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可悲的”
“治癒魔法”顧名思義就是用來為受傷或者受到某些外力損傷的人進行治癒,另其恢復健康狀態的法術,這是一門獨立於其他傳統法術和咒語的第三類法術,它本身同時又是一個極為廣泛的魔法範疇,就巴爾塔所指,現存的大部分“治癒魔法”本質上都是用類似“對肌肉進行刺激使得原本受損的肢體快速復原”這種機制的法術,這便是治癒魔法與治癒神術之間所存在著的最為巨大的差別。 前者本質上是讓傷員快速的進行“自我恢復”,而後者則是“讓神明降下奇蹟另傷勢康復”,雖然從結果上來看他們最終的目的都是讓傷員恢復健康,但在機制上是完全不同的。 而現在的情況則是,原本巴爾塔準備的代表著治癒神術的卷軸已經被消耗殆盡,而他本人又不會使用治癒魔法,但是出現在他目前的又是極度虛弱看起來也許下一刻就會悄無聲息逝去的美爾薩迪,眼前的這一切讓巴爾塔只覺得頭又開始不由自主的痛了起來。 “呵...這算什麼,最後關頭再讓我經受一些考驗?如果知道會遇上這麼多麻煩的話,也許在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答應這一次的任務的...”雖說心中卻是存在著些許的懊悔,但是巴爾塔並不打算在這裡坐以待斃,在確認了美爾薩迪的傷痕主要來自於過度強烈的精神衝擊之後,他隨即開始著手尋找治癒這種傷勢的可能性。 美爾薩迪目前的情況,或者說病因嚴格來說是受到遠超自己抵抗能力的精神衝擊之後又陷入了魔力枯竭的狀態,自身的魔力無法構築起最基礎的防禦去抵禦那些外來的魔力侵蝕,身體本身又極度缺乏魔力補給,稍有一些魔力恢復便會被身體本能的奪走,而缺乏魔力的運轉,護身用的魔法又無法組織起來,在這惡性迴圈之下,美爾薩迪才呈現出這悽慘異常的狀態。 換句話來說,美爾薩迪現在的情況與巴爾塔此前在黑塔所陷入的狀態有著些許的相似,本質上都是由於身體缺乏魔力而引起的副作用,雖然症狀十分嚴重,但也並不是無法治癒的。 “魔力的補給...現在首要的就是解決魔力枯竭的問題,只要能讓身體上的魔力防禦再次構築起來的話,至少應該可以讓他恢復意識再對。”而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應該如何在不進一步對美爾薩迪的身體造成傷害的情況下為她補充魔力,手頭可以使用的魔力補劑已經由於之前她的一系列“胡作非為”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再要使用的話是絕對沒可能得了,黑魔杖的侵蝕能力太過強大,以美爾薩迪現在的狀態來看一旦和黑魔杖接觸,等待著她的只會是更為嚴重的損傷,至於魔晶石...他可不認為美爾薩迪會有那個勇氣將魔晶石吞下去。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巴爾塔很清楚,自己再一次陷入到了困境之中。 就像是為了回應巴爾塔的困境一樣,原本就面容枯槁的美爾薩迪在睡夢中不住地咳嗽起來,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呻吟,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口猩紅的血液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血跡劃過半空直直落下,在他與美爾薩迪直接劃出一道猙獰的紅色印記。 “該死的...反噬再次加劇了,再不補充魔力的話她會因為自己的魔力枯竭被自己身體活活燒死的...”想到這裡,巴爾塔也不再多猶豫什麼,杖尖滑動,在自己手臂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滲透出來,他一皺眉,將手臂徑直湊到昏迷的美爾薩迪面前,用力積壓著手臂,讓血液以更快的速度從傷口流出,滑落進美爾薩迪的口中。 施法者的身體中本身便蘊含著極為充裕的魔力儲備,這也是他們之所以可以使用魔法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所以在某種意義上,施法者的身體本身便是最好的“魔力補劑”之一。當然,這個概念大多數的時候是被視作異端禁忌,就連一不小心提及都有可能會被人視作“怪物”予以懲戒的可怕話題,巴爾塔自然也很清楚這個“小知識”,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除了自己以外,這裡似乎已經沒有別的什麼東西可以被拿來作“備用方案”了。 讓他人直接從自己的體液中獲取魔力這種事情,對於施法者本身來說就存在著極大地弊病,這等於是施法者自己主動破壞了身體的防禦措施,甚至還將寶貴的,用以維持防禦措施的身體魔力流失出去,此後要在恢復到原本的狀態會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不過...我的身體被施加了封魔法印,這流淌在血液裡的封印會不會順著我的血溜到你的體內去,關於這件事情,我也是不得而知...但願你清醒過來之後不會為了這些事情和我繼續爭吵吧,這一路上遇到的煩心事...已經夠多的了...”感受到魔力正飛快的從體內流失,巴爾塔原本略顯疲憊的面孔也逐漸變得憔悴起來,與美爾薩迪不同,他的魔力是“無法回覆”的。 這便是這個封魔法印給與他的最為惡毒的“詛咒”,他失去了自行恢復身體魔力的能力,只能透過外界給與的魔力對自己缺失的部分進行暫時的“補充”,但是這種“補充”也只是暫時性的緊急措施,用不了多久這些外來的魔力便會在日常作息之中循序漸進的流失掉,而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再一次的補充魔力,一直到這個法印被解除之前,這個慘狀都是無法被扭轉的,對於這一點,巴爾塔咋就有了清楚的認知。 “這是好笑,小心翼翼的守著這些魔力這麼久,原本還以為能夠用在更為重要的時刻比如說對格瑞亞的那些混蛋發起復仇的時候的,現在竟然把它送給你了,等你醒來之後發現這些事情會是什麼反應,我倒是相當好奇啊...”看著面色逐漸恢復紅潤的美爾薩迪,心中雖有些許的不甘,但巴爾塔還是努力的擠出一個招牌式的笑容。 “那麼...就看你的了,難民窟的紅花,美爾薩迪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