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ust.31 夜闯闺阁,盟约订立

绝星尘·玄冰雾灵·5,068·2026/4/10

自眾賓客讓出的道路向這裡走來的少女——鵝黃色的長裙直垂到地,銀色長髮綰起,露出少女白皙的玉頸。 在她的頸間戴著一條項鍊,鏈上一顆閃耀著柔和光澤的上布霜花紋路的白玉珠隨少女的步調搖晃。 在她身後跟著兩位侍女,各自捧著一個精美的木盒。 素月瞥了一眼“藍浮”,黑眸中充斥著不滿的色彩。 這一點藍關看的清清楚楚,藏在寬鬆衣袖下的手心浮現一個魔法陣。 藍魂注意到素月的視線,回以一個微笑。她不討厭素月,雖然人家的眼神並不善。夽 藍關低眸思慮,喃喃自語道:“沒有靈息波動,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這時素月從她們桌前經過,藍關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藍關看著素月向人皇行禮後,讓侍女奉上兩件珍寶,說了一番令長輩悅耳的話,便在眾賓客的注目下入座。與她們正好相對。 藍關勾唇一笑:“原來是這樣。” “怎麼了?”藍魂有些不明白地看著她。 藍關望著對面的少女,眸中帶著一絲玩味。“這才是真正的好戲。我想藍家少夫人之名,素月郡主是逃不掉了。” 聽了這話,藍魂睜大了眼睛,問:“你這麼確定?”夽 藍關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素月郡主在試探表哥,剛才的相遇不是意外。咱們面前這個,是假的。” 藍魂皺眉,目光轉向對面那位,卻發現那位也在看她們。 手中斟酌著酒杯,耳邊是管絃嘔啞,絲竹盛音,舞袖翩翩,搖曳生姿,眼中則是暗流湧動。 三人此刻所有的感官靈敏度都提到最大,明明不是敵人卻偏偏放心不下。 ----------------- “奇怪,怎麼不見月魄?”夽 晚上,剛執行完維和任務的計逸凡和章奇松回到寢室卻發現空無一人。 計逸凡想了想說:“貌似昨天下午執行完維和任務之後,就沒再見到他了。” “子響,你知道月魄去哪兒了嗎?”章奇松回頭問跟著他們來拿東西的圖子響。 “月魄?他請假一週回星塵國了。聽他說,人皇要藉著國宴的名義為他姐姐和藍家少主訂婚,他要回去攪局。” 良久,章奇松才深感遺憾地說:“應該讓他帶點土特產回來。” “我看不太現實。”圖子響站在三人的書桌前,指著明月魄的書桌說。夽 二人看去,卻發現令他們無奈的一幕:書桌上靜靜躺著一個環狀物。 章奇松有些氣惱地大呼:“帶淼淼去都不帶維和手環?!” 圖子響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解釋道:“他說,任何暴露身份的物品一律不帶。” 倆人對視一眼。還真是回去攪局的。 計逸凡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就問正在抽屜裡找東西的圖子響:“他不會連通訊魔法器都沒帶吧?” 哪知圖子響反問他:“有維和手環,誰還用通訊魔法器?” 啊這……也太草率了吧!夽 ----------------- 峨眉月下繁星點點,燈火通明的郡主府。 “沒想到藍少主竟會做這種夜闖女子閨房的事。” 東北角落的房間的,少女壓低聲音嘲諷那個挾制著自己的俊美少年。 少年從後面抱著少女,長髮搭在她右肩上。燭光照著少女染上怒色的臉以及少年勾魂的微笑。 聽完她的話,藍浮搖頭,然後很鄭重地糾正道:“現在這也是我的房間,不是闖。” “你弟弟被我表妹說服,早在國宴上就替你答應聯姻了,所以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個字的讀音,目光一直注視著她的側臉,就想知道她知情後會露出何種神色。 素月有些意外,急忙問:“小魄怎麼會答應,是不是你們威脅他?”明明商議好國宴上先敷衍過去的啊! 藍浮靠著榻欄,漫不經心地說:“我們藍家行得正,坐得端。” 素月冷哼一聲,笑道:“就你現在的行為,怎能不讓人懷疑?” 言外之意,你也是藍家人。夽 聞言,藍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我要是想,明天就可以成婚。反正一切早早地備好了。” “我想你叔父應該也很樂意。畢竟那些資源的使用權是在我們成婚後才生效的,他應該很想我們快點成親。” 素月低吼一聲,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人皇為他們賜婚,為的不過是藍家名下那幾處稀有礦藏。 有了那個,星塵國的軍事實力就能再上幾個階層,到時候其他八國就算聯手也不一定能敵得過星塵國。夽 這也是她猶豫是否答應聯姻的根源所在。如果叔父的實力增強,自己的計劃就有可能失敗。 一番思慮後,她忍著怒意問:“你想怎樣?” 藍浮突然沉默,素月看不到他的臉,無法猜測他的想法,只能等他開口。 