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 [Endorphinmachine·内啡肽制造机]

深淵專列·狐夫·4,949·2026/4/10

——從她甦醒的瞬間,就發覺自己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江雪明坐在她身旁,一動不動。 七哥的小腦袋瓜還沒反應過來,當她看見戒指盒子時就徹底宕機了。 原本利落大方的女流氓現在變成了害羞的小姑娘。 “雪明先生...您突然就把戒指拿出來,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不是?下次可以先給我發條簡訊什麼的......而且這年頭不興打直球,你可以藏在蛋糕裡或者其他什麼地方...好像是會浪漫一點。” 江雪明睜開眼,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打起精神。泳 他沒理會七哥那副忸怩作態的樣子,也沒打算把戒指盒遞出去,因為七哥的表現實在有點嚇人——要是這姑娘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心血管系統出了問題。 這算故意殺人還是過失殺人? 他把戒指的事情往後放了放,只是例行公事。 “我託你去找的東西,你找來了嗎?七哥?” “哦!我都找齊了!這就給你送過來!”小七翻身下床,像是下了刑場一樣往門外跑。 等她回到員工休息室把紙條上吩咐的雜物都尋來,又不見雪明先生再提戒指的事,心裡突然莫名奇妙的鬆了口氣。 ——嗨呀!我果然很花心!~根本就不想負責任!~我真的好渣啊!~只是饞人家的身體!~九五二七!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泳 七哥的內心戲特別足,也不敢和江雪明對視,只是把包袱推到床邊,推到江雪明面前。 江雪明又吩咐道:“找個房間,安靜一點,偏僻一點,要一張桌子。” “好!”小七猛點頭,接著往外跑。 過了五分鐘,江雪明提著所有行李,來到五王議會的三十六層,這裡是車站為乘員準備的酒店客房。 雪明吩咐小七把門鎖上,緊接著就開始搗鼓雜物,作出發之前的準備。 他將靈衣和錦盒都放在一旁,把裝著萬靈藥的手提箱拿了出來。 還有最後一支萬靈藥,注射器沒有標註容量,目測估算裡面的萬靈藥還有兩百毫升左右。泳 江雪明掏出具有疏水功能的取液器具,將這一管針劑輸入其他注射器中儲存。 他捏著環牙注射器的卡口,往卡口中塞了一條塑膠墊片,用丁腈密封膠圈封死,一個個排在辦公桌上。 環狀的牙口針可以在皮膚上留下十二個針孔,注射的速度更快,在劇烈運動時也更安全,更方便。 如果不進行改造,這支萬靈藥在救命的時候要是針頭彎折輸液不暢,就這麼丟了小命也太冤枉了。 上一回BOSS身邊的貓爬架女士說過,兩臂脫臼的挫傷淤損完全用不上那個藥量。在那個時候,江雪明就準備用這些環牙注射器將萬靈藥再分裝成五份。 他試了試塑膠墊片的摩擦力,感覺剛剛好,只要單手拇指頂開墊片去掉卡口,緊接著將這根長管注射器的環狀牙針壓進皮膚。 這些注射器做了氣壓差設計,會自動將萬靈藥送進身體裡,哪怕是奄奄一息的時候,只有一隻手可以用,也能做到自救了。泳 小七在一旁看得半懂不懂的,又問:“雪明先生,你還會給人打針嗎?” “上次和阿星去調查芳風聚落的時候,我查過急救方法,只是略懂一點。”江雪明還是不放心,又說:“幫我帶兩瓶葡萄糖回來。” 小七照著雪明的吩咐,把東西帶了過來。 緊接著,她就看見雪明開始用環牙注射器取液打針。 先是從兩條大腿開始打,後來往脖子上注射,最後隔著衣服猛戳屁股。 那陣仗看得七哥一陣牙疼。 等一瓶葡萄糖都打完了,雪明身上多了十六個牙痕,那種感覺小七很難形容。泳 就像是被其他女人啃過脖子一樣。 七哥也知道,雪明這是為了保險起見,要先試試這些注射器的通液效能。 江雪明緊接著說:“牙針在受到劇烈衝擊的時候有可能變形,針口的長度夠了,能刺穿衣服,幫我換一組吧?小七?換成十八孔的,這個針頭是食品級不鏽鋼的,如果有更好的材料,比如鍍鈦塗層的四系鋼材,或者鈦合金的針頭,那就太好了。” “哦...好!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小七又往外衝刺,從三十六層跑到一層,騎上摩托車去了更遠的科研站和製藥單位。 這一路上,她只覺得江雪明先生越來越迷人。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在他認真辦事的時候,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裡,什麼都沒辦法讓他分心。 