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巷中的呼喚

謎霧之中·狐顏亂雨中·2,228·2026/5/23

漆先生抽開按在雷曼雙眼上的手,收起柺杖又坐回到輪椅上臉色平靜。 “我們收到的指令是收尾,在雙方耗盡時動手。” “儘管他們現在看起來不像是會亂動手的樣子?” 漆先生笑了下卻沒有看象雷曼,只是揉搓了下那血紅的戒指問道 “你是僥倖還是傲慢?你看到伊莎那身【黑夜】教會執行服,難道就沒有聯想到什麼嗎?” 雷曼臉色一沉卻又像鬆了口氣閉上眼。 他當然知道,只是想在確認一遍才會故意發問,但現在答案顯而易見。 “也許是僥倖吧,雙方陣營中果然都混有【拆塑】的人。” “你明白就最好,打起來是遲早的事。 暗巷傾巢而出,我帶領的一半人已經圍住了中轉站,另一半人去了卡雷區也就是上層區,現在的暗巷是空城,你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去暗巷把管理人殺了。” 雷曼有些不解偏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就如你所說,現在暗巷已經空城,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漆先生伸出手腕比了個被銬住的樣子。 “我們是帝國的囚犯,而且還是死刑犯,原本早該死了。 但帝國還是有不知死活的官吏不滿【審判】的做法,想要另謀生路便與【拆塑】合作了,就像此時此刻的倫克市一樣。 所以在我們執行死刑時被掉包換掉,被送上帆船運來了倫克市的海港又安插進了暗巷。 而他們給我們的規則是禁止靠近管理人,靠近800米便會產生恐慌感,進入300米內無論理由便會自殺。 同理也無法違揹他的命令,更別說殺意了... 所以這裡一旦進入收尾階段管理員沒有死,我們一定會下場。 但也因為這條指示,我們短暫脫離了他直接的指令下達,也就是說只要他不出來或者我們沒有完成任務回去,就沒有義務守護暗巷,這是他們的總攻,卻也是機會所在。 離開前,我已經確認過他依舊在暗巷了,應該說他幾乎沒有離開過。 現在教會被牽制,王國內近乎所有能立刻反應的勢力都在這裡了,估計他們也是高枕無憂。 管理員很有可能就是【情人】序列,這也是我們選中你的原因,而且你當時能找到我,想必也有自己的辦法找到管理員的具體位置吧,雷曼。” 雷曼試著呼喚小希爾卻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回應,只能感應到那孩子微弱的呼吸聲依舊還在睡眠中,但就算如此...... “這次行動只有我嗎?管理員身邊不會有除【情人】序列外的戰鬥人員嗎?” “奧斯曼·溫蒂會和你同行。” 雷曼眉頭一抽又想通了什麼一般確認道 “西蒙的安排?” “恩。” 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的響鈴聲打破了兩人的對話,雷曼胸口棕色的微光也隨著響聲湮滅,十六關上手腕上滴答作響的機械錶問道 “身體有感到什麼不適嗎?” 雷曼轉了轉眼珠,又起身扭了扭身子,撇了撇腦袋說道 “沒有。” 十六點頭收起藥瓶轉身連忙跑回到了漆先生身邊,而近乎同時一道身影也從樓下直接衝了上來,溫蒂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雷曼身後顯得十分焦急。 “你們準備的人呢??” 漆先生沒有回應而是抬起柺杖指向雷曼,溫蒂一時沒有說什麼,但也還是整理好了情緒,直接一隻手抱起雷曼便一躍而下。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身旁悉悉索索數道深紫色也同時出現,在牆面刻下野獸一般的抓痕,發出卡塔卡塔的磚瓦撕碎聲緩衝著下落的衝擊。 而在落地近乎瞬間,雷曼還沒來得及迎接那下落的衝擊,動力方向卻驟然轉變,比起風元素的運動,更像是一種掛在鐵定鐵軌上的移動。 下落的風壓猛然停下,星星點點的紫色電光凌空漂浮,又在下一秒化作流光指明瞭前進的方向! 風壓從面門突然出現,雷曼在慌亂中猛地包頭蜷縮,這才擋住了那高壓,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以防自己剛清醒的腦袋再度昏迷,便保持著蜷縮。 