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旅客

特比倫世界·尚新生·2,233·2026/5/22

監獄裡,潮溼而又骯髒。此時,艾洛已接受了嘉獎,他去圖書館還書,順路看望路易斯。 昔日的榮光不限,一隻跳蚤在她亂蓬蓬的頭髮上揉動著,路易斯面目無光,蹲坐在欄杆邊上,垂著頭看著地下。 “對於你的遭遇,我沒什麼好說的,聽說一些人拿著金銀細軟逃了,還念念不忘你們的恩德,真是可悲的奴才本性。如果要典當的話,儘量在午飯後過去吧,那時的接待人員脾氣應該會好一些,還有監獄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蟲子,都珍惜著點,那可是高營養,別浪費了。”艾洛瞅了瞅她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艾洛走在街上,又偶然回想起自己當初過的那段苦日子。 曾幾何時,儘管焱時常接濟。艾洛也不免經常忍飢挨餓,他在煎熬的時光中間接學會了底層人民賴以生存的技巧,也犯下了許多為自己所不恥的髒事。 公會內的殘渣剩飯對他來說是珍饈美味,可那些艾洛也難以吃得上,畢竟一層的冒險者大多也是窮苦人,基本上都不會剩飯。 焱是個正直的孩子,自從和義父約定好後,就沒再作小偷小摸的事,艾洛則不同,即使令他衝著上天拿自己的性命發誓,他也毫不顧忌。他偷過東西,也招過人毒打,為食物殘渣阿諛奉承過,也遭過很多人的白眼以及他們唾棄的口水。 艾洛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當時是,再之前也是,而現在也是。他餓急了時曾如一條惡犬似的從一個貧苦的孩子手中搶過麵包,也曾像是在洩憤似的持匕首捅死了奪去他“一大筆錢財”的小扒手。 那個小偷,孩子與當時他自己年紀相仿……他想活下去,從未想過自殺,雖自覺罪該萬死,可又沒有飽受多少良心的煎熬。 現在,他正優雅的端坐在圖書館中,翻閱書籍,享受著午後美好的時光。對於路易斯,這個販毒投資者的女兒,他從未感到愧疚。 他臉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好,殘缺的半邊耳朵仍裹著紗布…… 大街上,一個男子光天化日之下捅穿了一個小女孩的心臟。 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身體還沒落地,她的生命便如破碎的泡沫般平靜的消散了。隨著“嘭”的一聲,些許塵土揚起,大多數人這才反應過來,驚恐的四處逃竄。男子的刀已收回鞘中,他她蔑視的望著她的屍體,還不忘踢上兩腳,吐口痰才離去。 女孩才十一二歲,他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 旁邊的一間餐館的門開了,一個年齡樣貌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鑽出頭來,左右相顧見四周沒人,又捏手捏腳的走了出去,他抱起女孩的屍體,撩開她破爛的衣衫,從裡面瞥見了銀元,露出了一抹扭曲詭異的笑容。隨後,他便痛哭流涕,不斷的以最惡毒的話語咒罵著那男子,字裡行間似乎可以聽出,他是那女孩父親。 “嗯……晚飯錢被盜去,去周圍熟人那借住一宿吧!”男子放蕩的哼著小曲面不改色的行走著。 眾人圍觀著,不少人真心獻上安慰,但這位中年父親仍嚎啕大哭著。這時,餐館的老闆娘開門,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彷彿是在抱怨,埋怨著什麼,有人察覺到異樣開始問她,剛開始她還推辭,但越來越多的人質問她為何像欠自己債那樣看待這位父親,她怕陷入道德困境被誤會,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才開口細細解釋。 這個中年人的確在此賒了不少的帳。而剛才不久,她說自己親眼看見他的女孩兒趁四下無人之際,從不久後殺死他的那男子,丟在椅子上的衣衫中,竊去了五枚銀幣。 聞言,眾人皆愕然。這時,人群中的一部分原本礙於氛圍,不敢開口的人,也逐漸訴說看法。 據某三人證言,這個父親手腳不乾淨,有過偷竊的案底,還經常賭博,酗酒毆打自己的老婆。 中年人臉紅著,悲痛地極力辯解,控訴旁人汙衊自己。