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升级的是另一个……

末日樂園·須尾俱全·1,834·2026/4/8

盧澤倒下的地方,真是再糟糕也沒有了——正好兒倒在了大門口。錢 當林三酒和瑪瑟趕到的時候,大門邊已經圍起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將出口堵了個嚴實。人群裡有要出去的,有想看熱鬧的,有喊救人的,有罵孃的,有嚷嚷著讓道的……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現在林三酒可顧不上那麼多了,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是敢在她面前擋道的,全叫她拽著領子給扔到一邊去了;在一片怨聲載道里,她領著瑪瑟衝進了人堆兒中央。 盧澤一臉蒼白,雙眼緊閉,身體微微地顫抖著。他一身衣服灰撲撲的,腿上還有好幾個腳印,大概是突然倒下去被身後的人踩著了——陳今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此時正蹲在他身邊,不住朝後面滾滾而來的人群揚聲喊道:“都讓一讓,前面有人昏過去了,不要再往這兒走了!” 他是幹部,說話自然有分量;人群裡有認識他的,也紛紛幫忙喊了幾聲,疏散開了人群。 “陳幹部什麼時候來的?真多謝你了。”瑪瑟鬆了口氣,說。 林三酒也衝他點點頭,將盧澤一隻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見她們把盧澤扶起來了,陳今風拍了拍灰,站起身來對兩人說:“你們來了就好,38號樓有一個醫療室,你們帶他去看看吧。不用擔心晚飯,我讓人打了給你們送過去。” “謝謝你,不過沒事,他這是老毛病了,”林三酒也不願意去了醫療室再解釋不清,說:“我們帶他回房歇歇就行。”錢 陳今風矜持地一點頭,沒多說什麼就走了。 “沒想到這個陳幹部雖然說話有點拿腔拿調的,人還可以。”瑪瑟扶住了盧澤另一邊身體,一邊艱難地往回走,一邊感慨道。 擠開飢餓的人群逆流而行,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被人流磕磕碰碰、往後推了好幾回,林三酒往回擠時也粗暴了不少;一路上不知掀開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算是回到了盧澤的住處。 將他放在床上躺平了,兩個狼狽的女人才得空喘了一口氣;接下來,只要等盧澤恢復意識就行了。 “今天早上,我的進化能力也升級了。”林三酒笑著說,“看來經歷一次副本對我們的能力刺激很大啊。” 瑪瑟默默地點了點頭,忽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我的會不會升級……”錢 瑪瑟的能力一直是三個人裡的一塊短板——她的指甲只能用來抽血分析用,質地像玻璃似的,一碰就碎。因此要是遇上了危險,她只能用武器防身;雖然體能比一般人強點,但她也不是什麼武術高手,總不大理想。 這一個多月以來,林三酒也大概摸到了一點規律:進化能力就像刀一樣,不打磨是不會變得鋒利的。像綠洲裡為數不多的一些自然進化者,因為生活安逸,沒有磨練,竟然連體能強化都沒有發展出來。 “看來我們得多找機會練練手,你也是。”林三酒若有所思地說:“我倒是認識了兩個進化者,也許他們願意讓你抽血分析。” 接著,她就把自己今天早上的經歷完完本本地給瑪瑟講了一遍——從對講機被人撿走開始,到小雨異樣嚴厲的態度,包括綠洲人使用藥片催生能力的事,全都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總覺得在這兒應該多留一個心眼。”說到最後,林三酒這樣總結道。 “廢話。”房間裡忽然響起了這麼涼涼的一句。 ……明明是盧澤的聲音,汗毛卻豎起來了。錢 林三酒和瑪瑟對視一眼,慢慢轉過頭。 盧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一隻手臂拄著床,挑高了一邊眉毛,看著她們。 林三酒從來沒有見過他臉上出現過這個表情,明明五官、頭髮,一切都沒有變,不過是換了一個表情,卻像換了個人——以前那種青澀蓬勃的氣質不見了,給人感覺似乎連體溫都降得冰涼,彷彿一條盤在床上的蛇。 與以往迥異的語氣,令聲音聽著都好像不同了:“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一邊說,他一邊饒有興趣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和指甲。 房間裡的氣氛很古怪——盧澤問過了這一句話後,半響都沒有人搭腔。 瑪瑟突然抽了口涼氣,臉色垮了下去,幾乎帶著痛苦似的說:“原來下一個是你!”錢 “什、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盧澤從床上坐起來,一隻手託在下巴上;隱約而嘲諷的笑意像冬天的霧一樣,逐漸地在他的臉上瀰漫開來。 “農作物週期縮短到30天?抗高溫?藥物催化進化能力?你們難道真的跟綠洲裡這群豬一樣,都相信了嗎?”他的語氣變得柔柔軟軟,內容卻涼硬而難聽:“你們是不是都被墮落種嚇傻了,意識不到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三酒愣愣地看著這個僅有一張面孔她還認識的人,用不著發動她的敏銳直覺,一句話便已衝口而出:“你是誰?” 這一次,還不等“盧澤”開腔,一旁的瑪瑟就用一種近乎呻吟似的聲音說:“小酒,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是盧澤的人格之一,馮七七。” 林三酒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盧澤”。 盧澤——不,馮七七好像施捨似的,朝她彎了彎嘴角,就算是笑過了:“盧澤這段時間是不會出來了,你最好是能夠早點適應我。”

