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大地的鼓包
淨草笑說:“我剛才送給你們的禮物,就是我研發的鹼性洗髮水啊,你們不會以為是酒吧?” 錢飛他們各自開啟手中的禮物,果然,每個盒子裡裝著一大瓶洗髮水。 陳夏華很感興趣,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說:“短髮可以用嗎?” “當然,”淨草跑到她身邊,拿起瓶子,仔細指點,“因為關鍵是在於滋潤頭皮中的毛囊。而且短髮也是要小心頭髮分叉的,頭髮分叉的原理是……” 她的視線偶然對上了錢飛的視線。 錢飛:“……” 淨草:“……” 她輕咳一聲,打斷了對話,回到自己的樹樁上坐定,正色說:“只要能證菩薩果位,這點代價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殺人也殺得,上班也上得。” 錢飛能夠感到她的決心了:為了修行,不惜對自己做出最根本的改變。 想要憑著殺人成為菩薩,應該是不是什麼靠譜的路徑,但要想憑著上班成為菩薩,錢飛還是願意祝她好運的。 他感慨地笑說:“不過我現在還是難以相信你會去化工廠裡上班。你是怎麼想到的?” 淨草也苦笑一聲:“我那時只是想著我被紫紫、小瑾她們扔下了,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酒也不香了,球賽也不好看了,羊拐骨也不好玩了……” 在新年的街頭,她迷茫地站在未來市的街頭,自己也不知站了多久。聽到有人問她,頭髮這麼好是怎麼保養的,用了什麼洗髮水。 她本能地回答說,自己從來不用洗髮水。 那人又邀請她去日化廠裡試用幾款洗髮水,她都不太滿意,對配方成分粗魯地提了幾個意見。 那人又高興地邀請她入職,她反正百無聊賴,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後來才知道,那人就是日化廠的廠長。 錢飛不禁說:“真是個了不起的廠長。” 如今這個世界的日化行業還在草創階段,發展還很初步。而廠長即便在大過年的那幾天裡,在街上見到一個頭發特別漂亮的人就會去上前搭訕,問是怎麼保養的,確實敬業可嘉。 這就是桃齋公司的人們為了屬於自己的未來而努力的縮影。 同時,聽了淨草的自述之後,她的這種痛苦空虛感覺也著實把錢飛嚇了一跳。這都快魔怔了啊。 淨草是個天性灑脫的人,但終究有些事情是她灑脫不起來的。 接下去的半個小時裡,錢飛細細地與淨草討論了關於越洋直播所需的裝置。功率和能源都得配套,數字裝置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還要考慮接入舊大陸已有的模擬訊號廣播系統。 淨草花錢大手大腳的程度是完全可以信賴的,她是個很好的甲方。 另一方面,關於新大陸為什麼會出現,人仙為什麼會隕落,司馬吞蛟在圖謀什麼,錢飛也想問問淨草的看法。 不料淨草不假思索地說:“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樣。” 錢飛慌了,連連擺手,說:“我完全沒有什麼想法。” 你怎麼跟馮瑾一樣?這會不會是來套我的想法的?但是錢飛眼下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可套。 淨草露出很意外的表情:“怎麼可能?新大陸的這個情況,原因是顯然的啊,無論怎麼看,都只有一種解釋。” 錢飛說:“那就請你說說。” 淨草笑說:“你這是考我呢?你考不倒我的。為什麼會有這個新大陸?因為過去就沒有這個大陸,它是新出現的。” 錢飛說:“大陸上為什麼有這麼多樹,還有一些看起來很老、很大的異獸?” 淨草說:“因為它們原本生活在海底下,整體是一個地脈秘境。” 錢飛沉吟中,覺得好像也有道理,可是:“為什麼它偏偏現在出現了呢?” 淨草手舞足蹈:“新大陸的這個情況是因為,我們在舊大陸打生打死,驚天動地,其實對地脈已經有了很大的干涉。我對於地脈懂得還不夠透徹,但這種影響想來是有的。” 真人羅漢境界對於地脈能夠懂得不少,但確實誰也不敢說自己全懂了。 錢飛繼續感到她說的有道理,沒想到淨草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 淨草繼續說:“我們那邊一個震撼,於是呢,大地的另一邊就,鼓包了。就鼓起這麼一個新大陸來。” 錢飛:“……” 常別離驚異地說:“鼓包了?” 淨草沉穩地點頭,雙手平緩地做著一個鼓包的手勢:“就是這樣,邦邦地鼓起來。” 錢飛說:“那麼司馬吞蛟你怎麼看?他會是在這裡嗎?” 淨草歪歪頭:“該怎麼說呢?他可以說是在這裡,也同時不在這裡。” 錢飛更是肅然起敬,不愧是高僧啊,這機鋒打得多麼自然,這肯定是原創的機鋒,不是從經書裡借用過來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念經。 心中有禪,所以得道,全憑一個悟字? 淨草繼續說:“司馬吞蛟原本應該是在這裡的,這裡是這麼神奇的一個地脈秘境,有山有水、有草有木、有鳥兒飛(伸開雙臂,做出鋪展環抱的姿勢),他肯定想要在這裡參詳修行。 “然而,地脈鼓包,這麼大的一個大陸升起,他肯定無法承受。 “所以他肯定已經在地脈的激烈變動之中被震死了。 “所以他人已經不在了,當然也不在這裡,只能說,他的屍體在這裡。” 她露出陽光燦爛、不含一絲陰霾的笑容:“老錢啊,你的仇人已經完蛋,你大可以安心了。以後你們兩口子就好好地過日子、生孩子吧。” 錢飛卻一點安心的感覺都沒有。 常別離說:“那麼,其他的人仙在這裡隕落呢?” 淨草說:“就是和司馬吞蛟一起遭災了。” 淨草好像說的非常合理,嚴絲合縫。 錢飛回想在忻湖湖底地脈秘境,影像中拍攝到的可怕場面,司馬吞蛟想要追求所謂“更高的境界”,就要觸動過於強大的力量。 他逃得過忻湖湖底的那次,不見得逃得過下一次。 何況,這次如果真的是地脈“鼓包”弄出來一個新大陸來,其變動的激烈程度必然遠超忻湖湖底的那次。 但是在情感上,錢飛覺得難以接受。 他說:“有什麼辦法能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