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再相逢

欠費天尊·石中元·2,344·2026/5/22

王十浪挺拔地站在李木紫的身旁,站在冰面上。 他是琉璃宮的高手,存在感是相當強的,因為他的身邊不僅環繞著自然的真氣流溢,而且還有一層靜電場。 李木紫困惑地說:“王師兄?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王十浪的臉上彷彿亮起三分,對她說:“李師妹!你們還平安,可真是太好了,誰能想到深坑的下面竟有這樣的洞天!” 李木紫吃驚說:“你難道是從上面跳下來的?過了石頭人的守衛?” 王十浪苦笑說:“斷了一條胳膊,不過總算還好。” 錢飛、淨草、馮瑾這時也圍過來,盡皆動容。 淨草是冶純境界,能勉強突破石頭人的守衛,去上面地宮門口走個來回,這已經是冒了十足的生命危險。 而王十浪竟然也能活著走完這條路,雖然受了重傷,但是能活下來本身就說明了他臨危尋機的本事。 不愧是在五大正派之中與李木紫齊名的高才。 濟世齋的張若塵連忙上前來,給他正骨包紮。 李木紫問:“你為什麼要特意來找我們?” 王十浪臉上露出不忍之色,但更多的是憤慨:“當初魯文衝要放棄一部分人,我就覺得不妥,不過上前的人看起來像是自願的,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後來進了地宮的門,我讓魯文衝等你們趕上來,魯文衝卻說,你們也是棄子,分錢的人少一些,每個人分到的就多一些。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先是出去到洞口,用信鴿給外面的人報了信,那是我一開始就準備做的。 “然後又進來找你們,想要儘量救下幾個。 “看到你們活著的人不少,又看到這樣一個滿載珍奇的山中湖,這本該讓我開心,但是又想到死去的人更多,在座的兩倍的人數已經慘死了,這又令我開心不起來。” 說完,他長嘆一聲。 錢飛上前,握住他的沒有受傷的那隻大手,感激地說:“多謝大俠相助!” 王十浪低頭說:“慚愧,我只是空有這份心意,並沒有實際幫到你們什麼。” 錢飛笑而不語,因為王十浪已經幫到他很多了。 這次王十浪既然出去報信,就是讓外界知道,探秘的隊伍已經摺損近半,錢飛生死不明,錢氏債券必然大跌。 而他也早就安排了桃齋公司派去交易所的賬房先生,在跌的時候儘量低價吃進。 這樣,即便錢飛在秘境裡遇險,風險也能對沖。 馮瑾眯起眼睛,遮住半邊嘴,對李木紫低聲說:“琉璃宮的人,看到這片湖,難道不是狂喜嗎?難道不是想要獨吞嗎?剛才蔡卓蔡老闆跟我們來了,王十浪卻跟著天色坊主人那夥人跑上去。這說明他們是一夥的吧?” 李木紫一笑。 “是好人還是壞人”,這種思辨是她最喜歡的。 王十浪現在在馮瑾眼裡的處境,讓李木紫感到分外有趣。 琉璃宮再怎麼說也是正派,出了蒲海波那麼一個壞蛋,就讓人覺得不可信了。 而邪派灰白府不知做過多少自命不凡、欺壓良善的事,但債務部遇到了小道君這麼一個坦蕩之人,就不免對其有好感。 浪子回頭帶給人的好感,遠遠超過晚節不保的好人,是嗎? 可是隻要退後一步,仔細一想,李木紫還是認為,對人的好壞的判斷不應該那樣簡單地走上反面極端。 正如去年秋天,被黑石山的人追殺的時候,錢飛也是毫不猶豫地去找琉璃宮求助來著。 不過,李木紫對馮瑾說的,卻沒有那樣複雜。 她微笑著說:“別忘了,小瑾,現在你自己也是合元境界。你我的實力,都不比他弱多少,所以我們可以相信他。信任,是有實力的人的特權呢。錢前輩一定也是同樣的想法。” 唐心純一路凍結開路,在湖面上開出一條冰封的道路來,眾人踏踏實實地走在冰面上,一路走向湖邊山壁,走向地宮的第二扇門。 剛走到門口,卻見地宮的第二扇門居然自行開啟。 那並不是“感應自動門”,而是有人從裡面開啟了。 正巧,天色坊主人魯文衝,從門扇後面探出頭來,與錢飛碰了個正著,臉對著臉。 魯文衝臉色煞白,就像是見到了鬼。 確切地說,就像是在新婚之夜,見到有二十個半透明的鬼影爬到自己的婚床上來,全身都爬滿了冷颼颼的鬼影,扭頭一看,自己的新娘子變成了第二十一個鬼,正在用三個眼睛看著自己。 