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结案

惊山月·冬天的柳叶·2,238·2026/4/7

秋蘅被一群小娘子圍住,香風縈繞。蕇 “秋六姑娘,那位薛大人沒有為難你吧?” “秋六姑娘,我按著你那日寫的香方製作香佩,香味總是不對……” “秋六姑娘要不要加入蹴鞠社啊?” 不遠處,秋松一臉震撼:“大哥,二哥,你們看到了嗎,六姐蹴鞠好厲害!” 那麼高,那麼小的風流眼,隨便一腳就踢進去了!難怪打他那麼利落。 秋楓沒有吭聲,望著被掩住身形的少女,心想:六姐在外面竟這樣受歡迎麼?蕇 “二弟、三弟還要不要蹴鞠?”秋楊心中也是不平靜的,沒有多深印象的妹妹突然變得鮮明起來。 “不了吧,又沒六姐踢得好。” 兄弟三人回到棚帳,秋松就迫不及待說起來:“祖父,我們在那邊看到六姐了,六姐蹴鞠可好了,贏了滿堂彩。” “真的?”永清伯笑著看向長孫秋楊。 “六妹很受歡迎。”秋楊笑道。 他就知道,沒看錯那丫頭。蕇 接下來的龍舟賽熱烈非凡,再無風波。 回到永清伯府,秋蘅喊住秋三老爺。 “父親,今日聽朋友說城外大福寺的香火很靈驗,女兒想去上香。” 秋三老爺沒有猶豫應下來:“爹爹陪你一起去。” 轉日秋三老爺騎馬,秋蘅帶著芳洲、青蘿還有乳母王媽媽一同乘坐馬車,前往大福寺。 青蘿是分到冷香居的婢女之一,這些日子也熟悉了。蕇 一路上車窗簾幾乎沒放下,秋蘅興致勃勃看風景。 王媽媽最近吃胖一圈,心越發柔軟了,看著秋蘅的樣子就覺得心疼:姑娘這麼多年在南邊鄉下真是委屈了,京城許多地方都沒去過。 大福寺香火鼎盛,知客僧很是周到,一行人留在寺中用了素齋,繼續遊玩。 寺廟建在山上,風景美不勝收。見女兒流連忘返,秋三老爺樂呵呵陪著,直到天色晚了回不了城,乾脆在寺中住上一晚。 第二日臨近晌午,一行人才回到伯府。 老夫人聽說後,氣得灌了一壺涼茶。 以前是小兒子一個人跑出去喝酒,現在是父女二人一起跑出去瘋玩,那她免了六丫頭請安算什麼?蕇 但想想那丫頭的邪門,老夫人免不了膈應,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伯爺說了六丫頭的事他做主,要是那丫頭惹出亂子,就讓伯爺操心吧——老太太賭氣想。 又過幾日,韓子恆的案子再次開堂。 公堂上,秋蘅看到了印有手印的一份證詞,是隨雲縣一位坐堂大夫的證詞。 從京城到隨雲縣,車馬雖慢,加急信件卻用不了多長時間。 秋蘅拿著那份證詞,久久沒有言語。 “秋六姑娘看好了吧?”京天府尹問。蕇 “這證詞是當地官府調查過,親自看著那大夫簽名畫押的。秋六姑娘若還有異議,可傳那位大夫進京來。”京天府尹語氣還算溫和。 秋蘅心中卻冷,垂了眉眼令人辨不出情緒:“小女沒有異議。” 京天府尹聽了這話暗鬆口氣,看了殿前都指揮使韓悟一眼。 雖然結果不會有變化,可秋家丫頭若堅持見到作證的大夫,兒子又要在牢房中多待些時日。 秋蘅確實不想再白費功夫,默默聽著對韓子恆的宣判。 “韓子恆策馬撞倒秋蘅養父致人死亡,因身體不適急於求醫,屬有公私要速,按律以過失傷害罪減等而論。韓子恆非在城中鬧市策馬,故處贖刑……” 贖刑,也就是交贖金給苦主,免去其他刑罰。 “我願以紋銀千兩,替犬子贖罪。”韓悟高聲道。 紋銀千兩換尋常百姓一條命,這贖金可是太高了。而對韓家來說,能免去韓子恆皮肉之苦,千兩銀子多麼微不足道。 京天府尹看向堂下的少女:“秋六姑娘覺得如何?” 千兩白銀,買爹爹的一條命啊……這些人可能還覺得她賺了。 但她沒有,她只是面無表情看著韓悟把早準備好的銀票拿出來,交到她手中,領著寶貝兒子揚長而去。 甚至韓子恆離開時,還衝她露出一個微笑。 那樣的囂張與得意,看得秋三老爺都想掄起拳頭衝上去。 “蘅兒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爹爹陪你去。”秋三老爺小心翼翼問。 他都這麼生氣了,蘅兒心裡得多難受啊。蕇 秋蘅努力揚唇:“父親再陪我去一趟大福寺吧。我想為母親,還有養父母點長明燈。” “好,咱們今日就去。” 對秋三老爺來說,女兒肯提要求就好,自是一口答應。 韓子恆回到家中沐浴更衣,晚上就出現在勾欄瓦舍中。 幾個朋友慶祝他出獄,特意帶了上好的美酒。 幾杯酒下肚,一人就問:“子恆,這事就這麼算了?” 韓子恆冷笑:“算了?怎麼可能!”蕇 “那你打算怎麼做?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說話。” “先過了這陣子再說。端午那日崔二尋那小賤人麻煩,不是招來了薛寒。那狗東西雖出身卑賤,卻光腳不怕穿鞋,被一條瘋狗咬上沒必要。” 韓子恆說著,衝身穿藍袍的少年舉舉杯:“崔二,謝了啊。” 藍袍少年,也就是把鞠球踢向秋蘅的紈絝,與韓子恆碰了碰杯,把酒飲下時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日少女的話。 她被他故意針對也不惱,認認真真說那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是個很乖巧的姑娘,豁出去了狀告韓子恆,想來是真的非常傷心吧。 “崔二,想什麼呢?”韓子恆拍拍崔二肩膀。蕇 崔二回了神,與朋友們繼續喝酒談笑,興致卻高不起來。 宴散,韓子恆還在興頭上,吩咐下人不要回府,直接奔著香沙河而去。 香沙河岸,一座座小樓連綿而起,燈火通明。 韓子恆輕車熟路進了常去的小樓,老鴇滿臉堆笑迎上來。 “好久沒見韓公子了,韓公子是來看含芳的嗎?” 韓子恆打了個酒嗝:“不要含芳,叫芷蘭陪我。” 芷蘭才來小樓數月,風頭直逼花魁含芳。蕇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npWWGxhcWxETTdVU3EvMU9RaGR0T2FxNnh3WEhIbVJ4SGZTSHZEaXBzNUtqTFppdElaVUtPU2V3K3F1Wm5PblZ3S1FCK1pZcU9QdGh3MlZLNU0vZUhndjg0ZkNxNlZwSWMzOXhQOWVvM25GY1NXZFpJSlY0RldQajlyWGIvZWtmIiwgMTYzMjI3OTEyMyk="; 感謝墨羽魔翳打賞的萬幣,感謝打賞、投票的書友們。

