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害羞的人,闲暇

第九屆畢業生·星期四三點半·3,437·2026/4/9

謝麗雅被帶到了卡爾家裡。嶤 “這裡沒有什麼可以向你的主人彙報的。” “嘛,算了,姑且認為你會一點文字?” “是,是的,有學過弗蘭肯語,也會寫幾個奧斯提亞單詞…”奧斯提亞語是美狄亞共和國官方語言,弗蘭肯是共和國西北方地區的統稱,大概是有謝麗雅母族吧。 “可以了,喏,那幾個房間不可以進去。”卡爾摘下了一間房間前的牌子,其它的幾間門前都有這樣的牌子,用十幾種不同文字寫著“禁止進入”。 “這間房間現在是你的了,客廳太陽最好的地方已經歸萊帕德了,第二好的地方歸施蘭格,你最好別招惹他們。” 順著卡爾手指的方向,謝麗雅看到了一隻大貓,有著橘黃色的條紋,正在窗邊懶懶的曬著陽光,半眯著眼好像向這裡瞥了一眼,連頭都沒動。嶤 “昨天沒帶她出去有些生氣呢,”說著,卡爾伸出他的右臂,較短的長袖襯衫使袖口退到小臂。一個小巧的蛇頭顯現了出來,然後又轉頭向裡鑽去。 整個過程比較迅速,展現了同蛇頭略不相稱的長長的身軀。 “這就是…施蘭格?”“嗯。” “所以,這裡的人…”“大概就你一個吧,忍忍,一個月也就過去了。”嶤 “老爺你就沒有使役的僕人了嗎?” “以前斷斷續續的僱過十幾個,大都幹上一兩星期就堅持不下去了。”沒提楚奇,那貨足足幹了四個月。 “那我的工作是?”謝麗雅有些緊張。 “有掛牌的地方禁止進入,從窗邊路過的客人不能打擾,拒絕產生混亂和垃圾。一個月內我不可能穿正裝。(卡爾一直固執的認為僕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主人穿上一個人解決不了的正裝)” 如此一番莫名的囑咐後,卡爾便開啟一扇帶牌的木門進去了,飄出一大股的酒味,這使得謝麗雅對卡爾的印象大打折扣。 閒聊無事的謝麗雅就只能在房子裡轉來轉去,除了出口和自己的房間,沒有一扇門是不掛牌的,但她也不會主動出去。她只能坐在帕萊德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曬著太陽,帕萊德連眼皮也不睜一下。 在謝麗雅極不負責的小憩結束之時,已是午飯時間了。嶤 “忘了提醒你午飯時間只持續至一點。餐具直接送到廚房。” “誒誒,什麼?現在是?”慌亂中忘記了地位差距。 時間還長,可沒有僕人的話,這飯又是誰做的,餐具又要誰來清洗。 “可能是外面的什麼餐館吧。”只能有這樣的想法。 然後她就看著卡爾自己解決掉一切的家務問題。她甚至懷疑自己存在於此的意義。 下午約四點左右,卡爾把一堆瓶子從散發著酒味的房間中打包好準備出門,謝麗雅提出要跟過去,卡爾沒說話算是預設了。嶤 目的地是傑勒德·霍洛茲酒館。一間小酒館,沒幾個客人,但老闆卻很面善“嘿,卡爾,最後一批藥來了麼?”與這副顯老的臉不很相稱的活力。 “嗯,第三週的了,記著要分批給藥,老利斯特的記性可不好。”卡爾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哈,好一個美女,你也開始打算在公共場合露露臉了嗎?可別又把貴婦人給嚇暈過去啊。” “沒有的事。”卡爾搖了搖杯裡的酒,雖然只是木杯子。 “別看這傢伙現在說話遊刃有餘的,心裡可一直害羞的要死哦。”酒館老闆很熟絡的向謝麗雅搭話,臉貼的很近。 但此時是謝麗雅感到害羞了,失去社交控制力的她只能紅著臉小聲否定“不是的不是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在否定什麼,為什麼要否定,但她還是這樣做了,她本來就害羞。嶤 “怎麼可能不是呢,你難道沒看到他說話時不敢看別人眼睛嗎?” 仔細回想起來確實如此,第一次見面卡爾一直盯著錢袋,到房間裡之後則是盯著房間,中午和剛剛又總在手上辦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顯得漫不經心卻很自然的,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現在卡爾依舊是那封略略微笑的表情,“閒聊夠了吧,我交代你的事情可一定要完成啊,藥和信。話說,錢帶到了嗎?” “當然,那可是我的弟妹啊。還有那筆錢的話照你說的在昨天也給過去了,那幾個小子在我店裡好好放肆了一番,話說回來那麼大一筆錢你留在我這裡也不擔心…” “另外這個月就不用帶酒回去了,退的錢先記到賬上不用交給我。估計我也呆不到八月月底了。” “知道知道,”店主看向謝麗雅:“這傢伙平時製藥總費我一大筆好酒。”雖然是抱怨,但卻顯著提高了卡爾在謝麗雅心中的地位。 “還有胃的需求。”卡爾在之後補了一句。嶤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店主作出苦悶的表情,當然都能看出他的戲謔。