一時間圍觀的眾人私下交頭接耳,眾說紛紜。後來,更是有人提議扒開女孩的衣服,直接查驗。 “我女兒死了,你們聽信信口雌黃的謊話汙衊,誰敢動手?我就跟他拼命……”他怒罵著,像是在看一群麻木不仁的惡鬼。但一個成日混跡街頭的小混混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一下子便扯開了女孩的衣服。 圓滾滾兩枚的銀元,掉落在地上滾動著……他還在辯解,但已經沒有人信他的話了。 “你們都瘋了,難道那錢不能是我自己掙來的嗎?僅僅是因為我的這這身窮酸破打扮,還是因為我沒有人脈,沒有關係?我是窮,難道就不值得信任了嗎?試問你們中間難道就沒有人有過一枚銀元嗎?”他撕扯著嗓子,巡街的騎士路過,問了三兩句話,便把他抓走了。 順便以收集證物的形式把那名寅員揣進了自己兜裡。之後走到犄角旮旯,便把中年人放了,並給了他一些零散的銅板,讓他去買些酒喝,不要再摻和了。 “我的女兒被汙衊,我們是清白的……” “誰管你?莫說我不信,就是信了,結果也一樣,你趕快該幹嘛幹嘛去?少來,給我找不快。”騎士強硬的回應道,並扇了他一嘴巴。 傍晚,艾洛住所內,他迎來了一位客人。 “我說師兄啊,住一晚沒有問題,但你這個是……” “殺了一個小妞而已……” “啊?她有背景,身份高的話,你可別到這兒躲……” “一個端茶送水的,瞧你緊張兮兮的那慫樣。” “哦,那是沒啥事……不過您來我這還真是很少見。” “你試探我幹什麼?實話說了,她就是偷我錢才遭報應,我才不得不到你這兒睡。” “這……你都把人殺了,不能拿錢?” “當時她犯罪未遂,我一時興起,本想花錢買她並威脅著做我的第11個老婆來著,讓她和那老爹斷絕關係,由著她把錢拿走,讓她考慮片刻,結果她不從,我就遵從她的意願,最後那一點也算是我的仁慈吧!你這麼瞅著我幹什麼?” “師兄,我知道你不正常,可這太離奇了些。” “你還是那麼委婉,不信?” “鬼都不信。” “那也沒用,你這兒我今天註定了,別想把我趕走。” “那我也說明白吧!賴在這,倘若騎士來抓你,我就加入幫他們,以此自證清白。”說完,艾洛吹滅了蠟燭,蓋上被子睡覺了。

監獄裡,潮溼而又骯髒。此時,艾洛已接受了嘉獎,他去圖書館還書,順路看望路易斯。 昔日的榮光不限,一隻跳蚤在她亂蓬蓬的頭髮上揉動著,路易斯面目無光,蹲坐在欄杆邊上,垂著頭看著地下。 “對於你的遭遇,我沒什麼好說的,聽說一些人拿著金銀細軟逃了,還念念不忘你們的恩德,真是可悲的奴才本性。如果要典當的話,儘量在午飯後過去吧,那時的接待人員脾氣應該會好一些,還有監獄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蟲子,都珍惜著點,那可是高營養,別浪費了。”艾洛瞅了瞅她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艾洛走在街上,又偶然回想起自己當初過的那段苦日子。 曾幾何時,儘管焱時常接濟。艾洛也不免經常忍飢挨餓,他在煎熬的時光中間接學會了底層人民賴以生存的技巧,也犯下了許多為自己所不恥的髒事。 公會內的殘渣剩飯對他來說是珍饈美味,可那些艾洛也難以吃得上,畢竟一層的冒險者大多也是窮苦人,基本上都不會剩飯。 焱是個正直的孩子,自從和義父約定好後,就沒再作小偷小摸的事,艾洛則不同,即使令他衝著上天拿自己的性命發誓,他也毫不顧忌。他偷過東西,也招過人毒打,為食物殘渣阿諛奉承過,也遭過很多人的白眼以及他們唾棄的口水。 艾洛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當時是,再之前也是,而現在也是。他餓急了時曾如一條惡犬似的從一個貧苦的孩子手中搶過麵包,也曾像是在洩憤似的持匕首捅死了奪去他“一大筆錢財”的小扒手。 那個小偷,孩子與當時他自己年紀相仿……他想活下去,從未想過自殺,雖自覺罪該萬死,可又沒有飽受多少良心的煎熬。 現在,他正優雅的端坐在圖書館中,翻閱書籍,享受著午後美好的時光。對於路易斯,這個販毒投資者的女兒,他從未感到愧疚。 他臉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好,殘缺的半邊耳朵仍裹著紗布…… 大街上,一個男子光天化日之下捅穿了一個小女孩的心臟。 