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快速近身克遠端
隨著四面八方的真人調整陣旗,風雨包圍圈在逐漸地縮小。 在卜延太身後,最親近的位置上,站著一個獨臂蒙面人。那人戴著兜裡,蒙著臉,右手袖子空蕩蕩地綁著。 他卻不是石英峰宗門的人,也不是鶴伴園、刻骨寺的人。新風樓拿出了壓箱底的陣法來掩護這次圍攻,但那獨臂人也並不是新風樓的人。他們都沒有佔據那個最親近的位置。 眾人見包圍圈縮小,也就信步往前走去,也有在半空中往前緩緩飛去的。 卜延太拍拍椅子扶手,也想讓椅子飄浮向前,卻感到椅背被人拉住了。 他回頭一看,拉住椅子的是那獨臂人。 獨臂人搖了搖頭。 卜延太一笑,言聽計從地停住了椅子。 就在這時,忽然前方響起一聲炮響。 “咚!” 炮彈落在人群之中,炸出一片黃煙來。幾個真人從黃煙中四散衝出,連連咳嗽。其中更有一蓬透明水晶碎片,滿天飄落如雪。 “被炸死了!”眾人紛紛叫喊。 卜延太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是誰?” 旁邊有同門相互辨認了一下,叫道:“是八師侄,是卜非玉。” 卜延太頓時感到渾身發冷,踏青遠足的輕鬆感消失無形:“他好歹也是個真人,怎麼捱上一炮就死了呢?” 實際上,李木紫在凝虛境界時,就能夠一槍狙殺凝虛境界的道友,在冶純境界時,也能一炮狙殺冶純。 靈霄殿的功法,天下剛猛第一,本來就是可以一發狙殺同階敵人的! 此前在雪巖城之戰中,掌門盧玉芹接住了一發從城外打來的炮彈,那是因為她是雪巖城掌門,是非代練的天下最強真人。 而且雪巖城的功法素來講究一個柔韌化勁,能夠將剛猛的來勢以巧妙的方式化解掉,可以說是對靈霄殿剛猛風格最為剋制的功法。 即便如此,盧玉芹也無法接住一枚炮彈,需要將其轉個方向扔回到城外。 而當時修為低一點的真人,例如朱開來那樣,要想接那枚炮彈,就得受重傷。 石英峰的功法則正相反,他們的真氣質地以玻璃水晶為主,特點是一個“脆”字…… 所以剛才是一炮一個。 卜延太身邊的真人們立刻一窩蜂炸開,急忙後退。也有二三十個真人當場展開了法身,有的是眼睛形狀,有的是玉如意形狀,有的是隱身不見。 “咚!” 第二炮,把一柄巨大的玉如意打個粉碎。又是一個真人丟了性命。 卜延太抬頭一看,看得真切,在風雨中,一個靈霄殿真人的法身悠悠地飛了過來。 那好像是一門巨炮,長著兩個翅膀,那形象就像是小孩塗鴉一樣,一看就是很沒有品味的樣子…… 確實,靈霄殿並不是只有固定炮臺。即便用風雨陣法使得他們有效射程大為減小,靈霄殿的真人也可以飛過來湊近了打啊。 當然,四十多人密集站在一起,又或者展開法身顯出巨大目標,都是大大地減小了對方的瞄準難度,是很容易導致在炮擊中喪命的操作。 隨即,卜延太被身後的獨臂人按倒在地:“臥倒!”被按在河灘爛泥之中後,他才反應過來,發動了光學隱身。 其他真人也終於學乖了,知道後退和展開法身的用處都不大,紛紛趴到河灘泥地上,還有幾個跳進了河裡。 長著翅膀的巨炮慢悠悠地飛了回去。 卜延太舉目望去:“那莫非就是靈霄殿掌門,練樂奇?” “正是他,卑下可以擔保上師沒有看錯。”他身邊的獨臂人說,“炮擊來時,大家一定要臥倒。” 在他後面趴著的人發出抱怨的聲音:“如果趴在地上就能不被炮擊,當年小僧的師叔也不會死得那麼慘了。”那是個刻骨寺羅漢。 又有真人驚魂未定地說:“一炮一個,別說六十四個真人,即便六百個真人也不夠他殺的啊。” “還是要等風雨包圍圈包圍得更加緊湊,更影響他們的視野和彈道再說。要穩紮穩打……” 也有真人嚷道:“在此期間,他再出來怎麼辦?難道白白捱打?” 隱形的卜延太在泥灘地上形成一個凹下去的人形,這凹下去的人形對著身邊的獨臂人發話了:“你覺得如何?” 獨臂人說:“卑下以為,雖然靈霄殿的功法剛猛難當,但也遠非完美。他們的弱點很明顯,其一,他們都不擅長隱秘行動……” 卜延太的耐心快要繃不住了:“說點有用的。” 獨臂人以最快的語速,匆匆說:“其二,移動速度偏慢,其三,專攻遠端而不擅長近戰。因此,我們可以派出多人,直取那大蜀山頂,快速近身。一旦近了身,即可擒之,他想跑也跑不成。” 旁邊立刻有真人不滿地說:“快速近身,說來容易,你能快得過炮彈嗎?” 獨臂人蒙著臉,看不出表情,不過語氣顯得和善而又胸有成竹:“只要讓石英峰的道友隱身,刻骨寺的高僧施展無相之境,而新風樓的郎君們化身為風,對方卻又如何瞄準?” 卜延太大喜:“就依你所說!” 旁邊又有真人說:“怎麼現在才想起這一招?早做什麼去了?” 卜延太拉長了臉。 很快,石英峰、刻骨寺、新風樓的道友們就聚集起來,選出了十個。卜延太自己需要坐鎮把控全域性,所以不在這十個當中。 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其他真人當中傳來:“這本來就該是你們的活計,可別辦砸了。” 隱身的空氣中傳來怒喝:“那你們都是來做什麼的?都是累贅!” 卜延太已經覺得頭大如鬥,煩躁地揮揮手:“快去罷。希望你們旗開得勝,奪得首功。” 一陣亂風,吹動了在場每個真人的髮梢和衣袂。那十個真人已經出發,迅速地朝著靈霄殿的那座小山衝去,完全看不到他們的具體身形。 卜延太和身邊的真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果然,不等到他們覺得憋氣難受的時候,那座小山就有了明確的動靜。 那是一次可怕的爆炸。 在小山山頂上升起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的尺寸幾乎與整座山相當。 下一刻,爆風吹散了四周的積雨陰雲,直撲卜延太他們每個人的面龐。 他們感到大地在震顫,耳朵裡也被炸得嗡嗡響。 恐怕那座小山被削矮了一層。 “自……自爆?”卜延太喃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