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自由萬歲(2)

11處特工皇妃·瀟湘冬兒·2,857·2026/3/23

第319章 :自由萬歲(2) 第319章:自由萬歲(2) 程遠聞言頓時一驚,連忙雙膝跪地,磕頭道:“聖上厚愛,末將萬死不足以報答。” “因為你很像是以前的我。” 程遠猛的抬起頭來,震驚的看著燕洵,卻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的父母親人全部都在戰火中死去了,你的妻子和妹妹被大夏的軍隊抓去做軍妓,你哥哥也是大同的將領,卻死在了內部的暗殺之下。” 程遠的眼睛漸漸變得通紅,他跪在地上,一個字也不說,嘴唇青白一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就如同我一樣,我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燕洵抬起頭,望著夕陽血紅的床穿透天邊的陰雲,灑下一片慘紅,他嘴角輕輕彎起,靜靜說道:“一個人可以有很多心願,但是總要先活下去,如果死了,那就什麼心願都完不成了。” 程遠的眼角突然一陣滾燙,淚意溼潤了他的視線,被整個燕北罵做卑鄙小人的程將軍緊緊的握住拳頭,深深的垂下頭去。 天上飛過蒼白的大鳥,從燕洵的視線中劃過,燕洵看著它,目光悠遠,像是長長的線,失去了維繫的目標,終於再也找不到凝聚的焦點。他沉默了許久,才沉聲說道:“秀麗軍戰力太盛,不宜正面阻其鋒芒,開放邊境,透消息給趙颺和魏舒燁,快要入冬了,就讓阿楚來為我們打開大夏這個膠著的戰場吧。” 程遠微微一驚,即便以他的深沉,也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好久,才小聲說道:“大夏如今囤積在雁鳴關下的全是重甲兵,楚大人率領的全是輕騎兵,末將怕大夏倉促間無法阻住楚大人的去路。” “那就拖住她的腳步。” 燕洵轉過身去,向著巍峨的北朔城走去,漆黑的戰馬跟在他的身邊,夕陽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有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像是草原上終年遊弋的風。 “通知北朔、尚慎、回回的百姓,就說他們的秀麗大人,就要離開燕北了。” 大風吹起他翻飛的衣角,腰間的寶劍澤澤的反射著血紅的光,男人的腳步那麼沉重,一步一步,緩緩走進了那座漆黑巍峨的牢籠,冥冥中,似乎有黃金的枷鎖將他整個人鎖住了。黑煙在遠方冉冉升起,慘叫哀嚎聲不斷的傳來,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在火雷塬的上空。 阿楚,我曾說過,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因為你就是我唯一的光源,是照耀我漆黑天空的太陽。 如今,我的太陽熄滅了。 四面楚歌,腹背受敵,孤立無援,逃生無門的時候,你可會想起我嗎? 阿楚,我在你的背後看著你。 戰鬥來的毫無預兆,燕北各路大軍對他們的到來保持了一種透明的狀態,楚喬開始還抱著天真的幻想,以為是燕洵不忍心對她下手,終究放她離開。然而,在龍吟關外,看到那些揹著包袱拖著兒女的百姓們的時候,她的心突然跌進了萬丈冰潭,徹底的絕望死寂。 晨光中,密密麻麻的人流如同一條長龍,有人推著大車,裝滿了大箱小箱,鍋碗瓢盆都在叮叮噹噹的作響,有人揮舞著鞭子,驅趕著自家的牛群羊群,婦女抱著哇哇啼哭的孩子,坐在石頭上袒露著半邊胸膛,在冷風中給孩子餵奶,還有人挑著扁擔,裡面放滿了番薯和玉米,每走一段路就要坐下來吃上一頓。 疲憊、辛苦、倉皇,各種不同的表情源源不斷的出現在百姓們的臉上,但是當他們看到秀麗軍的旗幟的時候,全都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百姓們蜂擁上前,對著軍隊大聲喊道:“大人到啦!大人在這呢?”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拉著小孫子擠在前面,孩子的小臉被凍得通紅,他們對楚喬大聲叫道:“大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是啊大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不管去哪,俺都跟定大人了,可不能讓大人自己走了。” “大人,您走怎麼不事先說一聲啊,俺的莊稼還沒收呢,幸好俺走得快,要不都追不上了。” 