過了一會兒,藍浮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說:“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素月心頭一緊,這傢伙居然——皓月爪出,她轉身刺向他。 粉色魔法陣顯現,少年瞬間消失。皓月爪刺穿紅帳,素月正欲轉身卻被一隻手牢牢握住手腕。 皓月爪消失。素月彎臂向後方用力,藍浮抬臂抵住她的手肘。夽 該死,他怎麼忘了把她的雙手捆起來? 藍浮正自惱,素月趁機反抓住他的手,側身就是一腳。 由於兩人距離太近,自己的手又被素月抓著,藍浮躲閃不及,直接被踹出三米遠撞到四方木桌上,碰掉了桌上擺放的茶具。 清脆的瓷碎聲片此起彼伏,瓷片散落一地。 門外響起守夜侍女的聲音:“郡主,發生什麼事了?” 藍浮略顯狼狽地站起來,右手扶著自己的腰,對冷眼看著他的素月說:“千萬別讓她進來,你這郡主府的人可一個也不認得我。要是讓她看到你房間裡有男人,可不好解釋。” “因為藍家長老那邊,還有一個我在受訊。到時我要是一口否認,你的清白可不保。”藍浮嘴角勾起一絲笑,“萬一壞了聯姻,縱使你握著那些朝臣的把柄,你和你弟弟也很難在星塵國呆下去,更別想為父報仇。”夽 原本素月毫不在意侍女是否會進來,可聽到他最後一段話,素月徹底怒了。 藍浮抬眸望向她,語氣溫柔寵溺:“我怎麼會威脅你呢?你可是我的人。” 藍浮看了一眼跳動的燭火,又看了看木門外的人影。 他和素月原本在塌前,燭火照出的影子是不會被外面的人看到的,但現在…… “先讓你的人退下。”夽 素月本想走過來,可注意他映在門窗上的影子,還是停下了。往後退了幾步躲在床幔後,確保外面的人看自己的房間時只有一個人影。 “我沒事,只是把茶杯摔了。” “不用,我已經收拾好了。夜已深,寒氣重,你們都退下休息吧。” 外面響起腳步聲。兩人靜了一會兒,確定外面已經沒人,才鬆了一口氣。 素月望著他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夽 藍浮輕笑:“呵,真是有趣的小貓咪。” “什邡素月,星塵國的素月郡主。年僅十五歲就掌握了三重域系,其中兩重已經到了中級。” “掌握著星塵國最全面,最廣大的情報網。眼線遍佈一百七十二種族。名下已知財產足以供應一百萬人口吃住一年,在魔幻大洲最富庶的地方——天域花海,蒔花都。” “我想知道,未知的呢?”藍浮靠著木桌,雙手交叉抱臂睨著她,猜測她的回答。 “是不可估。”素月直視著他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氣勢凌厲。 她這個樣子,讓藍浮原本複雜的心情愉悅起來,由衷地讚歎道:“不愧是我藍浮的妻子,很有女皇風範。”夽 “油嘴滑舌。”素月對他的讚揚嗤之以鼻,嫌棄地問:“你來就是為了告訴你調查了我,還查出一些常人所不知的事嗎?” “嗯。”藍浮抿唇點頭,“而且查這些東西可費了我好大的勁兒。”才怪,不過一眼的事,畢竟他的種族特性可是…… “優衣藏的好深哦。納加好難過,優衣都不告訴我。” 聽到他的稱呼又看著他故意做出的委屈表情,素月臉色一沉,咬牙道:“我們今天才認識吧?” 本以為佈局者是她就能拿到主動權,結果還是被精明的他算計了。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藍浮皺眉,這下他是真的難過了…還以為她會記得的。 他低眸扯出一絲苦笑。笨蛋,人家跟你很熟嗎,幹嘛要記得你?不過是自圓其說,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夽 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素月心中生出一絲自責。不由得去想,他們以前見過嗎? 房間內忽然之間氣溫驟降,寂靜的讓人喘不過氣。 “你……”素月張了張口,卻也不知說什麼好。她對藍浮不瞭解,難以猜測他的內心世界,這一點讓她感到不安。 “真的不記得了嗎?”他依舊低著頭,聲音猶如奄奄一息的幼獸。 素月默默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 沒有回答,藍浮心驟然一涼,彷彿回到了七年前那個冰泉裡。 素月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清晰。她不清楚是為什麼不安,不是害怕,不是恐懼……夽 突然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攬入懷中,素月心下一驚。藍浮正欲開口,房間的門突然被踹開。 二人同時向門口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裙襬拖地,長髮散在身後的女孩闖進來,那女孩的容貌竟與素月有八分相似。 “姐!”女孩舉著手槍對著藍浮喊道:“放開我姐!把手舉起來,站牆角去!” 