而且那種嚴謹肅然的態度很有趣,她能感覺到,江雪明先生身體中分泌的內啡肽,就像是快樂能量溢位來了,能傳染給別人。泳 像是實驗室裡的器具,取液器或一個個小分件都是整整齊齊的。 萬靈藥從針管中一滴不漏的送進其他小瓶子裡,讓人有一種凌亂的房間逐漸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快感。 當她抱著其他工具回到客房時。 江雪明一點時間都沒浪費。 他翻出來靴子、牛皮胯褲和保暖背心,一樣樣試著尺寸。 從雪明寬鬆的褲頭上,舒展腰肢的動作裡。 從腹肌兩側的疤痕中,小七又窺見兩條熟悉的人魚線。泳 她感覺兩頰開始升溫,因為江雪明先生看上去實在太誘人了,像是一塊小蛋糕。 硬皮褲子為了方便行動,要邁開腿大步的奔跑,特別改成了超低腰。 小七心裡琢磨著——怎麼會有這麼色的褲子,就像是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還有那條背心哦喲喲喲喲喲喲.... 她都不敢正眼偷瞄一眼。 “七哥,給我準備針線和剪刀,我等會要改衣服。”江雪明語氣平淡:“如果有五金錫金銀之類的線材,也帶過來,我需要一個焊盤工作臺,還有焊工用的熱風槍,極限溫度在三百度以上就行。” 小七驚訝:“啊?你還會改衣服?”泳 “對,家裡窮,捨不得買新的。”江雪明解釋道:“縫縫補補整四年,我的工作服從長款改短款,短款改成青春版,略懂一點吧。” “你要焊盤幹嘛?打算修手機麼?”小七把東西都送去桌上。 雪明隨口答道:“熨斗溫度不夠,而且太粗糙了,同樣是幾百度的低溫作業,焊盤和熱風槍配上冰塊,能做的更精細。” 雪明就搶答了:“我以前在電池廠工作,略懂一點。” 小七點點頭,又衝出房間。泳 “對了!”江雪明還吩咐道:“要一個消防乾粉滅火器,一個滅火桶,兩幅防毒面具和勞保手套,一個方便攜帶的電子醫藥箱,要有製冷功能的,安全第一。” ——雪明是把這地方當做工程車間了。 等她累死累活把東西都找齊,回到客房時,蹲在江雪明身邊當好奇寶寶。 她記得,小時候爸爸也喜歡搗鼓這些東西——在家裡做傢俱,搞天花板的隔音棉,還有修理電視機洗衣機等等等等。 她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嗅見濃烈的松香味道,聽見各類金屬物與工具碰撞的雜音。還看見雪明額頭的細密汗水,那條背心也被染出一塊汗漬。 嘻嘻嘻嘻嘻...... “把你口水擦一下,七哥。”江雪明好心提醒著:“你口水滴到我鉗子上了。” “哦哦哦哦!不好意思啦!~”七哥掏出手帕把嘴巴擦乾淨,又給雪明把腦袋上的汗擦乾淨,做的事情非常缺德。 ——只要不妨礙他幹活,什麼都好說。 他把萬靈藥的新注射器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並且用筆記本記下注射器的各項尺寸,準備後邊再生產的時候能方便一些。 又將靈衣一刀剪開,從長衣改成了寬鬆的夾克,整個過程非常小心——泳 ——靈衣上原本的金絲繡用冰塊和熱風槍慢慢吹開,再重新走線,用金絲縫邊合上。 剩下的衣料剪做兩只露出指頭的半指手套。 ——就將這些邊角料切分成一條一寸寬的布帶。 他立刻拉來重劍,按照劍莖上的纏韁紋路,用布帶繞成卷柄。 小七再去看桌上的萬靈藥,早就被雪明先生塞進醫藥箱裡冷藏了。 做完這些,江雪明往其他注射器都塞進滿滿當當的葡萄糖溶液,一個個瓶子比著尺寸,在硬牛皮褲子上用鉛筆劃下口袋的位置,開始改口袋和彈匣插板以及臨時置物袋。泳 環牙注射器的針頭很難啃開這些硬牛皮,他在兩側大腿大血管的位置開出缺口,縫上顯眼的橙色反光布料,方便醫護人員和自己在黑暗的環境中找到緊急注射點。 褲襠被一刀剪開,沒有做任何遮擋,這是雪明為了給MOLLE系統預留的綁帶卡扣設計。 ——那條工裝褲從一般色,變成非常色。 她很難理解這種衣品,就像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搖滾明星一樣怪異,又透著奇妙的風騷。 最後給這些改裝的缺口做包邊處理,金銀絲線跟著那雙粗糙的大手上下翻飛。 他好比一臺內啡肽機器,在工作狀態時全情投入一絲不苟。泳 小七提醒道:“搞完了?” “還沒有。”江雪明起身拉伸肌肉,舒展腰肢,脫下背心交給小七,“這條背心不錯,不用改了,幫我洗一洗,多準備幾條。” “好。”小七又準備往洗衣房跑。 “等會,幫我帶...”江雪明往室內掃了一眼,像是一下子卡殼,想不起來了。 連續一個多小時的高強度勞動,讓他的眼睛和大腦都十分疲憊,針線活和焊槍的高溫讓他感覺身體有點吃不消。 他跟著小七走到長廊外,要透透氣 “我想起來了,幫我帶兩條銼刀,六百目的。八百目、一千目、一千五百目的研磨石。三千目的汽車拋光膏,二氧化矽鍍晶液一瓶,謝謝,還有一尺半的珍珠魚皮。”