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仇人見面(2)

11處特工皇妃·瀟湘冬兒·2,938·2026/3/23

第285章 :仇人見面(2) 第285章:仇人見面(2) 勤務兵?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上戰場了。楚喬微微一笑,揉了下孩子的頭髮,說道:“去跟阿精說,就說我多謝他了。” “將軍今晚不守夜,是程大人守夜。” 楚喬眉梢微微一挑,阿精是燕洵的貼身禁衛,向來是最最忠誠的護衛,怎會不守夜呢?就問道:“程大人?哪個程大人?” “我也不知道。”平安畢竟還小,孩子氣的皺眉道:“我就知道那位大人姓程。” “哦,”楚喬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平安清脆的答應了一聲,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蹦蹦跳跳的就出了門。楚喬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幾分難過,若是在現代,這麼大的孩子還應該是每天揹著書包上學校遇事就躲在父母的懷裡撒嬌哭鬧呢,可是在這裡,他卻過早的擔負了照顧妹妹的責任,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 洗了把臉,之前還是滾燙的水這會已經有些冷了,她脫下靴子,有些費勁,嘶嘶的疼,腳已經被凍腫了,紅紫紅紫的,一烤到火就癢癢,她深吸一口氣,吃了一口剛剛送來的乾糧,然後靠在溫暖的被子上,微微有些出神。 那日的事,終究還是在兩人的心裡存了芥蒂,儘管她表現的多麼不露聲色,燕洵又多麼的努力的想要調整和挽回,但是有些東西就像是瓷器,既然摔裂了,那麼無論做什麼補救,都是無濟於事的,充其量能夠鑲金嵌玉粉飾太平罷了。 為了她的病,燕洵將大軍開拔整整推遲的兩日,這兩日整日整夜的守在病榻前,為她餵飯端水,甚至親自熬藥,殷勤的讓周圍的人心驚膽戰。然而,當楚喬提出來要隨軍的時候,他還是果斷的拒絕了,理由充分的讓人幾乎無法反駁,但是不管那些話聽起來是多麼的為她著想,是多麼的合情合理,但是楚喬的腦海中還是不停的迴盪著燕洵當日的那句話:“若是他們以後再觸犯軍法,我就不會再手下容情了。” 這是一句警告,但是又如何能肯定這不是一個信號呢?楚喬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愧疚,從什麼時候起,她對他竟然這樣的充滿戒備了?除了那一日,燕洵對她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好,好的讓楚喬甚至以為當日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境罷了。然而當大軍開拔的那一天,她甲冑齊備的攔在城門前,單膝點地的跪在地上請求從軍參戰的時候,燕洵卻生氣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發火,並沒有憤怒的大罵,而是久久的看著她,似乎透過她單薄的肩膀看到了很多東西,最後,他只是輕輕的反問一句:“阿楚,你在不放心什麼?”然後,在她還沒有回答之前,就騎馬而過,連頭都沒回一下。 士兵們將她圍起來,要她馬上回府,她靜靜的看著燕洵離去的身影,突然覺得心裡一片蒼涼。他什麼都明白,什麼都知道,他的心思那樣多,他問她,你在不放心什麼?可是燕洵,那麼你呢?你又在不放心什麼? 她終究還是跟上來了,誠如他所說,她不放心,是的,她不放心他,她害怕他會殺光西南鎮府使,在戰場上,將一隻部隊悄無聲息不露痕跡的消滅的方法實在是太多了,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豁出身家性命跟隨自己,她不能讓他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也許是她小人之心了,但是燕洵,你既然知道我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對我做出承諾呢?還是,你根本就不敢,而我所害怕的那些,都已經在你的計劃之中了? 地上的炭火靜靜的燃著,這是上好的白炭,只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煙,楚喬定定的盯著,眼睛漸漸乾澀痠痛。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又在寒風中跋涉了一整日,疲累像是潮水一樣的襲來,她穿著白色的單衣,縮在床榻上,吹熄了燭火,就靜靜的睡了過去。 外面的月亮明晃晃的,照著下面的雪地,一片白亮。