就是那種狀態下的新郎官臉上的表情。 他怕的不是自己坑人被發現,怕的是錢飛與女郎們看起來毫髮無傷,完全頂過了石頭人守衛的攻擊。這說明他坑的是有實力的人,這才是最可怕。 淨草似笑非笑,身上流溢位冶純境界高手的氣息,而王十浪也臉色不善地站在錢飛的身後。 錢飛笑嘻嘻地說:“魯坊主,我們還是會合了,可喜可賀啊。請稍微讓一下,我們要到地宮裡面去。”好像完全沒有被坑過一樣。 魯文衝還是捨不得讓開地宮的門口,遲疑著說:“你們……” 錢飛微微愕然:“你不會不肯讓吧?” 魯文衝擠出笑容,說:“……畢竟這裡是我天色坊宗門祖輩傳下來的私地。” 錢飛說:“私地開放,這是你自己說過的。” 魯文衝看了一眼淨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私地開放,條件是來著不可以有冶純境界以上的人。那個尼姑是怎麼進來的?我不能允許你們進來。” 淨草無辜地睜大雙眼:“貧僧是剛才晉升的。你們這裡的風水寶地,不能攔著人不能在你這裡修行晉升吧?進洞口的時候,貧僧沒有冶純境界。” 李木紫板著臉,開始拿出大道理壓人了:“方才說的在地宮門口會合,言猶在耳。天色坊主人如此行事,豈能取信於天下?這就是貴宗門歷代先師傳下來的教諭嗎?” 王十浪搖搖頭,直呼其名:“魯文衝,我對你很失望。” 論輩分,王十浪是魯文衝的晚輩。 然而,琉璃宮長年來與天色坊關係密切,是處於一種對天色坊“進行指導”的地位。如今雖然疏遠了,但積威猶存。 這直呼其名的殺傷力,頗有一種“你媽對你直呼其名”的感覺。 魯文衝嚥了口唾沫,喉結動了一動,求救似的回頭望了一眼。 光是對錢飛一個人,他的拒絕就很勉強了。而五大名門正派之中,有三派的代表人物齊聚在門口,那壓力更不是他能頂得住的。 李木紫、淨草、王十浪,這三人都不是普通的低階弟子,他們三人都是能直接對自己門派掌門說得上話的要害人物。 在地宮內,石英峰眾人之中,有一個老頭,對魯文衝很輕微地點了點頭。 魯文衝鬆了口氣,讓開路,悻悻地說:“請進。”

王十浪挺拔地站在李木紫的身旁,站在冰面上。 他是琉璃宮的高手,存在感是相當強的,因為他的身邊不僅環繞著自然的真氣流溢,而且還有一層靜電場。 李木紫困惑地說:“王師兄?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王十浪的臉上彷彿亮起三分,對她說:“李師妹!你們還平安,可真是太好了,誰能想到深坑的下面竟有這樣的洞天!” 李木紫吃驚說:“你難道是從上面跳下來的?過了石頭人的守衛?” 王十浪苦笑說:“斷了一條胳膊,不過總算還好。” 錢飛、淨草、馮瑾這時也圍過來,盡皆動容。 淨草是冶純境界,能勉強突破石頭人的守衛,去上面地宮門口走個來回,這已經是冒了十足的生命危險。 而王十浪竟然也能活著走完這條路,雖然受了重傷,但是能活下來本身就說明了他臨危尋機的本事。 不愧是在五大正派之中與李木紫齊名的高才。 濟世齋的張若塵連忙上前來,給他正骨包紮。 李木紫問:“你為什麼要特意來找我們?” 王十浪臉上露出不忍之色,但更多的是憤慨:“當初魯文衝要放棄一部分人,我就覺得不妥,不過上前的人看起來像是自願的,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後來進了地宮的門,我讓魯文衝等你們趕上來,魯文衝卻說,你們也是棄子,分錢的人少一些,每個人分到的就多一些。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先是出去到洞口,用信鴿給外面的人報了信,那是我一開始就準備做的。 “然後又進來找你們,想要儘量救下幾個。 “看到你們活著的人不少,又看到這樣一個滿載珍奇的山中湖,這本該讓我開心,但是又想到死去的人更多,在座的兩倍的人數已經慘死了,這又令我開心不起來。” 說完,他長嘆一聲。 錢飛上前,握住他的沒有受傷的那隻大手,感激地說:“多謝大俠相助!” 王十浪低頭說:“慚愧,我只是空有這份心意,並沒有實際幫到你們什麼。” 錢飛笑而不語,因為王十浪已經幫到他很多了。 