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请水丧礼

我真不想當天師啊·半卷殘篇·2,142·2026/4/10

“孝兒孝孫,孝侄孝女,都把孝服穿上……”喵 “孝兒上前,端起靈位。” 遵循著習俗,胡家眾人披麻戴孝,在廉歌的帶領下,或是捧著靈位,或是舉著喪旗桅杆,踏出了胡家院門,開始了請水儀式。 雖然小時候看著老爺子做過很多次,但親手主持還是廉歌第一次。 一路,綿延的隊伍奏著喪樂,逢水燒紙,逢彎點炮。 每踏過段路,道路兩邊的住戶便早早聞聲緊閉了門戶,以免‘撞煞’。喵 終於,伴隨著敲鑼的聲音和喪樂聲,鞭炮聲混雜著,一行人終於走到了橋邊。 廉歌旁邊的徐叔高喊了一聲,瞬間隊伍停住腳步,哀樂聲也安靜下來, “點炮吧,徐叔。”廉歌掃了眼面前的河道,語氣平靜地說道, 徐叔有些疑惑,不禁問了句, “不用了,放個鞭炮,然後去河裡取點水,就可以回去了。”喵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這個請水儀式除了增加儀式感,毛用都沒有。 “行。那我這就去取水?”徐叔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也沒再繼續追問。 旁側,徐叔也隨之示意身旁的人點炮,然後自己拿著個塑膠瓶開始下去取水。 “噼裡啪啦……啪啪……” 鞭炮聲響起,硝煙開始四散,喵 廉歌隨之轉過身,看向身後眾人, 身後眾人隨之朝著廉歌匯聚了過來, “帶的糖呢?”廉歌轉過身,看向徐叔的人, 一箇中年人開啟了提著的塑膠袋,遞到了廉歌身前, “孝兒孝女,孝媳孝孫都接好……”喵 廉歌抓了把塑膠袋裡的糖果,直接掠過了請水的繁複儀式,進入最後一步——散糖。 “一把糖,一分甜,後代子孫有錢又有田……嘩啦啦……” 說句吉祥話,廉歌朝著眾人攤開繃著的衣襬上直接就撒了上去。 “有瓜有果又有糖,後代兒孫福滿堂……嘩啦啦……” 一邊散著糖,廉歌一邊等著去取水的徐叔回來。 終於,在將口袋裡的花生瓜子糖以及些硬幣都撒得差不多的時候,徐叔終於拿著裝滿河水的塑膠瓶重新回到橋上,喵 “先人灑下一把錢,後輩子孫人人羨……嘩啦啦……” 將最後一點硬幣全撒出去後,廉歌停下了手, “點蠟,點香,點炮……” 廉歌轉過身,朝著徐叔等人說道, 喪樂聲隨之響起,披麻戴孝地隊伍在廉歌帶領下,重新動了起來,開始沿著河道,從另一條路繞回胡家。 在請水結束,簡單吃過晚飯後,夜幕徹底降臨。 而院子裡,則是由幾個大瓦數的燈泡照著,依舊亮如白晝。喵 廉歌吃完飯後,便再次回到了院子旁的桌邊,畫著需要的符篆。 而院子中間,則跪著胡家老太太的後輩子侄,正在徐叔的帶領下,完成著傳統的喪葬儀式, “……胡氏生前可有冤孽?” ……徐叔披著個黃色道袍,問一句,便朝地上擲一次卦,同時旁邊還有個人配合著他答話。 “那既無冤孽債,那為何困在酆都城外,過不得奈何橋?” “雖無冤孽,但也曾沾業果……” “酆都門前將當真不肯放人?”喵 “那本法師一定要闖闖這酆都城……” “胡氏孝子孝孫可願意闖一闖陰間地府?” “孝子孝孫自然願意。” “願意就牽著法杖,現在就去地府城門前。” 徐叔伸出手裡的禪杖,示意身後的人拉住禪杖,然後後面的人一個拉一個,在院子裡拉出了條蔓延的隊伍。 院子旁,剛畫完一道符篆的廉歌抬起頭看了眼院子裡眾人,不禁笑了笑。 倒不是徐叔搞笑,而是配著的音樂實在搞笑, 魑魅魍魎怎麼它就這麼多!喵 (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配著這音樂,徐叔提著禪杖,後面牽著一群人,就在這院子裡忽急忽快忽轉的圍繞著幾個紙錢堆,石灰圈轉來轉去, 崎嶇坎坷怎麼它就這麼多! (白:俺老孫去也!呀~~~)” 當大音響的音樂再次停了下來,帶著眾人繞圈的徐叔也停下了腳步, 旁邊配合的人用方言說道。 “那就去西城門看下……” 話音落下,有些歡快地配樂再次響了起來,徐叔牽著眾人再次在院子裡轉了起來。 院子旁,廉歌注視著這一幕,搖頭笑了笑,然後才收回視線,繼續畫符。 從夜幕初降,到夜色漸深。 終於在徐叔帶著一群人從‘東城門’繞到‘西城門’,又從‘西城門’去了‘北城門’‘南城門’,最後打下‘十八層地獄’過後,喵 廉歌終於製作好了所有符篆,頓下了手。 “啪嗒。”扔下手中的筆,活動了下泛酸的手,感受了幾近枯竭的法力,廉歌重新抬起頭, 一邊收攏著桌上的符紙和超度經文,廉歌一邊朝著院子中間,那折騰了一晚上的眾人望去。 此刻,徐叔主持的傳統葬禮儀式也已經差不多, 在用禪杖末端敲碎幾片瓦片過後,徐叔示意著眾人,圍聚到了顆掛滿香和紙錢的樹枝旁。 院子旁,收起符篆經文的廉歌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顆掛著香蠟錢紙的樹枝又叫搖錢樹,基本每個葬禮法事最後都會出現。喵 在徐叔的示意下,一眾人握著樹枝就是一陣猛搖,伴隨著其上紙錢香蠟掉落,整個樹枝也被推到進了旁邊燃燒著的錢紙堆,被付之一炬。 法事結束,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廉歌隨之起身,朝著徐叔走去, “徐叔,你這挺熟練的嘛,可比我像個法師多了。”廉歌笑了笑看向徐叔說道, “也就是個空架子,也就能唬唬人,和廉師父你沒有可比性。”徐叔脫下身上的法袍,搖頭說道,喵 “按照之前廉老爺說得話,這些屁用都沒有,要真能超度,一篇經文就超度了,這些都多餘的花架子。” 聞言,廉歌笑了笑,也沒接話,而是轉而問道, “徐叔,去挖墳的人回來沒有?” “還沒呢,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說著,徐叔摸出了手機,走到旁邊打了電話。 極短時間後,徐叔走了回來,向廉歌說道, “說是那塊地有些硬,還沒挖好,不過也快了,再要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喵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明早下葬吧。” “那我讓主人家現在去開個死亡證明,方便明早火化?” “麻煩了,徐叔。”

