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他在掩飾什麼

欠費天尊·石中元·2,067·2026/5/22

錢飛問那運艙官:“你們為什麼要讓人在這裡上船呢?” 顯然正是因為被排擠得無法得到深水泊位,所以蒸汽船隻能停在遠海上等著,用小舢板一趟趟接人,一切都是偷偷摸摸。 運艙官卻說:“因為蒸汽船不像帆船那樣弱,不需要港口的保護,所以到處都可以停。” 他跟錢飛、陳夏華聊天,盡情地胡說八道,並非單純為了聊天。聽了他那充滿自信的響亮言語之後,再加上其他水手說船票只需要五兩白銀一位,甚至可以賒賬,跟著來的難民都決定了乘坐這條船,已經在往舢板上走了。 跟這種好像聽不懂人話的人交流,讓陳夏華的理性思維非常不適應。 她激動起來:“不可能,你這船肯定問題。蒸汽船是遇到困難了吧?不然怎麼可能競爭不過帆船?” 運艙官說:“誰說競爭不過?蒸汽船取代帆船是大勢所趨。” 陳夏華越說越靠近他:“是不是你們用的煤不行?還是顛簸搖晃中,汽缸無法保證密封?啊我知道了,你們燒蒸汽用了海水吧?” 運艙官兩手一攤:“我只是個運艙官,客貨我都管,輪機的事我不管。你想知道輪機的事,你就買票上船啊。想搗亂的話就走開,我們要開船了。” 這個運艙官別看其貌不揚,粗手大腳,只像個普通的中年水手,他的經營才能足以讓錢飛欽佩:真是無論什麼話題,都能拿來忽悠人買票上船。 看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如今蒸汽船的競爭力真夠差的,競爭力都體現在運艙官的這張嘴上了。 錢飛的想法剛一動,陳夏華已經快如閃電般地掏出兩張塑膠鈔票,拍在運艙官手中: “兩個人要上船,不要找錢了。” 運艙官定睛一看鈔票,頓時眉開眼笑,前後活躍奔走:“夫人,老爺,我就知道你們兩位貴客適合我們的船。快快請上這條舢板,我幫你們提行李。……沒有行李?好。反正到了新大陸就什麼都有。” 錢飛見陳夏華上頭了,剛要開口勸告,卻又閉上了嘴,只是微笑地跟著她。只要她開心,這又有何不可呢? 舢板劃了好一會兒,塗了紅漆的蒸汽船在視野中越來越大。靠近之後,乘客們攀繩梯上船。 這條蒸汽船有兩個煙囪,排水量有一千二百噸。船體主體仍然是木製的,比較像是帆船改裝加了蒸汽機。也有兩根桅杆,光溜溜地豎著,沒有掛帆。 她算是一條比較體面的船。其一船之長也不是叫什麼“船老大”之類的名號,而是叫做“管帶”,姓林。 陳夏華上船之後,直奔輪機艙。 錢飛趕到的時候,陳夏華還被攔在輪機艙的門口。 “錢總”,她告狀說,“這些人不知是怎麼了,我提了好幾個專業問題,他們肯定知道我是專業的,可還是不讓我進。” 錢飛笑說:“當然,他們不清楚你的底細。如果你是個壞人,那你的本事越大,對船造成的破壞也就可能越大。” 然後他提出要見管帶,介紹了陳夏華的名號:“這位是桃齋公司的總師,陳夏華女士。”而對於他自己,他只是簡單地說:“我叫錢飛。” 輪機艙門口的水手並不知道這兩個名號的份量,不過管帶知道。聽了水手的彙報之後,管帶連忙趕來了。 “閣下莫不是桃齋公司總裁,錢總?” 錢飛微笑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總裁了,不過蒸汽機是我發明的。我對你們船上的蒸汽機也挺感興趣,聽說你們能做到全面地優於帆船。” 林管帶矜持而又自豪地說:“確實如此。”口徑倒是與運艙官一致,只不知道那自豪的表情有多少是裝出來的。 錢飛請求參觀。 “好吧,”林管帶說,“輪機艙裡的東西沒什麼是不能看的,但請二位什麼都不要碰啊。