女孩腳邊與雪月相仿的小雪豹露出獠牙,朝藍浮低吼著。見藍浮沒有動作,女孩催促道:“快點!” 藍浮看了一眼素月,發現素月還在因為剛才的擁抱失神。夽 藍浮按照女孩的指示乖乖地挨著牆角站著。 這時,素月才反應過來,看到女孩的第一眼,脫口而出:“小魄,你的妝怎麼還沒卸?” 明月魄怒視著藍浮,道:“先別管那個。姐,你躲到我身後,等我收拾完這個禽獸再跟你解釋。” “呃——我不是禽獸。” 藍浮注視著素月走過去,目光轉向明月魄,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自己今夜的行為其實還真的有點像禽獸。不對啊!他什麼出格的事都還沒幹呢!夽 想著,藍浮向前一步,打算解釋。 明月魄立刻叫停他:“別動!夜闖我姐房間,還說不是禽獸?你就是覬覦我姐的美貌!” 藍浮歪頭反問道:“為什麼不是你姐覬覦我的美貌?” “就你長這個樣子,誰會看上你呀?” 藍浮毫不過分地說:“我覺得自己挺帥的啊。” 明月魄鄙夷地“哼”了一聲,說:“自戀狂。” “嗚。”霽月學著主人的樣子嘲諷藍浮。夽 藍浮看到霽月,想了想說:“你們的域寵也是姐弟,一個叫雪月,一個叫霽月。” 雪月跑出來,毛茸茸的小爪子在自己弟弟頭上揉了揉。 明月魄:“你怎麼知道?” “五年前,四季之城冬城,長興雪山。” 經他這麼一提,素月終於想起來了。“是你!” “想起來了?”藍浮輕笑一聲。看來,優衣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只有明月魄還在思索著,一邊想一邊說:“那是媽媽帶著我和姐姐逃亡的時候,也是那個時候媽媽才不見的。”夽 想到這兒,明月魄甩了甩腦袋。他想不起來了。 身後,素月給了明月魄答案。 “藍家少主藍浮,當年的雪中少年。” 明月魄一愣,脫口道:“姐夫。” “誰讓你叫他姐夫的?”素月握著拳頭,又羞又惱地說,“聯姻的事待會兒再跟你算,先去把妝卸了。” “好。”明月魄抱著被打的腦袋乖乖地去了素月房中的衣裝間。 霽月委委屈屈地跟在他後面。它不明白為什麼雪月要打它,明明是主人一個人的決定嘛。嗚…… ----------------- 剛從衣裝間出來的明月魄看到這一幕,直接炸毛。夽 “你們,居然不等我出來就談完了?!” 素月走到他面前,揉著弟弟的頭髮說:“小魄現在有姐姐保護,不需要知道太多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有負擔。” 明月魄抬頭看著她說:“我,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再被保護,有些事情我也有權知道!” 明月魄接著說:“而且我也可以幫姐姐分擔,那樣,你就不用那麼累了。” 素月欣慰地笑了:“小魄長大了,知道關心姐姐了。” “我一直都很關心姐姐。”明月魄有些委屈地摸了摸後腦勺。夽 素月彎下腰與他平視,溫柔地說:“嗯。不過現在小魄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等你從伏幻學院畢業,姐姐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拉勾。”明月魄急切地伸出手。 素月溫柔一笑。“拉勾。” 勾指起誓,姐弟心不離。 “好啦,這樣小魄就能放心了吧。” “行了。舟車勞頓那麼久,回房間好好休息吧。”夽 兩人站在門口目送明月魄。 “五年前,他高燒治癒後就忘記了七歲以前所有的事,記憶只從八歲逃亡那一年開始。” “他總是問我當初為什麼要逃亡,媽媽為什麼會不見,爸爸又在哪裡……” “你從來沒回答過他?” 藍浮微微皺眉:“這樣真的好嗎?自己擔下一切。” 素月看著明月魄拐出院門後,才扭頭看著他回答:“他不需要知道那些險惡。” “可他終究要踏入社會,回到現實,要成長。”藍浮不得不告訴她這個殘忍的事實。 “那就在這之前,改變世界的現狀。”素月黑眸中的光從溫柔變為堅毅,“創造一個生靈和諧共生的美好世界。” 藍浮看著她,眼中的那份堅定讓人深受感染。 就和五年前一樣,那個為弟弟採藥不顧生死的小女孩;那個為救自己凍傷的傻丫頭;那個傷痕累累也要把弟弟護在身後的姐姐。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mcxT2NDeHJoOFo2V1lyelJGRVRsTnQ0UG9Xc1FOY29PaXZhS3l4Y0srZVJBQlZuYkV3a2taUGI5SjMzV25nVEljTEZpbGZQSHVHMkJiZEg4U3BQaVhXT05HTHdpaE9VT3o0NTAybFNSZVhBOEpYUEs4bmJlU3lteFVwb2RQTEJqIiwgMTYzMjI3OTEyMyk="; 暗流湧動:暗地裡已經醞釀、形成了某種比較明確的動向。 (兩雪豹的動作與兩姐弟動作同步。) 優衣(音譯):巫醫種男子對其配偶的愛稱。 納加(音譯):巫醫種女子對其配偶的愛稱。

