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念嗔心

釣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輔火葬場·汀州里鶴·1,993·2026/4/7

果然,追求一個人的時候還是不能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否則即便只是從他門口路過,都被認為成別有用心。 ——裴度到底是有多討厭她。 “京墨公子,裴哥哥在府上嗎?” 不等江燼霜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 甚至不用回頭,江燼霜都知道來人是誰。毜 夏玉蓉一臉焦急地來到問山閣前,像是才看到江燼霜一樣,急急行禮:“啊,見過公主殿下。” 看到夏玉蓉,京墨臉上閃過一抹訝異。 ——難道,大人說的“客人”,指的是夏小姐? 眼神在夏玉蓉和江燼霜的身上各自環視一週。 京墨覺得,比起這位昭明公主,“客人”是夏玉蓉姑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江燼霜微微挑眉,揚了揚眉骨,沒應。 夏玉蓉似乎真的很著急,眼尾紅紅的,像是哭過一般:“京墨公子,我能去見裴哥哥一面嗎?”毜 頓了頓,夏玉蓉繼續道:“長兄受了傷,如今昏迷不醒,裴哥哥認識御前太醫,我想請裴哥哥幫一幫忙。” 說明來意,京墨趕忙讓開一個身位:“夏姑娘您裡面請,大人已經在府中等您了。” 夏玉蓉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裴哥哥知道我要來?” “知道的,夏姑娘您請進吧。” “那就有勞京墨公子了。” 說著,夏玉蓉甚至沒再向江燼霜行禮,毫無阻攔地進了問山閣。 江燼霜看著夏玉蓉的背影,風情萬般。毜 這是京墨第三次趕人了。 江燼霜再沒停留,輕嗤一聲,揚長而去。 京墨稟報:“大人,您說的客人來了。”毜 書案前的男人正伏案抄錄經文。 【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 聽到京墨的話,裴度指骨微頓。 他稍稍抿唇,喉頭上下滾動,長睫輕顫。 許久,他才緩緩抬眸,嗓音清雅冷矜:“嗯,讓她來書房找我便好。” 京墨聞言,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一瞬的愣神。 ——大人從不讓任何人進他書房的。毜 即便是熟人拜訪,大人也只會讓人在正堂等候。 京墨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準備退下。 “等一下。”書案前的男人再次開口。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裴度眉目清雋,衣襬如流雲,柔軟光澤的長髮垂在他的肩膀上,清冷貴氣。 “去沏兩杯雪頂含翠,八分燙,第三遍茶湯。”毜 京墨愣了愣,驚訝於大人這般瞭解夏玉蓉姑娘! 那雪頂含翠是當年大人被派遣去北方邊境,花費許多功夫採來的名茶。 平日束之高閣,從來不用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 桌案前的男人微微垂眸,他放下了手上的毛筆,將腿邊的衣襬理正。 隨便從書角拿了一本書掀開,拿在了手上。毜 “姑娘,大人就在書房,您請進。” 裴度垂頭,認真地看著手上的書籍。 捏著書脊的指骨微微泛白,裴度端詳著那本書上一行行的文字。 放在書角上的手指蜷了蜷。 他沒抬眸,似乎沉浸在那書山文海之中。 夏玉蓉進入書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毜 男人身上披了一件鴉青色的大氅,墨髮攏在他肩膀一側。 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藍色的長袍,春色正濃,點點豔紅的桃花繡紋綴在他的胸襟上。 ——竟是比春日還要美豔幾分的。 男人面容清絕,哪怕神情稍冷,也只覺得禁慾矜貴。 夏玉蓉嬌嬌地出聲:“裴哥哥……” 夏玉蓉此前從未來過問山閣,更遑論進裴度的書房。毜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在她出聲的一瞬間,燃香的爐子噼啪一聲。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書案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抬眸,看她的眼神冰涼無波。 ——就像是那九天雪山上,萬年不化的風雪一般。 夏玉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將自己的聲調放得更加柔和嫵媚:“裴哥哥,蓉兒——” 男人的聲音冷冽低沉,平靜得好似那一望無垠的水面。毜 夏玉蓉瞪大了眼睛:“裴、裴哥哥……” “出去。”語氣無波無瀾,甚至連情緒都聽不出來。 可不知為什麼,夏玉蓉只覺得渾身戰慄。 她立即噤聲,低頭退下。 夏玉蓉剛離開書房,不遠處,京墨端著沏好的茶水往這邊走。 看到她被趕出來,京墨一臉疑惑:“夏姑娘,您怎麼……” 書房裡傳來男人冷沉低啞的聲線。 京墨雖然疑惑,但還是端著茶水進了書房。 只是一會兒不在,京墨總覺得,這書房的溫度似乎低了幾分。 “大人?”京墨小心翼翼地叫一聲。 那原本身形挺拔,長身玉立的男子,如今眸光冷淡,情緒不辨。 他早已放下手上的書卷,沉沉開口:“還有誰來過嗎?” 京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大人等的不是夏姑娘嗎?”毜 京墨急忙低頭,恭恭敬敬地回稟:“回大人,今日除了夏姑娘,不曾有其他人來過。” 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京墨又謹慎地補充道:“倒是那位昭明公主,剛剛想要進來,不過大人放心,屬下已經把人擋回去了。” 似乎就連窗外的黃鶯都止了聲音。 京墨低著頭,有些無措。毜 ——大人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如果今日要等的人不是夏玉蓉姑娘,還能是誰呢? 除了夏姑娘,也沒有其他客人來拜訪啊。 總不能是在等那個昭明公主吧? 久到京墨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壓麻了。 書案上,男人冷沉開口,只說了一句。 京墨向來不會違逆自家大人的命令,拱手行禮:“屬下遵命。” 江燼霜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臨。 她換了一身紅衣長裙,朝著京城最大的那家南風館走去。 南風館是京城有名的青樓,但和其他青樓不同,南風館中的“美人”,都是年輕貌美的男子。 她得到情報,睿陽王當年的副將,如今就在這南風館中。

