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是磕頭還是不磕

欠費天尊·石中元·2,209·2026/5/22

三師兄說:“我不知道你原本那個公司宗門是什麼樣子的,但桃李居可不是個好好先生的地方。你若不是真正的英雄好漢,在我宗門裡難免每天都受點委屈。” 施有曾無言以對。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天賦在公司裡有充分的發揮場所,有整個團隊和體系相互支撐,到了外面卻像是完全沒有本事似的。當初錢總也是擁有各種數理知識,從無到有地建起了一個大公司,兩個大公司,他也曾面對這樣的境遇嗎?他是怎麼做的呢? 三師兄站起身,說:“明日給你個試煉,你若是能透過,就允許你加入桃李居。今晚你就先睡在這地窖裡吧。”然後就從地窖裡出去了。 施有曾能想見,在這傳統的修仙宗門之中,“試煉”必然不會是解方程、畫設計圖之類。 至於說修為……他試著運轉了幾遍自己的經脈,看不到緊急突破到築基境界的希望,即便冒著願意走火入魔的風險,也不知道該怎樣突破。 就這樣輾轉反側了大半夜,他最終還是在疲勞與擔憂之中睡著了。 次日一早醒來時,施有曾感到頭疼頭暈,昏昏沉沉的,不過還是惦記著懷裡的庚金,順手一摸。 庚金沒有了。 他立刻徹底清醒,跳了起來。 但懷裡空蕩蕩的,確實輕的就像他空蕩蕩的心一樣。 “匪窩、黑店……”他咬牙切齒地說,但然後咬牙也咬不動了,只剩下失魂落魄。 他放棄了在公司裡的職位、地位、前途,甚至放棄了快要談好的未婚妻,放棄了那一切,只換來懷裡的一百多兩庚金,他覺得都還值得。 但現在庚金全都沒有了,而公司裡的那一切也都沒有了。 “我還剩下什麼呢?”他蹲在黑暗的地窖裡,無事可做,只能思考這個問題,但也思考不出個答案來。 忽然,有人“篤篤”地敲著地窖的蓋板,又把蓋板掀起:“施有曾,出來吧。” 那是個陌生的聲音,不是昨天見到的三師兄。 三師兄顯然是個賊了,可這又是什麼人呢? 施有曾感到了強大的冶純境界與合元境界的真氣流溢,那是他無法反抗的,他慢慢地爬梯子上去了,服從陌生人的命令。 此時的他也完全不想反抗,還剩下什麼是自己可以保衛的呢? 出了地窖,來到院子裡,施有曾感到眼角有一點淡淡的光芒,輕微晃眼。 他定睛一看,一個激靈,再一次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金子,庚金!而且本來應該是他的! 那些庚金是在敞口的布袋中,好像故意要給他看見似的,然後有人把布袋口收起來了。 然後施有曾才認出那提著布袋的人,就是錢飛。 “錢總,”施有曾懸著的心居然放了下來,苦笑說,“我還是沒有逃出你的手掌心。” 錢飛淡然微笑:“你從一開始就不該動歪念頭。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桃李居宗門的首席大師兄,也就是掌門,向先生。” 施有曾勉強站穩身體,這才注意到剛才給他開啟地窖板門,喚他出來的那個陌生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有合元后期境界修為,目如朗星,鬍鬚修剪得一絲不苟,儒雅非常,正是錢飛在兩年前見過的,桃李居的嚮慕詩。 雖然桃李居宗門內魚龍混雜,各個宗門的棄徒都有,不過也有一支核心成員是一個家族裡代代相傳的良家子,嚮慕詩就是這個家族的領軍人物。 兩年前與錢飛見面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分居的頭領,現在已經變成了執掌整個宗門的“首席大師兄”,這番出人頭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與錢飛建立了良好的關係,或明或暗地與錢飛有過一些互惠往來。 一般人很難主動聯絡到桃李居的人,而錢飛不僅能找到,而且找到的是桃李居的掌門。 嚮慕詩儒雅地呵呵笑說:“你就是叫施有曾的是吧?既然你誠心想要加入我桃李居,看在錢真人的面子上,就不需要什麼繁文縟節了,我可以收你。” 施有曾張大嘴看著他,只顧發愣。 嚮慕詩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心想這人莫非是個傻子? 其實這對施有曾來說,是他昨天夢寐以求的好事,但他想要加入桃李居是為了保全盜竊銷贓所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要保全的了。 