自眾賓客讓出的道路向這裡走來的少女——鵝黃色的長裙直垂到地,銀色長髮綰起,露出少女白皙的玉頸。

在她的頸間戴著一條項鍊,鏈上一顆閃耀著柔和光澤的上布霜花紋路的白玉珠隨少女的步調搖晃。

在她身後跟著兩位侍女,各自捧著一個精美的木盒。

素月瞥了一眼“藍浮”,黑眸中充斥著不滿的色彩。

這一點藍關看的清清楚楚,藏在寬鬆衣袖下的手心浮現一個魔法陣。

藍魂注意到素月的視線,回以一個微笑。她不討厭素月,雖然人家的眼神並不善。夽

藍關低眸思慮,喃喃自語道:“沒有靈息波動,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這時素月從她們桌前經過,藍關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藍關看著素月向人皇行禮後,讓侍女奉上兩件珍寶,說了一番令長輩悅耳的話,便在眾賓客的注目下入座。與她們正好相對。

藍關勾唇一笑:“原來是這樣。”

“怎麼了?”藍魂有些不明白地看著她。

藍關望著對面的少女,眸中帶著一絲玩味。“這才是真正的好戲。我想藍家少夫人之名,素月郡主是逃不掉了。”

聽了這話,藍魂睜大了眼睛,問:“你這麼確定?”夽

藍關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素月郡主在試探表哥,剛才的相遇不是意外。咱們面前這個,是假的。”

藍魂皺眉,目光轉向對面那位,卻發現那位也在看她們。

手中斟酌著酒杯,耳邊是管絃嘔啞,絲竹盛音,舞袖翩翩,搖曳生姿,眼中則是暗流湧動。

三人此刻所有的感官靈敏度都提到最大,明明不是敵人卻偏偏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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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麼不見月魄?”夽