泳 小七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為難以置信了:“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BOSS給了我一條鐵棍,太粗糙了,有點剮手,我簡單處理一下。”江雪明說完,又解釋道:“我以前在電池廠也搞過鉗工和車工...你明白的吧?” 小七捂嘴笑道:“略懂一點?” “嗯...對。”江雪明笑著回應。 在這個時候,趙陽春女士趕了過來。 她一邊走一邊問,氣勢洶洶。 “你們在客房幹嘛呢?搞得火花帶閃電的,樓上樓下在投訴!”泳 不過隔著十來米的距離。 趙陽春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望見江雪明沒穿上衣,身上的肌肉紋理滿是鮮紅的疤痕,大汗淋漓的樣子。 她走到兩人跟前,又看見房間裡器具整齊,還有消防用品,終於鬆了口氣。 陽春女士卻多瞅了一眼,看見江雪明先生身上那一排排環狀的牙印。 “你們......玩這麼大?” “不是不是不是!”小七漲紅了臉,慌亂的解釋道,“不是你想的...我...”泳 “好吧!”陽春女士詭異的笑了,“今天投訴我就不管了!~我給這些客人換完房間,請個假!不打擾你們哈!我明白!你們在打針!~” 說完這姐姐像個小姑娘似的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七哥滿臉無辜的樣子看雪明。 雪明正兒八經的神態看小七。 “別愣著,我去洗把臉,就等你把東西帶回來繼續幹活呢。你領導都下班了,不怕吵到其他客人了,多給我捎帶個夾具,如果方便的話,弄個角磨機吧?” “什麼角磨什麼?”小七問。 江雪明推著七哥往外走,是趕人的意思。泳 江雪明終於把重劍的打磨工作完成。 修理完這條鐵棍的鋒利邊角,磨掉劍身的氧化鏽跡,反覆的拋光打磨工作耗掉了半噸水。 他將這把名字叫“魔杖”看起來像是重劍的鐵棍清理乾淨,用油洗風吹去掉金剛石研磨膏。泳 又往脆弱的沙眼孔洞裡滲入自潔性極強的銀,銀這種金屬比較軟,作為這根棍棒的結構性緩衝物很好用。 劍身上的細微沙眼原本像是千瘡百孔的恐怖蟲洞,在銀子的點綴下,變成了一片閃閃發光的星海。 再封上防氧化的油脂,包上魚皮和卷柄。用一條條銀線捆綁壓實,最後用熱風槍融化線材徹底紮緊。 “不好意思,這次時間不太夠,我就隨便給你整了個研磨套餐。”江雪明舉起這把劍,和重劍說話,好聲好氣地打著商量:“下次有機會,我搞個鍊鋼爐......” 沒等他說完,突然之間—— ——劍身上突然冒出來一個愛心符號。 這詭異的一幕讓江雪明滿頭問號,“啥情況?”泳 小七也是滿頭問號:“BOSS的東西都邪性得很,我咋知道呀?” ——強光就吞沒了他們。 上次它發光時,是八百流明。 這回江雪明先有防備,猛然閉上雙眼,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劇烈的光源穿透了眼皮,將眼皮下的毛細血管都照出來了。 這次起碼得有一千八百流明。 比得上用來爆閃襲敵攻堅巷戰的戰術手電了。泳 “你得聽話...”江雪明好聲好氣和魔杖商量著:“我讓你亮,你才能亮,明白嗎?不然我就把你做成馬桶塞子。” 魔杖立刻變成普普通通的樣子,再也沒有任何字樣符號出現。 江雪明回頭和七哥商量著,正準備開口。 七哥捂著紅彤彤的眼睛,早就學會了搶答:“懂,兩副墨鏡。” 江雪明囑咐道:“三副,幫阿星也帶一副。” “等會!七哥,其實我挺好奇的。像這條棍子,就是BOSS送給我的。那換句話說,BOSS它送你東西了嗎?” “有啊。”小七從衣領裡把棍子掏出來,“還是兩根呢!” 江雪明懵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事了,你去吧。你的棍子……挺厲害的...” ——阿星終於回來了,具體來說是經理幫忙扶著回來的。 他進門就衝進了廁所,接著瘋狂的嘔吐。 江雪明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一碗酸湯肥牛面,加上暈車,能讓阿星吐上好幾個小時。 大堂經理在門前等待,手裡抱著阿星的靈衣和棍子,還有一把鑲嵌著火紅顏色寶石的大鎖,看來是阿星的三樣保險。 雪明上前詢問:“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他的身體出狀況了嗎?這幾個小時他一直在吐?”泳 “不是。”大堂經理面無表情,語氣冷淡:“他和靈翁跑去四方露臺的大娛樂室,把所有酒吧都喝了一遍。” 浴室中傳出來的嘔吐聲非常驚人—— ——雪明和經理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半天誰都沒說話。 雪明打破沉默:“BOSS也沒管管?” 經理把東西放下準備離開,留下一句。 “BOSS加入了他們,又喝了一遍。”

