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链共鸣
排水渠的汙水突然沸騰起來，炎肩頭的小七竟也隨著震顫起來。男孩脊椎發出齒輪卡死的刺響，皮膚下浮現出蛛網狀的紅色光路，那些光紋正與遠處血色光柱保持著完全一致的脈動頻率。坅
“這可怎麼辦？”鐵真從汙水中爬出來，不知所措道。
一張符籙啪地貼在小七眉心，“這是鎖魂咒，能暫時阻斷能量共振！”
符籙接觸皮膚的瞬間爆出青煙，小七喉嚨裡擠出非人的尖嘯。炎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看見男孩裂開的衣領下，機械骨骼正在不斷重組，鎖骨斷裂處伸出六條帶倒刺的金屬觸鬚。
“這不是普通機械改造……”炎的木劍自動橫在胸前，劍身紋路化作流動的紅芒，“他在進行戰鬥形態轉換！”
遠處傳來建築物坍塌的轟鳴。血色光柱中游弋的陰影突然俯衝，整條排水渠的金屬井蓋同時飛起，在空中熔化成赤紅鐵水。炎拽著兩人撲向側壁凹槽，高溫液體潑濺在方才位置，將汙水蒸發出直徑三米的空洞。
“玄陰宗的飛鐮戰甲。”小七的聲音突然變成男女聲疊加的混響，他機械臂彈出三稜刺，“你們快走，我的主控程式正在被遠端覆蓋……”
炎突然抓住他後頸的條形碼。木劍紅光大盛，那些紅芒紋路順著劍柄爬上少年手臂，在皮膚表面形成古老的火紋圖騰。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條形碼烙印被硬生生灼燒成灰燼。坅
炎喘著粗氣問。他虎口崩裂的傷口滴在汙水裡，竟讓水面浮現出細小的金色蓮花。
小七眼中的血色稍褪：“你……怎麼知道破壞烙印能阻斷訊號？”
沒等回答，排水渠突然劇烈震動。三十米外的路面整個隆起，似有某種巨型機械破土而出，強勁的的金屬節肢扎進兩側建築。那東西外形像放大的蜈蚣，頭部卻是半透明艙室，裡面隱約可見三個戴冰晶面具的操作員。
“地行蚣！”鐵真甩出最後五枚柳葉鏢，暗器擊中艙室卻只迸出幾點火星，“見鬼，他們裝了防禦裝甲！”
炎突然將木劍插進汙水。劍身紅光順著水流蔓延，所過之處竟凝結出赤色冰晶。當紅光觸碰到地行蚣時，怪物般的機械突然僵住，所有關節處噴出高溫蒸汽。
“跑！”炎拉起兩人衝向檢修井，“我的真火只能癱瘓它兩分鐘！”坅
三人鑽出地面時，整座小鎮已陷入詭異黃昏。血色光柱籠罩下的建築正在扭曲，磚石表面長出肉瘤狀增生體。最近的鐘樓時針逆時針瘋轉，齒輪崩落處滲出粘稠黑血。
“空間汙染...”小七的機械眼不斷調整焦距，“那傢伙兒甦醒引發的量子塌縮，這區域很快會變成現實空間裂隙。”
炎兩人突然剎住腳步。前方十字路口跪著十幾個灰袍人，他們摘下面具瘋狂抓撓面部，直到露出森森白骨。更駭人的是，那些傷口裡鑽出的不是鮮血，而是跳動著符文的液態金屬。
“別碰那些金屬！”小七拽住想要檢視的炎，“是奈米級傀儡蟲，接觸就會被寄生！”
彷彿印證他的警告，最近那個灰袍人突然彈起，頸部呈180度扭轉。他的下頜裂開到耳根，噴出的金屬液在空中凝成鎖鏈，直取炎的心臟。
木劍自主飛旋格擋，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掀翻三個垃圾桶。炎突然悶哼跪地，他手臂上的火紋正在消退，劍身紅光也暗淡下來。坅
“怎麼樣？”鐵真扶住他發抖的肩膀。
小七的機械眼閃過診斷資料：“不，是血脈共鳴！他的DNA正在與刑天遺器同步！”男孩突然撕開自己胸口的仿生皮膚，露出下面的量子核心，“需要能量中轉...把我當導體！”
當炎染血的手掌按上那團藍光時，異變陡生。小七的機械骨架浮現出與木劍同源的岩漿紋路，而炎的瞳孔則變成了無機質的金屬灰色。兩人周圍三米內的碎石違反重力浮起，在虛空組成某種立體符陣。