“孝兒孝孫,孝侄孝女,都把孝服穿上……”喵

“孝兒上前,端起靈位。”

遵循著習俗,胡家眾人披麻戴孝,在廉歌的帶領下,或是捧著靈位,或是舉著喪旗桅杆,踏出了胡家院門,開始了請水儀式。

雖然小時候看著老爺子做過很多次,但親手主持還是廉歌第一次。

一路,綿延的隊伍奏著喪樂,逢水燒紙,逢彎點炮。

每踏過段路,道路兩邊的住戶便早早聞聲緊閉了門戶,以免‘撞煞’。喵

終於,伴隨著敲鑼的聲音和喪樂聲,鞭炮聲混雜著,一行人終於走到了橋邊。

廉歌旁邊的徐叔高喊了一聲,瞬間隊伍停住腳步,哀樂聲也安靜下來,

“點炮吧,徐叔。”廉歌掃了眼面前的河道,語氣平靜地說道,

徐叔有些疑惑,不禁問了句,

“不用了,放個鞭炮,然後去河裡取點水,就可以回去了。”喵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這個請水儀式除了增加儀式感,毛用都沒有。

“行。那我這就去取水?”徐叔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也沒再繼續追問。

旁側,徐叔也隨之示意身旁的人點炮,然後自己拿著個塑膠瓶開始下去取水。

“噼裡啪啦……啪啪……”

鞭炮聲響起,硝煙開始四散,喵

廉歌隨之轉過身,看向身後眾人,

身後眾人隨之朝著廉歌匯聚了過來,

“帶的糖呢?”廉歌轉過身,看向徐叔的人,

一箇中年人開啟了提著的塑膠袋,遞到了廉歌身前,

“孝兒孝女,孝媳孝孫都接好……”喵

廉歌抓了把塑膠袋裡的糖果,直接掠過了請水的繁複儀式,進入最後一步——散糖。

“一把糖,一分甜,後代子孫有錢又有田……嘩啦啦……”

說句吉祥話,廉歌朝著眾人攤開繃著的衣襬上直接就撒了上去。

“有瓜有果又有糖,後代兒孫福滿堂……嘩啦啦……”

