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抽象藝術

淨草的直播由她本人一天覆蓋十四到十八個小時，其餘時間由她團隊裡的播音員代班，內容既有公共服務，又有豐富娛樂，群眾愛聽什麼她就播什麼，甚至無師自通地開發出了聽眾互動專案。 她已經基本上主宰了新大陸上人們的精神生活，就連錢飛也每天忠實收聽。 在這半年裡，絕大部分時間三人都是在不見人煙的山溝裡摸索，淨草的直播也成了他們三人的生活必需品。 今天淨草播的是：“……南緯二十二度的地方，不算厲害，還不能叫颱風，只能叫熱帶氣旋，不過船隻和飛行器最好不要路過附近。” 她的助手在收音機喇叭裡說：“淨草師太，有聽眾來電報說，他不怕，因為他是你的信徒。你會保佑他的吧？” 淨草的聲音在收音機喇叭裡提高了一些：“拜我沒有用，大家可都仔細了，颱風來時，別隻顧相信神仙，你自己得先看顧你自己。該躲就要躲。我明確說，如果你不躲，我不保佑你。” 錢飛微微一笑。看來她已經走在了收集信仰的道路上，只不過比較實誠，對於送上門來的迷信還要往外推。 確實，還是實誠一些好。 “……我現在在明賢村的南邊，”淨草似乎一邊在探索莽荒，一邊直播，“這裡好像過去沒有來過，也可能是上個月泥石流改變了地貌……我身邊青青也是有些迷惑的樣子。” 錢飛也有些迷惑的樣子：“青青是誰？” 陳夏華和常別離都搖頭不知。 淨草在收音機裡說：“那場泥石流可是很大的，究竟是從何處開始……等等，你們聽到沒有？” 收音機裡似乎一直都是有背景噪音，錢飛他們三人豎起耳朵聽，沒有聽到什麼特殊的聲音。難道是新的泥石流的徵兆？ 淨草的聲音高興地叫起來：“就是這個，你們聽到沒有？就是這個。” 然後是一聲古怪的短促羊叫：“咩。” 淨草說：“這裡可沒有山羊綿羊啊，哈哈，我又發現了一個聲學影響器元。你們聽。” 羊叫短促而有節奏：“咩、咩、咩。” 居然是影響器元？ 淨草說：“就像我過去對你們說過的，我表面上是在樹林子上空閒逛，一邊閒逛一邊講閒話，但其實是這樣嗎？我一直在控制著自己的真氣流溢，外放一點，收回一點，這樣合適的影響器元感應到我真氣流溢的變化，就會出聲。” “影響器元”的概念自從被提出之後，錢飛希望桃齋公司努力地把相應的知識普及到大眾，這件事也確實一直在做，效果甚佳。 現在就連淨草這樣的資深修仙界人士，也把“影響器元”的概念像是理所當然一樣掛在嘴邊上，彷彿這個新生概念就像是出現了幾十年一樣平常。 她的廣播覆蓋千百萬人口，聽眾們也都生動地瞭解了影響器元是怎麼回事。 不僅如此，而且就連錢飛也沒有料到還有“聲學影響器元”這種東西。 錢飛關心的是工業生產，特別是與計算機自動控制連線起來，所以他關心的是電訊號半導體的影響器元。 淨草卻以廣播為業，只有這樣才會特意去研究聲學影響器元，為其開發用途。 不過，她能在半空中聽到從土堆裡發出的一聲隱約的羊叫，這聽力也著實驚人。 古怪的羊叫彷彿在收音機裡熱情地回應她：“咩、咩、咩、咩、咩！” 淨草的聲音感慨地說，“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大日子。今天你們都見證到了我集齊了一整套的唱腔影響器元，宮商角徵羽，變宮、變商……總之是一整套。” 然後收音機裡傳來了從低到高的動物叫聲：“吼，哞，喵，嗷，汪，咩，吱……” 淨草：“寶子們，你們聽，這個音階是不是已經很完整了？” 不愧是“享受寒假在山上瘋玩”這個領域的專業人士。 錢飛一行三人在飛機裡，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淨草說：“這樣我們就可以來組成一句完整的唱腔。” “喵哞哞嗷吼汪吱吱吱吱……” 錢飛：“……” 陳夏華：“……” 常別離：“……” 淨草的聲音又說：“這樣你們肯定覺得不過癮。接下來，就讓我為你們獻上半闕《臨江仙》。” “吼吼哞喵咩嗷吱，汪喵哞汪吱咩。” “吼喵哞汪吼喵喵。” “咩喵咩汪吼，嗷嗷嗷嗷嗷。” 火山寺武僧對於真氣細微控制的童子功，果然是妙到巔毫。 錢飛實在是繃不住了。 淨草得意地說：“最後這一句，連用嗷嗷嗷，表面上看起來平仄是對不上了，但其實我認為，情感確實已經高漲到位，一定要大膽地嗷出來。” 背景中，影響器元在她的控制下熱烈地嗥叫著：“嗷嗷嗷嗷嗷，嗷！” 陳夏華在駕駛座上拍案而起，伸手去抓電臺：“不行了，我現在就要打個電報去罵她。”錢飛連忙跟她換了個位置，握住操縱桿。 淨草的聲音歡樂地說：“狗會汪汪，貓咪會喵喵，雞會什麼？”停頓片刻，“機（雞）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錢飛握緊操縱桿，險些讓飛機栽下地去。他想，你敢說這種笑話，真不怕李木紫抽死你？ 淨草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可以集齊期盼許久的聲學影響器元，你也可以集齊你想要的卡牌。氪金幫首次在新大陸展開特別活動，新卡：豪·錢飛、麗·素仙人、金銀紅三色母雞卡開放。” 錢飛眉頭微微一皺：“母雞卡？” 淨草快速熟練地說：“新使用者建立賬戶，第一次十連抽只需要六折，舊大陸的新使用者也享有同樣的優惠。氪金幫卡牌，助你體驗修行得道之樂趣。電報掛號六七八五個九，六七八五個九！” 隨後又是其他播音員的預錄廣告：“輿一印行，新大陸唯一地圖發行商。新大陸充滿神秘，觸手可及的沃土、無人見過的寶藏，輿一印行為你指引方向……” 廣播令人不覺時間之流逝。錢飛駕駛飛機飛過越來越多已被開墾的田野，在前方看到新陽東市的時候，降低了高度，準備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