秀麗軍的戰士們靜靜的站在空曠的原野上,誰也沒有說話,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去看向楚喬,少女一身青色披風,身姿挺拔的坐在馬背上,像是一杆銳利的標槍。她的表情很沉著,不見絲毫震驚和驚慌,於是戰士們紛紛放下心來:不用擔心,大人神機妙算,一定早就計劃好了。 “大人。” 賀蕭策馬趕上前來,在她的耳邊輕聲喚著。 楚喬緩緩的轉過頭去,賀蕭離她這樣近,近到讓他察覺到了她目光中一瞬間的恍惚和迷茫,他的心裡突然升出一絲難過和痛惜,多年的相處,讓他不再如當初那樣執著盲目的相信著眼前這個少女的能力,兩年來,他看到了那麼多,他看到了她的消沉,看到了她的哭泣,看到了她的軟弱,看到了她的迷茫,她不是傳說中那個戰無不勝的神話,更多時候,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固執的傻傻的承受了太多的責任和壓力,就連流淚,都要躲在沒人的角落裡。但是這一切並不影響他對她的忠誠,反而讓他生出了一種更為複雜的情愫。像親人,像兄長,像部下,更像知己。 他伸出手,不輕不重的握了一下她的肩膀,沉聲說道:“大人,賀蕭在這了。” 是啊,賀蕭還在這,秀麗軍還在這,她並不是孤立無援的。 可是很快,雁鳴關的方向就仰起了大片崛起的煙塵,斥候急忙奔回來,急忙彙報道:“大人,前方二十里處,趙颺親帥十萬大軍,正在火速前來,只要我們離開龍吟關口,必遭伏擊。” 這一刻,楚喬幾乎想要大笑出聲。 燕洵,燕洵,你好精明的手段! 開關讓路,不費一兵不足;以百姓拖延,摧毀她騎兵的高速機動優勢;借大夏之手,阻斷她的前路。就算大夏對這個消息有所懷疑,但是也不能放任楚喬這樣的燕北軍事頭目帶著秀麗軍進入大夏境內,哪怕明知燕洵另有目的,此戰也都必不可免。 他精準的摸透了尚慎回回百姓們的心思,摸透了她楚喬的心思,更摸透了趙颺的心思。 也許在小規模的戰場上,她還可以通過戰術的運用和高明的指揮手段勝他一場兩場,但是說道謀算人心,巧妙的運用各方勢力,她遠遠不及燕洵的如海心機。 百姓們也發現了東邊翻飛的煙塵,有低低的恐慌在人群中散開,儘管大家還是信心滿滿的想“大人在這呢,不用害怕”,但是想起大夏的鐵血軍隊,還有秀麗軍不滿五千人的編制,他們不由得開始猶豫了起來。 賀蕭已然返回龍吟關下,有戰士大聲喊道:“城上守軍,請開城門,放百姓們進去!” 連喊了三遍,才有人拉著長調慢悠悠的說道:“皇上有令,若要進城,就請秀麗軍的戰士們先進城。” “大夏軍隊轉瞬即來,請先讓百姓入城!” “皇上有令,請秀麗軍的戰士們先進城!” 單調的迴音一遍遍的響起,大風呼啦一聲吹起,揚起遍地的塵土草屑,楚喬仰著頭,看著龍吟關上飄蕩著的黑鷹戰旗,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大人?” 有士兵在旁低聲的叫。 “大人!”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 “大人,怎麼辦?” 百姓中開始有人驚慌的嚷,孩子們被那森冷的氣息所攝,驚慌的大哭,數不清的聲音在耳邊嘈雜的問: “大人,怎麼辦?” “大人,敵人就要來了。” “大人,進城去吧,避一避也好。” “大人,回去跟陛下道個歉吧,他會原諒你的。” “大人,我們誓死一戰,下命令吧!” “大人,大人,大人……” 燕洵,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楚喬對著虛無的天空冷冷的笑,心底的最後一絲柔軟也被現實擊的粉碎。 你希望看到什麼?看到我孤立無援?看到我四面楚歌?看到我成了喪家之犬,無奈下夾著尾巴倉皇逃回燕北對著你搖尾乞憐嗎? 燕洵,你太小看我了。 “將士們,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你們都看到了。” 楚喬坐在馬上,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以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

