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蒸汽科技的反擊
陳夏華睡到太陽很高才醒來,得知比拼已經開始了幾個小時,很是擔心。 連忙出艙門一看,卻看到大帆船的幾根桅杆尖就在鐵甲艦的旁邊,晃晃悠悠的。 兩條船根本沒有拉開距離。 她站在鐵甲艦的甲板欄杆後面,正好可以與帆船桅杆頂上的瞭望水手小眼瞪大眼。 錢飛在章沉珠走後才安心睡了一會兒,這時候也剛醒。 他強迫陳夏華吃了早飯,然後兩人一起下去輪機艙參觀。 果然,這艘強力的鐵甲艦用的也不是船用蒸汽機,它的船機蔚為奇觀,再次讓錢飛驚呆。 那是一座高高豎起、相當眼熟的鐵塔,上面盤滿了管線,掛著許多儀表。 很快錢飛和陳夏華都認了出來:這是根據水系宗門霜風嶺在土狼屯的那臺蒸汽塔仿製的。 想來那是馮瑾見過的最厲害的一臺蒸汽機,所以她在有了錢之後,大概去了一次土狼屯,不知道砸了多少錢,買下了圖紙。 錢飛想,但願不是低價強買。 馮瑾從桃齋公司高薪挖走了一批工程師,和他們一起加以仿製。 陳夏華滿懷深情地撫摸著蒸汽塔的外圍把手,它讓她回想起了自己與錢總一起最初的冒險。 那時錢總被幾億債務壓著,又被幾個壞女人圍起來欺負著,那境地與今天有多麼大的不同啊。 之所以霜風嶺宗門能夠建造那樣一臺高水平的蒸汽塔,是因為他們畢竟是個有底蘊的修仙宗門,很多關鍵零件都能用靈石,甚至在核心部位還埋了水系宗門祖傳的法寶。 馮瑾現在也是修仙宗門的掌門了,也捨得堆料。 從外面就能看出,烏黑的鐵板鐵塊上,嵌著許多金燦燦的關鍵零件。那些零件名副其實是用金子做的,甚至是用庚金! 這麼看來,外面一塊塊船板的拼合鉚接也是馮瑾親手做的,凡間施工之中需要下大功夫的吊裝環節,在這個世界真人的手中,只不過像是拼樂高積木一樣。 所以馮瑾才能速成了這麼一艘鐵甲艦,目前在曙光公司中僅此一艘。 船機上用的天材地寶,美女真人掌門親自在裡面所耗費的工時,堆出來的這條船真是富可敵國。 錢飛不禁想象:馮瑾挽起袖子,為了自己的私人產業,為了屬於自己的幸福,而在工地上扛著鋼板辛勤奔走的樣子…… 她一定能成為一個好的企業家的。 對於船機,陳夏華沒有什麼可建議的。 其實傳動軸的有些尷尬,螺旋槳的葉片形狀也非最優,但是大力出奇跡。 這臺蒸汽塔在歸極洲的原型機可是能夠頂住零下一百度的寒風,為一個大村子供暖的。現在它的功率只不過用了三分之一左右,執行順暢得簡直像是一把家用按摩椅。 陳夏華從輪機艙出來,笑嘻嘻地俯視旁邊的大帆船。 大帆船上一會兒升這個帆,一會兒降那個帆,拿出了相當精妙的本事。 鐵甲艦故意在船頭落後一點,跟著它走,就像是一匹黑色母馬,正在護送白色的小馬駒。 調頭折返後,也保持著這樣的態勢,炮口始終對著大帆船。 錢飛早上在蒸汽客船上留了一臺無線電訊號機,只管傳送單調訊號,從鐵甲艦上不難確定其方位。 鐵甲艦的很多船員想看看同仁閣的修仙大帆船迷路出醜,不過修仙宗門看來也有自己的定位法門,走在前面,方向一直是對的。 遠遠地能看到蒸汽客船冒出的黑煙時,大帆船上突然連續有人吼叫起來,金鼓齊鳴,轉眼間升起了好幾面帆,朝著那煙柱衝刺而去。 他們果然留了一手,頓時把鐵甲艦甩遠了一截。 這時候,錢飛和陳夏華都站在艦橋上,看著管帶鄭河。 鄭河微微一笑,說:“上到十二個氣壓。” 大副在他身旁喊道:“上到十二個氣壓!” 鐵甲艦冒出的黑煙也濃了許多,被疾駛的船拋在後面。並不需要過多的拼命,鐵甲艦順滑地反超了大帆船,靠近蒸汽客船,甩出一條繩梯落在客船上。 當鐵甲艦的水手在客船桅杆頂上揮動旗子的時候,大帆船距離他們還有七八百米遠。 即便他們的水手有本事在單根繩子的繩橋上跑步,也無法先把繩子投過這麼遠來了。 陳夏華開心地笑說:“用旗語問問他們,認不認輸?也不知道旗語能不能相通。” 錢飛卻笑說:“用不上了。” 只見大帆船二話不說,一個右滿舵,扭頭就跑。 鐵甲艦管帶鄭河冷笑不止:“上到十六個氣壓,右滿舵。”大 副在他身邊喊道:“上到十六個氣壓,右滿舵!” 這時候還是下午,鐵甲艦不費吹灰之力地追了上去。 不知何時,天色陰沉了下來,浪頭越來越高了。 在激烈的搖擺中,鐵甲艦的水手經驗也不夠豐富,需要很多炮才能打中一發。 不過炮的射速夠快,帆船也跑不遠。 帆船也放了幾炮,根本射程夠不到鐵甲艦,倒是沒有機會體現裝甲的成色了。 陳夏華雙手挽住錢飛的手臂,兩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遠方起伏在波濤中的帆船。 眼看著一根桅杆倒下,又是一根桅杆折斷。大片的帆布無力地垂落在甲板上,像是覆蓋棺材的白布一般陰慘。 陳夏華開心地笑說:“要是能不打沉就好了,拖回去給客船的人看看。” 大帆船上有水手撲通撲通地跳進海里,還有幾個人升起了一團火,隱約好像在圍著那團火磕頭。 錢飛提醒說:“鄭管帶,對方是修仙宗門,一定要提防他們的仙術。” 現在在這條船上,錢飛是關於仙術的唯一專家。關於他的建言,鄭河不敢忽視,立刻想要詳細詢問:“會有什麼……” 話剛說了個開頭,黃銅做的通話管道被遠端“噹噹”地敲響,急促的言語從管道里傳來:“……章,上……章……”夾雜著炮聲。 大副對著管道說:“把話說清楚!” 突然,一個全身溼淋淋的水手撞開了艦橋的門,叫道: “大章魚,有大章魚爬上船了!” 艦橋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不過還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只有錢飛夫婦與管帶從窗戶探出身子,根據那水手所指的方向回頭望去。 只見兩根巨大的橙黃色觸手從激浪裡升起,巴在鐵甲艦的中間靠後位置上。 觸手上長滿了吸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