緩緩地,他問錢飛:“請問錢總,我這算是退贓了嗎?如果回到公司,要處以什麼刑罰?” 錢飛說:“你這不算主動退贓,只能算是被追贓成功,適用於七到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突然,施有曾對著錢飛跪倒,飛快地咚咚磕了兩個響頭:“錢總,抓我回去吧,我願意在公司那邊服刑。” 錢飛怫然不悅:“不要跪,我不喜歡這樣。” 嚮慕詩也拉長了臉,對錢飛說:“錢真人,我桃李居雖然被很多道友看不起,被傳言各種汙名,但我們畢竟是三十六宗門之一,有原則要堅守。既已拜入我門的人,是不會那麼容易交給你帶走的。” 錢飛對他友好地點頭:“嗯,我尊重你。”又對施有曾說,“既然已經追回贓款,我又主動把你介紹給向先生,就是打算對你今後網開一面,不再追究的意思。畢竟在仙品靈石的管理制度方面,我也考慮得不夠周到。” 施有曾被剛才“不要跪”給罵住,雙腿發抖地站起來,仍然站不穩當: “錢總,退了贓款之後,我真是一無所有了。你把我送到桃李居之中去,我是羊入狼群,不幾天就會被吃得什麼也不剩了吧?” 錢飛笑說:“你並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一身本事,有知識和素養在你的腦子裡。要論做實驗、修機器的能力,就連我也不如你呢。“ 說完,他對嚮慕詩告辭,就飛走了。 施有曾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如死灰,只想:剛才錢總竟然說反話誇獎我,這實在是罵得太狠了,我真的沒有了回公司的希望。 他不明白的是,錢飛剛才說的是真心話,而在客觀上,他的技術能力也確實有超過錢飛本人的方面。 這時,嚮慕詩的聲音驚醒了恍惚中的他. 只聽嚮慕詩淡淡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桃李居的弟子了。我桃李居向來相容幷蓄,不問出身,人人都有機會。你有怎樣的前途,就看你如何努力了。” 旁邊有幾個桃李居的人圍了上來:“還不磕頭拜謝?” 施有曾:“……”

三師兄說:“我不知道你原本那個公司宗門是什麼樣子的,但桃李居可不是個好好先生的地方。你若不是真正的英雄好漢,在我宗門裡難免每天都受點委屈。” 施有曾無言以對。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天賦在公司裡有充分的發揮場所,有整個團隊和體系相互支撐,到了外面卻像是完全沒有本事似的。當初錢總也是擁有各種數理知識,從無到有地建起了一個大公司,兩個大公司,他也曾面對這樣的境遇嗎?他是怎麼做的呢? 三師兄站起身,說:“明日給你個試煉,你若是能透過,就允許你加入桃李居。今晚你就先睡在這地窖裡吧。”然後就從地窖裡出去了。 施有曾能想見,在這傳統的修仙宗門之中,“試煉”必然不會是解方程、畫設計圖之類。 至於說修為……他試著運轉了幾遍自己的經脈,看不到緊急突破到築基境界的希望,即便冒著願意走火入魔的風險,也不知道該怎樣突破。 就這樣輾轉反側了大半夜,他最終還是在疲勞與擔憂之中睡著了。 次日一早醒來時,施有曾感到頭疼頭暈,昏昏沉沉的,不過還是惦記著懷裡的庚金,順手一摸。 庚金沒有了。 他立刻徹底清醒,跳了起來。 但懷裡空蕩蕩的,確實輕的就像他空蕩蕩的心一樣。 “匪窩、黑店……”他咬牙切齒地說,但然後咬牙也咬不動了,只剩下失魂落魄。 他放棄了在公司裡的職位、地位、前途,甚至放棄了快要談好的未婚妻,放棄了那一切,只換來懷裡的一百多兩庚金,他覺得都還值得。 但現在庚金全都沒有了,而公司裡的那一切也都沒有了。 “我還剩下什麼呢?”他蹲在黑暗的地窖裡,無事可做,只能思考這個問題,但也思考不出個答案來。 忽然,有人“篤篤”地敲著地窖的蓋板,又把蓋板掀起:“施有曾,出來吧。” 那是個陌生的聲音,不是昨天見到的三師兄。 三師兄顯然是個賊了,可這又是什麼人呢? 施有曾感到了強大的冶純境界與合元境界的真氣流溢,那是他無法反抗的,他慢慢地爬梯子上去了,服從陌生人的命令。 此時的他也完全不想反抗,還剩下什麼是自己可以保衛的呢? 出了地窖,來到院子裡,施有曾感到眼角有一點淡淡的光芒,輕微晃眼。 他定睛一看,一個激靈,再一次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金子,庚金!