第319章 :自由萬歲(2)

第319章:自由萬歲(2)

程遠聞言頓時一驚,連忙雙膝跪地,磕頭道:“聖上厚愛,末將萬死不足以報答。”

“因為你很像是以前的我。”

程遠猛的抬起頭來,震驚的看著燕洵,卻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的父母親人全部都在戰火中死去了,你的妻子和妹妹被大夏的軍隊抓去做軍妓,你哥哥也是大同的將領,卻死在了內部的暗殺之下。”

程遠的眼睛漸漸變得通紅,他跪在地上,一個字也不說,嘴唇青白一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就如同我一樣,我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燕洵抬起頭,望著夕陽血紅的床穿透天邊的陰雲,灑下一片慘紅,他嘴角輕輕彎起,靜靜說道:“一個人可以有很多心願,但是總要先活下去,如果死了,那就什麼心願都完不成了。”

程遠的眼角突然一陣滾燙,淚意溼潤了他的視線,被整個燕北罵做卑鄙小人的程將軍緊緊的握住拳頭,深深的垂下頭去。

天上飛過蒼白的大鳥,從燕洵的視線中劃過,燕洵看著它,目光悠遠,像是長長的線,失去了維繫的目標,終於再也找不到凝聚的焦點。他沉默了許久,才沉聲說道:“秀麗軍戰力太盛,不宜正面阻其鋒芒,開放邊境,透消息給趙颺和魏舒燁,快要入冬了,就讓阿楚來為我們打開大夏這個膠著的戰場吧。”

程遠微微一驚,即便以他的深沉,也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好久,才小聲說道:“大夏如今囤積在雁鳴關下的全是重甲兵,楚大人率領的全是輕騎兵,末將怕大夏倉促間無法阻住楚大人的去路。”

“那就拖住她的腳步。”

燕洵轉過身去,向著巍峨的北朔城走去,漆黑的戰馬跟在他的身邊,夕陽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有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像是草原上終年遊弋的風。

“通知北朔、尚慎、回回的百姓,就說他們的秀麗大人,就要離開燕北了。”

大風吹起他翻飛的衣角,腰間的寶劍澤澤的反射著血紅的光,男人的腳步那麼沉重,一步一步,緩緩走進了那座漆黑巍峨的牢籠,冥冥中,似乎有黃金的枷鎖將他整個人鎖住了。黑煙在遠方冉冉升起,慘叫哀嚎聲不斷的傳來,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在火雷塬的上空。

阿楚,我曾說過,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因為你就是我唯一的光源,是照耀我漆黑天空的太陽。

如今,我的太陽熄滅了。

四面楚歌,腹背受敵,孤立無援,逃生無門的時候,你可會想起我嗎?

阿楚,我在你的背後看著你。

戰鬥來的毫無預兆,燕北各路大軍對他們的到來保持了一種透明的狀態,楚喬開始還抱著天真的幻想,以為是燕洵不忍心對她下手,終究放她離開。然而,在龍吟關外,看到那些揹著包袱拖著兒女的百姓們的時候,她的心突然跌進了萬丈冰潭,徹底的絕望死寂。

晨光中,密密麻麻的人流如同一條長龍,有人推著大車,裝滿了大箱小箱,鍋碗瓢盆都在叮叮噹噹的作響,有人揮舞著鞭子,驅趕著自家的牛群羊群,婦女抱著哇哇啼哭的孩子,坐在石頭上袒露著半邊胸膛,在冷風中給孩子餵奶,還有人挑著扁擔,裡面放滿了番薯和玉米,每走一段路就要坐下來吃上一頓。

疲憊、辛苦、倉皇,各種不同的表情源源不斷的出現在百姓們的臉上,但是當他們看到秀麗軍的旗幟的時候,全都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百姓們蜂擁上前,對著軍隊大聲喊道:“大人到啦!大人在這呢?”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拉著小孫子擠在前面,孩子的小臉被凍得通紅,他們對楚喬大聲叫道:“大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是啊大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不管去哪,俺都跟定大人了,可不能讓大人自己走了。”

“大人,您走怎麼不事先說一聲啊,俺的莊稼還沒收呢,幸好俺走得快,要不都追不上了。”

