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工吧！圣龙骑士大人
送走綠焰雷鷹，又與哈爾·維達卡交接完各方勢力提交的議會提案，洛克茲·凌獨自一人在辦公大廳忙碌至深夜。
洛克茲·凌抬眸時，埃爾已推開木門走入，身後跟著個只穿單薄背心短褲、頭髮蓬亂如雞窩的男人——正是魔劍帝國第三十七任聖龍騎士威廉·姆斯。
“兩位深夜造訪，何事？”
瞧他這副模樣，哪還有半分戰神強者的風采，街邊乞討的乞丐都比他整潔三分。再瞥見他手中那張幾乎碎成兩半的信用卡，洛克茲·凌心中已然有了數，卻未點破，靜待他主動開口。
“找你非得預約、非得有事不可？”栨
埃爾賤兮兮地拋來一個眼色——我把他賬戶刷爆了，剩下的你看著辦。
話音落，埃爾鄙夷地斜了眼腳邊的威廉·姆斯，轉身徑直離去，只留後者孤零零站在原地。
“看來，是你有要事。坐。”
洛克茲·凌指尖微動，力場裹挾著一張單人沙發，平移至辦公桌前三米處，隨即擱下檔案，抬手示意辦公室內的服務機器人去準備兩份半糖奶昔咖啡。
威廉·姆斯沉默著，從空間裂縫中取出一個皺巴巴的廉價檔案袋，雙手遞到桌上後才落座。檔案袋邊緣浸著油汙，刺鼻的變質黃燜雞蓋飯氣味撲面而來，封面上“職位轉移申請”五個字格外扎眼。
“哼，你想賣官？賣議員席位？”洛克茲·凌驟然斂去之前的溫和，眼神中滿是厭惡。
“你已是戰神強者，難道連點家族產業積蓄都沒有？即便埃爾那傢伙花銷無度，魔法協會與魔劍帝國也有聖龍騎士專項補貼，每月十萬魔力結晶的基礎薪水保底，更別提任務提成與出征津貼，這還能缺錢？”栨
說罷，他隨手將申請檔案推了回去。
魔法協會內部也不是不能賣官，在會長、副會長、常任系別大法師、戰神軍團、審判庭、戰職者職業協會成員之下，無實權普通議員，那也僅限於威廉·姆斯這種，提交自認無法勝任崗位，移交他人的賣官行為。
不過，接任人需要透過協會，系別大法師、審判庭的內部審查，不透過立即沒收職位，另外尋找其他適合該職位的人。
“不是……是股市爆倉了，週轉不開……嗚嗚，我實在沒辦法了！”威廉·姆斯再也繃不住，聲音帶著哭腔哽咽起來。
原本他的現金流還算充裕，即便契約聖龍花銷驚人，有魔法協會與皇室兜底也無大礙。可三天前，他憑著一手內部訊息，高倉買入暗影帝國國債2.3億股、魔劍帝國國債3.1億股，這兩個國家的國債將會有大玩家入場，能狠狠賺一筆。
為了梭哈這場“大買賣”，他抵押了全部財產，甚至加了120倍的高槓杆。
誰曾想，昨天股市突然殺出個“瘋子高官”——竟是魔法協會內部人士，一次性丟擲千億級國債，直接將魔劍、暗影兩國國債砸至跌停。今日更是開盤即熔斷，累計跌幅高達32%，下跌趨勢根本無法遏制。栨
如今即便割肉止損，他仍有近60%的債款缺口，走投無路之下，只能找了個願意幫他平賬的商人勢力，想透過轉移職位“賣官”換取自由身。
可是威廉·姆斯根本想不到，他認為的這個高官瘋子，就是眼前的洛克茲·凌那天晚上整的花活。
“找魔劍帝國皇室兜底吧，定期會議前後，官職嚴禁轉移。”洛克茲·凌強壓著嘴角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其實在為埃爾編寫新劇情前，他早有計劃——拿路奇東這個命硬得離譜的核心主角練手。只是他不願親自沾染因果，便需要一個聽話好拿捏、沒背景沒實力的棋子代勞。
一眾熟人裡，威廉·姆斯再合適不過。這個農村出身的凡人幸運兒，本就是原主埃爾·苟蒂斯在魔劍帝國海選中挑中的“提線娃娃”聖龍騎士。
當年若不是他動用定期會議的一票否決權強推，這小子根本坐不上聖龍騎士的位置。
此前他雖聯合埃爾想過弄垮威廉，但那是長期計劃，並不急於一時。可萬萬沒想到，這蠢貨竟跟風買了那兩個帝國的國債，還敢梭哈高槓杆，偏偏撞上自己為警告帝國安分而設的砸盤局。栨
洛克茲·凌不禁懷疑，是不是龍隱那傢伙扔骰子時走了運，臨時加了段“強運回響”劇情，才整出這檔子突發事件。
威廉·姆斯徹底丟掉了戰神的驕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帶著哭腔哀求：“頂不住啊大人！債主已經把契約提交審判庭了，今天凌晨0點就是最後期限！求您開開恩，救小子一命！”
魔法協會的審判庭，即便是能活六千餘年的戰神強者，也絕不敢等閒視之。那是專門處置戰職者犯罪的機構，堪比凡間的高階法庭與武警部隊結合體，內部65%都是戰神軍團成員，甚至有晉升無望、退居二線的時間之主級別強者坐鎮。
它直屬於魔法協會會長，卻擁有獨立運作權，對犯人可動用包括拷打、抽取血液、地獄魔焰炙烤靈魂在內的非人道手段。
對付欠錢不還的老賴，更是直接拉去時間系大法師辦公區下方的試驗場，透過“時間當鋪”抽取壽命抵債——1金幣=0.0001魔力結晶=1天壽命，就連溝通規則都要額外扣除20年生命力。
無數老賴進去後便再無音訊，皆是被抽乾壽命而亡，靈魂還會被拘捕製成人造神祇、魔法傀儡，保留神智後丟去殖民異世界挖礦，直到靈魂徹底寂滅破碎才算終結。栨
“說破天，定期會議期間也不能賣官。”洛克茲·凌話鋒一轉，故意留了個停頓，“但……我也不希望協會里混進滿身銅臭味的垃圾，攪得內部烏煙瘴氣。”
他話鋒一轉，給了對方一線生機：“以我個人名義，你的命我買了。稍後我會通知審判庭撤案。”
話音落，洛克茲·凌隨手甩出一張早已備好的命運契約，輕飄飄落在威廉·姆斯腳邊。
威廉·姆斯連契約內容都沒看，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烙下自己的分魂印記。契約書化作點點金光，瞬間消散無蹤。
“打工吧，前聖龍騎士。”
洛克茲·凌將檔案重新拉回身前，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釋出了第一個任務，“你也算百分之一個自己人了，現在回去休息，明天找你那些同事好好談談，讓他們識相點，別跟著魔劍帝國的腐敗貴族瞎鬧騰。”
危機解除，威廉·姆斯如蒙大赦，鄭重抱拳躬身：“多謝大人！您的指令，便是我終生奮鬥的目標！”說罷，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都透著劫後餘生的輕快。栨
“第一步，契約解除。埃爾，你那邊有什麼感覺？”洛克茲·凌對著空氣問道。
過了片刻，埃爾的聲音才透過精神聯絡傳來：“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少了對那小子的契約捆綁感，但冥冥之中，好像還被困在一個玻璃瓶裡。”
有效，但效果微乎其微。這個結果讓洛克茲·凌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繼續說道：“這樣聯絡太不方便，來我辦公室一趟。接下來的行動，可能要提前了。”
“好。”埃爾的回應簡潔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