這次王十浪既然出去報信,就是讓外界知道,探秘的隊伍已經摺損近半,錢飛生死不明,錢氏債券必然大跌。 而他也早就安排了桃齋公司派去交易所的賬房先生,在跌的時候儘量低價吃進。 這樣,即便錢飛在秘境裡遇險,風險也能對沖。 馮瑾眯起眼睛,遮住半邊嘴,對李木紫低聲說:“琉璃宮的人,看到這片湖,難道不是狂喜嗎?難道不是想要獨吞嗎?剛才蔡卓蔡老闆跟我們來了,王十浪卻跟著天色坊主人那夥人跑上去。這說明他們是一夥的吧?” 李木紫一笑。 “是好人還是壞人”,這種思辨是她最喜歡的。 王十浪現在在馮瑾眼裡的處境,讓李木紫感到分外有趣。 琉璃宮再怎麼說也是正派,出了蒲海波那麼一個壞蛋,就讓人覺得不可信了。 而邪派灰白府不知做過多少自命不凡、欺壓良善的事,但債務部遇到了小道君這麼一個坦蕩之人,就不免對其有好感。 浪子回頭帶給人的好感,遠遠超過晚節不保的好人,是嗎? 可是隻要退後一步,仔細一想,李木紫還是認為,對人的好壞的判斷不應該那樣簡單地走上反面極端。 正如去年秋天,被黑石山的人追殺的時候,錢飛也是毫不猶豫地去找琉璃宮求助來著。 不過,李木紫對馮瑾說的,卻沒有那樣複雜。 她微笑著說:“別忘了,小瑾,現在你自己也是合元境界。你我的實力,都不比他弱多少,所以我們可以相信他。信任,是有實力的人的特權呢。錢前輩一定也是同樣的想法。” 唐心純一路凍結開路,在湖面上開出一條冰封的道路來,眾人踏踏實實地走在冰面上,一路走向湖邊山壁,走向地宮的第二扇門。 剛走到門口,卻見地宮的第二扇門居然自行開啟。 那並不是“感應自動門”,而是有人從裡面開啟了。 正巧,天色坊主人魯文衝,從門扇後面探出頭來,與錢飛碰了個正著,臉對著臉。 魯文衝臉色煞白,就像是見到了鬼。 確切地說,就像是在新婚之夜,見到有二十個半透明的鬼影爬到自己的婚床上來,全身都爬滿了冷颼颼的鬼影,扭頭一看,自己的新娘子變成了第二十一個鬼,正在用三個眼睛看著自己。 就是那種狀態下的新郎官臉上的表情。 他怕的不是自己坑人被發現,怕的是錢飛與女郎們看起來毫髮無傷,完全頂過了石頭人守衛的攻擊。這說明他坑的是有實力的人,這才是最可怕。 淨草似笑非笑,身上流溢位冶純境界高手的氣息,而王十浪也臉色不善地站在錢飛的身後。 錢飛笑嘻嘻地說:“魯坊主,我們還是會合了,可喜可賀啊。請稍微讓一下,我們要到地宮裡面去。”好像完全沒有被坑過一樣。 魯文衝還是捨不得讓開地宮的門口,遲疑著說:“你們……” 錢飛微微愕然:“你不會不肯讓吧?” 魯文衝擠出笑容,說:“……畢竟這裡是我天色坊宗門祖輩傳下來的私地。” 錢飛說:“私地開放,這是你自己說過的。” 魯文衝看了一眼淨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私地開放,條件是來著不可以有冶純境界以上的人。那個尼姑是怎麼進來的?我不能允許你們進來。” 淨草無辜地睜大雙眼:“貧僧是剛才晉升的。你們這裡的風水寶地,不能攔著人不能在你這裡修行晉升吧?進洞口的時候,貧僧沒有冶純境界。” 李木紫板著臉,開始拿出大道理壓人了:“方才說的在地宮門口會合,言猶在耳。天色坊主人如此行事,豈能取信於天下?這就是貴宗門歷代先師傳下來的教諭嗎?” 王十浪搖搖頭,直呼其名:“魯文衝,我對你很失望。” 論輩分,王十浪是魯文衝的晚輩。 然而,琉璃宮長年來與天色坊關係密切,是處於一種對天色坊“進行指導”的地位。如今雖然疏遠了,但積威猶存。 這直呼其名的殺傷力,頗有一種“你媽對你直呼其名”的感覺。 魯文衝嚥了口唾沫,喉結動了一動,求救似的回頭望了一眼。 光是對錢飛一個人,他的拒絕就很勉強了。而五大名門正派之中,有三派的代表人物齊聚在門口,那壓力更不是他能頂得住的。 李木紫、淨草、王十浪,這三人都不是普通的低階弟子,他們三人都是能直接對自己門派掌門說得上話的要害人物。 在地宮內,石英峰眾人之中,有一個老頭,對魯文衝很輕微地點了點頭。 魯文衝鬆了口氣,讓開路,悻悻地說:“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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