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还有明月

江湖聽風錄·東方曉初·2,290·2026/4/10

方靜好自腰間囊中取出一物,道:“這是我親手縫製的平安符,你帶在身上,可保你平安。”銅 雲天行接過此物,只覺觸手溫熱,上面仍留有她的餘溫。 他將平安符託在手心,細細端詳,入眼深紅,小巧精緻,還透著淡淡的香氣,像是一個小香囊,裡面鼓鼓的、軟軟的,不知塞的是什麼。平安符以紅線縫邊,一面是用金線繡出的“平安”倆字,一面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花。 雲天行將平安符收好,道:“你送我平安符,我身上也沒有可送的東西,這樣吧,這裡有四個包子和一條鹹魚幹,你拿回去吃吧。”說著,他將荷葉包遞到方靜好面前。 方靜好一把推開,沒好氣道:“你就沒點正經,誰要你的包子,上面還有一股怪味,還是拿回去給他們吃吧。” 她頓了頓,又道:“其實也不用非得送東西,你送我一句話也是一樣。” 雲天行道:“送一句話?什麼話?” 方靜好道:“送什麼話你自己決定,我只管接受。”銅 雲天行撓了撓頭,思索片刻,道:“我還是送你一首詩吧。” “詩?”方靜好吃了一驚,“你還會作詩?” 雲天行笑了笑,道:“想不到吧,我小時候可學過不少,後來……便沒機會再學了。現在突發靈感,寫得不好,你可別介意。” 方靜好眸光閃動,催促道:“快讀來聽聽!” 雲天行注視著她,讀詩如下: 方靜好微微一怔,道:“這是寫給我的?” 雲天行道:“自然是給你的,你不喜歡?” 方靜好撲哧一笑,道:“誰說我不喜歡,我可喜歡啦。我只是有些驚訝,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會作詩的人。” 雲天行神情得意,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他話未說完,已被一道叫喊聲打斷。 “好你個雲天行!我找你半日,沒想到你竟在這‘小橋流水人家’前,勾引良家婦女!虧我還當你是正人君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你記住,這種事一定要帶上我!”銅 方靜好輕“咦”一聲,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她轉身瞧去,見一人歪歪扭扭地小跑過來,面帶春色,不是張二生是誰! 張二生來在到雲天行面前,剛要開口說話,忽覺一道冰冷的目光向他射來,他轉頭一瞧,頓時如五雷轟頂,他想也沒想,調頭就跑,剛邁出一步,膝關節處吃痛,膝蓋一軟,摔倒在地。 張二生頭也不回,急忙從地上爬起,就欲再跑時,一柄帶鞘長劍已懸在他頸中。 方靜好道:“昨日你言語無禮,本姑娘放你一馬,今日還敢胡說八道,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張二生縮著脖子,嚇得滿頭是汗,他不知方靜好與雲天行的關係,還當雲天行已被她制住,自己又撞在她劍下,兩位護院不在身邊,誰還能救他?難道憑自己捂襠派的武功? 想到此處,張二生心涼如水,又想起昨日痛楚,身體竟也顫抖起來,苦苦哀求道:“女俠饒命,小人口無遮攔,自己掌嘴,不勞女俠動手。”說完便自打耳光,下手也不留情,“啪啪”聲不絕於耳。 橋上過往行人不多,但一見有人跪地自打耳光,好奇心大起,紛紛駐足在不遠處觀看。江湖爭鬥時常發生,眾人怕禍及自身,也不敢離得太近,只是靜靜地看著,似乎是想從中撈點趣事,作為茶前飯後談資。銅 張二生為人耿直,打起耳光也來絕不含糊,好好一張臉,這才一會工夫,已打得又紅又腫,兩道鼻血一前一後相繼搶了出來,可他手上的分量依舊沒有減少。雲天行毫不懷疑,如果方靜好不讓他停,他很可能會把自己打昏過去。 雲天行心下不忍,走過去拿住張二生的手腕,道:“二生哥,別打了。” 張二生扭著身子掙開,手上沒停,心想:“你小子都自身難保了,還來害我,要是這女魔頭先將我殺了,又不忍心殺你,那我豈不是白死了。我把自己打昏,她一定先殺你,然後我再裝死,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 雲天行自然不知他的想法,見他不肯停手,只好將目光轉向方靜好。 方靜好抿嘴直笑,她跟張二娃並無仇怨,她要整治張二生只是想替雲天行出口氣,既然雲天行都替他求情了,當即說道:“好了,別打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若再讓我聽見你嘴裡不乾不淨,我打掉你門牙,再把你丟進河裡去餵魚。” “是,是,不敢了。”張二生顫抖著從地上站起,昨日傷口仍有餘痛,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好靠在後方石欄上,這才舒服一些。 雲天行看著張二生,道:“二生哥來找我是有事吧?”銅 張二生怯怯地瞄了方靜好一眼,道:“這一次貨物都是提前備好的,金管家已經跟商家商議好了,說是馬上裝貨,今天就返程,府中另外兩位護院會在來路接應,趕夜路也不怕盜匪啦。” “今天就走?”雲天行微微皺眉,金管家今早還說明天返程,今天無事隨便玩玩,怎麼又突然變卦了。 方靜好走到雲天行面前,道:“你要走了?” 這是她第一個朋友,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雲天行點點頭,心頭有些沉重,他不知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方靜好。如果何太急在李府見到他,多半會將他就地斬殺,這一別,也許就是永世! 方靜好咬著唇走到石攔邊,望著遠方霧中樓閣,道:“我們還會再見吧?” 雲天行不知該如何回答,生死有命,也許明天此時,他已橫屍荒野,成為惡狼口中美味。銅 世間悲苦已多,何必再徒增一個傷心人。 今日一別,何日再見?他不知。 “縱不相見,還有明月。” 方靜好聽出話中暗含悲觀之意,猛然回首,過往人群中早已沒了他的影子,她急忙追下橋去,拍過數個衣服、身材相近人的肩,可都不是他。 “師妹,原來你在這裡。” 楊離與方靜好分頭辦事,可回來時發現方靜好並沒在約定地點,以為她又遇上麻煩,這才四處尋找,恰好在這裡遇到。銅 方靜好轉過身去,急忙擦了擦眼睛,道:“楊離師兄,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楊離繞到她面前,俯身看著她的臉頰,道:“你哭了?” “沒有,只是沙子進到眼睛裡了。”方靜好擠出一絲微笑。 “沒發生什麼事吧?”楊離有些不放心。 方靜好撅起小嘴,道:“楊離師兄,你難道還當我是那個整天追在你後面要蝴蝶的小孩子嗎,我下山可是經過師父認可的。” 楊離微微一笑,道:“好,好,是我多慮了。事情辦完,我們也該回去了。”

