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人

昭嬌·莫西凡·2,325·2026/4/8

昭嬌走時,順手在茶樓櫃檯敲了幾下。 她走出茶樓時,有一道人影跟了上去。 雅間裡,殷夙墨繼續喝著茶賞著景。 “王爺,屬下這就去查。”鈴鐺眼裡有活。 聽著不像是假話,但還是得查。 “真真假假,不必查了,讓人盯著便是,一個五品官的庶女,倒是讓本王都有些看不透,長公主府的生辰宴應該開席了,遲到總比不去好,走吧。” “王爺,她利用您,就這麼算了?”他家主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就當本王難得發善心吧。” 嫁給一個老頭,的確是可惜,徐國棟這個爹當的真不怎麼地。 自昭嬌在宮門口說了那番話後,雲香乖覺了很多。 “你怕我?” 馬車裡,昭嬌打量了雲香一眼,心裡暗歎,她好像嚇著這丫頭了。 “奴婢沒有!小姐說得對,但奴婢絕對沒有不敬小姐,奴婢…” 昭嬌挑眉,是個受教的小丫頭,不算太笨啊!如此,她也願意多說兩句。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從前不太一樣?雲香,我是死過一回的人,若是還和從前一樣膽小怯弱,結局只能是再死一次,劫後餘生,總會活得不同些你說對嗎?” 雲香是懂非懂點著頭。 昭嬌也不往深了說,只問道:“那你可想好了?還跟著我?” 雲香這會兒聽懂了,急忙點頭。 “奴婢一輩子伺候小姐!”小姐可能忘了,她剛入府的時候不會做事差點被秋姨娘打死,是小姐心善救了她… 昭嬌微微一笑結束了這個話題,挑開車簾看了看吩咐道:“前面有家果子鋪,讓車伕靠邊停,別擋了別人的道,你去買點甜果子,均哥兒和姨娘吃藥苦,再讓車伕去前頭幫著買些筆墨紙硯…” “是!” 雲香聽話照辦。 馬車停穩,雲香和車伕各自去採買,一個人影出現在馬車旁。 馬車停的位置剛好,任何一個角度都看不到馬車另一邊站著個人。 對方試探性的在馬車車窗旁敲了幾下。 昭嬌立刻在馬車裡回應了幾下。 “敢問小姐是何人?” 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戴著斗笠讓人瞧不清楚,但是透過縫隙,昭嬌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儘管對方已經面目全非,可那雙眼睛她絕不會認錯! 馬車裡,昭嬌閉目輕道:“絮柳,是你嗎?” 馬車外的人身體一僵,剋制不住掀起了車窗,看清昭嬌的臉,滿眼的期盼瞬間變成了失落。 “打攪了。” 車窗放下的瞬間,昭嬌抬手擋住,含淚帶笑望著對方,“絮柳,是你嗎?” 那麼好看的一個人,怎變成了這幅猙獰的模樣。 “你…” 對方猛的抬頭,目光在昭嬌臉上來回打量。 “是我,我回來了!” 對方瞳孔微縮,呼吸聲變得很重,人也微微顫抖著。 “你是…” 要說的話難以成句,小心翼翼望著,就像是怕夢碎了一樣。 “是燒傷的嗎?那場火很大吧,我去看過了,那麼大一座府邸,燒成了廢墟,得多大的火啊…” 昭嬌滿眼淚光望著對方,今日在茶樓哪一眼,她差點不敢認了。 她都死了,他怎麼還守在那兒?是不是傻,萬一被那人知道,他焉能活著。 “…郡主?” 絮柳的聲音是顫抖的,他不敢相信,可埋在心裡兩年的稱呼卻下意識的冒了出來。 昭嬌艱難點頭! 絮柳,她的貼身侍衛,真的是他! “…郡主?你是郡主…你還活著?!你怎麼…” 絮柳已是淚流滿面,明明是一張陌生的面孔,為何他會輕易相信? “一言難盡,此地不宜久留,你明日想辦法到徐府來一趟,我現在是徐府五小姐。” 此地不宜多說,昭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強忍著情緒輕聲安撫對方。 雲香剛巧買了果子上馬車。 絮柳忙拉下斗笠閃身進了人群。 沒多會兒車伕也回來了,馬車緩緩朝著徐府駛去。 雲香發現昭嬌臉上有淚痕,沒多問,只默默遞上帕子,只當小姐又傷心了。 一路無言。 回到徐府的時候,盧家的人剛進去不久。 昭嬌剛下馬車,等在門口的康氏立刻迎了上去。 “五小姐,夫人特意讓奴婢過來給您帶句話。” 康氏一邊說一邊暗暗打量昭嬌。 “母親說什麼?”昭嬌溫順的問著。 “夫人說,五小姐是個好的,她這個當母親的也盼著你嫁的好,與盧家的婚事確非良緣,奈何此事她也做不得主,先前她也是聽吩咐操辦,好在五小姐自個兒有本事…這是夫人的一點綿薄之力!” 