“原來如此……”鐵真恍然大悟地摸向腰間錦囊，“燧人氏的火種，需要機械文明的載體才能……”
地行蚣的轟鳴打斷了低語。那鋼鐵巨蟲撞塌整排商鋪衝來，頭部艙室展開成炮臺，三根蓄能的粒子加速管正對準三人。
炎和小七同時抬手。浮空的碎石符陣瞬間重組，化作稜鏡般的能量屏障。粒子束擊中屏障的剎那，整條街道的玻璃全部粉碎，但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飛濺的玻璃渣竟在半空停滯，繼而調轉方向射向地行蚣。
“映象反射？！”鐵真目瞪口呆地看著機械蜈蚣被自己的炮火撕碎，“這根本不是武術，是……”坅
“量子糾纏。”小七的聲音帶著電子雜音，“我和他的能量波長現在完全同步。”他突然劇烈咳嗽，機械關節滲出藍色冷卻液，“但我的機體撐不了……多久……”
炎突然指向東南方：“去那裡！”他眼中的金屬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跳動的金紅色火苗，“祠堂地下的寒鐵密室能遮蔽能量波動！”
三人跌跌撞撞衝進小巷時，天空傳來皮革鼓動般的悶響。血色光柱頂部，那團陰影已凝聚出模糊人形——無首，以乳為目，肚臍裂開成嘴，左手持盾右手執斧。它每次呼吸都引發下方建築玻璃爆裂，數百輛汽車同時響起防盜警報。
“刑天虛影...”鐵真聲音發顫，“傳說戰神甦醒要飲萬人血……”
小七突然推開兩人。他的機械臂自動解體，零件在空中重組成微型發射器。“有狙擊手！”警告剛出口，遠處大廈閃過紫光，某種纏繞電漿的能量彈已到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炎的木劍爆出刺目白光。劍身竟生長出無數紅色絲線，這些絲線扎進小七的量子核心，在兩人之間形成血脈般的能量網路。能量彈擊中網路的瞬間，街道兩側的梧桐全部落葉，所有葉片在落地前化為灰燼。
“能量分流……”狙擊手從瞄準鏡裡看到駭人景象——子彈攜帶的百萬焦耳能量，正被紅藍交織的光網匯入地下，而柏油路面浮現出覆蓋整條街的古老陣圖。坅
炎單膝跪地，七竅都滲出血絲。那些連線他和小七的紅色絲線，此刻清晰可見是無數奈米級的祝融文字。炎突然用劍劃破掌心，將血抹在小七的量子核心上。
“以火為引，以械為橋。”炎的聲音帶著奇異迴響，“開！”
狙擊手所在的整棟大廈突然亮起通天火柱。不是爆炸，而是所有金屬構件瞬間熔解，混凝土在高溫中結晶成琉璃。更可怕的是，那些流淌的鋼水在空中組成巨斧形狀，朝著刑天虛影劈砍而去。
“走！”鐵真趁機背起昏迷的小七，“祠堂就在……”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五十米外的祠堂廢墟上，站著個穿鐵家練功服的身影。那人左手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右手握著本該封印在祖祠深處的刑天手環。手環中央的寶石裡，分明囚禁著個微型的小七虛影。
“二叔？”鐵真踉蹌後退，“怎麼會……”
被稱為二叔的男人微笑抬頭。他的眼球已經變成和小七如出一轍的機械結構，太陽穴伸出三根資料線接入手環。“好侄兒，”他的聲音帶著電子合成特有的停頓，“你帶回的07號……比預計的……完成度更高……”坅
炎的木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鳴。劍柄裂開，露出裡面暗藏的青銅殘片——那形狀，赫然與刑天手環的缺口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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