方靜好自腰間囊中取出一物,道:“這是我親手縫製的平安符,你帶在身上,可保你平安。”銅

雲天行接過此物,只覺觸手溫熱,上面仍留有她的餘溫。

他將平安符託在手心,細細端詳,入眼深紅,小巧精緻,還透著淡淡的香氣,像是一個小香囊,裡面鼓鼓的、軟軟的,不知塞的是什麼。平安符以紅線縫邊,一面是用金線繡出的“平安”倆字,一面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花。

雲天行將平安符收好,道:“你送我平安符,我身上也沒有可送的東西,這樣吧,這裡有四個包子和一條鹹魚幹,你拿回去吃吧。”說著,他將荷葉包遞到方靜好面前。

方靜好一把推開,沒好氣道:“你就沒點正經,誰要你的包子,上面還有一股怪味,還是拿回去給他們吃吧。”

她頓了頓,又道:“其實也不用非得送東西,你送我一句話也是一樣。”

雲天行道:“送一句話?什麼話?”

方靜好道:“送什麼話你自己決定,我只管接受。”銅

雲天行撓了撓頭,思索片刻,道:“我還是送你一首詩吧。”

“詩?”方靜好吃了一驚,“你還會作詩?”

雲天行笑了笑,道:“想不到吧,我小時候可學過不少,後來……便沒機會再學了。現在突發靈感,寫得不好,你可別介意。”

方靜好眸光閃動,催促道:“快讀來聽聽!”

雲天行注視著她,讀詩如下:

方靜好微微一怔,道:“這是寫給我的?”

雲天行道:“自然是給你的,你不喜歡?”

方靜好撲哧一笑,道:“誰說我不喜歡,我可喜歡啦。我只是有些驚訝,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會作詩的人。”

雲天行神情得意,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他話未說完,已被一道叫喊聲打斷。

“好你個雲天行!我找你半日,沒想到你竟在這‘小橋流水人家’前,勾引良家婦女!虧我還當你是正人君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你記住,這種事一定要帶上我!”銅

方靜好輕“咦”一聲,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她轉身瞧去,見一人歪歪扭扭地小跑過來,面帶春色,不是張二生是誰!