船上的事還要交給我們船上人來做。” 錢飛道謝之時,陳夏華已經鑽進輪機艙去了。 看了一圈之後,陳夏華既是心情有明顯好轉,卻也頗為失望。 心情好轉是因為,這條船的狀態確實不錯。 蒸汽機是去年桃齋公司賣出的通用型,現在還很新,燒的是淡水。船上有一個相當大的淡水儲存艙。 煤炭的質量並非頂級,但也能過得去。 螺旋槳傳動軸是船家自己鼓搗出來的,結構設計並不十分合理,會浪費不少動力,但材料做功都充分合格。 在這條船上,管輪機的最高職位就叫大管輪。大管輪認識陳夏華的臉,還聽過陳夏華上的課,現在出來想要掙一份自己的事業。論其技術水平,即便放到桃齋公司裡也是個能拿高薪的工程師。 讓陳夏華失望的是,沒有發現毛病所在。 這樣一艘運轉良好的蒸汽船怎麼會被一眾帆船排擠到連港口泊位都拿不到呢? 不過陳夏華也不得不承認,她並不懂帆船。 還好,錢飛和陳夏華都完全不暈船,當前海況也平和。 他們因為捨得花錢,所以住的是高階客艙,兩人一間,上下鋪,比較乾淨。 錢飛也在船上走了走,看到了底層艙室,窮人乘客們在那裡擁擠地席地而坐,抱著腿,聽著機器噪音。艙室裡瀰漫著難聞的氣味。 不過與在陸地上時相比,他們的眼中已經多了許多希望。 一夜平安過去。 次日一早,錢飛早早醒來,感到頭暈,全身是汗。 噝,還是有一點點暈船的嘛…… 走到甲板上吹吹風,感覺才好了一些。 舉目遠眺,無論是哪個方向都完全看不到陸地了。 海水比在岸邊時更藍了,廣闊無垠的海面是平靜的,也是單調乏味的。 雖然煙囪在不停地冒黑煙,蒸汽機在一刻不停地響著,但是要想到達新大陸至少也得十天半月。 不一會兒,陳夏華也穿好衣服出來了,輕輕拉著錢飛的衣袖,雙眼紅紅的。 錢飛關切地說:“怎麼了?” 陳夏華咬了咬嘴唇,怯生生地問:“咱們現在在什麼經緯度?”

錢飛問那運艙官:“你們為什麼要讓人在這裡上船呢?” 顯然正是因為被排擠得無法得到深水泊位,所以蒸汽船隻能停在遠海上等著,用小舢板一趟趟接人,一切都是偷偷摸摸。 運艙官卻說:“因為蒸汽船不像帆船那樣弱,不需要港口的保護,所以到處都可以停。” 他跟錢飛、陳夏華聊天,盡情地胡說八道,並非單純為了聊天。聽了他那充滿自信的響亮言語之後,再加上其他水手說船票只需要五兩白銀一位,甚至可以賒賬,跟著來的難民都決定了乘坐這條船,已經在往舢板上走了。 跟這種好像聽不懂人話的人交流,讓陳夏華的理性思維非常不適應。 她激動起來:“不可能,你這船肯定問題。蒸汽船是遇到困難了吧?不然怎麼可能競爭不過帆船?” 運艙官說:“誰說競爭不過?蒸汽船取代帆船是大勢所趨。” 陳夏華越說越靠近他:“是不是你們用的煤不行?還是顛簸搖晃中,汽缸無法保證密封?啊我知道了,你們燒蒸汽用了海水吧?” 運艙官兩手一攤:“我只是個運艙官,客貨我都管,輪機的事我不管。你想知道輪機的事,你就買票上船啊。想搗亂的話就走開,我們要開船了。” 這個運艙官別看其貌不揚,粗手大腳,只像個普通的中年水手,他的經營才能足以讓錢飛欽佩:真是無論什麼話題,都能拿來忽悠人買票上船。 看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如今蒸汽船的競爭力真夠差的,競爭力都體現在運艙官的這張嘴上了。 錢飛的想法剛一動,陳夏華已經快如閃電般地掏出兩張塑膠鈔票,拍在運艙官手中: “兩個人要上船,不要找錢了。” 運艙官定睛一看鈔票,頓時眉開眼笑,前後活躍奔走:“夫人,老爺,我就知道你們兩位貴客適合我們的船。快快請上這條舢板,我幫你們提行李。……沒有行李?好。反正到了新大陸就什麼都有。” 