晚上,剛執行完維和任務的計逸凡和章奇松回到寢室卻發現空無一人。

計逸凡想了想說:“貌似昨天下午執行完維和任務之後,就沒再見到他了。”

“子響,你知道月魄去哪兒了嗎?”章奇松回頭問跟著他們來拿東西的圖子響。

“月魄?他請假一週回星塵國了。聽他說,人皇要藉著國宴的名義為他姐姐和藍家少主訂婚,他要回去攪局。”

良久,章奇松才深感遺憾地說:“應該讓他帶點土特產回來。”

“我看不太現實。”圖子響站在三人的書桌前,指著明月魄的書桌說。夽

二人看去,卻發現令他們無奈的一幕:書桌上靜靜躺著一個環狀物。

章奇松有些氣惱地大呼:“帶淼淼去都不帶維和手環?!”

圖子響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解釋道:“他說,任何暴露身份的物品一律不帶。”

倆人對視一眼。還真是回去攪局的。

計逸凡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就問正在抽屜裡找東西的圖子響:“他不會連通訊魔法器都沒帶吧?”

哪知圖子響反問他:“有維和手環,誰還用通訊魔法器?”

啊這……也太草率了吧!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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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月下繁星點點,燈火通明的郡主府。

“沒想到藍少主竟會做這種夜闖女子閨房的事。”

東北角落的房間的,少女壓低聲音嘲諷那個挾制著自己的俊美少年。

少年從後面抱著少女,長髮搭在她右肩上。燭光照著少女染上怒色的臉以及少年勾魂的微笑。

聽完她的話,藍浮搖頭,然後很鄭重地糾正道:“現在這也是我的房間,不是闖。”

“你弟弟被我表妹說服,早在國宴上就替你答應聯姻了,所以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個字的讀音,目光一直注視著她的側臉,就想知道她知情後會露出何種神色。

素月有些意外,急忙問:“小魄怎麼會答應,是不是你們威脅他?”明明商議好國宴上先敷衍過去的啊!

藍浮靠著榻欄,漫不經心地說:“我們藍家行得正,坐得端。”

素月冷哼一聲,笑道:“就你現在的行為,怎能不讓人懷疑?”

言外之意,你也是藍家人。夽

聞言,藍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我要是想,明天就可以成婚。反正一切早早地備好了。”

“我想你叔父應該也很樂意。畢竟那些資源的使用權是在我們成婚後才生效的,他應該很想我們快點成親。”

素月低吼一聲,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人皇為他們賜婚,為的不過是藍家名下那幾處稀有礦藏。

有了那個,星塵國的軍事實力就能再上幾個階層,到時候其他八國就算聯手也不一定能敵得過星塵國。夽

這也是她猶豫是否答應聯姻的根源所在。如果叔父的實力增強,自己的計劃就有可能失敗。

一番思慮後,她忍著怒意問:“你想怎樣?”

藍浮突然沉默,素月看不到他的臉,無法猜測他的想法,只能等他開口。

過了一會兒,藍浮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說:“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素月心頭一緊,這傢伙居然——皓月爪出,她轉身刺向他。

粉色魔法陣顯現,少年瞬間消失。皓月爪刺穿紅帳,素月正欲轉身卻被一隻手牢牢握住手腕。

皓月爪消失。素月彎臂向後方用力,藍浮抬臂抵住她的手肘。夽

該死,他怎麼忘了把她的雙手捆起來?

藍浮正自惱,素月趁機反抓住他的手,側身就是一腳。

由於兩人距離太近,自己的手又被素月抓著,藍浮躲閃不及,直接被踹出三米遠撞到四方木桌上,碰掉了桌上擺放的茶具。

清脆的瓷碎聲片此起彼伏,瓷片散落一地。

門外響起守夜侍女的聲音:“郡主,發生什麼事了?”

