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迴旋鏢

錢飛對陳夏華說：“你去街對面，把上品樓的掌櫃請來。” 杜掌櫃不敢阻攔，於是陳夏華出去街上，在上品樓的店門口見到了其掌櫃，也就是有傳言說可能是凡間朝廷皇室王爺的那位。 上品樓的丁掌櫃，剛才已經守在自家門口看了半天的戲。 看到杜掌櫃好像得罪了錢飛，令他高興，但是看到錢飛拿著一袋石頭去杜掌櫃那裡鑑定，又相當眼紅。 現在看到錢飛一時又進去不出來了，丁掌櫃很想知道對門的競爭對手那裡正在發生什麼事，一時望眼欲穿。 看到陳夏華有請，他就樂顛顛地來了。 見到丁掌櫃，錢飛跟他問了好，也客套了兩句。 丁掌櫃笑說：“不知小店有什麼可以為錢真人效勞的？” 錢飛語氣輕鬆地說：“這家貴物軒，登記仙品靈石的目錄冊子在什麼地方？你大概是知道的？” 丁掌櫃不假思索，立刻說：“是在從這裡出去往右第二個房間裡右手邊書架最上面一層的第二本。” 杜掌櫃瞪著這個冤家對頭，滿眼血紅。按說貴物軒的夥計成員都是雪巖城宗門的弟子，沒想到居然被一家凡人開的店滲透到了這個地步。 錢飛當即起身去看，跟著丁掌櫃來到了那個房間，從書架上把書冊拿下來，果然就是仙品靈石目錄，是個相當精緻的鎏金硬皮冊子。 開啟一看，好傢伙，除了那四塊錢飛認識的之外，還有七八十塊“仙品靈石”，紅橙黃綠顏色的都有，端的是琳琅滿目。 無論哪種顏色，每一塊都是標價六千萬戈幣一塊。 杜掌櫃噗通跪倒在地，直挺著身子，已是老淚縱橫：“錢真人，其他的這些並非有意假冒，它們真的是仙品靈石，是來自新大陸的啊。” 這不是門口那個“騙子”女人的再復刻麼？ 陳夏華剛才剛看到冊子內容時還大吃了一驚，現在已經忍不住掩口而笑了。 錢飛捧著目錄書冊，笑吟吟地說：“我剛才也覺得奇怪。遇到拿著凡物來訛人的人，你轟走她也就行了，為什麼要強買呢？原來你也覺得她手裡是真貨。” 杜掌櫃還要解釋：“那女人也確實有可能只是拿了一麻袋普通的石頭來行騙，小店願收，也是承擔了風險的……” 錢飛冷笑：“我在你店購物，只怕也承擔不少風險。”他用把目錄冊子合起，用手指彈了彈封面：“這冊子上的石頭，一萬戈幣包圓賣給我吧。” 杜掌櫃大驚失色，磕下頭去：“這些石頭，小店真的是花了不少成本進貨來的，請錢真人高抬貴手！小店再也不敢做錯了。” 錢飛卻沒有饒過他，說：“要我寫信給你們的掌門麼？還是寫信給李木紫？” 這兩個選項之中，寫信給李木紫是個更嚇人的選項。 靈霄殿的宗旨是“天下不平、盡皆管得，射程之內、義之所存”，一旦鬧成了正道領袖來找雪巖城宗門的麻煩，雪巖城為了面子也得往死裡懲罰犯錯的人。 在絕望中，杜掌櫃把手指用力指向旁邊的競爭對手丁掌櫃，高聲叫道：“他家的仙品靈石冊子也是一樣的，他家的冊子在茶水間旁邊屋子裡第二排第二個抽屜裡！” 丁掌櫃見錢飛的視線轉向自己，彷彿吃人的巨龍的視線，頓時手腳冰涼，痛罵自己剛才怎麼把自己給坑了進去。早知道就不要攪這趟混水了。 杜掌櫃繼續輸出：“還有，剛才那女人是先進了他們家的店，又被他們打了出來，腦門上的腫包是他打的！” 丁掌櫃想要否認，但沒敢信口雌黃，只是同樣跪倒在杜掌櫃身邊，叫道：“錢真人明鑑，我店至少沒有強買強賣啊……” 錢飛聲音放輕了許多，反而更顯出一種森然的神情，對丁掌櫃說：“去把你家的仙品靈石冊子，還有冊子上的石頭都拿來，現在。” 在我未來市的核心商業街上，眾目睽睽之下，表演“有錢人毆打窮苦人”的戲碼，我恨不得當場拆了你們這兩家店。 最終，錢飛還是選擇了僅僅買走他們兩家全部的“仙品靈石”，一共扔給他們兩萬戈幣，沒有施加更多的懲戒。 當前仙品靈石的市場總體上亂得很。來路不明的麻袋裡不見得就是假的，而富麗堂皇的店裡也不見得就是真的。除了這兩家店之外，各個省份的街頭、店裡、船下、黑市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稀裡糊塗、不懂裝懂地相互交易。人人都沒有可靠的鑑定手段，這與經典的各種品相靈石差別太大了。經典的下品靈石、極品靈石，都是修仙之人可以感受其含有真氣的品相的。 與其整頓這麼廣大而混亂的市場，現在錢飛更關心的是正在“產出”新的仙品靈石的新大陸。 用人仙的屍體產出？…… 錢飛這樣想著，在歸程的列車上對陳夏華說：“回家以後，咱們先休息兩天，然後就去新大陸看看吧。” 陳夏華回以清澈的眼神：“可不可以不休息，直接去？” 錢飛笑了，輕撫她的頭頂：“至少先要把數字訊號的越洋通訊給做出來吧？新買的這些石頭，也要都驗過一遍才行。” …… 越洋通訊的關鍵是數字訊號。 利用電離層反射，實現越洋通訊，或者實現從歸極洲到浪沫洲的直接通訊，這方面的原理錢飛從穿越伊始就帶過來了。過去一兩年裡，相關的實驗也做了不少。 不過那時沒有新大陸，越洋通訊的應用價值不高，沒有繼續深入開發。 而隨著時代發展，另一個問題浮現了出來：越洋通訊與數字訊號更為搭配。 數字訊號乃是正宗的新生事物，相比模擬訊號，有效頻寬提升何止十倍百倍。 而代價就是需要計算機科技的支撐，迅速調製、解調、編碼、解碼，這都不是人力手算能做到的。 現在陳夏華手中已經有了數字通訊技術的原型機，她花了一天的功夫對原型機做了最後的除錯，收起來放進了投幣式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