秋蘅被一群小娘子圍住,香風縈繞。蕇

“秋六姑娘,那位薛大人沒有為難你吧?”

“秋六姑娘,我按著你那日寫的香方製作香佩,香味總是不對……”

“秋六姑娘要不要加入蹴鞠社啊?”

不遠處,秋松一臉震撼:“大哥,二哥,你們看到了嗎,六姐蹴鞠好厲害!”

那麼高,那麼小的風流眼,隨便一腳就踢進去了!難怪打他那麼利落。

秋楓沒有吭聲,望著被掩住身形的少女,心想:六姐在外面竟這樣受歡迎麼?蕇

“二弟、三弟還要不要蹴鞠?”秋楊心中也是不平靜的,沒有多深印象的妹妹突然變得鮮明起來。

“不了吧,又沒六姐踢得好。”

兄弟三人回到棚帳,秋松就迫不及待說起來:“祖父,我們在那邊看到六姐了,六姐蹴鞠可好了,贏了滿堂彩。”

“真的?”永清伯笑著看向長孫秋楊。

“六妹很受歡迎。”秋楊笑道。

他就知道,沒看錯那丫頭。蕇

接下來的龍舟賽熱烈非凡,再無風波。

回到永清伯府,秋蘅喊住秋三老爺。

“父親,今日聽朋友說城外大福寺的香火很靈驗,女兒想去上香。”

秋三老爺沒有猶豫應下來:“爹爹陪你一起去。”