帳篷裡卻是漆黑的,風呼呼的吹著,平地裡沒有一棵樹,只能聽見夜鷹的鳴叫聲,凌厲的劃過沉靜的夜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下裡黑漆漆的,腳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楚喬閉著眼睛,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好像觸電一般,她猛地坐起身來,冷然喝道:“誰?” 黑暗中,一個欣長的身影坐在床腳下,男人一身軟布衣,藉著微微的光,隱約能看到他的眉眼輪廓,他坐在那裡,手掌輕輕的握著她凍傷了的腳,一隻碗放在床沿上,有濃烈的藥香從裡散發而出。 “醒了?” 燕洵靜靜的說,然後站起身來點燃了燭火,暖黃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有寧靜而清和的氣息。他又坐回來,伸出修長的手指,蘸了藥,然後細細的塗抹在她的凍瘡上,指腹溫和,像是溫柔的風,輕輕的掃過她的指尖和腳背,燕洵也不抬頭,眼睛像是一潭寒水,波瀾不驚的說道:“你的腳需要每天都上藥,在軍中不比府裡有丫鬟伺候著,這裡事務繁雜,不要一忙起來就忘了照料自己的身體。” 那藥涼絲絲的,塗在上面十分舒服,楚喬的腳掌小巧可愛,還露出上面一截雪白的小腿,燕洵一手為她上藥,一手抓著她的腳踝,聲音像是水,靜靜的拂過兩人之間的尷尬和難言。 “恩,知道了。”楚喬點了點頭,輕咬著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想起在宮裡的那幾年,一到冬天她的腳就會凍傷,又紅又腫,化膿流水,最厲害的時候甚至沒法下地。最初的日子裡,他們沒有傷藥,燕洵就用酒為她搓,看她疼的厲害了,還打趣的說要灌醉她,這樣就感覺不到疼了。當時的燕洵眼睛彎彎的,好似有星子在他的眼中碎開了,亮晶晶的。即便是如今,每到夜晚她仍舊是能夠夢到他當時的樣子,那般清晰,清晰到連現在的他是什麼樣子,她都快忘記了。 “好好休息吧。”上好了藥,燕洵站起身來,端著碗說道:“我先走了。” “燕洵……” 燕洵剛一轉身,就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一隻嫩白的小手握住了,那隻手那麼瘦,手指纖細的,白的好似透明一樣,聽著她的聲音,他的心突然就軟了,他回過頭來,看著楚喬的眼睛,靜靜的問:“什麼事?” “你在生我的氣嗎?” 燕洵看著她,聲音很平靜的反問:“我該生氣嗎?” 楚喬微微有些氣喘,大帳裡很悶,她抿了抿嘴唇,然後說道:“我不知道。” 氣氛驟然就冷下來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裡流動著尷尬的味道,燕洵長身玉立,墨髮漆黑,雙眼如黑曜石,靜靜的望著她。楚喬臉頰蒼白,終於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燕洵的眼睛,搖了搖他的袖口,輕聲說:“你就讓我跟著你吧,行嗎?” 燕洵默立了很久,他看著楚喬的臉,也不說話,很多情緒從腦海中一一閃過,讓他無法抓住最真實的自己。燕北政權崛起的太快了,如今就好比逆水行舟,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他皺著眉,默想著自己未來的計劃和戰略,一一過濾,一一篩選,終於,他開口說道:“阿楚,你知道燕北目前最大的隱患是什麼嗎?” 楚喬抬起頭來,並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此刻是不需要她來回答的。果然,燕洵自問自答道:“軍閥割據,各自為政,大同勢力盤根錯節,軍部政令不穩,人人都有自己效忠的主帥,這些,就是燕北的致命傷。” 燕洵伸出手來,為楚喬將頭髮捋到耳後,說道:“這些,都是需要整頓和清洗的,儘管血腥,但是這是一個政權想要站穩腳跟的必經之路,沒有對錯之分,是形勢在逼著我這樣走,我不希望你捲入其中,你明白嗎?” 楚喬點頭:“我明白,燕洵,我不掌兵,我只是想在你身邊。” 聽了楚喬的話,燕洵明顯微微有些一愣,他以為楚喬追上來,一定是要做西南鎮府使的頭領的,他一時有些摸不清她的意圖,心裡卻緩緩升騰起一絲溫暖的漣漪,點了點頭,溫言說道:“那就好。” 燕洵放下她的手,就要離開,披上藍棉布的披風,身體微微有些瘦,楚喬看著他,心底突然生出幾許酸楚,她咬著唇說道:“燕洵,你相信我嗎?” 燕洵的腳步停了下來,只是卻未曾回頭,他的聲音像是綿綿的海浪細沙,幽幽的響起。

第285章 :仇人見面(2)

第285章:仇人見面(2)

勤務兵?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上戰場了。楚喬微微一笑,揉了下孩子的頭髮,說道:“去跟阿精說,就說我多謝他了。”

“將軍今晚不守夜,是程大人守夜。”

楚喬眉梢微微一挑,阿精是燕洵的貼身禁衛,向來是最最忠誠的護衛,怎會不守夜呢?就問道:“程大人?哪個程大人?”