秀麗軍的戰士們靜靜的站在空曠的原野上,誰也沒有說話,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去看向楚喬,少女一身青色披風,身姿挺拔的坐在馬背上,像是一杆銳利的標槍。她的表情很沉著,不見絲毫震驚和驚慌,於是戰士們紛紛放下心來:不用擔心,大人神機妙算,一定早就計劃好了。

“大人。”

賀蕭策馬趕上前來,在她的耳邊輕聲喚著。

楚喬緩緩的轉過頭去,賀蕭離她這樣近,近到讓他察覺到了她目光中一瞬間的恍惚和迷茫,他的心裡突然升出一絲難過和痛惜,多年的相處,讓他不再如當初那樣執著盲目的相信著眼前這個少女的能力,兩年來,他看到了那麼多,他看到了她的消沉,看到了她的哭泣,看到了她的軟弱,看到了她的迷茫,她不是傳說中那個戰無不勝的神話,更多時候,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固執的傻傻的承受了太多的責任和壓力,就連流淚,都要躲在沒人的角落裡。但是這一切並不影響他對她的忠誠,反而讓他生出了一種更為複雜的情愫。像親人,像兄長,像部下,更像知己。

他伸出手,不輕不重的握了一下她的肩膀,沉聲說道:“大人,賀蕭在這了。”

是啊,賀蕭還在這,秀麗軍還在這,她並不是孤立無援的。

可是很快,雁鳴關的方向就仰起了大片崛起的煙塵,斥候急忙奔回來,急忙彙報道:“大人,前方二十里處,趙颺親帥十萬大軍,正在火速前來,只要我們離開龍吟關口,必遭伏擊。”

這一刻,楚喬幾乎想要大笑出聲。

燕洵,燕洵,你好精明的手段!

開關讓路,不費一兵不足;以百姓拖延,摧毀她騎兵的高速機動優勢;借大夏之手,阻斷她的前路。就算大夏對這個消息有所懷疑,但是也不能放任楚喬這樣的燕北軍事頭目帶著秀麗軍進入大夏境內,哪怕明知燕洵另有目的,此戰也都必不可免。

他精準的摸透了尚慎回回百姓們的心思,摸透了她楚喬的心思,更摸透了趙颺的心思。

也許在小規模的戰場上,她還可以通過戰術的運用和高明的指揮手段勝他一場兩場,但是說道謀算人心,巧妙的運用各方勢力,她遠遠不及燕洵的如海心機。

百姓們也發現了東邊翻飛的煙塵,有低低的恐慌在人群中散開,儘管大家還是信心滿滿的想“大人在這呢,不用害怕”,但是想起大夏的鐵血軍隊,還有秀麗軍不滿五千人的編制,他們不由得開始猶豫了起來。

賀蕭已然返回龍吟關下,有戰士大聲喊道:“城上守軍,請開城門,放百姓們進去!”

連喊了三遍,才有人拉著長調慢悠悠的說道:“皇上有令,若要進城,就請秀麗軍的戰士們先進城。”

“大夏軍隊轉瞬即來,請先讓百姓入城!”

“皇上有令,請秀麗軍的戰士們先進城!”

單調的迴音一遍遍的響起,大風呼啦一聲吹起,揚起遍地的塵土草屑,楚喬仰著頭,看著龍吟關上飄蕩著的黑鷹戰旗,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大人?”

有士兵在旁低聲的叫。

“大人!”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

“大人,怎麼辦?”

百姓中開始有人驚慌的嚷,孩子們被那森冷的氣息所攝,驚慌的大哭,數不清的聲音在耳邊嘈雜的問:

“大人,怎麼辦?”

“大人,敵人就要來了。”

“大人,進城去吧,避一避也好。”

“大人,回去跟陛下道個歉吧,他會原諒你的。”

“大人,我們誓死一戰,下命令吧!”

“大人,大人,大人……”

燕洵,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楚喬對著虛無的天空冷冷的笑,心底的最後一絲柔軟也被現實擊的粉碎。

你希望看到什麼?看到我孤立無援?看到我四面楚歌?看到我成了喪家之犬,無奈下夾著尾巴倉皇逃回燕北對著你搖尾乞憐嗎?

燕洵,你太小看我了。

“將士們,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你們都看到了。”

楚喬坐在馬上,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以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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