張二生來在到雲天行面前,剛要開口說話,忽覺一道冰冷的目光向他射來,他轉頭一瞧,頓時如五雷轟頂,他想也沒想,調頭就跑,剛邁出一步,膝關節處吃痛,膝蓋一軟,摔倒在地。

張二生頭也不回,急忙從地上爬起,就欲再跑時,一柄帶鞘長劍已懸在他頸中。

方靜好道:“昨日你言語無禮,本姑娘放你一馬,今日還敢胡說八道,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張二生縮著脖子,嚇得滿頭是汗,他不知方靜好與雲天行的關係,還當雲天行已被她制住,自己又撞在她劍下,兩位護院不在身邊,誰還能救他?難道憑自己捂襠派的武功?

想到此處,張二生心涼如水,又想起昨日痛楚,身體竟也顫抖起來,苦苦哀求道:“女俠饒命,小人口無遮攔,自己掌嘴,不勞女俠動手。”說完便自打耳光,下手也不留情,“啪啪”聲不絕於耳。

橋上過往行人不多,但一見有人跪地自打耳光,好奇心大起,紛紛駐足在不遠處觀看。江湖爭鬥時常發生,眾人怕禍及自身,也不敢離得太近,只是靜靜地看著,似乎是想從中撈點趣事,作為茶前飯後談資。銅

張二生為人耿直,打起耳光也來絕不含糊,好好一張臉,這才一會工夫,已打得又紅又腫,兩道鼻血一前一後相繼搶了出來,可他手上的分量依舊沒有減少。雲天行毫不懷疑,如果方靜好不讓他停,他很可能會把自己打昏過去。

雲天行心下不忍,走過去拿住張二生的手腕,道:“二生哥,別打了。”

張二生扭著身子掙開,手上沒停,心想:“你小子都自身難保了,還來害我,要是這女魔頭先將我殺了,又不忍心殺你,那我豈不是白死了。我把自己打昏,她一定先殺你,然後我再裝死,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

雲天行自然不知他的想法,見他不肯停手,只好將目光轉向方靜好。

方靜好抿嘴直笑,她跟張二娃並無仇怨,她要整治張二生只是想替雲天行出口氣,既然雲天行都替他求情了,當即說道:“好了,別打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若再讓我聽見你嘴裡不乾不淨,我打掉你門牙,再把你丟進河裡去餵魚。”

“是,是,不敢了。”張二生顫抖著從地上站起,昨日傷口仍有餘痛,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好靠在後方石欄上,這才舒服一些。

雲天行看著張二生,道:“二生哥來找我是有事吧?”銅

張二生怯怯地瞄了方靜好一眼,道:“這一次貨物都是提前備好的,金管家已經跟商家商議好了,說是馬上裝貨,今天就返程,府中另外兩位護院會在來路接應,趕夜路也不怕盜匪啦。”

“今天就走?”雲天行微微皺眉,金管家今早還說明天返程,今天無事隨便玩玩,怎麼又突然變卦了。

方靜好走到雲天行面前,道:“你要走了?”

這是她第一個朋友,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雲天行點點頭,心頭有些沉重,他不知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方靜好。如果何太急在李府見到他,多半會將他就地斬殺,這一別,也許就是永世!

方靜好咬著唇走到石攔邊,望著遠方霧中樓閣,道:“我們還會再見吧?”

雲天行不知該如何回答,生死有命,也許明天此時,他已橫屍荒野,成為惡狼口中美味。銅

世間悲苦已多,何必再徒增一個傷心人。

今日一別,何日再見?他不知。

“縱不相見,還有明月。”

方靜好聽出話中暗含悲觀之意,猛然回首,過往人群中早已沒了他的影子,她急忙追下橋去,拍過數個衣服、身材相近人的肩,可都不是他。

“師妹,原來你在這裡。”

楊離與方靜好分頭辦事,可回來時發現方靜好並沒在約定地點,以為她又遇上麻煩,這才四處尋找,恰好在這裡遇到。銅

方靜好轉過身去,急忙擦了擦眼睛,道:“楊離師兄,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楊離繞到她面前,俯身看著她的臉頰,道:“你哭了?”

“沒有,只是沙子進到眼睛裡了。”方靜好擠出一絲微笑。

“沒發生什麼事吧?”楊離有些不放心。

方靜好撅起小嘴,道:“楊離師兄,你難道還當我是那個整天追在你後面要蝴蝶的小孩子嗎,我下山可是經過師父認可的。”

楊離微微一笑,道:“好,好,是我多慮了。事情辦完,我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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