一邊散著糖,廉歌一邊等著去取水的徐叔回來。

終於,在將口袋裡的花生瓜子糖以及些硬幣都撒得差不多的時候,徐叔終於拿著裝滿河水的塑膠瓶重新回到橋上,喵

“先人灑下一把錢,後輩子孫人人羨……嘩啦啦……”

將最後一點硬幣全撒出去後,廉歌停下了手,

“點蠟,點香,點炮……”

廉歌轉過身,朝著徐叔等人說道,

喪樂聲隨之響起,披麻戴孝地隊伍在廉歌帶領下,重新動了起來,開始沿著河道,從另一條路繞回胡家。

在請水結束,簡單吃過晚飯後,夜幕徹底降臨。

而院子裡,則是由幾個大瓦數的燈泡照著,依舊亮如白晝。喵

廉歌吃完飯後,便再次回到了院子旁的桌邊,畫著需要的符篆。

而院子中間,則跪著胡家老太太的後輩子侄,正在徐叔的帶領下,完成著傳統的喪葬儀式,

“……胡氏生前可有冤孽?”

……徐叔披著個黃色道袍,問一句,便朝地上擲一次卦,同時旁邊還有個人配合著他答話。

“那既無冤孽債,那為何困在酆都城外,過不得奈何橋?”

“雖無冤孽,但也曾沾業果……”

“酆都門前將當真不肯放人?”喵

“那本法師一定要闖闖這酆都城……”

“胡氏孝子孝孫可願意闖一闖陰間地府?”

“孝子孝孫自然願意。”

“願意就牽著法杖,現在就去地府城門前。”

徐叔伸出手裡的禪杖,示意身後的人拉住禪杖,然後後面的人一個拉一個,在院子裡拉出了條蔓延的隊伍。

院子旁,剛畫完一道符篆的廉歌抬起頭看了眼院子裡眾人,不禁笑了笑。

倒不是徐叔搞笑,而是配著的音樂實在搞笑,

魑魅魍魎怎麼它就這麼多!喵

(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配著這音樂,徐叔提著禪杖,後面牽著一群人,就在這院子裡忽急忽快忽轉的圍繞著幾個紙錢堆,石灰圈轉來轉去,

崎嶇坎坷怎麼它就這麼多!

(白:俺老孫去也!呀~~~)”

當大音響的音樂再次停了下來,帶著眾人繞圈的徐叔也停下了腳步,

旁邊配合的人用方言說道。

“那就去西城門看下……”

話音落下,有些歡快地配樂再次響了起來,徐叔牽著眾人再次在院子裡轉了起來。

院子旁,廉歌注視著這一幕,搖頭笑了笑,然後才收回視線,繼續畫符。

從夜幕初降,到夜色漸深。

終於在徐叔帶著一群人從‘東城門’繞到‘西城門’,又從‘西城門’去了‘北城門’‘南城門’,最後打下‘十八層地獄’過後,喵

廉歌終於製作好了所有符篆,頓下了手。

“啪嗒。”扔下手中的筆,活動了下泛酸的手,感受了幾近枯竭的法力,廉歌重新抬起頭,

一邊收攏著桌上的符紙和超度經文,廉歌一邊朝著院子中間,那折騰了一晚上的眾人望去。

此刻,徐叔主持的傳統葬禮儀式也已經差不多,

在用禪杖末端敲碎幾片瓦片過後,徐叔示意著眾人,圍聚到了顆掛滿香和紙錢的樹枝旁。

院子旁,收起符篆經文的廉歌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顆掛著香蠟錢紙的樹枝又叫搖錢樹,基本每個葬禮法事最後都會出現。喵

在徐叔的示意下,一眾人握著樹枝就是一陣猛搖,伴隨著其上紙錢香蠟掉落,整個樹枝也被推到進了旁邊燃燒著的錢紙堆,被付之一炬。

法事結束,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廉歌隨之起身,朝著徐叔走去,

“徐叔,你這挺熟練的嘛,可比我像個法師多了。”廉歌笑了笑看向徐叔說道,

“也就是個空架子,也就能唬唬人,和廉師父你沒有可比性。”徐叔脫下身上的法袍,搖頭說道,喵

“按照之前廉老爺說得話,這些屁用都沒有,要真能超度,一篇經文就超度了,這些都多餘的花架子。”

聞言,廉歌笑了笑,也沒接話,而是轉而問道,

“徐叔,去挖墳的人回來沒有?”

“還沒呢,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說著,徐叔摸出了手機,走到旁邊打了電話。

極短時間後,徐叔走了回來,向廉歌說道,

“說是那塊地有些硬,還沒挖好,不過也快了,再要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喵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明早下葬吧。”

“那我讓主人家現在去開個死亡證明,方便明早火化?”

“麻煩了,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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