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顯眼的友情

特比倫世界·尚新生·3,085·2026/5/22

一個人坐在了裡塔納旁邊的矮凳子上。他是艾洛,從一進門來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原因在於他身披的華美衣物,以及手裡攥著的那把刀,與他消瘦的體態形成了鮮明對比。很難不令人聯想到“乞丐在野外搶了遇到事故的富翁”之類的罕見情景。 也許是為了逃避。裡塔納詢問了艾洛的來歷。 “我原本只是接受委託,來執行個任務,卻不幸遇到了賊人暗算。”艾洛說著的同時,服務員已經懺悔者將酒端了過來,因為他看到了衣服覆蓋下的部分瘡疤。 “這座城市還有這樣強的賊人嗎?”裡塔納又無意間聯想起了德米特里,他再度沉淪了下去,不再對艾洛多說了。 這時,酒館裡進來了一群昂首闊步的流氓。為首的是一個醜陋,滿臉膿包,留著山羊鬍子的男人。 “聽著……”他剛要喊出聲來時,艾洛轉過頭,稍稍撇向了他們。 他和同伴們突感恐慌,身子不受控的僵住,流出了一身冷汗。 而後,他們只是默不作聲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酒館的客人們似乎知道這些流氓將要做的事,他們刻意繞開流氓們,自覺踱步離開了。 艾洛喝完酒,帶著一點醉意的走出酒館。在他出去的剎那間,為首的那流氓頓時感覺鬆了一口氣。他們又再次躁動起來,可挑事的話剛說出口沒過三五句,就在不出半分鐘內被裡塔納一一揍倒了。 行俠仗義的快感並沒有抵消他的痛苦。儘管在道德上,他也能算得上是一個完人。但如果他不能親自為父親,會長以及朋友們復仇的話,那他永遠視自己為廢物慫包。 艾洛走出酒館後,開始思索自己需不需要前往恩伊格市。他知道,但德如果真的如自己推測的那般被關在恩伊格市,那麼自己過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儘管他推測德米特里已經被處理掉了,儘管德米特里真的抵達恩伊格市也幾乎不可能確定但德被關押的具體位置。他也難以放下心。 裡塔納也處在相同心態中。其實稍微冷靜下來細想。在正常情況下,德米特里當時受的重傷就你足以繞掉他的性命。但到底,他也可能活下來。 尤其在想到那個離奇到能夠透過影子包裹,自由活動在陽光下的惡鬼後。那份預感就愈發強烈了。 “當年,你當年就死了該多好。”裡塔納不禁心想著。 …… 多年前。巴特貝公會還是一幅日漸興盛的景象。 黃昏時分,有不少人工作歸來,他們雖然多少帶著倦意,但還是會不間斷的攀談,工會會處在喧鬧的環境中。 突然,門開了。裡塔納揹負著傷痕累累的奧德修斯回來了。奧德修斯傷的很重。他渾身長滿了偏深色的紫色斑塊,暗紅色的血順著重力浸染了他半邊身體,他的肩膀上很明顯是少了一大塊肉,像是被某種野獸活活啃食掉的。 而仔細看去,就更是會感到觸目驚心。他的左臂袖口變得破爛,而且其中更是鏤空的,人們隱約能在那不規則的鋸齒爛布片下隱約瞥見其中的血肉甚至是白骨! 而裡塔爾身上也遍佈著不少傷痕,像是被野獸的爪子劃開的。才剛走進工會沒兩步,他就昏迷了。 不少身經百戰的成年冒險者都被嚇得合不攏嘴。米亞爾接到彙報後,立刻派人將他們送往了醫院。 裡塔納經過簡單包紮後,就已經能下地了。他痛哭流涕的向米亞爾會長說出了事情經過。 他和奧德修斯接了一單委託。他們前往靠近森林邊緣的郊外,共同討伐了一隻魔獸!這時,他們還只是小孩子。對於公會的成年人來說,這個年齡的兩人去接那種委託,根本同送死無異。 只是這兩人就有著囂張的資本。他們成功殺死那隻魔獸時,僅僅只是受了一些輕傷,而這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內。 可就在他們準備將那頭魔獸拖回去時,一串詭異的掌聲卻傳了過來。兩人身後,走來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長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他的眉毛細長,雙眼炯炯有神,身高挺拔,腰間懸掛的一把長劍,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然而,他之後的行為就只剩下卑鄙和齷齪了。