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初狩首战
“我理解你的興奮,這讓我想起了我當年。”克里斯神官難得露出了笑容。揭
“狩是無痕者的軍階,這象徵了你的身份和地位,共神會下所有教會都承認這一軍階,初狩無痕者相當於審判官隨行的教會騎士隊長。現在憑藉初狩無痕者的身份你現在去任何教堂都可以獲得支援,可以調動聖物、教會騎士聽從你的指揮,無條件且不問理由。”
“這與你成為無痕者而在裡葉斯教會內享有神官聖職不一樣。首先,狩是各個教會通認的,而神官聖職是裡葉斯教會對代表自身的無痕者的內部榮譽。其次,神官聖職是一種榮譽職位,而狩銜則是實打實的軍階。最後,狩是你主動覲見共神會的唯一依據,任何人在未受召見的情況下都無法主動覲見共神會,但是擁有狩的無痕者就不一樣了。”克里斯神官的話語再次打動了肖純鈞。
“我有一點很好奇。那麼會不會有人偽造狩然後冒充無痕者到處坑蒙拐騙打入內部?”肖純鈞不經好奇,畢竟這個標記表面看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雖然有特定花紋,但只要願意忍受痛苦,特製的烙鐵也可以有相同的效果。
“布拉德,狩是聖殤以歌的聖痕,在凡人眼裡是不可見的。另外就算圖案洩露也不要緊,你把火荊棘儀式劍放上去試試。”克里斯神官爽朗的笑道,偽裝成無痕者去教會坑蒙拐騙,這在他看來是很滑稽的想法,天方夜譚外加飛蛾撲火。
肖純鈞將火荊棘的儀式劍靠近左臂的狩痕,二者還沒有實際接觸,狩竟然自動發出了潔白的聖光。
“在普通情況下,只有神恩騎士和其他無痕者才能看見狩。與聖物接觸反射聖光的情況下,狩才是可被凡人窺見的。這也是驗證身份的方式,自報家門身份,教堂聖物驗證,最後支援協助。至於未經允許闖入共神會,教會間最高議事機構,諸神的地上神國,那只有死。”克里斯解釋道。
“你再把惡魔心臟放上去試試。”肖純鈞照做後,狩痕彷彿活過來一般,眼珠頻頻轉動,荊棘纏繞流動。伴隨圖案復甦,狩痕帶來陣陣疼痛。當肖純鈞低頭凝視,圖案停止了復甦,疼痛隨之終止。但是眼珠的瞳孔偏離一開始居中的位置,這一切都提醒肖純鈞,剛才發生的不是幻覺。揭
“現在任何信奉克洛耶斯的惡魔及其汙穢者靠近你,狩都會感應到併發出警報。惡魔心臟已經被封印,這也間接隔絕了狩的感應,一般情況下,這個感應的距離是100米。”克里斯神官解釋道狩的示警用途。
警報+身份驗證+軍銜+開門,肖純鈞感慨道這中古世界的科技樹歪打正著,他想起了前世藍星關於體內植入驗證身份晶片用於開門和消費的新聞。
話雖如此,只不過狩復甦過程中,那詭異的眼珠流轉還是讓肖純鈞有些膈應,那種彷彿寄生物在活在體內的感覺,觸動了他內心的精神潔癖,另外總讓他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聖殤以歌儀式就是這些,其餘的事情等到禁林征伐之後再介紹也不遲。況且到時候你需要給我一個答覆。身位裡葉斯教會的聖職人員,出於立場,如果你並沒有選擇成為一名正式的無痕者,那麼很多資訊是對你保密的。這也是為了你好。”克里斯神官言畢。
“我明白。”肖純鈞回覆道,剛好此時此刻他也不想再沾染過多教會的密辛了。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歷史上不知有多少人死於好奇。秘密是催命符,知道秘密的一刻,你與所有人都會為敵。
星空再次出現裂隙,克里斯神官與肖純鈞步入其中...
看到二人再次從情人的幽會星空中離開,凱瑟琳暗自鬆一口氣,雖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為密談創造裂隙,但是作為神祇恩惠的受賜者,她對星空中存在的危險有著更深的瞭解。揭
星空遠不止表面看下去那麼安靜,那裡早已受到了墮落者的汙染。況且這美麗的能力也有更加兇殘使用方法,將敵人送入裂隙,加速時間流動,將其變為枯骨。
凱瑟琳向神官點頭示意,而後退至埃德身後。老亨特站在克里斯神官身旁。一方代表裡葉斯教會,一方代表共神會,雙方面向而立開始人員對接的程式。
“布拉德·亨特已經服用無痕者藥劑,接受了由我個人主持的生命復甦禱告儀式,並掌握了封印惡魔心臟的方法。我代表裡葉斯教會認可他作為無痕者的資格。魔魘小隊-歐米伽,你們是否願意接受布拉德成為小隊的無痕者。”克里斯神官面對埃德一臉嚴肅地說道。
“埃德加拉斯·多爾,歐米茄魔魘小隊代理隊長,同意裡葉斯教會代表無痕者布拉德入隊。”埃德回應道“以後看來我們要經常一同出生入死了,神官閣下。”
“也歡迎你入隊,布拉德。”肖純鈞此刻並不知曉,伴隨這句話,他的命運的方向已然改變。
禁林中的汙穢者並沒有能夠拖延荊棘軍團過多時間,即使有暴雨助力,戰鬥的結果仍然在後半夜見了分曉。汙穢者陣斬無數,無一倖免,無一逃脫。荊棘軍團戰鬥減員二百五十七人,失蹤六十餘人,審判官沒有陣亡,但另有二十七名荊棘騎士陣亡,五名重傷。揭
在進行了充分準備的情況下,這傷亡遠甚於預期,這勝利堪稱苦澀!
