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個人感覺
返回後。艾洛如實詳細彙報了出城後的經過。 艾洛鼓起勇氣,向他的上司埃利特軍團長提出了自己的懷疑……這種行為是稍稍違背紀律的,但埃利特並未著重處罰他,只是嚴肅的提醒他依照自己的本分,履行好職責即可,不應越俎代庖。 艾洛耳中,那份語氣既冰冷又壓抑,其中還彷彿沉澱著波濤洶湧,深不見底的憤怒。他略加思索,心裡便大致摸著了底,之後就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回去。 駐紮的軍隊,滋生了眾多閒言碎語。此次,艾洛統領的連隊損傷慘重。很多人因此更加確信他是個無能的人,不配統領一整支連隊。 馬上就要迎來寒冬。枯黃的枝葉也已掉的差不多了,是由零星幾個半掛在上面,也是搖搖欲墜。 艾洛疲憊不堪,半駝著背撩開帳篷,走了進去。配置依然整齊如舊,裡面暖洋洋的,甚至還能見到剛配備上的甜點。但他望著面前的一切,依舊只是不滿足。 他手按在床邊,像是一個有些窘迫的老頭那樣躺下去。枕在枕邊,往昔九死一生的場面歷歷再現。他覺得自己理應得到更多,不應該僅僅只是升了一個官職,可也只是徒增愁雲,不得不嘆口氣後,掀起被子蓋在身上,閉目沉睡。 寫對側有個更大的軍帳,那裡簾帳兩側各有一個士兵守候。他們精神抖擻,眼神中煥發著光彩,彰顯著無私奉獻的精神。 雖然他們當了五,六年的兵,也只能勉強稱得上兵族裡的精英。但他們從未發過牢騷。這裡是他們的國土,他們在為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國家付出,他們很幸福。 不一會兒,從裡面走出來的一個人。他長著金黃色短髮,眼神有些陰鬱,嘴裡叼著一根不大不小的棕色菸捲,身軀壯實,衣著單薄而貴重,看上去三,四十歲左右。 兩側計程車兵稱呼他為烏戈將軍。他回應後,吐了幾口菸絲,閒庭漫步似的向外走去。 大將軍軍帳中。維安尼正背對著帳簾。他等待著烏戈。不一會兒的功夫,烏戈如期過來了。 兩人曾是同鄉,又師從於同一位老師。昔日的感情深厚,可隨著時間流逝,也早已生疏淡泊。 維安尼難得同他聊了些私事,他們回顧過往,自然而然的逐漸聊到了自己曾經的政見。 “我記得我們當初都很痛恨“國賊”來著,現在自己反倒是了吧?”維安尼半開玩笑的說著,神色複雜,手椅在桌子上,狀態奇怪。 烏戈回答道:“以前還是孩子時,不懂事。看待問題過於淺薄。” “那,又是哪裡淺薄了呢?”維安尼轉過身倒了半杯酒,遞給了他,漫不經心回問道。 “敵人的優勢也是需要學習,道理終歸是共通的。”烏戈說著,稍稍抿了一口,見表情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便立刻一飲而盡。 “那優勢在於何處?” “統一調配的效率,充分激發的勞動潛力,以及更加緊密團結的內部。”烏戈不假思索的回道。 維安尼聞言後,不再多問。他顯得有些刻意的岔開了話題,向烏戈詢問了工作的事。 一開始的彙報,波瀾不驚。可過了十一二分鐘後,維安尼就突然有些站不穩了。 “抱歉,我……”維安尼身形愈發不穩,他開始左搖右晃,並自覺時代的開始想長官道歉。 “沒關係,可能是那酒的度數,以及特性有些奇妙。是我錯了。”維安尼說著,似乎是表達歉意。但已有些神志不清的烏戈去用餘光掃見了他露出一抹奸笑的表性。 “原來你早就發……混蛋……”他說著說著,拔起懸掛在腰間的利劍,可還未完全拔除,就有氣無力,三晃兩晃的倒下了。 他就是被查到的奸細。艾洛的行動,正是他夥同三名軍官以及其親兵所洩露!!而其中一名軍官,也正是攛掇前代理大將軍奧古奇出城殲敵,致使那時軍隊中埋伏的罪魁禍首之一。 道理什麼的,他都說的很清楚。維安尼清楚他不是為了利益甘願損害國家民族利益的敗類,也清楚他同其他大多數的敵人一樣,新迪迪有一套嚴謹的,甚至難以否認的成熟思想體系。他甚至能猜到這個昔日的朋友會如何心潮澎湃的辯駁。但這不重要,也無意義。 就像他再次舉起的酒杯。他也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那裡沒有麻醉藥之類的東西,那裡只不過是放了些用來住其安眠的藥物。 烏戈眼中的“佳餚”就是維安尼眼中的“屎”。這種根本的,顛倒的性質認知促使兩人都知道不必向對方勸解,那是沒有用的。 即使口才再好,意志思想再堅定,進步也沒有用……勸說感化完全就是一廂情願的浪費時間。因為沒有人能夠讓人把佳餚扔進馬桶裡,然後再讓那個人去吃屎,就是這麼一件簡單,不必細說的事。 當烏戈被綁進拷問室時。他想到自己的國家被那些進步的國家分裂成無數個後的慘烈場景,他看到了無數人民起義後,杜昂這個假貨為獲取外國幫助而出賣領土的賤樣,他看到了偉岸的教堂被摧毀,人們讀起了那些有毒的東西,變成了一副空有本貌的外國人……至此,他進一步的看到了家庭,以及所有傳統的毀壞與破滅,不由得留下了不甘心,恨己無力的淚水。 “呸,還自以為正義。虛偽得自我感動,真讓人想吐。”拖他進拷問室計程車兵,看他這副樣子,做嘔的幾乎就要將自己早飯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