——從她甦醒的瞬間,就發覺自己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江雪明坐在她身旁,一動不動。

七哥的小腦袋瓜還沒反應過來,當她看見戒指盒子時就徹底宕機了。

原本利落大方的女流氓現在變成了害羞的小姑娘。

“雪明先生...您突然就把戒指拿出來,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不是?下次可以先給我發條簡訊什麼的......而且這年頭不興打直球,你可以藏在蛋糕裡或者其他什麼地方...好像是會浪漫一點。”

江雪明睜開眼,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打起精神。泳

他沒理會七哥那副忸怩作態的樣子,也沒打算把戒指盒遞出去,因為七哥的表現實在有點嚇人——要是這姑娘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心血管系統出了問題。

這算故意殺人還是過失殺人?

他把戒指的事情往後放了放,只是例行公事。

“我託你去找的東西,你找來了嗎?七哥?”

“哦!我都找齊了!這就給你送過來!”小七翻身下床,像是下了刑場一樣往門外跑。

等她回到員工休息室把紙條上吩咐的雜物都尋來,又不見雪明先生再提戒指的事,心裡突然莫名奇妙的鬆了口氣。

——嗨呀!我果然很花心!~根本就不想負責任!~我真的好渣啊!~只是饞人家的身體!~九五二七!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泳

七哥的內心戲特別足,也不敢和江雪明對視,只是把包袱推到床邊,推到江雪明面前。

江雪明又吩咐道:“找個房間,安靜一點,偏僻一點,要一張桌子。”