藍浮略顯狼狽地站起來,右手扶著自己的腰,對冷眼看著他的素月說:“千萬別讓她進來,你這郡主府的人可一個也不認得我。要是讓她看到你房間裡有男人,可不好解釋。”

“因為藍家長老那邊,還有一個我在受訊。到時我要是一口否認,你的清白可不保。”藍浮嘴角勾起一絲笑,“萬一壞了聯姻,縱使你握著那些朝臣的把柄,你和你弟弟也很難在星塵國呆下去,更別想為父報仇。”夽

原本素月毫不在意侍女是否會進來,可聽到他最後一段話,素月徹底怒了。

藍浮抬眸望向她,語氣溫柔寵溺:“我怎麼會威脅你呢?你可是我的人。”

藍浮看了一眼跳動的燭火,又看了看木門外的人影。

他和素月原本在塌前,燭火照出的影子是不會被外面的人看到的,但現在……

“先讓你的人退下。”夽

素月本想走過來,可注意他映在門窗上的影子,還是停下了。往後退了幾步躲在床幔後,確保外面的人看自己的房間時只有一個人影。

“我沒事,只是把茶杯摔了。”

“不用,我已經收拾好了。夜已深,寒氣重,你們都退下休息吧。”

外面響起腳步聲。兩人靜了一會兒,確定外面已經沒人,才鬆了一口氣。

素月望著他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夽

藍浮輕笑:“呵,真是有趣的小貓咪。”

“什邡素月,星塵國的素月郡主。年僅十五歲就掌握了三重域系,其中兩重已經到了中級。”

“掌握著星塵國最全面,最廣大的情報網。眼線遍佈一百七十二種族。名下已知財產足以供應一百萬人口吃住一年,在魔幻大洲最富庶的地方——天域花海,蒔花都。”

“我想知道,未知的呢?”藍浮靠著木桌,雙手交叉抱臂睨著她,猜測她的回答。

“是不可估。”素月直視著他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氣勢凌厲。

她這個樣子,讓藍浮原本複雜的心情愉悅起來,由衷地讚歎道:“不愧是我藍浮的妻子,很有女皇風範。”夽

“油嘴滑舌。”素月對他的讚揚嗤之以鼻,嫌棄地問:“你來就是為了告訴你調查了我,還查出一些常人所不知的事嗎?”

“嗯。”藍浮抿唇點頭,“而且查這些東西可費了我好大的勁兒。”才怪,不過一眼的事,畢竟他的種族特性可是……

“優衣藏的好深哦。納加好難過,優衣都不告訴我。”

聽到他的稱呼又看著他故意做出的委屈表情,素月臉色一沉,咬牙道:“我們今天才認識吧?”

本以為佈局者是她就能拿到主動權,結果還是被精明的他算計了。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藍浮皺眉,這下他是真的難過了…還以為她會記得的。

他低眸扯出一絲苦笑。笨蛋,人家跟你很熟嗎,幹嘛要記得你?不過是自圓其說,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夽

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素月心中生出一絲自責。不由得去想,他們以前見過嗎?

房間內忽然之間氣溫驟降,寂靜的讓人喘不過氣。

“你……”素月張了張口,卻也不知說什麼好。她對藍浮不瞭解,難以猜測他的內心世界,這一點讓她感到不安。

“真的不記得了嗎?”他依舊低著頭,聲音猶如奄奄一息的幼獸。

素月默默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

沒有回答,藍浮心驟然一涼,彷彿回到了七年前那個冰泉裡。

素月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清晰。她不清楚是為什麼不安,不是害怕,不是恐懼……夽

突然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攬入懷中,素月心下一驚。藍浮正欲開口,房間的門突然被踹開。

二人同時向門口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裙襬拖地,長髮散在身後的女孩闖進來,那女孩的容貌竟與素月有八分相似。

“姐!”女孩舉著手槍對著藍浮喊道:“放開我姐!把手舉起來,站牆角去!”

女孩腳邊與雪月相仿的小雪豹露出獠牙,朝藍浮低吼著。見藍浮沒有動作,女孩催促道:“快點!”

藍浮看了一眼素月,發現素月還在因為剛才的擁抱失神。夽

藍浮按照女孩的指示乖乖地挨著牆角站著。

這時,素月才反應過來,看到女孩的第一眼,脫口而出:“小魄,你的妝怎麼還沒卸?”