“我也不知道。”平安畢竟還小,孩子氣的皺眉道:“我就知道那位大人姓程。”

“哦,”楚喬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平安清脆的答應了一聲,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蹦蹦跳跳的就出了門。楚喬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幾分難過,若是在現代,這麼大的孩子還應該是每天揹著書包上學校遇事就躲在父母的懷裡撒嬌哭鬧呢,可是在這裡,他卻過早的擔負了照顧妹妹的責任,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

洗了把臉,之前還是滾燙的水這會已經有些冷了,她脫下靴子,有些費勁,嘶嘶的疼,腳已經被凍腫了,紅紫紅紫的,一烤到火就癢癢,她深吸一口氣,吃了一口剛剛送來的乾糧,然後靠在溫暖的被子上,微微有些出神。

那日的事,終究還是在兩人的心裡存了芥蒂,儘管她表現的多麼不露聲色,燕洵又多麼的努力的想要調整和挽回,但是有些東西就像是瓷器,既然摔裂了,那麼無論做什麼補救,都是無濟於事的,充其量能夠鑲金嵌玉粉飾太平罷了。

為了她的病,燕洵將大軍開拔整整推遲的兩日,這兩日整日整夜的守在病榻前,為她餵飯端水,甚至親自熬藥,殷勤的讓周圍的人心驚膽戰。然而,當楚喬提出來要隨軍的時候,他還是果斷的拒絕了,理由充分的讓人幾乎無法反駁,但是不管那些話聽起來是多麼的為她著想,是多麼的合情合理,但是楚喬的腦海中還是不停的迴盪著燕洵當日的那句話:“若是他們以後再觸犯軍法,我就不會再手下容情了。”

這是一句警告,但是又如何能肯定這不是一個信號呢?楚喬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愧疚,從什麼時候起,她對他竟然這樣的充滿戒備了?除了那一日,燕洵對她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好,好的讓楚喬甚至以為當日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境罷了。然而當大軍開拔的那一天,她甲冑齊備的攔在城門前,單膝點地的跪在地上請求從軍參戰的時候,燕洵卻生氣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發火,並沒有憤怒的大罵,而是久久的看著她,似乎透過她單薄的肩膀看到了很多東西,最後,他只是輕輕的反問一句:“阿楚,你在不放心什麼?”然後,在她還沒有回答之前,就騎馬而過,連頭都沒回一下。

士兵們將她圍起來,要她馬上回府,她靜靜的看著燕洵離去的身影,突然覺得心裡一片蒼涼。他什麼都明白,什麼都知道,他的心思那樣多,他問她,你在不放心什麼?可是燕洵,那麼你呢?你又在不放心什麼?

她終究還是跟上來了,誠如他所說,她不放心,是的,她不放心他,她害怕他會殺光西南鎮府使,在戰場上,將一隻部隊悄無聲息不露痕跡的消滅的方法實在是太多了,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們豁出身家性命跟隨自己,她不能讓他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也許是她小人之心了,但是燕洵,你既然知道我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對我做出承諾呢?還是,你根本就不敢,而我所害怕的那些,都已經在你的計劃之中了?

地上的炭火靜靜的燃著,這是上好的白炭,只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煙,楚喬定定的盯著,眼睛漸漸乾澀痠痛。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又在寒風中跋涉了一整日,疲累像是潮水一樣的襲來,她穿著白色的單衣,縮在床榻上,吹熄了燭火,就靜靜的睡了過去。

外面的月亮明晃晃的,照著下面的雪地,一片白亮。帳篷裡卻是漆黑的,風呼呼的吹著,平地裡沒有一棵樹,只能聽見夜鷹的鳴叫聲,凌厲的劃過沉靜的夜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下裡黑漆漆的,腳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楚喬閉著眼睛,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好像觸電一般,她猛地坐起身來,冷然喝道:“誰?”