“好!”小七猛點頭,接著往外跑。

過了五分鐘,江雪明提著所有行李,來到五王議會的三十六層,這裡是車站為乘員準備的酒店客房。

雪明吩咐小七把門鎖上,緊接著就開始搗鼓雜物,作出發之前的準備。

他將靈衣和錦盒都放在一旁,把裝著萬靈藥的手提箱拿了出來。

還有最後一支萬靈藥,注射器沒有標註容量,目測估算裡面的萬靈藥還有兩百毫升左右。泳

江雪明掏出具有疏水功能的取液器具,將這一管針劑輸入其他注射器中儲存。

他捏著環牙注射器的卡口,往卡口中塞了一條塑膠墊片,用丁腈密封膠圈封死,一個個排在辦公桌上。

環狀的牙口針可以在皮膚上留下十二個針孔,注射的速度更快,在劇烈運動時也更安全,更方便。

如果不進行改造,這支萬靈藥在救命的時候要是針頭彎折輸液不暢,就這麼丟了小命也太冤枉了。

上一回BOSS身邊的貓爬架女士說過,兩臂脫臼的挫傷淤損完全用不上那個藥量。在那個時候,江雪明就準備用這些環牙注射器將萬靈藥再分裝成五份。

他試了試塑膠墊片的摩擦力,感覺剛剛好,只要單手拇指頂開墊片去掉卡口,緊接著將這根長管注射器的環狀牙針壓進皮膚。

這些注射器做了氣壓差設計,會自動將萬靈藥送進身體裡,哪怕是奄奄一息的時候,只有一隻手可以用,也能做到自救了。泳

小七在一旁看得半懂不懂的,又問:“雪明先生,你還會給人打針嗎?”

“上次和阿星去調查芳風聚落的時候,我查過急救方法,只是略懂一點。”江雪明還是不放心,又說:“幫我帶兩瓶葡萄糖回來。”

小七照著雪明的吩咐,把東西帶了過來。

緊接著,她就看見雪明開始用環牙注射器取液打針。

先是從兩條大腿開始打,後來往脖子上注射,最後隔著衣服猛戳屁股。

那陣仗看得七哥一陣牙疼。

等一瓶葡萄糖都打完了,雪明身上多了十六個牙痕,那種感覺小七很難形容。泳

就像是被其他女人啃過脖子一樣。

七哥也知道,雪明這是為了保險起見,要先試試這些注射器的通液效能。

江雪明緊接著說:“牙針在受到劇烈衝擊的時候有可能變形,針口的長度夠了,能刺穿衣服,幫我換一組吧?小七?換成十八孔的,這個針頭是食品級不鏽鋼的,如果有更好的材料,比如鍍鈦塗層的四系鋼材,或者鈦合金的針頭,那就太好了。”

“哦...好!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小七又往外衝刺,從三十六層跑到一層,騎上摩托車去了更遠的科研站和製藥單位。

這一路上,她只覺得江雪明先生越來越迷人。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在他認真辦事的時候,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裡,什麼都沒辦法讓他分心。

而且那種嚴謹肅然的態度很有趣,她能感覺到,江雪明先生身體中分泌的內啡肽,就像是快樂能量溢位來了,能傳染給別人。泳

像是實驗室裡的器具,取液器或一個個小分件都是整整齊齊的。

萬靈藥從針管中一滴不漏的送進其他小瓶子裡,讓人有一種凌亂的房間逐漸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快感。

當她抱著其他工具回到客房時。

江雪明一點時間都沒浪費。

他翻出來靴子、牛皮胯褲和保暖背心,一樣樣試著尺寸。

從雪明寬鬆的褲頭上,舒展腰肢的動作裡。

從腹肌兩側的疤痕中,小七又窺見兩條熟悉的人魚線。泳

她感覺兩頰開始升溫,因為江雪明先生看上去實在太誘人了,像是一塊小蛋糕。

硬皮褲子為了方便行動,要邁開腿大步的奔跑,特別改成了超低腰。

小七心裡琢磨著——怎麼會有這麼色的褲子,就像是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還有那條背心哦喲喲喲喲喲喲....

她都不敢正眼偷瞄一眼。

“七哥,給我準備針線和剪刀,我等會要改衣服。”江雪明語氣平淡:“如果有五金錫金銀之類的線材,也帶過來,我需要一個焊盤工作臺,還有焊工用的熱風槍,極限溫度在三百度以上就行。”

小七驚訝:“啊?你還會改衣服?”泳

“對,家裡窮,捨不得買新的。”江雪明解釋道:“縫縫補補整四年,我的工作服從長款改短款,短款改成青春版,略懂一點吧。”

“你要焊盤幹嘛?打算修手機麼?”小七把東西都送去桌上。

雪明隨口答道:“熨斗溫度不夠,而且太粗糙了,同樣是幾百度的低溫作業,焊盤和熱風槍配上冰塊,能做的更精細。”

