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我睡偏殿?

釣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輔火葬場·汀州里鶴·2,200·2026/4/7

如果真要仔細算的話,江燼霜應該已經有三年零四個月沒有回到這公主府了。崉 萬晉國科考三年一次,裴度來京城的時候,新一屆的春闈剛剛落幕。 ——也就是說,裴度如若想要考取功名,需要在這京城再等三年。 江燼霜也是在那個時候,趁虛而入,直接將裴度拐到了她的公主府上。 硬要說的話,其實裴度這個人,刻板愚直得厲害。 江燼霜為了將裴度弄來公主府,險些將裴度那雙腿打折。 她仍然記得,當時的裴度挺直著脊樑,卻被三兩侍從壓著,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的場面。 偌大的長安街上,無數百姓向他們投來視線,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崉 少年粗布麻服,卻依舊遮掩不住眉宇間的清雋與矜貴。 他的眼眶微紅,一雙冷眸定定地瞪著高坐轎輦上的她。 “公主殿下,草民不願,殿下又何必強求?” 少女朱唇輕啟,一顰一笑間滿是尊貴:“巧了,本宮最喜歡的,就是強求。” 即便裴度的脊樑再硬,也不可能扭得過她的權勢滔天。 所以,裴度最終還是進了公主府。崉 江燼霜讓下人把她寢殿旁的偏殿收拾了出來,給裴度做了住處。 原本江燼霜還想叫下人給他騰出間書房來著,但裴度當時擰眉謝絕,江燼霜便也沒再堅持。 三年多沒有回公主府,江燼霜原本以為府上會雜草叢生,荒涼破敗。 可當她進入庭院的時候,樓閣如雲,假山奇石,綠蔭花徑,清泉潺潺。 ——竟跟當年她離開時,別無二致。 江燼霜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她微微抬眸,看向走在她前面的夏玉蓉。崉 夏玉蓉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竟熱絡地向江燼霜介紹起來。 “姐姐您還記不記得,這冷泉還是當年您讓下人開鑿的。” “您聽裴郎……啊不,裴大人說院子裡冷清,第二日就差人造了圖紙,讓人從城外引來了這冷泉。” “只不過……裴大人沒領您的情,還說您……耗費精力,勞民傷財……” 就知道夏玉蓉嘴裡吐不出好話來。 江燼霜輕笑一聲,滿不在意地勾唇:“都是以前的小事兒了,夏小姐倒是記得清楚。” 夏玉蓉溫婉地笑笑:“姐姐走的這些年,玉蓉一直都惦記著姐姐。”崉 江燼霜懶得跟夏玉蓉虛與委蛇,徑直走去了公主府的前廳,坐在了主位上。 這公主府府邸,是當年天家親賜的,金漆雕龍,琉璃作鳳,佈局規整,端方有序。 即便是宮中的皇子,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只是後來,江燼霜因觸怒龍顏離開京城,這公主府也只留下了幾個灑掃的下人。 ——也不知道這夏玉蓉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堂而皇之地出入她的公主府,還以主人的姿態自居。 之前的事情,江燼霜自然會派人調查清楚,只不過現在,她實在不想跟她糾纏。 “房間什麼時候收拾好?”崉 江燼霜坐在主位之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放在青絲楠木的桌案上,輕點桌面。 昭明公主的封地“白玉京”遠在塞外邊陲,是萬晉國最冷的地方。 據說白玉京常年積雪,四季苦寒,就是在外稍微站得久一些,整個人身上便能結一層霜雪。 即便是在那等苦厄之地待了三年之久,少女的眉眼間依舊張揚肆意,不減狂驕。 那三年的風雪,分毫不褪她少時稜角。 夏玉蓉看在眼裡,藏在袖口中的指骨根根收緊。 “快了,”也只是一瞬間,夏玉蓉隱去眉間的恨意,笑得溫婉柔和,“下人們應該很快就能將偏殿收拾出來了。”崉 聞及此,江燼霜微微挑眉:“偏殿?” “是啊姐姐,”夏玉蓉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依舊溫和地笑著,“這幾個下人的手腳挺麻利的,您放心,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江燼霜看向夏玉蓉,微微歪頭。 ——她有的時候甚至覺得,夏玉蓉的腦子可能不太好。 “你讓本宮在自己的府邸,睡偏殿?” “姐姐,實在抱歉,”夏玉蓉一臉為難,“可、可是,主寢殿……” 後面的話,夏玉蓉沒有說出口。崉 江燼霜眯了眯眼,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她倒要看看,夏玉蓉到底能說出個什麼花兒來。 這一次,不等江燼霜“接戲”,夏玉蓉身旁的貼身丫鬟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高聲控訴:“殿下您何必對我們家小姐處處緊逼!?” “這公主府起先是殿下您的住處不錯,可自您離開京城後,我家小姐無處可去,後又身染重疾,是我們家裴大人心善,向陛下請旨,這才讓我家小姐暫居公主府!” “如今難道就因為您回來了,我家小姐就住不得這公主府了嗎?” “說句不好聽的……”那丫鬟聲音小了些,嘟囔一嘴,“誰知道您能在這京城住幾天,說不準過兩日就回去了呢……” “紅藥!多嘴!”夏玉蓉出聲制止,又慌亂地看向江燼霜,“姐姐,您別聽丫鬟胡說,裴、裴哥哥他、他只是見我當初無家可歸,可憐我才……”崉 從白玉京到長安城,路途顛簸坎坷,想要殺她的人不計其數。 她一路打起精神,步步謹慎小心,挺了半個多月,這才有驚無險回京。 如今又看了夏玉蓉這麼一齣戲。 江燼霜微微低頭,揉了揉眉心。崉 “去把主寢殿的被褥都扔出去換上新的,我嫌髒。” 一旁的春桃從剛剛就看不下去了! 說著,春桃快步走出正殿,徑直往主寢殿走去! “哎!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一旁的紅藥聲音更大了,引得周圍的下人都往這邊看來,“您一回來,就要逼我家小姐無處可去嗎!?” “您若是這般不講道理,奴婢不怕把裴大人請來,為我家小姐做主!”崉 江燼霜猛地抬眸,冷厲冰涼的視線落在了那丫鬟身上。 紅藥被江燼霜那駭人的氣勢嚇了一跳,居然真的瞬間噤聲! “再多說一句,本宮將你舌頭拔了餵狗。” 睡不好覺,江燼霜的脾氣更不可能好到哪裡去了。 她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客位上的夏玉蓉。崉 “夏玉蓉,我只給你兩個選擇。” “一,回你們夏家,隨你睡哪兒都與本宮無關,”頓了頓,江燼霜聲音冷寒,“二,跟你的下人,一起去睡下人房。” 看著夏玉蓉難看的臉色,江燼霜輕嗤一聲:“反正從前那段時間,你應該也習慣睡下人房了,對吧?”