黑暗中,一個欣長的身影坐在床腳下,男人一身軟布衣,藉著微微的光,隱約能看到他的眉眼輪廓,他坐在那裡,手掌輕輕的握著她凍傷了的腳,一隻碗放在床沿上,有濃烈的藥香從裡散發而出。

“醒了?”

燕洵靜靜的說,然後站起身來點燃了燭火,暖黃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有寧靜而清和的氣息。他又坐回來,伸出修長的手指,蘸了藥,然後細細的塗抹在她的凍瘡上,指腹溫和,像是溫柔的風,輕輕的掃過她的指尖和腳背,燕洵也不抬頭,眼睛像是一潭寒水,波瀾不驚的說道:“你的腳需要每天都上藥,在軍中不比府裡有丫鬟伺候著,這裡事務繁雜,不要一忙起來就忘了照料自己的身體。”

那藥涼絲絲的,塗在上面十分舒服,楚喬的腳掌小巧可愛,還露出上面一截雪白的小腿,燕洵一手為她上藥,一手抓著她的腳踝,聲音像是水,靜靜的拂過兩人之間的尷尬和難言。

“恩,知道了。”楚喬點了點頭,輕咬著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想起在宮裡的那幾年,一到冬天她的腳就會凍傷,又紅又腫,化膿流水,最厲害的時候甚至沒法下地。最初的日子裡,他們沒有傷藥,燕洵就用酒為她搓,看她疼的厲害了,還打趣的說要灌醉她,這樣就感覺不到疼了。當時的燕洵眼睛彎彎的,好似有星子在他的眼中碎開了,亮晶晶的。即便是如今,每到夜晚她仍舊是能夠夢到他當時的樣子,那般清晰,清晰到連現在的他是什麼樣子,她都快忘記了。

“好好休息吧。”上好了藥,燕洵站起身來,端著碗說道:“我先走了。”

“燕洵……”

燕洵剛一轉身,就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一隻嫩白的小手握住了,那隻手那麼瘦,手指纖細的,白的好似透明一樣,聽著她的聲音,他的心突然就軟了,他回過頭來,看著楚喬的眼睛,靜靜的問:“什麼事?”

“你在生我的氣嗎?”

燕洵看著她,聲音很平靜的反問:“我該生氣嗎?”

楚喬微微有些氣喘,大帳裡很悶,她抿了抿嘴唇,然後說道:“我不知道。”

氣氛驟然就冷下來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裡流動著尷尬的味道,燕洵長身玉立,墨髮漆黑,雙眼如黑曜石,靜靜的望著她。楚喬臉頰蒼白,終於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燕洵的眼睛,搖了搖他的袖口,輕聲說:“你就讓我跟著你吧,行嗎?”

燕洵默立了很久,他看著楚喬的臉,也不說話,很多情緒從腦海中一一閃過,讓他無法抓住最真實的自己。燕北政權崛起的太快了,如今就好比逆水行舟,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他皺著眉,默想著自己未來的計劃和戰略,一一過濾,一一篩選,終於,他開口說道:“阿楚,你知道燕北目前最大的隱患是什麼嗎?”

楚喬抬起頭來,並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此刻是不需要她來回答的。果然,燕洵自問自答道:“軍閥割據,各自為政,大同勢力盤根錯節,軍部政令不穩,人人都有自己效忠的主帥,這些,就是燕北的致命傷。”

燕洵伸出手來,為楚喬將頭髮捋到耳後,說道:“這些,都是需要整頓和清洗的,儘管血腥,但是這是一個政權想要站穩腳跟的必經之路,沒有對錯之分,是形勢在逼著我這樣走,我不希望你捲入其中,你明白嗎?”

楚喬點頭:“我明白,燕洵,我不掌兵,我只是想在你身邊。”

聽了楚喬的話,燕洵明顯微微有些一愣,他以為楚喬追上來,一定是要做西南鎮府使的頭領的,他一時有些摸不清她的意圖,心裡卻緩緩升騰起一絲溫暖的漣漪,點了點頭,溫言說道:“那就好。”

燕洵放下她的手,就要離開,披上藍棉布的披風,身體微微有些瘦,楚喬看著他,心底突然生出幾許酸楚,她咬著唇說道:“燕洵,你相信我嗎?”

燕洵的腳步停了下來,只是卻未曾回頭,他的聲音像是綿綿的海浪細沙,幽幽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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