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迴歸平常

衝殺來的柳慕凡被重霄以一道屏障阻斷開來，“想要殺我，你們還不夠資格！” 不顧自身危險，柳慕凡在這道屏障上撕裂出一道口子，這讓本就不穩定的身體更加虛弱。 封塵眼前出現重影，口中的血滴落在重霄的臉上。 身下是重霄那猖狂的笑容，而自己卻在哪裡搖搖欲墜... “去完成你的，使命...” 即將躺下的封塵被什麼東西託扶了一下，就像是一隻隻手在不斷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 “小東西，乖乖看著你的學生怎麼死吧！” 重霄召喚虛空之洞，洞中竄出的鎖鏈牢牢鎖住他，凝聚的靈力也被那鎖鏈不斷吞噬，終將化作重霄的力量所用。 吸取力量後的重霄不斷恢復力量，手臂開始重新生長。 “小鬼，怎麼能就在這裡倒下呢？” 拼命反抗，一條鎖鏈貫穿柳慕凡的身體，整個人似要被抽離這個世界。 重霄一拳打上去卻被封塵下意識的接住，就連柳慕凡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可在封塵視角中，接下重霄這一拳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一隻熟悉的手在幫助著自己。 “你可是我最好的學生，別忘了你不服輸的精神吶~” 另一條手臂還未恢復完整，手掌轉化混沌磨滅掉封塵的手掌。 結實的一拳揍在封塵臉上，連滾帶翻的向後艱難站起身，抓住貫穿身體的那隻手臂。 “你可是自己的主角，上去揍扁他。” 看見了，柳慕凡看見了，那是柳軻兒！ 柳軻兒站在封塵的身邊輕聲低語，消失的前一秒看向了柳慕凡，隔著屏障不知道說了什麼，但從口型中能夠看出。 她對柳慕凡說的是：“爸爸...” “啊——！” 衝來的重霄手握破靈器殘片，這時已經沒有誰能夠拯救封塵了。 “你休想，破壞，我的世界啊——！”封塵從身體拔出那斷臂握在手中，竟當做了武器。 封塵抬手一拳揍下去，破靈器殘片刺進拳頭中仍未停下，沾滿碎片的拳頭結結實實揍在重霄的臉上。 飛出去前一把拉住他完好的手臂，用那斷臂掄圓了砸在重霄頭上。 身體帶來的傷痛竟讓他對準了當做武器的斷臂。 封塵當著重霄的面吞掉了那斷臂，神奇般的恢復了身前的傷勢。 “沒資格殺你？那你也沒資格，當這所謂的神！” 再次拉扯對方的手臂拽了回來，猛地向前衝擊，一個頭槌撞在重霄額頭上。 趁勢扭斷重霄的雙臂將他壓在身下，一拳接著一拳的揍在他的臉上。 一拳、一拳、一拳... “你這，低賤的...人類...”想要凝聚力量的重霄被封塵一次次打斷。 此時的封塵毫無情感可言，所有情緒都發洩在對重霄的憤恨之中，“你有什麼資格玩弄他人的人生，位面之主又如何，神又如何！” 不知不覺揍了重霄多久，囚禁柳慕凡的枷鎖突然斷裂，阻隔的屏障也化作碎片散落。 拳頭沾滿鮮血，身下的重霄已經奄奄一息，從未想過自己身為位面之主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用盡最後的靈魄，“靈魄，靈魄凝形...” 手掌落下的一瞬間，重霄自知自己敗了... 啪！ 突然出現的柳慕凡卻抓住了封塵的手，一臉錯愕的他看去，“院長，您這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最後還是讓我來吧。” 柳慕凡手掌靈魄凝形刺進重霄的心臟，不料對方竟也一手捅穿了他的身體。 最後的掙扎並未起到什麼作用，反倒是柳慕凡卻笑了出來。 “可惜了，虛無之力我還是，可以用的。” 重霄死前看著自己手掌穿過的地方，竟然是一片虛無化作的小空間，他的身體化作光輝散去。 最後的兩人虛弱的癱倒在地上，“小子，這裡可不是你最終的歸宿，知道嗎？” 側頭看了柳慕凡片刻才反應過來，死而復生的自己已經失去了位面之主的尊為，則是再度換成了重霄。 若是剛才，封塵下手殺了重霄，那自己變回重獲位面之主，再也離開這裡。 “還有一眾人等著你回去，你不應該留在這裡的。”柳慕凡意味深長的說道。 而他那忽隱忽現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看來這就是獲得位面之主的效果。 “可是您...” “我什麼？我終其一生都算是孤獨一人，獨守這位面，看著你們成長又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封塵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兜兜轉轉的，本以為這場戰爭是柳慕凡的一種解脫。 可現在看來，他仍是一人獨留這世間，只不過是換了一個“角度”罷了。 休息片刻的封塵起身，走向柳慕凡開啟通往下面的虛空之門。 臨別之際轉頭看向柳慕凡，含淚說道：“院長，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以你的實力，這個地方還不是來去自如嗎？” 他輕聲一笑，院長也是輕聲一笑，隨後轉身走進了虛空之門。 封塵所笑是自己怎麼會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 柳慕凡所笑...“傻孩子，我們怎麼可能會再見呢？” 穿過虛空之門，一種虛弱感席捲全身，一束光亮從前方照來，“終於，可以再次見到你們了...” ...... 清風拂面，溫和的陽光照耀在臉上，一縷髮梢從面龐上拂過。 睜眼時微微刺眼。 “睡醒了？”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這是在...”封塵從操場的球門邊行來，倚靠在身邊的夏夢臾輕拍著他的肩。 “午休都快結束了，你別忘了你下午還要給學生們上課。” 封塵坐在地上發愣了幾秒，感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卻又想不起來，抬頭看向天空有一種沉重感。 經過教學樓附近，一座男人的雕像鶴立在廣場的正中央，下面刻寫著：南靖馳。 來到教職員辦公室，都是那熟悉的面孔。 “宋老師~那個酒吧老闆又來給你送花了，哈哈哈~”池星禾拿著教案走進辦公室。 “宋老師，這個都已經是第五次了，要注意一下影響。”李書顏打趣道。 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和平日裡沒有什麼兩樣。 當宋瀟從封塵身邊走過時，兩人對視的一瞬間，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身上。 “說了幾遍了，晚上吃完飯後把碗筷刷了。” “姐，對不起...”自然而然的對她說出了這個稱呼。 一陣鈴聲響起，部分老師離開工位朝教室走去，夏夢臾見封塵呆愣在原地便走上前。 “還愣著做什麼，去教室了。”夏夢臾拉著封塵向前走去。 那一刻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和她的手，都戴著一模一樣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之上... 天空之上，宇宙之中，那一個人注視著一切，“這世界，如你所想，迴歸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