一直持續到接近暗巷,溫蒂才突然收起了狂暴的【雷】元素猛地停下,放下了雷曼。 雷曼卻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就如同個包袱一般一坨掉到了地面上,猛地一驚才又站起身子看向溫蒂一臉嚴肅的表情剛想說什麼,卻被溫蒂先了一步點了零零碎碎的【雷】元素在身上又遞了個口罩過來,隨後一道元素通訊流進雷曼指尖。 “帶上,等下你降低存在感在前面帶路,有什麼狀況我會出手,【情人】序列以及特殊情況出現立刻通知我。” 雷曼點頭用元素通訊回道 “特殊情況是指?” 溫蒂眉頭一緊又鬆開,沉默片刻卻只是敷衍道 “我不確定,也許真遇到了你就知道了,但記得一定要告訴我,那對我很重要。” “那和你的弟弟有關嗎?” 溫蒂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驚訝此刻卻顯得很平靜。 “恩,我弟弟的書憑空消失了,我找遍了暗巷也沒能找到那本書的線索,但直覺告訴我它一定和暗巷中的一些東西有關,所以拜託了...” 雷曼點頭卻也想到了什麼,特萊爾和艾莉的那本空白金屬日記,其實當時他就覺得很奇怪,一本日記怎麼會只有最後的遺書,現在透過溫蒂遮遮掩掩的話以及在細想下特萊爾遇襲的前後就能發現問題。 那就是特萊爾遇襲和死亡的時間太長了,要知道在學院【情人】序列控心後的學生都是果斷跳樓遇害,想必特萊爾被救回家然後又過了好幾個月才突然自殺來看其中必然有蹊蹺,而那本日記和遇害的地點如今也出現了重合。 而憑空消失,直覺,一定? 溫蒂是一個嚴謹的人,能讓她出現這樣的說辭,恐怕那本書的消失並不是被人偷取或是什麼物理客觀原因… 恐怕那本書的出現和特萊爾延遲的死亡有關? 但這樣怪異一般的做法怎麼會沒有代價? 代價又是什麼?日記中的故事?還是什麼其他的? 雷曼掃向謎霧中溫蒂略顯焦急和慌亂的腳步,心口一緊,而同時【命運線】也悄然浮現。 成百上千條或者更多的藍色困境和紅色血意的命運指向了暗巷的深處,但雷曼此刻卻沒有在意那些命運線。 而是看向了兩條黑色命運線中其中的一條,熟悉的聲音在雷曼耳邊低語著,引導著他走向了暗巷之中。

漆先生抽開按在雷曼雙眼上的手,收起柺杖又坐回到輪椅上臉色平靜。 “我們收到的指令是收尾,在雙方耗盡時動手。” “儘管他們現在看起來不像是會亂動手的樣子?” 漆先生笑了下卻沒有看象雷曼,只是揉搓了下那血紅的戒指問道 “你是僥倖還是傲慢?你看到伊莎那身【黑夜】教會執行服,難道就沒有聯想到什麼嗎?” 雷曼臉色一沉卻又像鬆了口氣閉上眼。 他當然知道,只是想在確認一遍才會故意發問,但現在答案顯而易見。 “也許是僥倖吧,雙方陣營中果然都混有【拆塑】的人。” “你明白就最好,打起來是遲早的事。 暗巷傾巢而出,我帶領的一半人已經圍住了中轉站,另一半人去了卡雷區也就是上層區,現在的暗巷是空城,你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去暗巷把管理人殺了。” 雷曼有些不解偏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就如你所說,現在暗巷已經空城,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漆先生伸出手腕比了個被銬住的樣子。 “我們是帝國的囚犯,而且還是死刑犯,原本早該死了。 但帝國還是有不知死活的官吏不滿【審判】的做法,想要另謀生路便與【拆塑】合作了,就像此時此刻的倫克市一樣。 所以在我們執行死刑時被掉包換掉,被送上帆船運來了倫克市的海港又安插進了暗巷。 而他們給我們的規則是禁止靠近管理人,靠近800米便會產生恐慌感,進入300米內無論理由便會自殺。 同理也無法違揹他的命令,更別說殺意了... 所以這裡一旦進入收尾階段管理員沒有死,我們一定會下場。 但也因為這條指示,我們短暫脫離了他直接的指令下達,也就是說只要他不出來或者我們沒有完成任務回去,就沒有義務守護暗巷,這是他們的總攻,卻也是機會所在。 離開前,我已經確認過他依舊在暗巷了,應該說他幾乎沒有離開過。 現在教會被牽制,王國內近乎所有能立刻反應的勢力都在這裡了,估計他們也是高枕無憂。 管理員很有可能就是【情人】序列,這也是我們選中你的原因,而且你當時能找到我,想必也有自己的辦法找到管理員的具體位置吧,雷曼。” 