轉日秋三老爺騎馬,秋蘅帶著芳洲、青蘿還有乳母王媽媽一同乘坐馬車,前往大福寺。

青蘿是分到冷香居的婢女之一,這些日子也熟悉了。蕇

一路上車窗簾幾乎沒放下,秋蘅興致勃勃看風景。

王媽媽最近吃胖一圈,心越發柔軟了,看著秋蘅的樣子就覺得心疼:姑娘這麼多年在南邊鄉下真是委屈了,京城許多地方都沒去過。

大福寺香火鼎盛,知客僧很是周到,一行人留在寺中用了素齋,繼續遊玩。

寺廟建在山上,風景美不勝收。見女兒流連忘返,秋三老爺樂呵呵陪著,直到天色晚了回不了城,乾脆在寺中住上一晚。

第二日臨近晌午,一行人才回到伯府。

老夫人聽說後,氣得灌了一壺涼茶。

以前是小兒子一個人跑出去喝酒,現在是父女二人一起跑出去瘋玩,那她免了六丫頭請安算什麼?蕇

但想想那丫頭的邪門,老夫人免不了膈應,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伯爺說了六丫頭的事他做主,要是那丫頭惹出亂子,就讓伯爺操心吧——老太太賭氣想。

又過幾日,韓子恆的案子再次開堂。

公堂上,秋蘅看到了印有手印的一份證詞,是隨雲縣一位坐堂大夫的證詞。

從京城到隨雲縣,車馬雖慢,加急信件卻用不了多長時間。

秋蘅拿著那份證詞,久久沒有言語。

“秋六姑娘看好了吧?”京天府尹問。蕇

“這證詞是當地官府調查過,親自看著那大夫簽名畫押的。秋六姑娘若還有異議,可傳那位大夫進京來。”京天府尹語氣還算溫和。

秋蘅心中卻冷,垂了眉眼令人辨不出情緒:“小女沒有異議。”

京天府尹聽了這話暗鬆口氣,看了殿前都指揮使韓悟一眼。

雖然結果不會有變化,可秋家丫頭若堅持見到作證的大夫,兒子又要在牢房中多待些時日。

秋蘅確實不想再白費功夫,默默聽著對韓子恆的宣判。

“韓子恆策馬撞倒秋蘅養父致人死亡,因身體不適急於求醫,屬有公私要速,按律以過失傷害罪減等而論。韓子恆非在城中鬧市策馬,故處贖刑……”

贖刑,也就是交贖金給苦主,免去其他刑罰。

“我願以紋銀千兩,替犬子贖罪。”韓悟高聲道。

紋銀千兩換尋常百姓一條命,這贖金可是太高了。而對韓家來說,能免去韓子恆皮肉之苦,千兩銀子多麼微不足道。

京天府尹看向堂下的少女:“秋六姑娘覺得如何?”

千兩白銀,買爹爹的一條命啊……這些人可能還覺得她賺了。

但她沒有,她只是面無表情看著韓悟把早準備好的銀票拿出來,交到她手中,領著寶貝兒子揚長而去。

甚至韓子恆離開時,還衝她露出一個微笑。

那樣的囂張與得意,看得秋三老爺都想掄起拳頭衝上去。

“蘅兒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爹爹陪你去。”秋三老爺小心翼翼問。

他都這麼生氣了,蘅兒心裡得多難受啊。蕇

秋蘅努力揚唇:“父親再陪我去一趟大福寺吧。我想為母親,還有養父母點長明燈。”

“好,咱們今日就去。”

對秋三老爺來說,女兒肯提要求就好,自是一口答應。

韓子恆回到家中沐浴更衣,晚上就出現在勾欄瓦舍中。

幾個朋友慶祝他出獄,特意帶了上好的美酒。

幾杯酒下肚,一人就問:“子恆,這事就這麼算了?”

韓子恆冷笑:“算了?怎麼可能!”蕇

“那你打算怎麼做?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說話。”

“先過了這陣子再說。端午那日崔二尋那小賤人麻煩,不是招來了薛寒。那狗東西雖出身卑賤,卻光腳不怕穿鞋,被一條瘋狗咬上沒必要。”

韓子恆說著,衝身穿藍袍的少年舉舉杯:“崔二,謝了啊。”

藍袍少年,也就是把鞠球踢向秋蘅的紈絝,與韓子恆碰了碰杯,把酒飲下時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日少女的話。

她被他故意針對也不惱,認認真真說那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是個很乖巧的姑娘,豁出去了狀告韓子恆,想來是真的非常傷心吧。

“崔二,想什麼呢?”韓子恆拍拍崔二肩膀。蕇

崔二回了神,與朋友們繼續喝酒談笑,興致卻高不起來。

宴散,韓子恆還在興頭上,吩咐下人不要回府,直接奔著香沙河而去。

香沙河岸,一座座小樓連綿而起,燈火通明。

韓子恆輕車熟路進了常去的小樓,老鴇滿臉堆笑迎上來。

“好久沒見韓公子了,韓公子是來看含芳的嗎?”

韓子恆打了個酒嗝:“不要含芳,叫芷蘭陪我。”

芷蘭才來小樓數月,風頭直逼花魁含芳。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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