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出乎尋常
楊再興看澹臺重瑞急不可待的模樣,更害怕下面有哨崗,便探手抓去要拉住他,卻抓了個空,不禁頓足道:“唉。。。。。。真是個冒失鬼!快,柳煙姑娘咱們也快跟上,別讓他莽撞捅出婁子來!”隨即與耶律柳煙急急從畫樓頂飛身掠下。 下面燈火晝亮,樓房坐北朝南座落,庭前栽有幾株鐵骨冰心、虯枝交錯鬱鬱蔥蔥的老梅樹,夜風一吹,婆娑枝葉發呼啦啦響聲,倒投地上搖晃去的樹影,在淡淡清輝月色和飄飄渺渺霧氣籠罩下,變得詭譎陰森,好像百十個魑魅魍魎出沒! 澹臺重瑞、楊再興、耶律柳煙縱身下地後,嗅著惡臭氣味追尋源頭。 不想,他們剛走出幾步,打老遠就看見有一隊黑紗裹頭捂面、冑甲鮮明,手拿馬槊刀劍的嘍兵朝這邊走來。 楊再興反應快速道:“不好,澹臺將軍、柳煙姑娘前面有一隊嘍兵往這邊走過來,咱們快快躲起來,”說著環眼張望,未待耶律柳煙、澹臺重瑞說話,又道:“上梅樹吧。”話罷,三人彈身躍上老梅樹枝葉茂盛處。 嘍兵走過來,在老梅樹下四處檢視一下,見沒有啥動靜就走開了。 等嘍兵走遠,他們跳下老梅樹,拔足繼續前往。 繞過幾幢樓房,惡臭氣味亦加濃,嗆得耶律柳煙“呸呸”連唾水,捏著鼻子小聲咒罵道:“死拓跋盼臭拓跋盼,胡搞些什麼鬼東西這麼難聞!” 楊再興倒不在乎惡臭氣味,他淺淺吸了一下惡臭氣味,稍作辨別後,立即吹出氣息道:“柳煙姑娘、澹臺將軍,楊大哥覺得惡臭氣味不像是人屍體腐爛氣味,倒像什麼動物死掉腐爛氣味。。。。。。但又說不出是啥動物。” 耶律柳煙詫道:“真的嗎,楊大哥你怎麼能分辨出來?”忽記起楊再興歷經沙場和金軍血拼,有時候有些燃眉特殊危急情況,來不及打掃戰場,敵我拼鬥致死的將士屍體,未能及時入土為安,在幾天日曬風吹之下膨脹暴裂,甚至腐爛惡臭沖天,掠思及此,忙又自圓其說道:“楊大哥馳騁疆場,見識甚廣所言有理由。” 楊再興和耶律柳煙朝夕相處,日子一久,彼此便有一種心意相通的默契,眼下耶律柳煙說話不呈山不露水,楊再興依然明白其中之意,但他並沒有回應耶律柳煙,只是向她投去會心的一笑。 澹臺重瑞心裡一動,釋然笑道:“照楊將軍這麼說,看來重瑞堪於擔心阿奴,則是庸人自擾了!” 楊再興道:“所以嘛澹臺將軍,遇事沉默冷靜多方面考慮,有些事真的發生了,你再急也乏力迴天,故而面對未卜之事要靜心以待,並不見得一定是壞事!。。。。。。呃,澹臺將軍如果不出楊大哥所料,眼下咱們已逼近拓跋盼的“魔蠍堡”核心,也許阿奴姑娘正翹首以盼咱們去救她呢,咱們趕緊走吧!”話畢,手中銀槍憑空一揮,刃鋒劃了半道寒芒,腳下加勁大踏流步。 澹臺重瑞感動道:“楊將軍真難為你有這顆熱心了!”與耶律柳煙也揚劍率後提防跟上。 他們穿徑繞樓走了約摸半個時辰,終於嗅聞到惡臭氣味,從北邊一座傍山修建的道觀裡面飄出來。 藉著如水月色,他們定睛觀看,但見道觀紅牆青瓦,外形古樸氣宇恢宏,只是外牆有幾處殘破敗塌,不知是人為還是長年失修所致,與不遠處的保持完好的畫樓琉閣相比,多了一份荒涼滄桑。 道觀大門前兩旁,屯放著一對石雄獅,雕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讓人望而生畏。 朱漆斑駁剝落的大門敞開著,裡頭有熊熊火把照明。 此時,惡臭氣味隨風從大門飄出來,卻沒有先前那樣濃烈嗆人,而是變淡了。 楊再興皺皺劍眉甚覺納悶,可事情緊迫他已顧不了那麼多,提槍率先闖入道觀大門,澹臺重瑞、耶律柳煙緊跟身後。 他們繞過誦經殿堂,一路嗅聞淡薄惡臭氣味,順著道觀徑道廊柱牆壁上插燃的火把,來到西邊一座鑿山建造,似牢非牢似洞非洞兩不像的“獄府”厚重鐵門前。 厚重鐵門半掩,兩門扇上精雕細刻著兩隻個頭大個,張牙舞爪、形態十分嗜血的恐怖鐵色大蠍子。 楊再興、耶律柳煙、澹臺重瑞初來乍到看見,真假莫辨以為是真的,皆為之一震,立即頓足拉開架式。 許久許久,未見蠍子有動靜,他們注睛觀望,才看清兩扇鐵門上的大蠍子是假的,三人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當兒,“獄府”裡面有人語聲隱隱傳來。但“獄府”山體石身,迂迴縱深有迴音,人語聲混糊,一時間聽不清楚裡面之人說些什麼話。 楊再興、耶律柳煙、澹臺重瑞的心猛地“格登”卜卜狂跳,以為有拓跋盼的爪牙從裡面走出來,彼此互打個暗噤聲、躲避手勢,隨即一併縱身進陰暗處,探頭瞪大眼睛朝“獄府”張望。 可看了一大陣兒,並沒有人從裡面走出來。 耶律柳煙忍不住附嘴在楊再興耳邊,壓小聲道:“聞聲不見人,楊大哥敢情是拓跋盼正在裡面和黨羽秘密謀事不成?” 楊再興道:“事出忽然,不好說。。。。。。。” 這時“獄府”裡面又有人語聲傳出,不過這次語言比較清晰,似乎說話之人的內功有些造詣,他說道:“烏拉騰我們別隻顧著說話忘了幹活,眼下尚有幾房“蠱種廢物”等我們去銷燬,時間不早了,要是在天亮之前我們銷燬不了,只怕又要受拓跋堡主的懲罰。” 另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打哈哈乾笑道:“怎麼,鐵朵生也害怕啦?唔,其實嘛,在此“毀蠱魔獄”惡臭熏天的齷齪禁地,拓跋堡主是不會來的,更何況拓跋堡主日理萬機,他不會分心來管這芝麻小事。” 先前那個聲音道:“不論拓跋堡主管不管,我們盡職幹活,早點幹完早點休息豈不更好。”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那個嘶啞聲音又道:“。。。。。。嗯,鐵朵生你說的蠻有道理,我們早點幹完早點休息。。。。。。唉,這門苦差事,我們幹到啥時才是個頭!?”說完這句話,先前那個說話的人就沒有再說話了,想必他們專心致志幹活了。 聽他們寥寥幾句談話,楊再興、耶律柳煙、澹臺重瑞亦已明瞭此“獄府”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