雪明就搶答了:“我以前在電池廠工作,略懂一點。”

小七點點頭,又衝出房間。泳

“對了!”江雪明還吩咐道:“要一個消防乾粉滅火器,一個滅火桶,兩幅防毒面具和勞保手套,一個方便攜帶的電子醫藥箱,要有製冷功能的,安全第一。”

——雪明是把這地方當做工程車間了。

等她累死累活把東西都找齊,回到客房時,蹲在江雪明身邊當好奇寶寶。

她記得,小時候爸爸也喜歡搗鼓這些東西——在家裡做傢俱,搞天花板的隔音棉,還有修理電視機洗衣機等等等等。

她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嗅見濃烈的松香味道,聽見各類金屬物與工具碰撞的雜音。還看見雪明額頭的細密汗水,那條背心也被染出一塊汗漬。

嘻嘻嘻嘻嘻......

“把你口水擦一下,七哥。”江雪明好心提醒著:“你口水滴到我鉗子上了。”

“哦哦哦哦!不好意思啦!~”七哥掏出手帕把嘴巴擦乾淨,又給雪明把腦袋上的汗擦乾淨,做的事情非常缺德。

——只要不妨礙他幹活,什麼都好說。

他把萬靈藥的新注射器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並且用筆記本記下注射器的各項尺寸,準備後邊再生產的時候能方便一些。

又將靈衣一刀剪開,從長衣改成了寬鬆的夾克,整個過程非常小心——泳

——靈衣上原本的金絲繡用冰塊和熱風槍慢慢吹開,再重新走線,用金絲縫邊合上。

剩下的衣料剪做兩只露出指頭的半指手套。

——就將這些邊角料切分成一條一寸寬的布帶。

他立刻拉來重劍,按照劍莖上的纏韁紋路,用布帶繞成卷柄。

小七再去看桌上的萬靈藥,早就被雪明先生塞進醫藥箱裡冷藏了。

做完這些,江雪明往其他注射器都塞進滿滿當當的葡萄糖溶液,一個個瓶子比著尺寸,在硬牛皮褲子上用鉛筆劃下口袋的位置,開始改口袋和彈匣插板以及臨時置物袋。泳

環牙注射器的針頭很難啃開這些硬牛皮,他在兩側大腿大血管的位置開出缺口,縫上顯眼的橙色反光布料,方便醫護人員和自己在黑暗的環境中找到緊急注射點。

褲襠被一刀剪開,沒有做任何遮擋,這是雪明為了給MOLLE系統預留的綁帶卡扣設計。

——那條工裝褲從一般色,變成非常色。

她很難理解這種衣品,就像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搖滾明星一樣怪異,又透著奇妙的風騷。

最後給這些改裝的缺口做包邊處理,金銀絲線跟著那雙粗糙的大手上下翻飛。

他好比一臺內啡肽機器,在工作狀態時全情投入一絲不苟。泳

小七提醒道:“搞完了?”

“還沒有。”江雪明起身拉伸肌肉,舒展腰肢,脫下背心交給小七,“這條背心不錯,不用改了,幫我洗一洗,多準備幾條。”

“好。”小七又準備往洗衣房跑。

“等會,幫我帶...”江雪明往室內掃了一眼,像是一下子卡殼,想不起來了。

連續一個多小時的高強度勞動,讓他的眼睛和大腦都十分疲憊,針線活和焊槍的高溫讓他感覺身體有點吃不消。

他跟著小七走到長廊外,要透透氣

“我想起來了,幫我帶兩條銼刀,六百目的。八百目、一千目、一千五百目的研磨石。三千目的汽車拋光膏,二氧化矽鍍晶液一瓶,謝謝,還有一尺半的珍珠魚皮。”泳

小七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為難以置信了:“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BOSS給了我一條鐵棍,太粗糙了,有點剮手,我簡單處理一下。”江雪明說完,又解釋道:“我以前在電池廠也搞過鉗工和車工...你明白的吧?”

小七捂嘴笑道:“略懂一點?”

“嗯...對。”江雪明笑著回應。

在這個時候,趙陽春女士趕了過來。

她一邊走一邊問,氣勢洶洶。

“你們在客房幹嘛呢?搞得火花帶閃電的,樓上樓下在投訴!”泳

不過隔著十來米的距離。

趙陽春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望見江雪明沒穿上衣,身上的肌肉紋理滿是鮮紅的疤痕,大汗淋漓的樣子。

她走到兩人跟前,又看見房間裡器具整齊,還有消防用品,終於鬆了口氣。

陽春女士卻多瞅了一眼,看見江雪明先生身上那一排排環狀的牙印。

“你們......玩這麼大?”

