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5 掀桌子
陳安的嘴角撕扯了一下,他強忍著心中想一腳揣在花姐臉上的衝動,僵硬的點了點頭。緮
人生地不熟的,自己還是低調點吧...
“小哥,花姐這都是為了你好。”
那小青年聽花姐說,是叫猴子,不過確實長得有些尖嘴猴腮的模樣。
陳安和猴子一前一後,走在貧民窟的路上。
該說不說,不管這些人有什麼陰謀,自己確實需要知道“銀行”在哪。
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取第一次遊戲的獎勵的地方。
陳安見小青年勸著他,便是露出苦笑。緮
“猴子哥,我這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這軟都,銀行,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給我講講唄。”
那小青年嘿嘿一笑,很自來熟的勾搭在陳安的肩上。
“軟都啊,守規矩就行,要說這規矩,那不是咱定的,那是偉大的城主大人,也就是偉大的吧主大人定製的。
就在內城的入口處,有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寫的一清二楚,待會兒帶你去看。”
“對,咱現在在的外城,就是個貧民窟,那內城才是有錢人,大人物住的地方呢,那些人至少都是透過了三次遊戲的存在,嘖嘖嘖,恐怖如斯呢。”緮
“不過啊,要我說,他們就沒我們這些外城人過得舒服。”
猴子嘆了口氣,目光有些彷徨。
“一次次的跟自己過不去,何必呢,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猴子哥,我還是不理解你的意思。”
“你啊。”猴子看著陳安茫然的眼神,搖了搖頭,道:“還是懷揣著點希望吧,現在告訴你了,你到時候第二場遊戲都過的不安穩。”
“答應我,寶兒,先活過第二場遊戲再說其他的,好麼?”緮
陳安的思緒凝了凝,記得...
疤哥說,讓自己去G137找他?
而且,自己的第一場遊戲,那是疤哥的第四場遊戲了。
他已經活過四場遊戲了啊,按猴子說的,應該是內城人了。
嗯...自己去完銀行,得去趟內城麼?
話說銀行在內城外城?是不是直接就在內城?緮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走到了一棟破破爛爛的建築旁。
這建築在貧民窟的中心位置,周圍有些歪七扭八的通道和小巷,似乎是整個貧民窟的交接點。
“呢,外城的銀行到了。”
猴子點了點頭,道:“放心,銀行都是城主府的,沒人能在銀行裡搗亂,除非不想活了,安心取東西去吧。”
陳安點了點頭,踏入了銀行。
推開銀行的木頭門,昏暗的光線下,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十七世紀的酒館!緮
“銀行”內,昏黃的光暈,從髒兮兮的燈泡中照耀,零星的幾桌客人在四周喝著酒,這些酒客在那上了年份的桌椅上竊竊私語。
見陳安走來,他們都多看了陳安兩眼。
陳安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太適應這種氛圍。
畢竟之前還沒成為玩家的時候,自己那經濟條件,酒吧都沒去過幾次。
走到吧檯前,坐在椅子上,陳安侷促的將十指交叉在一起。
“那個,取第一場遊戲的獎勵,是在這裡不?”
面前的酒保是個魁梧的大漢,大漢留著絡腮鬍,亂糟糟的頭髮蓋在腦袋上,穿著白色襯衫和棕色的吊帶褲。緮
正拿著一個調酒杯,仔細試擦著。
見陳安問話,他頭也不抬的道:“姓名,編號。”
陳安掏出手機,看了眼自己APP上,在自己姓名旁邊的編號。
“陳安,G12138。”
那大漢聞言,有些詫異的抬了抬頭。
“啊...對,咋了?”緮
“沒什麼,第一場遊戲就能獲得媒介,挺厲害的你。”
那大漢笑了笑,轉身從背後開啟一個箱子,又取了個髒兮兮的布袋子,隨著嘩嘩嘩的聲音響起。
很快,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被大漢扔到桌上。
“第一場遊戲通關的500故事點。
10故事點是一枚幣,裡面五十枚,自己數清楚。”
成就獎勵的媒介,你要哪個?”
陳安開啟袋子,看著裡面古銅色的硬幣,上面刻畫著奇怪的圖示,像是一個扭曲交織的規則曲線。緮
“媒介的東西,我不太懂,能給我介紹一下麼?”
那大漢盯著陳安的眼睛,食指輕輕地敲了兩下桌板,道:“這可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陳安笑了笑,從袋子裡掏出十個硬幣,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小的初來乍到,還望兄弟多多指教。”
大漢佈滿汗毛的大手略微將硬幣捂住,順到吧檯下面,臉上露出笑意。
“愚昧小丑,詭術師,絕望歌者,黑暗之輪,黑塔,五個媒介選一個就好。”緮
“這些我都知道,APP上有寫。”
陳安盯著大漢的眼睛,見他面色平靜,心中有些惱火。
這些資訊自己可以問疤哥,但疤哥也不一定說真話,至少這大漢是官方的人,不會騙自己。
資訊的地方,這些關鍵的東西,還是得多方面印證才是。緮
半響後,陳安再度掏出十枚硬幣,推了過去。
“老哥笑納,這些媒介的詳細情況,就拜託了。”
大漢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道:“小兄弟這哪裡的話,給你們新人引導,是我應該做的。”
“這五個媒介,都是為了異變強化準備的,是為了獲得異變強化的必需品。”
隨著大漢緩慢沉穩的聲音傳來,陳安心中的怒火有些安耐不住了。
他眯著眼睛,嘴角掛著笑意的看著眼前的大漢。
車軲轆話來回轉是吧?緮
跟我這兒擱著擱著呢是吧?
故事點的作用老子都不知道,就給了你兩百了。
第一場遊戲贏了才五百個,我還不夠給你臉的?
交好不行,你這模樣也不官方啊。
官方的,咱就用官方的方法。
你自己不官方,我也就不用拿你當官方對待了。
“老哥,你自己透過了幾場遊戲?”陳安忽然問道。緮
“我是官方的人,你問著作甚?”
其實從第一場遊戲結束,陳安來到“現實”後,他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太好。
太折磨了,太痛苦了,到了最後的“灑脫”,無非也就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我想活著,但這勞什子的世界也得給我點希望啊。
勞什子的世界我管不了,你,憑什麼再讓我絕望?緮
老子面對詭異鬥智鬥勇,面對你還得忍氣吞聲?
要是換做以前,陳安也就忍了。
只見陳安緩緩的,從腰間解開繩子,將一隻長相醜陋的兔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哥,你看我這布偶,值不值得你告訴我資訊?”
陳安的聲音帶著玩味,眸中泛起些許癲狂。
其實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大漢目光一凝,看見這醜兔子布偶,眼神有些慎重。
他緩緩拿起,觀察了一番。緮
“沒什麼特別的...啊!”
因為此刻,那笑面兔布偶像是活了過來,它的嘴角再度勾勒出那詭異滲人的微笑。
那尖銳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了大漢的手指上!
與此同時,棕色的汙濁之線,從它的口中鑽出,狠狠地刺進了大漢的指尖!
聽到裡面傳來動靜,酒館外傳來一陣躁動。
那猴子猛地推開門,便是見到了眼前的一幕!緮
“愚信徒的氣息?”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的看向笑面兔!
而一旁的那兩桌,共四個酒客,也緩緩站起了身子。
陳安見狀,嘴角的笑意愈發瘋狂。
合著...這事兒一開始,就是個套啊...
他們,也都是一夥兒的。緮
是自己,遭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