盧澤倒下的地方,真是再糟糕也沒有了——正好兒倒在了大門口。錢

當林三酒和瑪瑟趕到的時候,大門邊已經圍起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將出口堵了個嚴實。人群裡有要出去的,有想看熱鬧的,有喊救人的,有罵孃的,有嚷嚷著讓道的……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現在林三酒可顧不上那麼多了,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是敢在她面前擋道的,全叫她拽著領子給扔到一邊去了;在一片怨聲載道里,她領著瑪瑟衝進了人堆兒中央。

盧澤一臉蒼白,雙眼緊閉,身體微微地顫抖著。他一身衣服灰撲撲的,腿上還有好幾個腳印,大概是突然倒下去被身後的人踩著了——陳今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此時正蹲在他身邊,不住朝後面滾滾而來的人群揚聲喊道:“都讓一讓,前面有人昏過去了,不要再往這兒走了!”

他是幹部,說話自然有分量;人群裡有認識他的,也紛紛幫忙喊了幾聲,疏散開了人群。

“陳幹部什麼時候來的?真多謝你了。”瑪瑟鬆了口氣,說。

林三酒也衝他點點頭,將盧澤一隻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見她們把盧澤扶起來了,陳今風拍了拍灰,站起身來對兩人說:“你們來了就好,38號樓有一個醫療室,你們帶他去看看吧。不用擔心晚飯,我讓人打了給你們送過去。”

“謝謝你,不過沒事,他這是老毛病了,”林三酒也不願意去了醫療室再解釋不清,說:“我們帶他回房歇歇就行。”錢

陳今風矜持地一點頭,沒多說什麼就走了。

“沒想到這個陳幹部雖然說話有點拿腔拿調的,人還可以。”瑪瑟扶住了盧澤另一邊身體,一邊艱難地往回走,一邊感慨道。

擠開飢餓的人群逆流而行,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被人流磕磕碰碰、往後推了好幾回,林三酒往回擠時也粗暴了不少;一路上不知掀開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算是回到了盧澤的住處。

將他放在床上躺平了,兩個狼狽的女人才得空喘了一口氣;接下來,只要等盧澤恢復意識就行了。

“今天早上,我的進化能力也升級了。”林三酒笑著說,“看來經歷一次副本對我們的能力刺激很大啊。”

瑪瑟默默地點了點頭,忽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我的會不會升級……”錢

瑪瑟的能力一直是三個人裡的一塊短板——她的指甲只能用來抽血分析用,質地像玻璃似的,一碰就碎。因此要是遇上了危險,她只能用武器防身;雖然體能比一般人強點,但她也不是什麼武術高手,總不大理想。

這一個多月以來,林三酒也大概摸到了一點規律:進化能力就像刀一樣,不打磨是不會變得鋒利的。像綠洲裡為數不多的一些自然進化者,因為生活安逸,沒有磨練,竟然連體能強化都沒有發展出來。

“看來我們得多找機會練練手,你也是。”林三酒若有所思地說:“我倒是認識了兩個進化者,也許他們願意讓你抽血分析。”

接著,她就把自己今天早上的經歷完完本本地給瑪瑟講了一遍——從對講機被人撿走開始,到小雨異樣嚴厲的態度,包括綠洲人使用藥片催生能力的事,全都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總覺得在這兒應該多留一個心眼。”說到最後,林三酒這樣總結道。

“廢話。”房間裡忽然響起了這麼涼涼的一句。

……明明是盧澤的聲音,汗毛卻豎起來了。錢

林三酒和瑪瑟對視一眼,慢慢轉過頭。

盧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一隻手臂拄著床,挑高了一邊眉毛,看著她們。

林三酒從來沒有見過他臉上出現過這個表情,明明五官、頭髮,一切都沒有變,不過是換了一個表情,卻像換了個人——以前那種青澀蓬勃的氣質不見了,給人感覺似乎連體溫都降得冰涼,彷彿一條盤在床上的蛇。

與以往迥異的語氣,令聲音聽著都好像不同了:“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一邊說,他一邊饒有興趣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和指甲。

房間裡的氣氛很古怪——盧澤問過了這一句話後,半響都沒有人搭腔。

瑪瑟突然抽了口涼氣,臉色垮了下去,幾乎帶著痛苦似的說:“原來下一個是你!”錢

“什、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盧澤從床上坐起來,一隻手託在下巴上;隱約而嘲諷的笑意像冬天的霧一樣,逐漸地在他的臉上瀰漫開來。

“農作物週期縮短到30天?抗高溫?藥物催化進化能力?你們難道真的跟綠洲裡這群豬一樣,都相信了嗎?”他的語氣變得柔柔軟軟,內容卻涼硬而難聽:“你們是不是都被墮落種嚇傻了,意識不到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三酒愣愣地看著這個僅有一張面孔她還認識的人,用不著發動她的敏銳直覺,一句話便已衝口而出:“你是誰?”

這一次,還不等“盧澤”開腔,一旁的瑪瑟就用一種近乎呻吟似的聲音說:“小酒,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是盧澤的人格之一,馮七七。”

林三酒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盧澤”。

盧澤——不,馮七七好像施捨似的,朝她彎了彎嘴角,就算是笑過了:“盧澤這段時間是不會出來了,你最好是能夠早點適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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