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虽迟但到
許亦遠沿著街邊走，路燈昏黃樹影婆娑，在路上留下點點斑駁。許亦遠很享受這樣的氛圍，緩慢不急。九月的晚風裹挾著絲絲涼意，蛻去一身的疲憊。債
時間有點晚，還有一些學生走在街上。許亦遠走進一家書店，挑了一套物理的學輔資料，心裡愉悅。
第二天許亦遠早早在學校門口等著，就是這清一色的軍訓服看得他兩眼昏花。
“等會兒還得去廁所把軍訓服換上。”許亦遠心想，其實是不是許老師已經沒啥關係了，但是許亦遠想到楚玉拘謹的模樣又覺得很有意思。
“老師！老師！”楚玉遠遠看見許亦遠，小跑著過來。
“喏，這個給你。”許亦遠將手裡的袋子遞給楚玉。楚玉向裡面看了看，有五六本，高一到高三的學輔資料。
“啊！這個，老師太謝謝您了。”楚玉看向許亦遠。
“嗯，那教師節給我送點花吧。”許亦遠笑道。債
“還沒學生在教師節送過我花呢。”許亦遠一本正經地說，其實自己本來就不是老師，沒人送花很正常。
楚玉點點頭，把書提在手上。
楚玉：“好嘞，到時候給您送。”
“嗯，你們等會要軍訓，記得多喝水哦。”許亦遠說，向前走，到拐角處像一支箭一樣衝到廁所裡。
“還有一會兒。”許亦遠心想，麻利地脫下上衣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幾分鐘後許亦遠穿著軍訓服從隔間走出，腰帶的加持讓他的腰顯得很細，身形修長，上衣比較寬鬆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整個看上去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精緻如畫。
另一邊，許亦遠驚豔班裡同學的同時。債
“楚玉，你聽說了嗎？那個許亦遠就是樓下辦公室旁邊那個班的。”迪曼激動地說，因為已經知道了許亦遠送資料的事。她昨天還在吐槽“這麼帥的老師居然還會送學生資料，是怕學生沒作業嗎？”
“不是資料啦，是一些學輔資料。”楚玉解釋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個學生啊。”迪曼兩眼放光，看著楚玉。
“啊？”楚玉不可置信。
之後楚玉看了學校的論壇，沒想到許亦遠這麼受歡迎，居然還有偷拍許亦遠的照片。
“雖然人不多，但是還是能證明點東西的。”迪曼在一邊說。
之後的軍訓楚玉會在立正，休息的時候想想這個事。債
下午的時候，楚玉心裡總結了一下“許亦遠是個大騙子。”並認可的點點頭。
“那個同學，不要頭不要動。”教官突然在隊伍後面說，嚇了一跳。
“同學你是不舒服嗎？”教官走過來，語氣柔和。
這樣一問楚玉有點不好意思了，本來就有點火熱，現在臉紅紅的很可愛。
“同學，你去旁邊坐坐吧。別硬撐著。”教官說道，指了指旁邊的陰涼處。
“好吧。”楚玉答應下來，走到一邊坐下。債
楚玉無聊的環顧四周，場上有七個排。離她比較近的有兩個，一個是自己班的，另一個楚玉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人——許亦遠。
很快許亦遠也注意到坐在旁邊的楚玉，時不時朝她那看一眼，楚玉感覺怪怪的，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的時候，許亦遠悄咪咪坐到楚玉旁邊。
“你不舒服啊，我這有藿香正氣水。”許亦遠說著，從口袋裡拿出小玻璃瓶。這其實是媽媽給他準備的防中暑的，剛開始許亦遠還覺得很多餘，現在看來還是媽媽有先見之明。
楚玉：“我沒事，就是來這裡坐坐。”
“你原來是學生啊。”楚玉過了一會開口，有點想知道許亦遠怎麼回答。
“是的，昨天你跟著我們班的男生叫我老師，我沒忍住笑了。”許亦遠解釋壓著笑意，觀察著楚玉的臉色。債