他先是故作禮貌的誇獎了兩人一通,而後又不要臉的請他們將那隻魔獸讓給他來。 裡塔納自然是不肯,但奧德修斯卻勸他服軟,他說那是費斯普公會的人,他們惹不起。 但裡塔納卻並不顧這些,他只憑著一腔熱血衝上前去,但剛想出拳,腹部便被那人一腳踹中。 裡塔納口吐鮮血,跪倒在地。他不甘的仰視著那長髮男子,眼神中透露著憤怒,還有一絲不解。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了?像一條小狗似的……納悶我分明有著這等實力卻不肯在你們之前動手殺魔獸嗎?其實本來只是指望你們多少傷到魔獸一點,然後方便我突襲得手,這多少節省力氣。不過沒想到你們卻讓我看了一出好戲。所以戲完了,還不肯把魔獸給我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猥瑣,但他卻是以最夯實有力的語氣說出來的,彷彿他真的沒覺得自己無恥。 奧德修斯更是順著他的邏輯直接跪下,請求他諒解他們的無禮。但那長髮男子卻不依不饒,而裡塔納也不肯服軟,他勉強穩住呼吸,嘗試起身,卻又被長髮男子先發制人,被他一掌狠狠拽住了咽喉。 緊接著,裡塔納剛被打中的腹部又被打中了一拳。這次,他不僅口吐血,還差點昏了過去。再然後,他就被隨手甩了出去。 奧德修斯自知談判破裂,只得握劍朝長髮男子攻去。但長髮男子身法輕盈飄逸,奧德修斯不僅總也刺不中,要害處還被他接連點中。 雖然不斷遭受挑逗,但奧德修斯並未失去冷靜。他有意識的迎合著長髮男子的傲慢,在他逐漸露出較大的破綻後,朝他的胸前刺出了全力一擊。 這的確讓長髮男子稍稍認真,他立刻以雙指為刃,單手斬斷了奧德修斯的劍,然後又奮力揮出一拳打在了奧德修斯的下顎處。 兩人短暫昏迷過去……在此期間,他們被丟進了森林的深處。 但裡塔納醒過來時,奧德修斯已經是一副遍體鱗傷的模樣了。剛清醒過來的他本要給他服用隨身攜帶的治療藥水,但卻看到左手邊的六支小空瓶……而後,一滴藍色的液體從他的嘴角落到地下了。 奧德修斯醒過來時,發現一些毒蠍子正爬在裡塔納的左半身上,他的那裡已浮現了一大片淤紫。在這時他給他服用了三瓶治療藥水。 當奧德修斯走出四五百米時,紫色斑塊開始消散,裡塔納的症狀稍有好轉。可在這個時候,他們又不幸的遭遇了魔獸。 經歷了一場苦戰後,奧德修斯發現裡塔納在昏迷期間,又被一些野外的毒蠍子給咬了。幾經思索過後,奧德修斯鼓起勇氣將最後的三瓶治療藥水也給他服用了。 奧德修斯一早就知道靠近這座森林附近的郊外也有著不少毒蠍子。所以,他來此前就以防萬一的給自己噴上了一種能夠令那些毒蠍子感到難聞,致使它們難以靠近自己的特殊香水。 但由於他沒有錢,所以只買到了請一定稀釋過後的廉價品。效用比奧德修斯預想的還要低下。他昏迷前又拖著裡塔納走了四,五十步遠。而在他倒地後。沒過五六分鐘,便有毒蠍子爬到了他身上。 醫院裡。裡塔納雙掌合攏,心中惴惴不安的坐著,等待搶救結果。他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自己,為什麼當時不肯向那個長髮男服軟。而如果奧德修斯那是真的死了,那麼他就會因此愧疚一輩子。 而最終,奧德修斯還是被搶救回來了。會長米亞爾為了他甘願與自己唾棄討厭的販賣人體器官組織聯絡,計劃為他移植新的手掌。 而奧德修斯清醒過來後,還第一時間向醫師詢問了裡塔納的安危。裡塔納剛來探望他,痛哭流涕的道歉,奧德修斯沒有怪他,只是告訴他費斯普公會的冒險者絕不能招惹,尤其是但德派系的人。 奧德修斯所說的僅僅只是稍微去了解就能得知的常識。裡塔納從未在乎過,但奧德修斯此時此刻的勸解,他卻銘記於心。 他不再將奧德修斯視為必須攀比的好對手。他承認自己敗了,在道德,實力,意志上被徹底碾壓,敗的一塌糊塗。只是在潛意識承認失敗後,他卻如釋重負的釋懷了。 他轉過頭望向醫院的窗外,幾縷微風正透露過來,吹拂著窗簾。他舒緩的露出了微笑。 在之後,他主動調查,得知了那個長髮男子的名叫考曼迪,正是但德派系的A級冒險者。復仇的念頭在他腦中揮之不散,可他還是遵從好友的叮囑,盡全力剋制住了。 奧德修斯逐漸沉穩成熟。會長米亞爾頗覺因禍得福,相信他能夠成為一個優秀的繼承者。