康氏說完拿出幾張銀票塞入昭嬌手中。 昭嬌有些詫異,銀票?…這時候特意讓康氏親自等著送給她,該是有大用了! “多謝母親,康媽媽,聽說母親身體不適,可要緊?” 康氏低頭嘆道:“郎中說是操勞的,恐怕得好生養一段時間,好在老爺一大早就差人去請老夫人了,以後府裡有老夫人操持,夫人也能輕鬆些,五小姐,老爺吩咐了,讓您回來即刻去見他,可別耽擱了,快去吧!” 昭嬌不客氣收了銀票,頷首輕道:“我這就去,回頭我再去看母親!” 說完朝大堂走去,心裡暗暗想著康氏的話,這是告訴她,徐國棟不讓邱氏管家了? 小小一個徐府,竟也這麼多的事! 到了大堂外,昭嬌就聽得裡面傳來的爭執聲。 “徐大人,你家的女兒我們盧家是萬萬不敢高攀了,五小姐的更貼給您送回來了,還請徐大人將那五千兩的聘禮如數歸還!” “婚事怎麼說做作罷就作罷呢?等那丫頭回來,本官先問問清楚怎麼回事,一定給盧家一個交代!” “大可不必,我家老爺說了,盧家門庭低,這門婚事確實不般配,徐大人只要歸還聘禮,此事就兩清了!” 昭嬌終於知道邱氏為何讓人給她送銀票來了。 看著徐國棟一臉窘迫之相,再想著邱氏送來的銀票,昭嬌真是無力吐槽。 徐國棟這個人模狗樣的東西,不對,他就不是個東西! 這是賣女兒啊!女兒還沒出門銀子就花沒了? 五千兩!他可真行啊! “徐大人,你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吧,便是對搏公堂,此事也是你徐家理虧,真鬧的難看,有損徐大人的官聲就不好了……” “五千兩還給你們,從此以後,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昭嬌懶得再聽下去,邁過門檻手握銀票走了進去。 見著昭嬌,盧家來退親的一行人愣住了! 她一個女娘竟然敢出來說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怎麼還自己出來了?等等,這位就是五小姐? “放肆,還不快下去!” 丟人啊!徐國棟鐵青著臉吼著,眼睛卻忍不住往昭嬌手上看。

昭嬌走時,順手在茶樓櫃檯敲了幾下。 她走出茶樓時,有一道人影跟了上去。 雅間裡,殷夙墨繼續喝著茶賞著景。 “王爺,屬下這就去查。”鈴鐺眼裡有活。 聽著不像是假話,但還是得查。 “真真假假,不必查了,讓人盯著便是,一個五品官的庶女,倒是讓本王都有些看不透,長公主府的生辰宴應該開席了,遲到總比不去好,走吧。” “王爺,她利用您,就這麼算了?”他家主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就當本王難得發善心吧。” 嫁給一個老頭,的確是可惜,徐國棟這個爹當的真不怎麼地。 自昭嬌在宮門口說了那番話後,雲香乖覺了很多。 “你怕我?” 馬車裡,昭嬌打量了雲香一眼,心裡暗歎,她好像嚇著這丫頭了。 “奴婢沒有!小姐說得對,但奴婢絕對沒有不敬小姐,奴婢…” 昭嬌挑眉,是個受教的小丫頭,不算太笨啊!如此,她也願意多說兩句。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從前不太一樣?雲香,我是死過一回的人,若是還和從前一樣膽小怯弱,結局只能是再死一次,劫後餘生,總會活得不同些你說對嗎?” 雲香是懂非懂點著頭。 昭嬌也不往深了說,只問道:“那你可想好了?還跟著我?” 雲香這會兒聽懂了,急忙點頭。 “奴婢一輩子伺候小姐!”小姐可能忘了,她剛入府的時候不會做事差點被秋姨娘打死,是小姐心善救了她… 昭嬌微微一笑結束了這個話題,挑開車簾看了看吩咐道:“前面有家果子鋪,讓車伕靠邊停,別擋了別人的道,你去買點甜果子,均哥兒和姨娘吃藥苦,再讓車伕去前頭幫著買些筆墨紙硯…” “是!” 雲香聽話照辦。 馬車停穩,雲香和車伕各自去採買,一個人影出現在馬車旁。 馬車停的位置剛好,任何一個角度都看不到馬車另一邊站著個人。 對方試探性的在馬車車窗旁敲了幾下。 昭嬌立刻在馬車裡回應了幾下。 “敢問小姐是何人?” 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戴著斗笠讓人瞧不清楚,但是透過縫隙,昭嬌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儘管對方已經面目全非,可那雙眼睛她絕不會認錯! 