如果真要仔細算的話,江燼霜應該已經有三年零四個月沒有回到這公主府了。崉

萬晉國科考三年一次,裴度來京城的時候,新一屆的春闈剛剛落幕。

——也就是說,裴度如若想要考取功名,需要在這京城再等三年。

江燼霜也是在那個時候,趁虛而入,直接將裴度拐到了她的公主府上。

硬要說的話,其實裴度這個人,刻板愚直得厲害。

江燼霜為了將裴度弄來公主府,險些將裴度那雙腿打折。

她仍然記得,當時的裴度挺直著脊樑,卻被三兩侍從壓著,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的場面。

偌大的長安街上,無數百姓向他們投來視線,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崉

少年粗布麻服,卻依舊遮掩不住眉宇間的清雋與矜貴。

他的眼眶微紅,一雙冷眸定定地瞪著高坐轎輦上的她。

“公主殿下,草民不願,殿下又何必強求?”

少女朱唇輕啟,一顰一笑間滿是尊貴:“巧了,本宮最喜歡的,就是強求。”

即便裴度的脊樑再硬,也不可能扭得過她的權勢滔天。

所以,裴度最終還是進了公主府。崉

江燼霜讓下人把她寢殿旁的偏殿收拾了出來,給裴度做了住處。

原本江燼霜還想叫下人給他騰出間書房來著,但裴度當時擰眉謝絕,江燼霜便也沒再堅持。

三年多沒有回公主府,江燼霜原本以為府上會雜草叢生,荒涼破敗。

可當她進入庭院的時候,樓閣如雲,假山奇石,綠蔭花徑,清泉潺潺。

——竟跟當年她離開時,別無二致。

江燼霜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她微微抬眸,看向走在她前面的夏玉蓉。崉

夏玉蓉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竟熱絡地向江燼霜介紹起來。

“姐姐您還記不記得,這冷泉還是當年您讓下人開鑿的。”

“您聽裴郎……啊不,裴大人說院子裡冷清,第二日就差人造了圖紙,讓人從城外引來了這冷泉。”

“只不過……裴大人沒領您的情,還說您……耗費精力,勞民傷財……”

就知道夏玉蓉嘴裡吐不出好話來。

江燼霜輕笑一聲,滿不在意地勾唇:“都是以前的小事兒了,夏小姐倒是記得清楚。”