一個人坐在了裡塔納旁邊的矮凳子上。他是艾洛,從一進門來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原因在於他身披的華美衣物,以及手裡攥著的那把刀,與他消瘦的體態形成了鮮明對比。很難不令人聯想到“乞丐在野外搶了遇到事故的富翁”之類的罕見情景。 也許是為了逃避。裡塔納詢問了艾洛的來歷。 “我原本只是接受委託,來執行個任務,卻不幸遇到了賊人暗算。”艾洛說著的同時,服務員已經懺悔者將酒端了過來,因為他看到了衣服覆蓋下的部分瘡疤。 “這座城市還有這樣強的賊人嗎?”裡塔納又無意間聯想起了德米特里,他再度沉淪了下去,不再對艾洛多說了。 這時,酒館裡進來了一群昂首闊步的流氓。為首的是一個醜陋,滿臉膿包,留著山羊鬍子的男人。 “聽著……”他剛要喊出聲來時,艾洛轉過頭,稍稍撇向了他們。 他和同伴們突感恐慌,身子不受控的僵住,流出了一身冷汗。 而後,他們只是默不作聲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酒館的客人們似乎知道這些流氓將要做的事,他們刻意繞開流氓們,自覺踱步離開了。 艾洛喝完酒,帶著一點醉意的走出酒館。在他出去的剎那間,為首的那流氓頓時感覺鬆了一口氣。他們又再次躁動起來,可挑事的話剛說出口沒過三五句,就在不出半分鐘內被裡塔納一一揍倒了。 行俠仗義的快感並沒有抵消他的痛苦。儘管在道德上,他也能算得上是一個完人。但如果他不能親自為父親,會長以及朋友們復仇的話,那他永遠視自己為廢物慫包。 艾洛走出酒館後,開始思索自己需不需要前往恩伊格市。他知道,但德如果真的如自己推測的那般被關在恩伊格市,那麼自己過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儘管他推測德米特里已經被處理掉了,儘管德米特里真的抵達恩伊格市也幾乎不可能確定但德被關押的具體位置。他也難以放下心。 裡塔納也處在相同心態中。其實稍微冷靜下來細想。在正常情況下,德米特里當時受的重傷就你足以繞掉他的性命。但到底,他也可能活下來。 尤其在想到那個離奇到能夠透過影子包裹,自由活動在陽光下的惡鬼後。那份預感就愈發強烈了。 “當年,你當年就死了該多好。”裡塔納不禁心想著。 …… 多年前。巴特貝公會還是一幅日漸興盛的景象。 黃昏時分,有不少人工作歸來,他們雖然多少帶著倦意,但還是會不間斷的攀談,工會會處在喧鬧的環境中。 突然,門開了。裡塔納揹負著傷痕累累的奧德修斯回來了。奧德修斯傷的很重。他渾身長滿了偏深色的紫色斑塊,暗紅色的血順著重力浸染了他半邊身體,他的肩膀上很明顯是少了一大塊肉,像是被某種野獸活活啃食掉的。 而仔細看去,就更是會感到觸目驚心。他的左臂袖口變得破爛,而且其中更是鏤空的,人們隱約能在那不規則的鋸齒爛布片下隱約瞥見其中的血肉甚至是白骨! 而裡塔爾身上也遍佈著不少傷痕,像是被野獸的爪子劃開的。才剛走進工會沒兩步,他就昏迷了。 不少身經百戰的成年冒險者都被嚇得合不攏嘴。米亞爾接到彙報後,立刻派人將他們送往了醫院。 裡塔納經過簡單包紮後,就已經能下地了。他痛哭流涕的向米亞爾會長說出了事情經過。 他和奧德修斯接了一單委託。他們前往靠近森林邊緣的郊外,共同討伐了一隻魔獸!這時,他們還只是小孩子。對於公會的成年人來說,這個年齡的兩人去接那種委託,根本同送死無異。 只是這兩人就有著囂張的資本。他們成功殺死那隻魔獸時,僅僅只是受了一些輕傷,而這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內。 可就在他們準備將那頭魔獸拖回去時,一串詭異的掌聲卻傳了過來。兩人身後,走來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長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他的眉毛細長,雙眼炯炯有神,身高挺拔,腰間懸掛的一把長劍,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然而,他之後的行為就只剩下卑鄙和齷齪了。他先是故作禮貌的誇獎了兩人一通,而後又不要臉的請他們將那隻魔獸讓給他來。 