馬車裡,昭嬌閉目輕道:“絮柳,是你嗎?” 馬車外的人身體一僵,剋制不住掀起了車窗,看清昭嬌的臉,滿眼的期盼瞬間變成了失落。 “打攪了。” 車窗放下的瞬間,昭嬌抬手擋住,含淚帶笑望著對方,“絮柳,是你嗎?” 那麼好看的一個人,怎變成了這幅猙獰的模樣。 “你…” 對方猛的抬頭,目光在昭嬌臉上來回打量。 “是我,我回來了!” 對方瞳孔微縮,呼吸聲變得很重,人也微微顫抖著。 “你是…” 要說的話難以成句,小心翼翼望著,就像是怕夢碎了一樣。 “是燒傷的嗎?那場火很大吧,我去看過了,那麼大一座府邸,燒成了廢墟,得多大的火啊…” 昭嬌滿眼淚光望著對方,今日在茶樓哪一眼,她差點不敢認了。 她都死了,他怎麼還守在那兒?是不是傻,萬一被那人知道,他焉能活著。 “…郡主?” 絮柳的聲音是顫抖的,他不敢相信,可埋在心裡兩年的稱呼卻下意識的冒了出來。 昭嬌艱難點頭! 絮柳,她的貼身侍衛,真的是他! “…郡主?你是郡主…你還活著?!你怎麼…” 絮柳已是淚流滿面,明明是一張陌生的面孔,為何他會輕易相信? “一言難盡,此地不宜久留,你明日想辦法到徐府來一趟,我現在是徐府五小姐。” 此地不宜多說,昭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強忍著情緒輕聲安撫對方。 雲香剛巧買了果子上馬車。 絮柳忙拉下斗笠閃身進了人群。 沒多會兒車伕也回來了,馬車緩緩朝著徐府駛去。 雲香發現昭嬌臉上有淚痕,沒多問,只默默遞上帕子,只當小姐又傷心了。 一路無言。 回到徐府的時候,盧家的人剛進去不久。 昭嬌剛下馬車,等在門口的康氏立刻迎了上去。 “五小姐,夫人特意讓奴婢過來給您帶句話。” 康氏一邊說一邊暗暗打量昭嬌。 “母親說什麼?”昭嬌溫順的問著。 “夫人說,五小姐是個好的,她這個當母親的也盼著你嫁的好,與盧家的婚事確非良緣,奈何此事她也做不得主,先前她也是聽吩咐操辦,好在五小姐自個兒有本事…這是夫人的一點綿薄之力!” 康氏說完拿出幾張銀票塞入昭嬌手中。 昭嬌有些詫異,銀票?…這時候特意讓康氏親自等著送給她,該是有大用了! “多謝母親,康媽媽,聽說母親身體不適,可要緊?” 康氏低頭嘆道:“郎中說是操勞的,恐怕得好生養一段時間,好在老爺一大早就差人去請老夫人了,以後府裡有老夫人操持,夫人也能輕鬆些,五小姐,老爺吩咐了,讓您回來即刻去見他,可別耽擱了,快去吧!” 昭嬌不客氣收了銀票,頷首輕道:“我這就去,回頭我再去看母親!” 說完朝大堂走去,心裡暗暗想著康氏的話,這是告訴她,徐國棟不讓邱氏管家了? 小小一個徐府,竟也這麼多的事! 到了大堂外,昭嬌就聽得裡面傳來的爭執聲。 “徐大人,你家的女兒我們盧家是萬萬不敢高攀了,五小姐的更貼給您送回來了,還請徐大人將那五千兩的聘禮如數歸還!” “婚事怎麼說做作罷就作罷呢?等那丫頭回來,本官先問問清楚怎麼回事,一定給盧家一個交代!” “大可不必,我家老爺說了,盧家門庭低,這門婚事確實不般配,徐大人只要歸還聘禮,此事就兩清了!” 昭嬌終於知道邱氏為何讓人給她送銀票來了。 看著徐國棟一臉窘迫之相,再想著邱氏送來的銀票,昭嬌真是無力吐槽。 徐國棟這個人模狗樣的東西,不對,他就不是個東西! 這是賣女兒啊!女兒還沒出門銀子就花沒了? 五千兩!他可真行啊! “徐大人,你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吧,便是對搏公堂,此事也是你徐家理虧,真鬧的難看,有損徐大人的官聲就不好了……” “五千兩還給你們,從此以後,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昭嬌懶得再聽下去,邁過門檻手握銀票走了進去。 見著昭嬌,盧家來退親的一行人愣住了! 她一個女娘竟然敢出來說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怎麼還自己出來了?等等,這位就是五小姐? “放肆,還不快下去!” 丟人啊!徐國棟鐵青著臉吼著,眼睛卻忍不住往昭嬌手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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