果然,追求一個人的時候還是不能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否則即便只是從他門口路過,都被認為成別有用心。

——裴度到底是有多討厭她。

“京墨公子,裴哥哥在府上嗎?”

不等江燼霜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

甚至不用回頭,江燼霜都知道來人是誰。毜

夏玉蓉一臉焦急地來到問山閣前,像是才看到江燼霜一樣,急急行禮:“啊,見過公主殿下。”

看到夏玉蓉,京墨臉上閃過一抹訝異。

——難道,大人說的“客人”,指的是夏小姐?

眼神在夏玉蓉和江燼霜的身上各自環視一週。

京墨覺得,比起這位昭明公主,“客人”是夏玉蓉姑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江燼霜微微挑眉,揚了揚眉骨,沒應。

夏玉蓉似乎真的很著急,眼尾紅紅的,像是哭過一般:“京墨公子,我能去見裴哥哥一面嗎?”毜

頓了頓,夏玉蓉繼續道:“長兄受了傷,如今昏迷不醒,裴哥哥認識御前太醫,我想請裴哥哥幫一幫忙。”

說明來意,京墨趕忙讓開一個身位:“夏姑娘您裡面請,大人已經在府中等您了。”

夏玉蓉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裴哥哥知道我要來?”

“知道的,夏姑娘您請進吧。”

“那就有勞京墨公子了。”

說著,夏玉蓉甚至沒再向江燼霜行禮,毫無阻攔地進了問山閣。

江燼霜看著夏玉蓉的背影,風情萬般。毜

這是京墨第三次趕人了。

江燼霜再沒停留,輕嗤一聲,揚長而去。

京墨稟報:“大人,您說的客人來了。”毜

書案前的男人正伏案抄錄經文。

【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

聽到京墨的話,裴度指骨微頓。

他稍稍抿唇,喉頭上下滾動,長睫輕顫。

許久,他才緩緩抬眸,嗓音清雅冷矜:“嗯,讓她來書房找我便好。”

京墨聞言,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一瞬的愣神。

——大人從不讓任何人進他書房的。毜

即便是熟人拜訪,大人也只會讓人在正堂等候。

京墨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準備退下。

“等一下。”書案前的男人再次開口。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裴度眉目清雋,衣襬如流雲,柔軟光澤的長髮垂在他的肩膀上,清冷貴氣。

“去沏兩杯雪頂含翠,八分燙,第三遍茶湯。”毜

京墨愣了愣,驚訝於大人這般瞭解夏玉蓉姑娘!