“我整個地窖存貨都不夠這傢伙一天的量。” “夠了夠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店主突然換回正經的表情“今天就是最後一場了,差不多你也可以結束了吧,沒必要了已經。” “不可能的。你已經上岸了,這事就與你無關。但和他的決鬥,絕對不會停止,直到我輸掉為止。” 就這樣卡爾離開了這裡,然後在大街上突然停了下來,還有些時間,該做些什麼呢?施萊戈從袖子裡探出黑色的頭,就這樣,這兩個傢伙在大街上發呆。 膽小的謝麗雅只能跟在後面默默的站著,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再過了一段時間,謝麗雅試著上前叫醒卡爾“老爺?老爺?” 當她鼓起極大的勇氣試著去拉卡爾斗篷時,卡爾迅速跳開拉出距離,側對謝麗雅,右手舉起的斗篷掩住了左手出現的匕首,施蘭格則迅速縮回腦袋。“你要幹什麼!”這是第一次,卡爾的視線對上謝麗雅的眼睛。用被驚嚇到的,想要殺人的眼神。嶤 謝麗雅同樣嚇了一大跳,恐懼使她失了聲。 “不好意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卡爾收回了架勢。“接下來你要去哪?”卡爾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去…老爺…要去的…地方。”謝麗雅試探的說出了這樣的廢話。 但卡爾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知道了。”將一枚金奧雷拋給了謝麗雅。“這樣就不欠人情了。” 卡爾先來到了小克萊曼的新居所,為了殺掉多餘的時間。告訴小克萊曼有一個輕鬆體面而且來錢快的機會,讓他跟著自己走。 目前小克萊曼正在和帕夏商議如何使用十四枚第納爾銀幣度過至少一個月,這已經是他能湊到的全部資產了。首先是不能找他老爹要錢的,而且他也沒有面子找朋友借錢。所以小克萊曼雖然討厭卡爾,但還是跟上去了。 附帶一提,現在金價還沒有完全跌停,金價比是一兌十七。嶤 雖然離正常的商業街只隔著一排建築,但這裡真的不是個上流的場所。 酒館,賭坊,紅燈區…… 酒鬼,賭徒,淫遊詩人…… 稍微遠眺一點,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貧民窟,那裡是這個街區大多數從業者的家。 小克萊曼已經後悔來這裡了。 卡爾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那守門的人看見是卡爾就把他們放進去了。嶤 房內的設施與外界迥然不同。 訓練用的木樁,木質假人,體能訓練用的石塊,護具,柳木重劍,甚至還有一條環行跑道。 這是個偽裝為酒館的訓練場,為地下決鬥培養角鬥士。 角鬥場的老闆又是卡爾的熟人。在卡爾挑選適當的木劍訓練突刺時他向小克萊曼等人介紹卡爾在這裡的戰績。 “遊蛇(卡爾,幹這行的都有個藝名)是本地最頂級的角鬥士了,接手傑勒德的隊伍真的是我做過最明智的決定。注意到他的突刺速度了嗎,整個美狄亞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接著,老闆聊到了地下角鬥場的潛規則。 不同於正規角鬥場培養專用奴隸作為角鬥士,來地下角鬥場的選手一般都是無成本的破產公民及他們的子女,低訓練高傷亡是這裡的常態。即使如此,也總有一兩個真正熟練的高手和一批幸運活下來有點格鬥經驗的人。這兩類人的對決往往都作為角鬥表演節目的開場秀,向他們押注被認為是一個很“穩妥”的事情從而大受歡迎。嶤 卡爾的工作就是作為“處刑人”,給予這些練了一年或者一年半就狂妄起來的傢伙們打擊。 只要知道這層黑幕,在今晚的角鬥之中只用無腦押注像卡爾這樣的“處刑人”就可以輕鬆掙取大錢。 當然為了維持這類黑幕的存在,也為了不讓這些寶貴的有格鬥經驗者白白浪費掉,“處刑人”的數量與出場次數都收到嚴格控制。 按照老闆的說法,通常卡爾一月“工作”甚至只有一兩次。而且這場是卡爾最後的表演賽了。 同卡爾一樣工作的在這個角鬥場只有另一個叫“狂風”的傢伙,這個稱號的來源是據說此人在訓練時會用四處亂飛的鴿子作為靶子,他在這工作有十一年了,他和卡爾關係很微妙。 “那這麼說,那個叫卡爾什麼的也在這裡幹了很長時間了?”小克萊曼突然有了興趣。 “嗯,戰爭前兩年就在這裡了,我年輕的時候就看過他的比賽,戰爭結束後就回來幹到現在。”嶤 戰爭是指揚傑士卡起義,讓整個共和國陷入混亂的六年戰爭。即使是失敗死後的揚傑士卡也依舊是大半個共和國的夢魘。 但這麼算一算,戰爭六年,結束距今兩年,戰爭前兩年就是十年前,現在看看卡爾十分年輕的外表,那就是說這傢伙在小時候未成年時就在這裡廝殺?還活下來了! 那老闆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從那時候開始,遊蛇的對手就只有三種人,一種是實力比他弱的,會被他輕鬆虐殺掉,表演的觀感很好,簡直是行為藝術;另一種是實力比他強的,會被他輕鬆反殺,但總是莫名其妙的感覺,要內行人的分析才能回味到比賽的精妙。” 角鬥場老闆回想此處,先吸了一口氣。

