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隨口一問
滅絕的慘敗,反倒是讓胡青牛想到了幾天前景舟說過的話。 那日景舟說為他妹妹報仇,若是遇到鮮于通,便殺了這卑鄙小人,將人頭給他送來。 當時他還以為那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扣出狂言。 那鮮于通是何人,華山掌門! 豈是說殺就能殺的! 功夫高且不說,而且身後勢力不凡,若非如此,他早就把鮮于通殺了替妹妹報仇了。 現在,連滅絕都被景舟打得吐血,這讓胡青牛看到了報仇的希望。 鮮于通固然厲害,可是和滅絕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看著眼前那個持槍的背影,胡青牛心思又活躍起來。 “哼,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滅絕輸人不輸勢,對上景舟的目光,絲毫不退半分。 至於其它人,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而已,滅絕連看都不看,哪怕是彭和尚嘲諷她的話,她都置之不理。 “還請公子放恩師一馬。” 紀曉芙“噗通”朝著景舟跪了下來。 之前雖然滅絕要殺她,可是眼見師傅便要被殺死,她心裡難受至極,當即跪著向景舟求起情來。 彭和尚看到紀曉芙求情,急忙說道:“公子不可啊,萬萬不能有婦人之仁,這老賊你心狠手辣,放她這次離去,以後說不定被她加倍報復。” 紀曉芙只是哭的更加厲害,一個勁兒的磕頭。 “你先起來紀姑娘”,景舟一邊說著一邊把紀曉芙扶起來。 他本來就沒有殺滅絕的心思,這老尼姑雖然心性不怎樣,但是在抗元上,卻毫不留力,景舟還指望著峨眉派在巴蜀地帶攪亂局勢,牽引一部分元庭的怒火。 “滅絕,雖然你無理取鬧,身下弟子更是毫無品行,但是念在你峨眉派一心抗元的份上,今日我取了倚天劍,便不再追究,這事就算過去了,你們且去吧。” 聽到景舟的話,滅絕身後的弟子鬆了一口氣,這生死關走了一遭,她們身後的衣衫都溼透了。 若是有人在她們身後,定能看到那若隱若現的曲線。 “師傅”,她們幾人搖了搖滅絕的手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唉!” 良久滅絕長嘆一口氣,一下子彷彿老了十多歲。 她知道事不可為,若是再逞強,今日便死在這裡了,她死了不要緊,可是峨眉派卻不能斷了傳承,不然她就是千古罪人。 想到張三丰送來的小女孩,她心裡才好受了幾分。 芷若資質過人,只要自己全力培養她幾年,峨眉派說不定就能在芷若手上再現輝煌。 這是一根好苗子,正因為這樣,滅絕才看到了希望。 而且,這倚天劍屠龍刀的秘密還沒有傳下去,若是自己死了,那這秘密就再也無人知道了。 “走!” 冷冷的瞪了一眼丁敏君,滅絕又看了看景舟手裡的倚天劍,帶著一眾弟子撤去。 滅絕師太退去後,景舟也不急著走,他記得,若是沒有偏差,金花婆婆應該也會來鬧事。 當年,金花婆婆求胡青牛幫他丈夫銀葉先生治療寒毒,胡青牛因為銀葉不是明教中人便拒絕了。 在胡青牛拒絕治療沒多久,她丈夫銀葉先生便壓制不住寒毒身亡。銀葉先生死後,金花婆婆便把丈夫的死遷移到胡青牛身上。 這胡青牛可是再世華佗,用處不小,於情於理,景舟都要保他一命。 “走吧,都回去吧,該做飯的做飯,該療傷的療傷,話說,公子這肚子可是有些餓了。” 紀曉芙掩嘴一笑,沒想到眼前這人還有這一面,她抱著楊不悔,朝廚房走去。 今日可是叫她在生死間走了一遭,此時滅絕退去,她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景舟將倚天劍跨在腰間,走到胡青牛身旁道:“胡青牛,若是一個人的臉被刀劍傷過,留下了疤痕,該如何治療?” 若是換在以前,胡青牛定然要拂袖而去,不理會眼前這小子。 但見識到眼前這人的功夫後,他覺得給自己妹妹報仇這件事,似乎有了不少希望,當即凝神思索,腦中不斷想著以前看過的醫術。 沉吟了片刻,胡青牛緩緩道:“這疤痕雖說治療起來麻煩,卻也並非不可治療。內以益氣活血,化瘀散結為主,外輔以針灸,再敷上化瘀生肌的藥膏,不出半月,定當有效。” 但凡行走江湖的,誰身上沒有幾道疤? 可胡青牛卻從未給人治療過此病。 無他,疤痕又不是致命傷,況且,就算治好了,誰能保證自己日後不會再受傷?即便是峨眉派的女弟子,身上也有不少疤痕,卻沒人想過要治。 這病雖說有些麻煩,卻也難不倒胡青牛。 景舟眉頭一皺道:“按你所說,消除疤痕豈不是簡單的很?” 胡青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也不對,臉不同於人身體的別處肌膚,稚嫩無比,所以治療起來還是有一些棘手的。這最重要的一步,乃配置化瘀生肌的藥膏。不過這藥,想要配置卻不簡單,其中兩味藥材更是千金難求。” “若是換了這兩味藥才,雖說配置出的藥也有療效,不過效果卻是差了不少。莫非少俠身邊有人受了外傷,留下疤痕,想要治療?” 景舟搖頭笑道:“這倒不是,不過是心血來潮,隨口一問。” 胡青牛麵皮哆嗦,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好心,沒病你問個屁啊! 他醫仙的時間浪費在這等屁事上,豈不是可惜的很! 冷哼一聲,胡青牛拂袖而去,不欲再和眼前這人搭話。 有那時間,還是考慮考慮如何治療玄冥神掌的好。 “嘿,這老頭,脾氣還不小!” 彭和尚捧腹笑道:“哈哈哈,恩人,學醫之人,大多都是有些怪脾氣的。” 景舟點頭應道:“這倒是,不但脾氣大,規矩還不少。” 不論是殺一人救一人的平一指,還是隻給明教中人治病的胡青牛,都是脾氣古怪無比,讓人難以捉摸。 “醫者難自醫,神醫有些時候,反而有更多的苦惱,如此倒也讓人理解。”彭和尚收了笑意,一時之間倒是有幾分高人的樣子。 “和尚莫非還以為我會怪罪胡青牛不成?”景有看了一眼彭和尚,又道:““紀姑娘做飯還需要一會兒,走,和尚,咱們再去下一局。” 小心思被點破,彭和尚也不尷尬,拍了拍肚子,哈哈一笑帶過。 “和尚正有此意,和恩人下棋,實在乃人生一大快事!” 之前他和景舟下棋時,沒少談論天下大勢,彭和尚更是受益匪淺,對抗元的局勢又明瞭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