第六百五十二章 “情緒”
“是情緒,我知道了,是情緒!從頭到尾一直感覺不對勁的地方,是情緒!”也一直到這時,巴爾塔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努力壓制著自己似乎也在逐漸失控的情緒,試圖用更為和緩的口吻為美爾薩迪解答問題,但是在意識到美爾薩迪依舊處於失控狀態,根本無法聽從自己指揮之後,他只能將希望轉移到了一旁似乎同樣在發狂的犧牲者身上。 “把她帶回到後面去,要快,如果你不想她出事的話,那邊的大個子!” 不知為何,從一開始就對巴爾塔的話語沒有半點反應的“犧牲者”此時卻像是聽懂了巴爾塔的話,在一聲怒吼以後,巴爾塔只覺得身體一輕,待到再次落地的時候,眼前的光亮已經完全褪去,再沒有半點光亮透過眼皮照射進來,他們...似乎是逃出來了。 過了許久,終於完全讓眼睛恢復過來的巴爾塔緩緩睜開眼睛,藉著四周殘餘靈魂菇的光亮,他看到不遠處倚靠在石壁上,面色慘淡已然陷入昏迷之中的美爾薩迪,以及那如同守護獸一般乖巧的蹲坐在一旁,一隻手放在對方手心裡,試圖讓對方清醒過來的“犧牲者”。 “咳...原來如此...”冷笑一聲,巴爾塔再次將那根漆黑的魔杖從懷裡掏出,原本漆黑如夜一般的魔杖在這暗淡的黑暗中卻散發著幽幽的青色光芒,雖然沒有亮堂到可以完全照清周圍的環境,但也多少提供了些許的光芒,讓巴爾塔可以看清楚一些東西。 “就是你在保護我吧,雖然最後關頭你還是失效了...或者說那東西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你能夠阻攔的範疇,所以不讓我陷入異常情緒之中,已經是你所能做到的極限了?”彷彿是在對巴爾塔的疑問表示肯定,那魔杖隨即便極其配合的閃爍了兩下。 “魔像不具備情感,就算已經藉由遺蹟成功“誕生”下來,但是身為“人造之物”,身旁又沒有可以對它進行正確引導的人,失控確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就因為這種緣故所以就覺醒了操控他人情緒的能力,這未免也太過...不可思議了...”嘴上說著,巴爾塔也沒有停下手頭的工作,他小心翼翼的從挎包裡取出一個卷軸,這便是他手上僅剩的一個治癒卷軸,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是很想就這樣“浪費”在這種地方。 “但是很可惜...我並不擅長應對精神系的攻擊,也不懂得教會那種古古怪怪的聖歌療法,所以...果然還是要找機會回去補充一下才好啊...”這麼說著,巴爾塔緩緩揭開卷軸上的緞帶,任由從中灑出的淡淡白色光暈將美爾薩迪籠罩在其中,而身旁陪伴著的“犧牲者”,自然也被這溫暖的光芒一同照耀著,就這麼倚靠在她的身旁,逐漸陷入沉睡之中。 “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把這麼寶貴的東西用在一個非金妮培血脈的人和路邊撿來的試驗品身上,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至少...巴德里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吧,當初把這些東西從他房間拿出來的時候他開始少有的和我們鬧起了情緒呢...”看著手裡那褪去顏色,華為一張白紙的卷軸,此時巴爾塔的心痛溢於言表,卻又無可奈何。 “治療姑且算是搞定了,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應該如何應對裡面這個鬼東西...”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魔像應該已經誕生,剛才那白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所使用的能力之一,這種能力甚至穿透了整整四個遺蹟,從第一遺蹟開始便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們。 在魔杖的保護下,一直到剛才白廣出現之前他都麼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身上缺乏保護,也沒有任何“反制精神魔法措施”護身的美爾薩迪卻成了替罪羔羊。 但...恐怕也僅限於此而已了,就在剛才與白光接觸的那一瞬間,巴爾塔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產生了些許不必要的“波動”,甚至於有那麼一刻要像美爾薩迪一樣忍不住“驚呼”出聲音來,這也就意味著,魔杖賦予自己的抵抗能力,也已經到達了極限。 “能孕育出這種鬼東西,天知道這個建造遺蹟的傢伙在製造這一切的時候心裡都在想些什麼,不過...穿透魔法屏障直接對人的精神造成影響的強力精神法術...光是用肉眼觀察就會不由自主的受到影響...光憑這兩點,不管那究竟是什麼東西,都有回收的必要...”望著那隱約透出些許白光的洞口,巴爾塔的心中不住的盤算著應當如何才能“攻略”這塊硬骨頭。 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便是搞清楚被金妮培嚴加看管的這片一望無際沙漠之中所謂“寶藏”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東西,那絕對不是黑塔地下洞窟裡面埋藏著的那些徒有其表,除了能換些金錢以外便再沒有其他任何實質作用的垃圾,能讓整個金妮培家族舉家搬遷至此地,剿滅整個沙漠中的原住民,犯下那驚天之罪也要“看守”起來的東西,必然是無上的至寶。 “能夠控制人心的魔像...不管他是否擁有著自己的意識,這也的的確確算得上是一件珍惜的寶物了,只是...這能力充其量也就是和一兩個擅長精神魔法的施法者或者魔法師並駕齊驅的等級而已,即便算上此前收穫的那些魔晶石...似乎也不足以被稱為“至寶”吧...”還是說...除了這被隱藏在刃雨之下的遺蹟以外,在這廣袤無際的沙漠裡還隱藏著其他的“藏寶地”? 想到這裡,巴爾塔突然感到心中一陣沒來由的恐慌,那並不是恐懼,而是“失望”,對自身的“失望”,對自己沒能更早一些得出這個結論的“失望。 “對啊,我早該意識到的,那麼大的沙漠,怎麼可能,不可能只有一個存放著至寶的遺蹟,我把神火人偶放在荒村的時候,對於其他人來說,荒村就是一個存放著“至寶”的遺蹟,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為什麼忘記了?”想到這兒,巴爾塔只覺得恨不得就在這裡狠狠來上兩拳,以作為對於他這“愚蠢想法”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