謝麗雅被帶到了卡爾家裡。嶤

“這裡沒有什麼可以向你的主人彙報的。”

“嘛,算了,姑且認為你會一點文字?”

“是,是的,有學過弗蘭肯語,也會寫幾個奧斯提亞單詞…”奧斯提亞語是美狄亞共和國官方語言,弗蘭肯是共和國西北方地區的統稱,大概是有謝麗雅母族吧。

“可以了,喏,那幾個房間不可以進去。”卡爾摘下了一間房間前的牌子,其它的幾間門前都有這樣的牌子,用十幾種不同文字寫著“禁止進入”。

“這間房間現在是你的了,客廳太陽最好的地方已經歸萊帕德了,第二好的地方歸施蘭格,你最好別招惹他們。”

順著卡爾手指的方向,謝麗雅看到了一隻大貓,有著橘黃色的條紋,正在窗邊懶懶的曬著陽光,半眯著眼好像向這裡瞥了一眼,連頭都沒動。嶤

“昨天沒帶她出去有些生氣呢,”說著,卡爾伸出他的右臂,較短的長袖襯衫使袖口退到小臂。一個小巧的蛇頭顯現了出來,然後又轉頭向裡鑽去。

整個過程比較迅速,展現了同蛇頭略不相稱的長長的身軀。

“這就是…施蘭格?”“嗯。”

“所以,這裡的人…”“大概就你一個吧,忍忍,一個月也就過去了。”嶤

“老爺你就沒有使役的僕人了嗎?”