雖然理論上聖物的神聖領域不可能被汙穢者突破,但是其作用的範圍畢竟有限,不可能覆蓋陣線所有區域,大部分荊棘軍團戰線是在沒有神聖領域的庇護下與汙穢者接戰。
絕大多數汙穢者還如同裡葉斯饗宴遭遇的一般,體型宛如戰馬,用捕食的口器和利爪殺傷敵人,用巨大的身形衝撞陣線,叢集衝向荊棘軍團的陣線宛如騎兵團發起衝鋒。
小部分汙穢者身形巨大彷彿變異的蜈蚣,七八個普通汙穢者的身長,身上皮膚產生了某種變異,生出了硬化的角質的外殼,足以抵禦普通刀劍,千足石膚!這可怖汙穢者配合叢集衝鋒重點攻擊出現破綻的薄弱防線。
更有甚者產生了不可名狀的變異,極個別汙穢者化為一灘蠕動的不可名狀,如同溫床,吞噬肉飼,然後長出無數密密麻麻的巨大的膿皰,膿皰裡面的熒光綠色毒液具有腐蝕性,須臾便可融化血肉與鋼鐵,更可怕的是毒液具有粘性,一旦沾染就無法擺脫。
每個膿皰溫床旁邊都圍有數個劇毒投擲者,這些汙穢者犧牲了部分的行動能力,換取了長而有力的肢體和捕食口器,劇毒投擲者利用口器將戰場上同伴的屍身拖回並餵給膿皰溫床,然後有力的上肢再將劇毒膿皰連同附近的血肉從溫床上扯下,向荊棘軍團的陣線中投擲。
比起裡葉斯饗宴,此時的汙穢者更像一隻軍隊,繼承心臟的惡魔遠比裡葉斯饗宴上的要棘手。揭
作戰情報的偏差一度讓荊棘軍團的陣線秩序產生了混亂,個別區域被汙穢者突破陷入了苦戰。
但是荊棘軍團畢竟是久經沙場,荊棘騎士更是處理汙穢的專家,還有聖物助戰,戰局並未急轉直下。關鍵時刻各位審判官冷靜指揮,軍團得以重整秩序。
長矛方陣和盾牆迎擊汙穢者衝鋒,弓弩攢射膿皰溫床啞火劇毒投擲者,荊棘騎士小隊正面抵禦石膚千足,利用神聖領域持續削弱對方,然後再用破甲的弩炮重點狙殺。
更加有利的是,這場詭譎的暴雨在上半夜突然停止。火焰和費恩劍油得以重新發揮作用,荊棘軍團的後備騎兵也及時趕到。反攻順勢發起,分割包圍,之後的戰場便是一邊倒的屠殺。
荊棘軍團已經完成了對禁林的掃蕩,並佔領了各處交通要點,三處疑似惡魔巢穴的入口已經被重重包圍。即使付出了遠超預期的傷亡,但荊棘軍團和審判官小隊仍然不辱使命,第一階段作戰目標(偽)順利完成。
惡魔巢穴中確定還有至少一隻惡魔,侍奉的墮落者名諱不詳,拉敏西斯等級不詳,具體能力不詳。唯一可以確定的對方可以使役陰影。接下來就看歐米伽小隊的了。
肖純鈞跟隨克里斯神官一行馬不停蹄前往禁林。魔魘小隊其餘成員已經先行前往偵察。眾人在禁林中匯合。揭
臨時指揮部中,眼前名為古德溫正在彙報偵察結果。對方魁梧而壯碩,渾身裝備馬克西米利安式鎧甲,褐色短髮被紮在後腦,濃密的口字胡,一雙碧綠的眼鏡不時瞟向肖純鈞。
“事情比較蹊蹺,汙穢者的變異已經超出了理解的範圍,對方的行為邏輯更像是軍隊。這和我們此前遭遇的惡魔不一樣。”
“惡魔更願意將汙穢者看做狼群,只要數量足夠,就可以拖垮任何獵物,刻意去指揮汙穢者,甚至引導變異還是第一次出現。”
“會不會是其餘惡魔的能力所致?聽起來彙報中的膿皰溫床的毒液和克洛耶斯的溶解能力很相似。”埃德疑問道。
“不應該,汙穢者的拉敏西斯測試呈現單一穩定結果。問題還出在繼承心臟的惡魔身上。而且不能理解的是,對方遲遲沒有動靜,我理解一個侍奉復數墮落者的惡魔還是有突圍的能力。難道說巢穴還有別的出口麼?”古德溫疑惑。
“不會的,根據裡葉斯教會的記錄,幾百年間羅森領禁林的都沒有出現其他的異變。”克里斯神官否定了那個可能性。
“執行刺殺任務的兩個惡魔,一隻被擊殺,一隻化作了暴君血霧,對方理應知曉行動失敗。汙穢者全軍覆沒,禁林陷入重圍,對方此刻遲遲不動,只有一種可能性。對方很有自信,甚至覺得不需要逃跑,正等待我們步入陷阱。”揭
“這是一場硬仗。”埃德作為歐米伽的代理隊長分析後作出了結論。
肖純鈞內心開始擔憂,自己作為初狩無痕者的首戰就是一場硬仗。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那麼簡單,事情撲朔迷離顯得詭異,但第六感也沒有提示危險,一切仍然處在歐米伽能力範圍內。
這其中必有隱情,裡葉斯饗宴自己失去意識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巢穴中的惡魔究竟什麼情況。肖純鈞不經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