那雪頂含翠是當年大人被派遣去北方邊境,花費許多功夫採來的名茶。

平日束之高閣,從來不用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

桌案前的男人微微垂眸,他放下了手上的毛筆,將腿邊的衣襬理正。

隨便從書角拿了一本書掀開,拿在了手上。毜

“姑娘,大人就在書房,您請進。”

裴度垂頭,認真地看著手上的書籍。

捏著書脊的指骨微微泛白,裴度端詳著那本書上一行行的文字。

放在書角上的手指蜷了蜷。

他沒抬眸,似乎沉浸在那書山文海之中。

夏玉蓉進入書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毜

男人身上披了一件鴉青色的大氅,墨髮攏在他肩膀一側。

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藍色的長袍,春色正濃,點點豔紅的桃花繡紋綴在他的胸襟上。

——竟是比春日還要美豔幾分的。

男人面容清絕,哪怕神情稍冷,也只覺得禁慾矜貴。

夏玉蓉嬌嬌地出聲:“裴哥哥……”

夏玉蓉此前從未來過問山閣,更遑論進裴度的書房。毜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在她出聲的一瞬間,燃香的爐子噼啪一聲。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書案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抬眸,看她的眼神冰涼無波。

——就像是那九天雪山上,萬年不化的風雪一般。

夏玉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將自己的聲調放得更加柔和嫵媚:“裴哥哥,蓉兒——”

男人的聲音冷冽低沉,平靜得好似那一望無垠的水面。毜

夏玉蓉瞪大了眼睛:“裴、裴哥哥……”

“出去。”語氣無波無瀾,甚至連情緒都聽不出來。

可不知為什麼,夏玉蓉只覺得渾身戰慄。

她立即噤聲,低頭退下。

夏玉蓉剛離開書房,不遠處,京墨端著沏好的茶水往這邊走。

看到她被趕出來,京墨一臉疑惑:“夏姑娘,您怎麼……”

書房裡傳來男人冷沉低啞的聲線。

京墨雖然疑惑,但還是端著茶水進了書房。

只是一會兒不在,京墨總覺得,這書房的溫度似乎低了幾分。

“大人?”京墨小心翼翼地叫一聲。

那原本身形挺拔,長身玉立的男子,如今眸光冷淡,情緒不辨。

他早已放下手上的書卷,沉沉開口:“還有誰來過嗎?”

京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大人等的不是夏姑娘嗎?”毜

京墨急忙低頭,恭恭敬敬地回稟:“回大人,今日除了夏姑娘,不曾有其他人來過。”

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京墨又謹慎地補充道:“倒是那位昭明公主,剛剛想要進來,不過大人放心,屬下已經把人擋回去了。”

似乎就連窗外的黃鶯都止了聲音。

京墨低著頭,有些無措。毜

——大人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如果今日要等的人不是夏玉蓉姑娘,還能是誰呢?

除了夏姑娘,也沒有其他客人來拜訪啊。

總不能是在等那個昭明公主吧?

久到京墨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壓麻了。

書案上,男人冷沉開口,只說了一句。

京墨向來不會違逆自家大人的命令,拱手行禮:“屬下遵命。”

江燼霜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臨。

她換了一身紅衣長裙,朝著京城最大的那家南風館走去。

南風館是京城有名的青樓,但和其他青樓不同,南風館中的“美人”,都是年輕貌美的男子。

她得到情報,睿陽王當年的副將,如今就在這南風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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