裡塔納自然是不肯,但奧德修斯卻勸他服軟,他說那是費斯普公會的人,他們惹不起。 但裡塔納卻並不顧這些,他只憑著一腔熱血衝上前去,但剛想出拳,腹部便被那人一腳踹中。 裡塔納口吐鮮血,跪倒在地。他不甘的仰視著那長髮男子,眼神中透露著憤怒,還有一絲不解。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了?像一條小狗似的……納悶我分明有著這等實力卻不肯在你們之前動手殺魔獸嗎?其實本來只是指望你們多少傷到魔獸一點,然後方便我突襲得手,這多少節省力氣。不過沒想到你們卻讓我看了一出好戲。所以戲完了,還不肯把魔獸給我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猥瑣,但他卻是以最夯實有力的語氣說出來的,彷彿他真的沒覺得自己無恥。 奧德修斯更是順著他的邏輯直接跪下,請求他諒解他們的無禮。但那長髮男子卻不依不饒,而裡塔納也不肯服軟,他勉強穩住呼吸,嘗試起身,卻又被長髮男子先發制人,被他一掌狠狠拽住了咽喉。 緊接著,裡塔納剛被打中的腹部又被打中了一拳。這次,他不僅口吐血,還差點昏了過去。再然後,他就被隨手甩了出去。 奧德修斯自知談判破裂,只得握劍朝長髮男子攻去。但長髮男子身法輕盈飄逸,奧德修斯不僅總也刺不中,要害處還被他接連點中。 雖然不斷遭受挑逗,但奧德修斯並未失去冷靜。他有意識的迎合著長髮男子的傲慢,在他逐漸露出較大的破綻後,朝他的胸前刺出了全力一擊。 這的確讓長髮男子稍稍認真,他立刻以雙指為刃,單手斬斷了奧德修斯的劍,然後又奮力揮出一拳打在了奧德修斯的下顎處。 兩人短暫昏迷過去……在此期間,他們被丟進了森林的深處。 但裡塔納醒過來時,奧德修斯已經是一副遍體鱗傷的模樣了。剛清醒過來的他本要給他服用隨身攜帶的治療藥水,但卻看到左手邊的六支小空瓶……而後,一滴藍色的液體從他的嘴角落到地下了。 奧德修斯醒過來時,發現一些毒蠍子正爬在裡塔納的左半身上,他的那裡已浮現了一大片淤紫。在這時他給他服用了三瓶治療藥水。 當奧德修斯走出四五百米時,紫色斑塊開始消散,裡塔納的症狀稍有好轉。可在這個時候,他們又不幸的遭遇了魔獸。 經歷了一場苦戰後,奧德修斯發現裡塔納在昏迷期間,又被一些野外的毒蠍子給咬了。幾經思索過後,奧德修斯鼓起勇氣將最後的三瓶治療藥水也給他服用了。 奧德修斯一早就知道靠近這座森林附近的郊外也有著不少毒蠍子。所以,他來此前就以防萬一的給自己噴上了一種能夠令那些毒蠍子感到難聞,致使它們難以靠近自己的特殊香水。 但由於他沒有錢,所以只買到了請一定稀釋過後的廉價品。效用比奧德修斯預想的還要低下。他昏迷前又拖著裡塔納走了四,五十步遠。而在他倒地後。沒過五六分鐘,便有毒蠍子爬到了他身上。 醫院裡。裡塔納雙掌合攏,心中惴惴不安的坐著,等待搶救結果。他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自己,為什麼當時不肯向那個長髮男服軟。而如果奧德修斯那是真的死了,那麼他就會因此愧疚一輩子。 而最終,奧德修斯還是被搶救回來了。會長米亞爾為了他甘願與自己唾棄討厭的販賣人體器官組織聯絡,計劃為他移植新的手掌。 而奧德修斯清醒過來後,還第一時間向醫師詢問了裡塔納的安危。裡塔納剛來探望他,痛哭流涕的道歉,奧德修斯沒有怪他,只是告訴他費斯普公會的冒險者絕不能招惹,尤其是但德派系的人。 奧德修斯所說的僅僅只是稍微去了解就能得知的常識。裡塔納從未在乎過,但奧德修斯此時此刻的勸解,他卻銘記於心。 他不再將奧德修斯視為必須攀比的好對手。他承認自己敗了,在道德,實力,意志上被徹底碾壓,敗的一塌糊塗。只是在潛意識承認失敗後,他卻如釋重負的釋懷了。 他轉過頭望向醫院的窗外,幾縷微風正透露過來,吹拂著窗簾。他舒緩的露出了微笑。 在之後,他主動調查,得知了那個長髮男子的名叫考曼迪,正是但德派系的A級冒險者。復仇的念頭在他腦中揮之不散,可他還是遵從好友的叮囑,盡全力剋制住了。 奧德修斯逐漸沉穩成熟。會長米亞爾頗覺因禍得福,相信他能夠成為一個優秀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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