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鐵劍無鋒
男子背上揹著一柄黑黝黝的鐵傘,二十五六歲的模樣,但卻身懷深厚內力。 看其氣息,竟也是位一流高手。 袁世泰心中暗自揣測,面前這男子,難道是哪個宗門的真傳弟子不成? 要知道,武林之中,多是在四十歲左右,才有機會邁入一流境界,這是日積月累之功。 呼吸吐納,淬鍊真氣,可不是一日之功。 等一報名,才知道不是。 俊秀男子,複姓公孫,雙字玉璞,取自渾金璞玉之意,是朱佑堂的徒弟。 公孫玉璞背後揹著的,是朱佑堂找人專門給他打造的一柄玄鐵寶傘,是一柄寶器。 叫玄鐵寶傘,可不是通體玄鐵打造。 只是在其中加入了一塊玄鐵,因此才是寶器,也就是武林中常說的寶刃。 分量比起一般江湖人用的鐵傘,當然也就格外沉重。 好在,公孫玉璞內力深厚,用起來正合手。 公孫玉璞自幼生在大山之中,父親乃是山中獵戶,年歲漸長,開始跟著父親學著在山中採些草藥。 一次在大山裡迷失了路徑,又累又餓,正趕上一株百年朱果成熟,香味誘人,被他尋到吃下。 朱果是煉製培元丹的一味主藥,珍貴無比,百年朱果,藥性最佳。 公孫玉璞直接吃了,藥力強大,難以消化,都沉積在了體內。 直接吞服自然不如煉製培元丹划算,但公孫玉璞一個少年,哪裡懂得許多。 好在朱果的藥力柔和,公孫玉璞雖然沒有武功,不能煉化,卻也沒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要不然,一顆百年靈藥,足可要他七竅流血,五臟俱焚而死了。 之後被朱佑堂遇到,收為了弟子,苦心教導。 正是得了朱果藥力的補益,公孫玉璞的肉身資質得到了提升。 不僅年紀輕輕就邁入一流境界,內力更是極為雄厚,遠超同輩。 十五年打坐煉氣,卻是身懷近三十年深厚內力,一年修煉,抵得上旁人近兩年。 如果是服用培元丹,則內力會更加精純三分。 以天材地寶煉製培元丹,也比直接服用,來的划算,可供兩三人服用。 但因為是受到朱果的藥力淬鍊,其肉身資質乃是後天所得,卻是不比先天根骨。 朱佑堂遇到了公孫玉璞,自然當個寶一般教導。 但要是遇到宗門高手,公孫玉璞反而不佔優勢,棄之不理。 因為他這內力失之於精純,神魂和武道真意,也因為內力是藥力煉化而來,沒有得到淬鍊,跟不上旁人的增長。 但在宗門之外,卻是比別人都要強上許多。 只是內力是煉化朱果藥力而來,掌控不足,將來想要邁入入微之境,卻是要重新花費一番功夫了。 如今他體內沉積的朱果藥力,經過十多年苦修,已然盡數轉化為真氣,之後的修煉,只能行日夜積累之功,或者購買丹藥。 朱佑堂當然知道徒弟內力增長的太快,根基沒有打牢,之後自然不會再拔苗助長,反而是要夯實根基,打磨真氣為要。 “好一位青年才俊,將來必然是要在武林大放異彩,朱莊主,你可是收了個好徒弟。” 袁世泰近前觀看,已然看清了幾分公孫玉璞的情況,倒也不太羨慕。 他的弟子張承林,雖然剛剛才晉階一流境界,內力也只跟公孫玉璞相當,但張承林的武功卻在公孫玉璞之上。 張承林根基極為紮實,內力精純,將來是有機會問鼎一流頂尖境界的。 反而是公孫玉璞,到了一流後期,還要細細打磨真氣,尋找契機,才有機會觸及一流頂尖境界。 就是打磨真氣至爐火純青之境,也需要多花費一番手腳。 宗門弟子修煉的功法神妙,一流初期,就可得爐火純青之真氣。 宗門之外的武林中人,則需要達到一流後期,內力盈滿,藉助丹田盈滿之力,淬鍊真氣,才能達到。 薛照堂在一旁,可就有些羨慕了,他的未婚妻內力就在他之上,之前還覺得動力十足,以期早日晉階二流境界,趕上谷仙芝。 這次重傷,就更是觸動較大。 以前,他跟隨師父行走江湖,憑著英俊的相貌,加上不俗的武功和暗器功夫,一直自視甚高。 哪知道,之前不過是層次太低,他師父也只是二流境界裡墊底的存在,當然結識的,也都是一些武林中身份不高的人物。 看這位公孫少俠,年歲估計不比自己大,已然是一流境界,這是什麼天賦。 他當然聽出了公孫玉璞不是宗門子弟,這才讓他羨慕異常。 這次遇到巫天醜尋仇,巫天醜是沒有對谷仙芝動手動腳,要是個採花賊,自己如何能保得未婚妻安全。 谷仙芝卻是在旁一握他的手,知道未婚夫婿受到了觸動。 薛照堂年歲尚輕,天資也不差,轉修谷家的一流內功心法,未來也必然可以邁入一流境界。 不過,這是需要十幾年的苦修,才能達到。 也可見,一流境界的強大,遠不是二流高手可比。 司徒晚情在旁看在眼裡,心裡其實是羨慕的。 她也想尋個稱心如意的夫婿,只可惜,要麼看不入眼,要麼就是高攀不起。 最鬧心的,居然是被四十多歲的“惡面鬼”陶望海給糾纏上了,真是沒了天理了。 陶望海早就成親,有妻子,也有兒子,居然想讓自己給他做平妻,真是氣死姑奶奶呀。 就在眾人盤桓之時,卻又有僕人稟報,有人登門。 司徒安父子都詫異,不知是誰,值此之際,還能雪中送炭? 等到司徒青山領著來人一進來,除了袁世泰,餘者都站起身形。 來的,是成都府赫赫有名的福威鏢局總鏢頭——“鐵劍無鋒”宋維卿。 宋維卿年不過五十多歲,卻已然入了一流後期境界,一身內力精純,論及武功,不輸於任何一流後期的高手。 甚至就是司徒家要來的大敵——“惡僧”覺知,也未必勝過宋維卿。 因為他的師父,是成都府的大人物——大須彌寺“一劍西渡”真如和尚,乃是峨眉山大須彌寺這一代的首座。 是如今的大須彌寺掌門——“”佛心普度”慧心神尼的大弟子,他的師祖,乃是渡劫期修士——“地湧金蓮”如音神尼。 最初的大須彌寺,本是男修執掌。 但近六百多年,大須彌寺的掌門,都是女修,甚至許多不知根底的,還以為大須彌寺就是個女修佛派。 其實大須彌寺內部始終有男修一脈,和尚、尼姑,並存。 但首座大弟子一直都是女弟子。 只是到了慧心神尼這一代,不知為何,收了真如大和尚為首徒,讓人揣測,大須彌寺是不是要重回男修執掌。 除了真如和尚,慧心神尼還收了三位女弟子——“甘露菩薩”真意、“白玉菩薩”真覺、“月光菩薩”真定。 之前鄭文舉求助的,就是慧心神尼的四弟子月光菩薩,如今,坐鎮在成都府的蓮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