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靜下來,秦陽望著手裡面的這一件剛剛從自己頭上摘下來的事物。替
瞬間的,秦陽是一臉的尷尬。
這一件事物,摸在手裡面是軟乎乎的。
雖然是經過孟村夜裡這莫名黑霧的陰風襲透,但是還能感受到其上彌留一股難聞的氣味。
沒錯,這正是一條充滿了刺鼻氣味的大褲頭!
雖然在黑夜裡是看不太清,但是一抓在自己手裡面,秦陽就能準確地確定無誤了。替
這是孟村自古就流傳下來的三大辟邪聖物。
對於出生在孟村裡的熊孩子來說,這三樣東西是再熟悉不過的事物了。
每一個出生在孟村裡的熊孩子,從一出生,家裡面的長者就會給其穿上一條漂亮的大褲頭來辟邪鎮符。
等到稍稍懂事之後,在每一個漆黑的夜晚裡,孟村的熊孩子們才會自備自己的其他辟邪武器,以備隨時可以驅逐黑霧裡的不詳事物……
思緒裡短暫的尷尬之後,秦陽回過神來,心裡面隱隱的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孟村人,秦陽是清楚的知道,凡是不面臨到生死危機的最後關頭,孟村人在黑夜裡是絕不會扔出自己的大褲頭的。替
這和狗血是潑出去就收不回的純粹攻擊性不同,大褲頭一般是不到最後時刻是不扔出去的。
那是,每一個孟村人在黑夜裡的最後防禦。
“在這個夜裡把大褲頭給扔出了呢?”
眉頭微微一緊,看著大褲頭剛才飛來的那個方向,秦陽心裡面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方向,正是夜晚裡依稀可以看見的佬七爺家。
佬七爺姓王,王姓是孟村裡為數不多的幾戶外姓人之一。替
孟村這幾戶所謂的外姓人,其原本都不是孟村本地的山民。
都是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在不同的時候來到孟村定居的。
佬七爺家,是四十多年前來到孟村的。
這個年份並不是很長,對於向來是孟陳兩家世代通婚為主的孟村,還是有據可查的。
秦陽記得自己娘說過,佬七爺家是因為某個特殊時期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而逃到孟村來的。
來到孟村的時候,佬七爺一家就是住在山上龍石洞的壩子上。
這個壩子,是個天然成型的水壩子。替
整整幾十畝的水面,在壩子旁邊又是形成了一股數十畝的土壩子。
整個壩子的水面平時是風平浪靜,水質冬暖夏涼,小時候那裡是秦陽和夥伴們偷偷地去過最多的去處之一。
不過在水下數十米的地方,卻是秦陽從來不敢輕易涉足的地方。
那裡的水,遠不像湖面的那麼簡單。
未經接近,就會有無比險惡的惡浪,並有著刺耳咆哮的水聲傳出。
傳說,裡面住著西海的龍三太子!替
傳說,這裡面的水,是連通西海的惡浪……
至於哪一個是真,是不是真?孟村人並沒有統一的說法,這是孟村為數不多的爭議之一。
在祖上,曾經有不少好奇並是自栩水性的孟村人去靠近過一探究竟。
只是無一例外的,都是一去不返,真真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壩子就成為了孟村人心裡面的一個忌諱。
壩子裡的水,是原本孟村幾百戶人家的命脈,灌溉著整個孟村數千畝的梯田,並提供著整個孟村的主要生活用水。替
不過隨著留在孟村的人越來越少,加上這些年農作物都不值錢,慢慢的有些水渠都是荒廢了。
而佬七爺一家也時來運轉,在山下一戶孟姓人手裡購置一棟古宅,十年前就搬到壩子下的孟村裡了。
印象裡,佬七爺家是戶比較低調的人家。
因為是外來的逃難戶,加之在壩上孤零零地住了將近三十年,因此佬七爺家的一家人給人感覺都是神神秘秘的。
不過,從個人來說,佬七爺人還是蠻好的。
秦陽記得,有幾次和小夥伴們在山上玩耍迷了路,都是佬七爺帶著走出來的。
默默收好了肚兜,從佬七爺一家的思緒裡回來,秦陽對著黑暗中孟婆家的方向是再看了一眼。替
在考慮了幾息之後,秦陽決定改變原來的路線,選擇先去佬七爺家看看。
隨著在黑夜裡的慢慢適應,一路上的摔了幾個跟頭之後,秦陽終於在隱隱地看到了隱藏在黑夜中的佬七爺家的大門。
越是臨近,內心裡那種不安的預感卻使秦陽是更加強烈起來。
等到離佬七爺家這座幽深的大宅子只有十幾步遠的時候,下意識的,秦陽是停了下來。
從站著的角度看去,黑夜裡的濃霧幾乎是遮掩了佬七爺家整個宅子的正面。
而宅子的四邊,此刻都是坍塌的房屋,藤蔓橫生的荒草在陰風中是不停地呼嘯。替
陰森森的宅子院牆上,在縫隙間是生滿了各種苔蘚。
遠遠的望去,隱隱的就像是看到了一雙雙惡魔的雙眼。
就在驚凝不定時,秦陽發現佬七爺家那一扇破舊,並是不知流傳了多少年代的斑駁大門是突然的打了個半開。
猶如是有人在裡面不停的開了又關著一樣,嘎吱嘎吱的在黑夜裡是不斷地重複這開門關門的陰森聲音。
伸了伸被那刺骨陰風幾乎凍僵的脖子,秦陽呼了一口氣後是顫聲的問道。
只是陰風裡回答的,只有這破舊大門的不停“嘎吱”聲。
風越來越大了,慢慢就捲起了地上的苲草和灰塵。
凝視著大門的方向,那風裡面揚起的沙塵,就像是鋪天蓋地的的滅世狂潮一樣。
攏了攏自己的雙臂,秦陽儘量的使自己感受得更加溫暖一些。
和白天裡的酷夏不同,秦陽完全清晰的感受得到,此刻在這黑霧裡的溫度是隻有五六度左右。
這個溫度,是比孟村以前的黑夜裡是更冷了。替
看著這風勢,秦陽明白這風只會越來越猛。
而之後,就會是孟村夜裡那恐怖陰冷的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