“不過我還是可以教你物理，我暑假已經把高中物理學了大半了。”許亦遠緊接著說道，畢竟物理就是他最擅長的學科，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就在楚玉準備繼續聊的時候，哨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我去集合了，等會再聊。”許亦遠好像知道楚玉要幹嘛，留下一句後就跑向隊伍。
等到許亦遠再次閒下來的時候，操場已經被晚霞映成紅色，天漸漸暗了。今天晚上沒有訓練，教官組織學生在操場看革命電影，同學爆發出尖叫一片片歡呼聲似要衝破黑夜的束縛。
楚玉和迪曼聊了一會，之後迪曼就開始了沉浸式觀影，楚玉也就沒有再繼續說話。
楚玉突然想起來許亦遠的話，摸黑到了白天坐的地方。
“許亦遠？”楚玉感覺黑夜中有個人坐在那裡。債
“這裡。”許亦遠從身後走來，是跟著楚玉來的。
“所以你真的是學生。”楚玉繼續說，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但是楚玉不知所云的重複了一遍，好似在確認。
“是的，我後來是想跟你說清楚的，但是已經沒這個機會了。”許亦遠說道。
“許同學，騙人可不對。”楚玉嘟囔，也是怕同學聽見這邊有人。
旁邊電影的聲音很響，時不時傳來炮轟的聲音，讓人耳朵一震。
“換個地方吧。”許亦遠說著，然後走到前面。
楚玉在晚上看不太清，憑著感覺跟在許亦遠後面，他們一邊走著一邊聊天。債
許亦遠：“我感覺你真的好真誠。”
楚玉：“真誠怎麼說。”
許亦遠：“就是，昨天其實我是準備跟你說清楚的，結果你就是很認真的跟我說許老師，我就沒忍住演了一下。”
“那世界缺你一個奧斯卡。”楚玉玩笑道。
“但是許亦遠，你這手段高明啊。”楚玉豎了豎大拇指。
許亦遠：“怎麼說呢？”
“就是昨天，你居然還在辦公室門口蹲著。”楚玉回憶道。債
許亦遠：“我說是碰巧的你信不信？”
“怎麼這樣，你當時不是說給一個學生安撫情緒，讓人家好好學物理嗎？”楚玉也不慣著直接戳穿了他。
“她那哪是學物理啊，就是加我微信。”許亦遠說，這話讓楚玉想起論壇裡的話。
“許老師，還是少忽悠人好。”楚玉故作語重心長道，轉身朝班級的方向走。
之後的幾天許亦遠沒有看到楚玉出列休息，放學的時候本來想著等一等她的，結果碰到了趙晴詩。
“許同學，請問你是不是把我刪了？”趙晴詩害羞地說，聲音很小很委屈。
許亦遠：“我微信被盜了。”債
許亦遠：“有什麼事以後說。”
剛說完微信的聲音響起。許亦遠一邊邁著大步向前走一邊開啟微信，是楚玉的訊息。
楚玉：“許同學，資料的錢OvO”
許亦遠看見遠處楚玉和迪曼走在一起，想了想沒有上前。
直到軍訓結束，期間許亦遠和楚玉有過幾次碰面不過只是寒暄幾句，很多時候就是一句“Hello”然後就沒有了然後。
楚玉：“來下操場OvO”債
許亦遠拿出手機，看到楚玉的訊息眼眸亮起，晚自習下課就跑到操場。
操場正中央站著一個黑影，許亦遠笑笑慢慢朝她走去。
“楚同學，怎麼不打個燈啊？”許亦遠說完，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許亦遠頓了一下，然後關掉手機。
“喏，給許老師的。”楚玉等許亦遠靠近，朝他懷裡塞了一束鮮花，這是之前答應過的。
楚玉：“教師節快樂。”債
“哇哦！不過你這有點遲吧。”許亦遠想著，好像昨天才是教師節。
其實楚玉也想昨天送的，但是沒有碰到許亦遠，再加上也送了別的老師花給耽擱了，所以楚玉今天在放學前就給許亦遠發了訊息。
許亦遠：“還行，學生的心意嘛，喜歡喜歡。”然後擺出楚玉經常用的表情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