“以前斷斷續續的僱過十幾個,大都幹上一兩星期就堅持不下去了。”沒提楚奇,那貨足足幹了四個月。

“那我的工作是?”謝麗雅有些緊張。

“有掛牌的地方禁止進入,從窗邊路過的客人不能打擾,拒絕產生混亂和垃圾。一個月內我不可能穿正裝。(卡爾一直固執的認為僕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主人穿上一個人解決不了的正裝)”

如此一番莫名的囑咐後,卡爾便開啟一扇帶牌的木門進去了,飄出一大股的酒味,這使得謝麗雅對卡爾的印象大打折扣。

閒聊無事的謝麗雅就只能在房子裡轉來轉去,除了出口和自己的房間,沒有一扇門是不掛牌的,但她也不會主動出去。她只能坐在帕萊德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曬著太陽,帕萊德連眼皮也不睜一下。

在謝麗雅極不負責的小憩結束之時,已是午飯時間了。嶤

“忘了提醒你午飯時間只持續至一點。餐具直接送到廚房。”

“誒誒,什麼?現在是?”慌亂中忘記了地位差距。

時間還長,可沒有僕人的話,這飯又是誰做的,餐具又要誰來清洗。

“可能是外面的什麼餐館吧。”只能有這樣的想法。

然後她就看著卡爾自己解決掉一切的家務問題。她甚至懷疑自己存在於此的意義。

下午約四點左右,卡爾把一堆瓶子從散發著酒味的房間中打包好準備出門,謝麗雅提出要跟過去,卡爾沒說話算是預設了。嶤

目的地是傑勒德·霍洛茲酒館。一間小酒館,沒幾個客人,但老闆卻很面善“嘿,卡爾,最後一批藥來了麼?”與這副顯老的臉不很相稱的活力。

“嗯,第三週的了,記著要分批給藥,老利斯特的記性可不好。”卡爾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哈,好一個美女,你也開始打算在公共場合露露臉了嗎?可別又把貴婦人給嚇暈過去啊。”

“沒有的事。”卡爾搖了搖杯裡的酒,雖然只是木杯子。

“別看這傢伙現在說話遊刃有餘的,心裡可一直害羞的要死哦。”酒館老闆很熟絡的向謝麗雅搭話,臉貼的很近。

但此時是謝麗雅感到害羞了,失去社交控制力的她只能紅著臉小聲否定“不是的不是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在否定什麼,為什麼要否定,但她還是這樣做了,她本來就害羞。嶤

“怎麼可能不是呢,你難道沒看到他說話時不敢看別人眼睛嗎?”

仔細回想起來確實如此,第一次見面卡爾一直盯著錢袋,到房間裡之後則是盯著房間,中午和剛剛又總在手上辦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顯得漫不經心卻很自然的,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現在卡爾依舊是那封略略微笑的表情,“閒聊夠了吧,我交代你的事情可一定要完成啊,藥和信。話說,錢帶到了嗎?”

“當然,那可是我的弟妹啊。還有那筆錢的話照你說的在昨天也給過去了,那幾個小子在我店裡好好放肆了一番,話說回來那麼大一筆錢你留在我這裡也不擔心…”

“另外這個月就不用帶酒回去了,退的錢先記到賬上不用交給我。估計我也呆不到八月月底了。”

“知道知道,”店主看向謝麗雅:“這傢伙平時製藥總費我一大筆好酒。”雖然是抱怨,但卻顯著提高了卡爾在謝麗雅心中的地位。

“還有胃的需求。”卡爾在之後補了一句。嶤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店主作出苦悶的表情,當然都能看出他的戲謔。“我整個地窖存貨都不夠這傢伙一天的量。”

“夠了夠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店主突然換回正經的表情“今天就是最後一場了,差不多你也可以結束了吧,沒必要了已經。”

“不可能的。你已經上岸了,這事就與你無關。但和他的決鬥,絕對不會停止,直到我輸掉為止。”

就這樣卡爾離開了這裡,然後在大街上突然停了下來,還有些時間,該做些什麼呢?施萊戈從袖子裡探出黑色的頭,就這樣,這兩個傢伙在大街上發呆。

膽小的謝麗雅只能跟在後面默默的站著,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再過了一段時間,謝麗雅試著上前叫醒卡爾“老爺?老爺?”