而且本來應該是他的! 那些庚金是在敞口的布袋中,好像故意要給他看見似的,然後有人把布袋口收起來了。 然後施有曾才認出那提著布袋的人,就是錢飛。 “錢總,”施有曾懸著的心居然放了下來,苦笑說,“我還是沒有逃出你的手掌心。” 錢飛淡然微笑:“你從一開始就不該動歪念頭。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桃李居宗門的首席大師兄,也就是掌門,向先生。” 施有曾勉強站穩身體,這才注意到剛才給他開啟地窖板門,喚他出來的那個陌生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有合元后期境界修為,目如朗星,鬍鬚修剪得一絲不苟,儒雅非常,正是錢飛在兩年前見過的,桃李居的嚮慕詩。 雖然桃李居宗門內魚龍混雜,各個宗門的棄徒都有,不過也有一支核心成員是一個家族裡代代相傳的良家子,嚮慕詩就是這個家族的領軍人物。 兩年前與錢飛見面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分居的頭領,現在已經變成了執掌整個宗門的“首席大師兄”,這番出人頭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與錢飛建立了良好的關係,或明或暗地與錢飛有過一些互惠往來。 一般人很難主動聯絡到桃李居的人,而錢飛不僅能找到,而且找到的是桃李居的掌門。 嚮慕詩儒雅地呵呵笑說:“你就是叫施有曾的是吧?既然你誠心想要加入我桃李居,看在錢真人的面子上,就不需要什麼繁文縟節了,我可以收你。” 施有曾張大嘴看著他,只顧發愣。 嚮慕詩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心想這人莫非是個傻子? 其實這對施有曾來說,是他昨天夢寐以求的好事,但他想要加入桃李居是為了保全盜竊銷贓所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要保全的了。 緩緩地,他問錢飛:“請問錢總,我這算是退贓了嗎?如果回到公司,要處以什麼刑罰?” 錢飛說:“你這不算主動退贓,只能算是被追贓成功,適用於七到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突然,施有曾對著錢飛跪倒,飛快地咚咚磕了兩個響頭:“錢總,抓我回去吧,我願意在公司那邊服刑。” 錢飛怫然不悅:“不要跪,我不喜歡這樣。” 嚮慕詩也拉長了臉,對錢飛說:“錢真人,我桃李居雖然被很多道友看不起,被傳言各種汙名,但我們畢竟是三十六宗門之一,有原則要堅守。既已拜入我門的人,是不會那麼容易交給你帶走的。” 錢飛對他友好地點頭:“嗯,我尊重你。”又對施有曾說,“既然已經追回贓款,我又主動把你介紹給向先生,就是打算對你今後網開一面,不再追究的意思。畢竟在仙品靈石的管理制度方面,我也考慮得不夠周到。” 施有曾被剛才“不要跪”給罵住,雙腿發抖地站起來,仍然站不穩當: “錢總,退了贓款之後,我真是一無所有了。你把我送到桃李居之中去,我是羊入狼群,不幾天就會被吃得什麼也不剩了吧?” 錢飛笑說:“你並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一身本事,有知識和素養在你的腦子裡。要論做實驗、修機器的能力,就連我也不如你呢。“ 說完,他對嚮慕詩告辭,就飛走了。 施有曾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如死灰,只想:剛才錢總竟然說反話誇獎我,這實在是罵得太狠了,我真的沒有了回公司的希望。 他不明白的是,錢飛剛才說的是真心話,而在客觀上,他的技術能力也確實有超過錢飛本人的方面。 這時,嚮慕詩的聲音驚醒了恍惚中的他. 只聽嚮慕詩淡淡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桃李居的弟子了。我桃李居向來相容幷蓄,不問出身,人人都有機會。你有怎樣的前途,就看你如何努力了。” 旁邊有幾個桃李居的人圍了上來:“還不磕頭拜謝?” 施有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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