夏玉蓉溫婉地笑笑:“姐姐走的這些年,玉蓉一直都惦記著姐姐。”崉

江燼霜懶得跟夏玉蓉虛與委蛇,徑直走去了公主府的前廳,坐在了主位上。

這公主府府邸,是當年天家親賜的,金漆雕龍,琉璃作鳳,佈局規整,端方有序。

即便是宮中的皇子,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只是後來,江燼霜因觸怒龍顏離開京城,這公主府也只留下了幾個灑掃的下人。

——也不知道這夏玉蓉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堂而皇之地出入她的公主府,還以主人的姿態自居。

之前的事情,江燼霜自然會派人調查清楚,只不過現在,她實在不想跟她糾纏。

“房間什麼時候收拾好?”崉

江燼霜坐在主位之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放在青絲楠木的桌案上,輕點桌面。

昭明公主的封地“白玉京”遠在塞外邊陲,是萬晉國最冷的地方。

據說白玉京常年積雪,四季苦寒,就是在外稍微站得久一些,整個人身上便能結一層霜雪。

即便是在那等苦厄之地待了三年之久,少女的眉眼間依舊張揚肆意,不減狂驕。

那三年的風雪,分毫不褪她少時稜角。

夏玉蓉看在眼裡,藏在袖口中的指骨根根收緊。

“快了,”也只是一瞬間,夏玉蓉隱去眉間的恨意,笑得溫婉柔和,“下人們應該很快就能將偏殿收拾出來了。”崉

聞及此,江燼霜微微挑眉:“偏殿?”

“是啊姐姐,”夏玉蓉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依舊溫和地笑著,“這幾個下人的手腳挺麻利的,您放心,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江燼霜看向夏玉蓉,微微歪頭。

——她有的時候甚至覺得,夏玉蓉的腦子可能不太好。

“你讓本宮在自己的府邸,睡偏殿?”

“姐姐,實在抱歉,”夏玉蓉一臉為難,“可、可是,主寢殿……”

後面的話,夏玉蓉沒有說出口。崉

江燼霜眯了眯眼,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她倒要看看,夏玉蓉到底能說出個什麼花兒來。

這一次,不等江燼霜“接戲”,夏玉蓉身旁的貼身丫鬟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高聲控訴:“殿下您何必對我們家小姐處處緊逼!?”

“這公主府起先是殿下您的住處不錯,可自您離開京城後,我家小姐無處可去,後又身染重疾,是我們家裴大人心善,向陛下請旨,這才讓我家小姐暫居公主府!”

“如今難道就因為您回來了,我家小姐就住不得這公主府了嗎?”

“說句不好聽的……”那丫鬟聲音小了些,嘟囔一嘴,“誰知道您能在這京城住幾天,說不準過兩日就回去了呢……”

“紅藥!多嘴!”夏玉蓉出聲制止,又慌亂地看向江燼霜,“姐姐,您別聽丫鬟胡說,裴、裴哥哥他、他只是見我當初無家可歸,可憐我才……”崉

從白玉京到長安城,路途顛簸坎坷,想要殺她的人不計其數。

她一路打起精神,步步謹慎小心,挺了半個多月,這才有驚無險回京。

如今又看了夏玉蓉這麼一齣戲。

江燼霜微微低頭,揉了揉眉心。崉

“去把主寢殿的被褥都扔出去換上新的,我嫌髒。”

一旁的春桃從剛剛就看不下去了!

說著,春桃快步走出正殿,徑直往主寢殿走去!

“哎!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一旁的紅藥聲音更大了,引得周圍的下人都往這邊看來,“您一回來,就要逼我家小姐無處可去嗎!?”

“您若是這般不講道理,奴婢不怕把裴大人請來,為我家小姐做主!”崉

江燼霜猛地抬眸,冷厲冰涼的視線落在了那丫鬟身上。

紅藥被江燼霜那駭人的氣勢嚇了一跳,居然真的瞬間噤聲!

“再多說一句,本宮將你舌頭拔了餵狗。”

睡不好覺,江燼霜的脾氣更不可能好到哪裡去了。

她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客位上的夏玉蓉。崉

“夏玉蓉,我只給你兩個選擇。”

“一,回你們夏家,隨你睡哪兒都與本宮無關,”頓了頓,江燼霜聲音冷寒,“二,跟你的下人,一起去睡下人房。”

看著夏玉蓉難看的臉色,江燼霜輕嗤一聲:“反正從前那段時間,你應該也習慣睡下人房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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