錢飛見陳夏華上頭了,剛要開口勸告,卻又閉上了嘴,只是微笑地跟著她。只要她開心,這又有何不可呢? 舢板劃了好一會兒,塗了紅漆的蒸汽船在視野中越來越大。靠近之後,乘客們攀繩梯上船。 這條蒸汽船有兩個煙囪,排水量有一千二百噸。船體主體仍然是木製的,比較像是帆船改裝加了蒸汽機。也有兩根桅杆,光溜溜地豎著,沒有掛帆。 她算是一條比較體面的船。其一船之長也不是叫什麼“船老大”之類的名號,而是叫做“管帶”,姓林。 陳夏華上船之後,直奔輪機艙。 錢飛趕到的時候,陳夏華還被攔在輪機艙的門口。 “錢總”,她告狀說,“這些人不知是怎麼了,我提了好幾個專業問題,他們肯定知道我是專業的,可還是不讓我進。” 錢飛笑說:“當然,他們不清楚你的底細。如果你是個壞人,那你的本事越大,對船造成的破壞也就可能越大。” 然後他提出要見管帶,介紹了陳夏華的名號:“這位是桃齋公司的總師,陳夏華女士。”而對於他自己,他只是簡單地說:“我叫錢飛。” 輪機艙門口的水手並不知道這兩個名號的份量,不過管帶知道。聽了水手的彙報之後,管帶連忙趕來了。 “閣下莫不是桃齋公司總裁,錢總?” 錢飛微笑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總裁了,不過蒸汽機是我發明的。我對你們船上的蒸汽機也挺感興趣,聽說你們能做到全面地優於帆船。” 林管帶矜持而又自豪地說:“確實如此。”口徑倒是與運艙官一致,只不知道那自豪的表情有多少是裝出來的。 錢飛請求參觀。 “好吧,”林管帶說,“輪機艙裡的東西沒什麼是不能看的,但請二位什麼都不要碰啊。船上的事還要交給我們船上人來做。” 錢飛道謝之時,陳夏華已經鑽進輪機艙去了。 看了一圈之後,陳夏華既是心情有明顯好轉,卻也頗為失望。 心情好轉是因為,這條船的狀態確實不錯。 蒸汽機是去年桃齋公司賣出的通用型,現在還很新,燒的是淡水。船上有一個相當大的淡水儲存艙。 煤炭的質量並非頂級,但也能過得去。 螺旋槳傳動軸是船家自己鼓搗出來的,結構設計並不十分合理,會浪費不少動力,但材料做功都充分合格。 在這條船上,管輪機的最高職位就叫大管輪。大管輪認識陳夏華的臉,還聽過陳夏華上的課,現在出來想要掙一份自己的事業。論其技術水平,即便放到桃齋公司裡也是個能拿高薪的工程師。 讓陳夏華失望的是,沒有發現毛病所在。 這樣一艘運轉良好的蒸汽船怎麼會被一眾帆船排擠到連港口泊位都拿不到呢? 不過陳夏華也不得不承認,她並不懂帆船。 還好,錢飛和陳夏華都完全不暈船,當前海況也平和。 他們因為捨得花錢,所以住的是高階客艙,兩人一間,上下鋪,比較乾淨。 錢飛也在船上走了走,看到了底層艙室,窮人乘客們在那裡擁擠地席地而坐,抱著腿,聽著機器噪音。艙室裡瀰漫著難聞的氣味。 不過與在陸地上時相比,他們的眼中已經多了許多希望。 一夜平安過去。 次日一早,錢飛早早醒來,感到頭暈,全身是汗。 噝,還是有一點點暈船的嘛…… 走到甲板上吹吹風,感覺才好了一些。 舉目遠眺,無論是哪個方向都完全看不到陸地了。 海水比在岸邊時更藍了,廣闊無垠的海面是平靜的,也是單調乏味的。 雖然煙囪在不停地冒黑煙,蒸汽機在一刻不停地響著,但是要想到達新大陸至少也得十天半月。 不一會兒,陳夏華也穿好衣服出來了,輕輕拉著錢飛的衣袖,雙眼紅紅的。 錢飛關切地說:“怎麼了?” 陳夏華咬了咬嘴唇,怯生生地問:“咱們現在在什麼經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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