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在明知故问什么”
見譚所要走,陸炎鋒立刻追問,“那這個案子?”卍
“案子是有特殊之處,但你不要管,你當個正常案子查就行,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以前怎麼查的現在就怎麼查,遇到問題了可以隨時找我反應。”
他強調道:“不要再去打擾蘇晚星了,和她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她就是一普通熱心市民。”
上面都發話了,算什麼普通?卍
譚所拍拍他的肩,“你理解就好。”
蘇晚星越往外走,心裡就越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本來那刑警大哥是要留她滿24小時,按照流程,實在找不到證據才會放人,但領導“譚所”卻出面說放人,可她又不認識這個“譚所”……
她能想到的是——嚴家出面了。
再想到昨天管家的電話,和她忘了去嚴家的行為,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看到街邊停著的那輛格格不入的奢華又氣派的豪車,以及,站在車邊看到她出來立刻開啟後座車門的司機……卍
嚴家來人接她了,不去不行了。
蘇晚星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就要坐進後座,突然看到後座裡已經坐著個人,穿著一身休閒服也擋不住他滿身的矜貴,從頭髮絲到腳上的鞋,無一不透著華貴的精緻,露在外面的皮膚白皙、細膩、潤澤,處處在在都在展示這個男人的生活是普通人所無法想象的養尊處優。
是嚴珩,她……嘖,她哥。
進派出所這事很大,以及,她昨晚放了他鴿子,所以,他很生氣?卍
和以前一樣不理她、無所謂她做什麼不就行了?
事到如今,他搞這齣兒是做什麼?
還閉著眼睛,聽見動靜也沒有反應,好一副裝模作樣啊。
蘇晚星瞄他幾眼,又暗暗翻個白眼才坐進車裡,很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嚴珩濃密的眼睫羽微顫,緩緩睜開,向身旁輕瞥,短暫的停留後,收回,重新閉上。
蘇晚星沒注意到,她一直扭頭看著窗外,一點眼角餘光都沒給身旁的人,也沒給會照出後座的前面的後視鏡。卍
一路無聲到達嚴家豪宅。
在路上時,蘇晚星終於想到一個可能,嚴家人派嚴珩過來,不會是想要讓她去聯姻吧?所以才要和她說工作的事,他們肯定是想讓她辭職,然後乖乖嫁人的。
管家在豪宅前迎接,“少爺,小姐,早餐已經備好。”
嚴珩淡淡地“嗯”一聲。
蘇晚星不由地有些饞,嚴家的廚師那都是五星級飯店的水準,做菜別提多好吃了,她唯一懷念這座豪宅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們。卍
嚴珩眸光移轉,淡淡地吩咐。
蘇晚星沒覺出什麼,這一次自願地跟在後面。
兩人各自在餐桌的一側坐下,對面而坐,自然而然的也無法躲避地會看到對方。卍
蘇晚星擦過手,立刻開動,夾起一個小籠包,一口下去別提多滿足了。
不經意地,她看到對面的嚴珩,吃下一口後眉心輕輕蹙起,眼裡似是閃過一抹嫌棄。
蘇晚星在心裡翻個白眼,連五星級酒店的水準都不滿意,難不成他平時過的是皇帝的日子?
嚴珩勉強嚥下口裡的食物,看了眼對面大快朵頤,終還是放棄了陪吃這件事。他放下筷子,安靜地坐在椅子等她吃完。
蘇晚星飽餐一頓,美食治癒了她不情願的心。
“說吧,想和我談什麼?”
書房裡,她率先開口。卍
管家送上熱茶後,靜悄悄退下。
嚴珩淡淡的,“辭職。”
蘇晚星一口回絕,“不行。”
嚴珩神色不變,淡淡道:“我給你安排工作,或者你想做什麼可以和我說,我去給你安排。”
蘇晚星一口回道:“我就想做我現在的這份工作。”
嚴珩瞥她一眼,抬手給她斟一杯茶送過去。卍
“你現在的工作沒前途,無論做多久都只會是業務員,如果你想要這種不需要打卡、隨時休息的自由,我可以給你開個公司,自己當老闆更自由;如果你想體驗這種跑業務奮鬥的經歷,我可以給你轉賬,自己創業更有奮鬥的感覺。”
蘇晚星猶豫幾秒,接過這杯茶。
“你說的很對,但是……”
她抬眼看過去,認真道:“我喜歡我現在的工作,我想一直做下去,沒前途也沒關係,有錢掙就行,我對這個工資很滿意,我沒想掙什麼大錢。”
一個月18個願望就能年入百萬,那如果更多呢?
但更重要的是,這可是天庭員工,大開眼界的工作,這種新奇的體驗,她幹什麼工作能有啊?
她喝下一口熱茶,滿足地輕呼一口熱氣。卍
嚴珩垂下眼眸,也喝下一口熱茶,含在嘴裡慢慢地品。
片刻,他再開口,依然淡淡的,說道:“我查了,你不符合你們公司的招人制度,他們招你違規,只為應急,待他們解決這次急難,就會辭退你,以免受到總公司的懲罰。”
蘇晚星奇怪地看他,他只是個普通人,他怎麼可能查出來公司的本質和底細?
“我已經籤合同了,他們辭退我就會給我n+1,不虧。”
嚴珩拿著茶杯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微微一頓,少頃,他妥協道,“要怎樣,你才會辭職?”
蘇晚星果斷搖頭,“怎樣我都不會辭職。”
嚴珩抿一口茶,嚥下無奈的嘆息。卍
蘇晚星放下空茶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嚴珩也放下茶杯,“我聽管家說,你這幾年不是住校,就是租房住,為什麼不住家裡?”
蘇晚星一頓,臉上表情漸漸消失。
她想說“你在明知故問什麼”,可轉念想到,管家彙報的物件是父親或母親,他不主動問,他們也不主動說的話,他確實不會知道,所以,他不知道就意味著,在他們一家三口的眼裡,她都算不上一個可以讓他們聊天的話題。
她垂眸,問出她本不想問的問題:“你這次回來找我談工作的事,究竟是想做什麼?”
她無所謂回來找她的原因,她只想知道,他們要打算對她做什麼,她才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