明月魄怒視著藍浮,道:“先別管那個。姐,你躲到我身後,等我收拾完這個禽獸再跟你解釋。”

“呃——我不是禽獸。”

藍浮注視著素月走過去,目光轉向明月魄,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自己今夜的行為其實還真的有點像禽獸。不對啊!他什麼出格的事都還沒幹呢!夽

想著,藍浮向前一步,打算解釋。

明月魄立刻叫停他:“別動!夜闖我姐房間,還說不是禽獸?你就是覬覦我姐的美貌!”

藍浮歪頭反問道:“為什麼不是你姐覬覦我的美貌?”

“就你長這個樣子,誰會看上你呀?”

藍浮毫不過分地說:“我覺得自己挺帥的啊。”

明月魄鄙夷地“哼”了一聲,說:“自戀狂。”

“嗚。”霽月學著主人的樣子嘲諷藍浮。夽

藍浮看到霽月,想了想說:“你們的域寵也是姐弟,一個叫雪月,一個叫霽月。”

雪月跑出來,毛茸茸的小爪子在自己弟弟頭上揉了揉。

明月魄:“你怎麼知道?”

“五年前,四季之城冬城,長興雪山。”

經他這麼一提,素月終於想起來了。“是你!”

“想起來了?”藍浮輕笑一聲。看來,優衣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只有明月魄還在思索著,一邊想一邊說:“那是媽媽帶著我和姐姐逃亡的時候,也是那個時候媽媽才不見的。”夽

想到這兒,明月魄甩了甩腦袋。他想不起來了。

身後,素月給了明月魄答案。

“藍家少主藍浮,當年的雪中少年。”

明月魄一愣,脫口道:“姐夫。”

“誰讓你叫他姐夫的?”素月握著拳頭,又羞又惱地說,“聯姻的事待會兒再跟你算,先去把妝卸了。”

“好。”明月魄抱著被打的腦袋乖乖地去了素月房中的衣裝間。

霽月委委屈屈地跟在他後面。它不明白為什麼雪月要打它,明明是主人一個人的決定嘛。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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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衣裝間出來的明月魄看到這一幕,直接炸毛。夽

“你們,居然不等我出來就談完了?!”

素月走到他面前,揉著弟弟的頭髮說:“小魄現在有姐姐保護,不需要知道太多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有負擔。”

明月魄抬頭看著她說:“我,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再被保護,有些事情我也有權知道!”

明月魄接著說:“而且我也可以幫姐姐分擔,那樣,你就不用那麼累了。”

素月欣慰地笑了:“小魄長大了,知道關心姐姐了。”

“我一直都很關心姐姐。”明月魄有些委屈地摸了摸後腦勺。夽

素月彎下腰與他平視,溫柔地說:“嗯。不過現在小魄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等你從伏幻學院畢業,姐姐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拉勾。”明月魄急切地伸出手。

素月溫柔一笑。“拉勾。”

勾指起誓,姐弟心不離。

“好啦,這樣小魄就能放心了吧。”

“行了。舟車勞頓那麼久,回房間好好休息吧。”夽

兩人站在門口目送明月魄。

“五年前,他高燒治癒後就忘記了七歲以前所有的事,記憶只從八歲逃亡那一年開始。”

“他總是問我當初為什麼要逃亡,媽媽為什麼會不見,爸爸又在哪裡……”

“你從來沒回答過他?”

藍浮微微皺眉:“這樣真的好嗎?自己擔下一切。”

素月看著明月魄拐出院門後,才扭頭看著他回答:“他不需要知道那些險惡。”

“可他終究要踏入社會,回到現實,要成長。”藍浮不得不告訴她這個殘忍的事實。

“那就在這之前,改變世界的現狀。”素月黑眸中的光從溫柔變為堅毅,“創造一個生靈和諧共生的美好世界。”

藍浮看著她,眼中的那份堅定讓人深受感染。

就和五年前一樣,那個為弟弟採藥不顧生死的小女孩;那個為救自己凍傷的傻丫頭;那個傷痕累累也要把弟弟護在身後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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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暗地裡已經醞釀、形成了某種比較明確的動向。

(兩雪豹的動作與兩姐弟動作同步。)

優衣(音譯):巫醫種男子對其配偶的愛稱。

納加(音譯):巫醫種女子對其配偶的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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