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身體還沒落地,她的生命便如破碎的泡沫般平靜的消散了。隨著“嘭”的一聲,些許塵土揚起,大多數人這才反應過來,驚恐的四處逃竄。男子的刀已收回鞘中,他她蔑視的望著她的屍體,還不忘踢上兩腳,吐口痰才離去。 女孩才十一二歲,他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 旁邊的一間餐館的門開了,一個年齡樣貌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鑽出頭來,左右相顧見四周沒人,又捏手捏腳的走了出去,他抱起女孩的屍體,撩開她破爛的衣衫,從裡面瞥見了銀元,露出了一抹扭曲詭異的笑容。隨後,他便痛哭流涕,不斷的以最惡毒的話語咒罵著那男子,字裡行間似乎可以聽出,他是那女孩父親。 “嗯……晚飯錢被盜去,去周圍熟人那借住一宿吧!”男子放蕩的哼著小曲面不改色的行走著。 眾人圍觀著,不少人真心獻上安慰,但這位中年父親仍嚎啕大哭著。這時,餐館的老闆娘開門,走了出來,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彷彿是在抱怨,埋怨著什麼,有人察覺到異樣開始問她,剛開始她還推辭,但越來越多的人質問她為何像欠自己債那樣看待這位父親,她怕陷入道德困境被誤會,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才開口細細解釋。 這個中年人的確在此賒了不少的帳。而剛才不久,她說自己親眼看見他的女孩兒趁四下無人之際,從不久後殺死他的那男子,丟在椅子上的衣衫中,竊去了五枚銀幣。 聞言,眾人皆愕然。這時,人群中的一部分原本礙於氛圍,不敢開口的人,也逐漸訴說看法。 據某三人證言,這個父親手腳不乾淨,有過偷竊的案底,還經常賭博,酗酒毆打自己的老婆。 中年人臉紅著,悲痛地極力辯解,控訴旁人汙衊自己。一時間圍觀的眾人私下交頭接耳,眾說紛紜。後來,更是有人提議扒開女孩的衣服,直接查驗。 “我女兒死了,你們聽信信口雌黃的謊話汙衊,誰敢動手?我就跟他拼命……”他怒罵著,像是在看一群麻木不仁的惡鬼。但一個成日混跡街頭的小混混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一下子便扯開了女孩的衣服。 圓滾滾兩枚的銀元,掉落在地上滾動著……他還在辯解,但已經沒有人信他的話了。 “你們都瘋了,難道那錢不能是我自己掙來的嗎?僅僅是因為我的這這身窮酸破打扮,還是因為我沒有人脈,沒有關係?我是窮,難道就不值得信任了嗎?試問你們中間難道就沒有人有過一枚銀元嗎?”他撕扯著嗓子,巡街的騎士路過,問了三兩句話,便把他抓走了。 順便以收集證物的形式把那名寅員揣進了自己兜裡。之後走到犄角旮旯,便把中年人放了,並給了他一些零散的銅板,讓他去買些酒喝,不要再摻和了。 “我的女兒被汙衊,我們是清白的……” “誰管你?莫說我不信,就是信了,結果也一樣,你趕快該幹嘛幹嘛去?少來,給我找不快。”騎士強硬的回應道,並扇了他一嘴巴。 傍晚,艾洛住所內,他迎來了一位客人。 “我說師兄啊,住一晚沒有問題,但你這個是……” “殺了一個小妞而已……” “啊?她有背景,身份高的話,你可別到這兒躲……” “一個端茶送水的,瞧你緊張兮兮的那慫樣。” “哦,那是沒啥事……不過您來我這還真是很少見。” “你試探我幹什麼?實話說了,她就是偷我錢才遭報應,我才不得不到你這兒睡。” “這……你都把人殺了,不能拿錢?” “當時她犯罪未遂,我一時興起,本想花錢買她並威脅著做我的第11個老婆來著,讓她和那老爹斷絕關係,由著她把錢拿走,讓她考慮片刻,結果她不從,我就遵從她的意願,最後那一點也算是我的仁慈吧!你這麼瞅著我幹什麼?” “師兄,我知道你不正常,可這太離奇了些。” “你還是那麼委婉,不信?” “鬼都不信。” “那也沒用,你這兒我今天註定了,別想把我趕走。” “那我也說明白吧!賴在這,倘若騎士來抓你,我就加入幫他們,以此自證清白。”說完,艾洛吹滅了蠟燭,蓋上被子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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