“不是不是不是!”小七漲紅了臉,慌亂的解釋道,“不是你想的...我...”泳

“好吧!”陽春女士詭異的笑了,“今天投訴我就不管了!~我給這些客人換完房間,請個假!不打擾你們哈!我明白!你們在打針!~”

說完這姐姐像個小姑娘似的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七哥滿臉無辜的樣子看雪明。

雪明正兒八經的神態看小七。

“別愣著,我去洗把臉,就等你把東西帶回來繼續幹活呢。你領導都下班了,不怕吵到其他客人了,多給我捎帶個夾具,如果方便的話,弄個角磨機吧?”

“什麼角磨什麼?”小七問。

江雪明推著七哥往外走,是趕人的意思。泳

江雪明終於把重劍的打磨工作完成。

修理完這條鐵棍的鋒利邊角,磨掉劍身的氧化鏽跡,反覆的拋光打磨工作耗掉了半噸水。

他將這把名字叫“魔杖”看起來像是重劍的鐵棍清理乾淨,用油洗風吹去掉金剛石研磨膏。泳

又往脆弱的沙眼孔洞裡滲入自潔性極強的銀,銀這種金屬比較軟,作為這根棍棒的結構性緩衝物很好用。

劍身上的細微沙眼原本像是千瘡百孔的恐怖蟲洞,在銀子的點綴下,變成了一片閃閃發光的星海。

再封上防氧化的油脂,包上魚皮和卷柄。用一條條銀線捆綁壓實,最後用熱風槍融化線材徹底紮緊。

“不好意思,這次時間不太夠,我就隨便給你整了個研磨套餐。”江雪明舉起這把劍,和重劍說話,好聲好氣地打著商量:“下次有機會,我搞個鍊鋼爐......”

沒等他說完,突然之間——

——劍身上突然冒出來一個愛心符號。

這詭異的一幕讓江雪明滿頭問號,“啥情況?”泳

小七也是滿頭問號:“BOSS的東西都邪性得很,我咋知道呀?”

——強光就吞沒了他們。

上次它發光時,是八百流明。

這回江雪明先有防備,猛然閉上雙眼,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劇烈的光源穿透了眼皮,將眼皮下的毛細血管都照出來了。

這次起碼得有一千八百流明。

比得上用來爆閃襲敵攻堅巷戰的戰術手電了。泳

“你得聽話...”江雪明好聲好氣和魔杖商量著:“我讓你亮,你才能亮,明白嗎?不然我就把你做成馬桶塞子。”

魔杖立刻變成普普通通的樣子,再也沒有任何字樣符號出現。

江雪明回頭和七哥商量著,正準備開口。

七哥捂著紅彤彤的眼睛,早就學會了搶答:“懂,兩副墨鏡。”

江雪明囑咐道:“三副,幫阿星也帶一副。”

“等會!七哥,其實我挺好奇的。像這條棍子,就是BOSS送給我的。那換句話說,BOSS它送你東西了嗎?”

“有啊。”小七從衣領裡把棍子掏出來,“還是兩根呢!”

江雪明懵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事了,你去吧。你的棍子……挺厲害的...”

——阿星終於回來了,具體來說是經理幫忙扶著回來的。

他進門就衝進了廁所,接著瘋狂的嘔吐。

江雪明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一碗酸湯肥牛面,加上暈車,能讓阿星吐上好幾個小時。

大堂經理在門前等待,手裡抱著阿星的靈衣和棍子,還有一把鑲嵌著火紅顏色寶石的大鎖,看來是阿星的三樣保險。

雪明上前詢問:“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他的身體出狀況了嗎?這幾個小時他一直在吐?”泳

“不是。”大堂經理面無表情,語氣冷淡:“他和靈翁跑去四方露臺的大娛樂室,把所有酒吧都喝了一遍。”

浴室中傳出來的嘔吐聲非常驚人——

——雪明和經理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半天誰都沒說話。

雪明打破沉默:“BOSS也沒管管?”

經理把東西放下準備離開,留下一句。

“BOSS加入了他們,又喝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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