當她鼓起極大的勇氣試著去拉卡爾斗篷時,卡爾迅速跳開拉出距離,側對謝麗雅,右手舉起的斗篷掩住了左手出現的匕首,施蘭格則迅速縮回腦袋。“你要幹什麼!”這是第一次,卡爾的視線對上謝麗雅的眼睛。用被驚嚇到的,想要殺人的眼神。嶤

謝麗雅同樣嚇了一大跳,恐懼使她失了聲。

“不好意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卡爾收回了架勢。“接下來你要去哪?”卡爾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去…老爺…要去的…地方。”謝麗雅試探的說出了這樣的廢話。

但卡爾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知道了。”將一枚金奧雷拋給了謝麗雅。“這樣就不欠人情了。”

卡爾先來到了小克萊曼的新居所,為了殺掉多餘的時間。告訴小克萊曼有一個輕鬆體面而且來錢快的機會,讓他跟著自己走。

目前小克萊曼正在和帕夏商議如何使用十四枚第納爾銀幣度過至少一個月,這已經是他能湊到的全部資產了。首先是不能找他老爹要錢的,而且他也沒有面子找朋友借錢。所以小克萊曼雖然討厭卡爾,但還是跟上去了。

附帶一提,現在金價還沒有完全跌停,金價比是一兌十七。嶤

雖然離正常的商業街只隔著一排建築,但這裡真的不是個上流的場所。

酒館,賭坊,紅燈區……

酒鬼,賭徒,淫遊詩人……

稍微遠眺一點,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貧民窟,那裡是這個街區大多數從業者的家。

小克萊曼已經後悔來這裡了。

卡爾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那守門的人看見是卡爾就把他們放進去了。嶤

房內的設施與外界迥然不同。

訓練用的木樁,木質假人,體能訓練用的石塊,護具,柳木重劍,甚至還有一條環行跑道。

這是個偽裝為酒館的訓練場,為地下決鬥培養角鬥士。

角鬥場的老闆又是卡爾的熟人。在卡爾挑選適當的木劍訓練突刺時他向小克萊曼等人介紹卡爾在這裡的戰績。

“遊蛇(卡爾,幹這行的都有個藝名)是本地最頂級的角鬥士了,接手傑勒德的隊伍真的是我做過最明智的決定。注意到他的突刺速度了嗎,整個美狄亞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接著,老闆聊到了地下角鬥場的潛規則。

不同於正規角鬥場培養專用奴隸作為角鬥士,來地下角鬥場的選手一般都是無成本的破產公民及他們的子女,低訓練高傷亡是這裡的常態。即使如此,也總有一兩個真正熟練的高手和一批幸運活下來有點格鬥經驗的人。這兩類人的對決往往都作為角鬥表演節目的開場秀,向他們押注被認為是一個很“穩妥”的事情從而大受歡迎。嶤

卡爾的工作就是作為“處刑人”,給予這些練了一年或者一年半就狂妄起來的傢伙們打擊。

只要知道這層黑幕,在今晚的角鬥之中只用無腦押注像卡爾這樣的“處刑人”就可以輕鬆掙取大錢。

當然為了維持這類黑幕的存在,也為了不讓這些寶貴的有格鬥經驗者白白浪費掉,“處刑人”的數量與出場次數都收到嚴格控制。

按照老闆的說法,通常卡爾一月“工作”甚至只有一兩次。而且這場是卡爾最後的表演賽了。

同卡爾一樣工作的在這個角鬥場只有另一個叫“狂風”的傢伙,這個稱號的來源是據說此人在訓練時會用四處亂飛的鴿子作為靶子,他在這工作有十一年了,他和卡爾關係很微妙。

“那這麼說,那個叫卡爾什麼的也在這裡幹了很長時間了?”小克萊曼突然有了興趣。

“嗯,戰爭前兩年就在這裡了,我年輕的時候就看過他的比賽,戰爭結束後就回來幹到現在。”嶤

戰爭是指揚傑士卡起義,讓整個共和國陷入混亂的六年戰爭。即使是失敗死後的揚傑士卡也依舊是大半個共和國的夢魘。

但這麼算一算,戰爭六年,結束距今兩年,戰爭前兩年就是十年前,現在看看卡爾十分年輕的外表,那就是說這傢伙在小時候未成年時就在這裡廝殺?還活下來了!

那老闆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從那時候開始,遊蛇的對手就只有三種人,一種是實力比他弱的,會被他輕鬆虐殺掉,表演的觀感很好,簡直是行為藝術;另一種是實力比他強的,會被他輕鬆反殺,但總是莫名其妙的感覺,要內行人的分析才能回味到比賽的精妙。”

角鬥場老闆回想此處,先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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