雷曼試著呼喚小希爾卻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回應,只能感應到那孩子微弱的呼吸聲依舊還在睡眠中,但就算如此...... “這次行動只有我嗎?管理員身邊不會有除【情人】序列外的戰鬥人員嗎?” “奧斯曼·溫蒂會和你同行。” 雷曼眉頭一抽又想通了什麼一般確認道 “西蒙的安排?” “恩。” 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的響鈴聲打破了兩人的對話,雷曼胸口棕色的微光也隨著響聲湮滅,十六關上手腕上滴答作響的機械錶問道 “身體有感到什麼不適嗎?” 雷曼轉了轉眼珠,又起身扭了扭身子,撇了撇腦袋說道 “沒有。” 十六點頭收起藥瓶轉身連忙跑回到了漆先生身邊,而近乎同時一道身影也從樓下直接衝了上來,溫蒂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雷曼身後顯得十分焦急。 “你們準備的人呢??” 漆先生沒有回應而是抬起柺杖指向雷曼,溫蒂一時沒有說什麼,但也還是整理好了情緒,直接一隻手抱起雷曼便一躍而下。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身旁悉悉索索數道深紫色也同時出現,在牆面刻下野獸一般的抓痕,發出卡塔卡塔的磚瓦撕碎聲緩衝著下落的衝擊。 而在落地近乎瞬間,雷曼還沒來得及迎接那下落的衝擊,動力方向卻驟然轉變,比起風元素的運動,更像是一種掛在鐵定鐵軌上的移動。 下落的風壓猛然停下,星星點點的紫色電光凌空漂浮,又在下一秒化作流光指明瞭前進的方向! 風壓從面門突然出現,雷曼在慌亂中猛地包頭蜷縮,這才擋住了那高壓,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以防自己剛清醒的腦袋再度昏迷,便保持著蜷縮。 一直持續到接近暗巷,溫蒂才突然收起了狂暴的【雷】元素猛地停下,放下了雷曼。 雷曼卻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就如同個包袱一般一坨掉到了地面上,猛地一驚才又站起身子看向溫蒂一臉嚴肅的表情剛想說什麼,卻被溫蒂先了一步點了零零碎碎的【雷】元素在身上又遞了個口罩過來,隨後一道元素通訊流進雷曼指尖。 “帶上,等下你降低存在感在前面帶路,有什麼狀況我會出手,【情人】序列以及特殊情況出現立刻通知我。” 雷曼點頭用元素通訊回道 “特殊情況是指?” 溫蒂眉頭一緊又鬆開,沉默片刻卻只是敷衍道 “我不確定,也許真遇到了你就知道了,但記得一定要告訴我,那對我很重要。” “那和你的弟弟有關嗎?” 溫蒂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驚訝此刻卻顯得很平靜。 “恩,我弟弟的書憑空消失了,我找遍了暗巷也沒能找到那本書的線索,但直覺告訴我它一定和暗巷中的一些東西有關,所以拜託了...” 雷曼點頭卻也想到了什麼,特萊爾和艾莉的那本空白金屬日記,其實當時他就覺得很奇怪,一本日記怎麼會只有最後的遺書,現在透過溫蒂遮遮掩掩的話以及在細想下特萊爾遇襲的前後就能發現問題。 那就是特萊爾遇襲和死亡的時間太長了,要知道在學院【情人】序列控心後的學生都是果斷跳樓遇害,想必特萊爾被救回家然後又過了好幾個月才突然自殺來看其中必然有蹊蹺,而那本日記和遇害的地點如今也出現了重合。 而憑空消失,直覺,一定? 溫蒂是一個嚴謹的人,能讓她出現這樣的說辭,恐怕那本書的消失並不是被人偷取或是什麼物理客觀原因… 恐怕那本書的出現和特萊爾延遲的死亡有關? 但這樣怪異一般的做法怎麼會沒有代價? 代價又是什麼?日記中的故事?還是什麼其他的? 雷曼掃向謎霧中溫蒂略顯焦急和慌亂的腳步,心口一緊,而同時【命運線】也悄然浮現。 成百上千條或者更多的藍色困境和紅色血意的命運指向了暗巷的深處,但雷曼此刻卻沒有在意那些命運線。 而是看向了兩條黑色命運線中其中的一條,熟悉的聲音在雷曼耳邊低語著,引導著他走向了暗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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