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亂世得子(2)

11處特工皇妃·瀟湘冬兒·2,908·2026/3/23

第406章 :亂世得子(2) 第406章:亂世得子(2) “皇帝重病若此,納蘭氏已無血脈,懷宋一脈,已經無力傳承。” “誰說無力傳承呢?”納蘭嘴角含著一絲平靜的冷漠,陳述道:“晉江王、安立王、江淮王,不都是有順位繼承的資格嗎?” 納蘭說的是實情,當皇室香火無以為繼的時候,皇室分支是有繼承皇位的資格的,只是…… 玄墨卻沒有再說話,白塔之上一片安靜,甬道內有風吹來,帶著潮溼的溼氣,即便是夏季,仍舊有些陰冷。 “說到底,是我私心太重,在我心裡,始終先有家,才有國。” 納蘭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目光深邃飄渺,多年來身居高位,早已消磨掉了她骨血之中那份所謂的天真和純善,即便偶爾也會有一絲絲衝動和任性,卻也敵不過內心的堅守和偏執。 想起近一段時間,那些皇室宗親們的嘴臉和所為,她的雙眼就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冷冽的森芒。 納蘭氏立國幾百年,祖先們為了這萬里山河拋頭顱灑熱血,戰死沙場,保家衛國。這個江山,是他們納蘭氏用骨血鑄造而成的,是她這麼多年來嘔心瀝血護衛的,而那些人,不過是一些得享其成的蛀蟲,憑什麼要他們來坐擁這個天下? “這個國家是我納蘭氏一手建立的,也是我的父輩祖輩一代一代用血來護衛的,就算要終結,也只能終結在我納蘭氏子孫的手裡,別人,他們不配。” 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月光蒼白,灑在她明黃色的衣衫之上,看起來冰冷森然。 她靜靜說道:“通過正式渠道通知燕洵,我贊同他的提議,還請他遵守他的諾言,善待懷宋子民,將來繼承大統的,必是我所出之子,還有,我要太平王的人頭。” 一片雲彩飄過,輕輕的將圓月籠罩,只露出一層淡淡的光輝。大地被攏入黑暗之中,無聲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瞬間破碎,然後散落一地,隨著迭起的風,一絲絲的去了海角天涯。 玄墨點頭,於黑暗中說:“屬下遵命。” 納蘭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通知司馬揚,整頓三軍,隨時準備配合燕北,出兵大夏。” 黑暗中的男人頓時仰起頭來,雙目緊緊的盯著她,帶著幾絲震驚,又似帶著幾絲不敢置信。 納蘭呼吸平靜,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他情緒上的波動,反而很冷靜的說道:“玄墨,東海又有流寇入侵,這一次,還是要靠你來為我保衛東疆。” 一時間,白塔上寂靜無聲,玄墨身軀挺拔,像是一棵楊樹,他就那麼望著她,目光穿越了這十幾年的脈脈光陰,終究凝結成了此刻那無言的緘默。 少年玩伴,他以親王世子之尊做她的貼身護衛,看著她年少童真,嬌顏如花。 皇帝駕崩,他三天三夜跪於父親門前,苦苦勸說父親放棄謀逆登位的想法,轉而輔佐稚齡幼帝和身為長公主的她。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後,聽從她的一切命令,做她最忠誠的臣子和最值得信任的手下,哪怕是去和有權勢的大臣之女聯姻,也未曾反駁。 而如今,皇帝危在旦夕,大宋國祚堪憂,燕北鐵騎襲來,她卻要在這個時候,放他於東海之疆了。 可是,僅僅是一瞬間,他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他的目光漸漸平靜,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樣子,淡定冷靜,他屈膝下跪,沉聲說道:“微臣遵命。” 有那麼一瞬間,納蘭的心是高懸著的,直到他安靜的屈膝,直到他以他一貫冷靜的聲音說“微臣遵命”,她才恍然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她回過身來,無雙的容顏清麗如畫,眼角以金粉描繪,帶著令人不敢逼視的豔麗和端莊。她覺得有必要解釋一句,就說道:“燕北和大夏之間必有一場惡戰,戰場上廝殺慘烈,你是我唯一能夠相信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玄墨仍舊低著頭,很平靜的說:“微臣明白。” 納蘭深吸一口氣,輕笑著說:“好了,起來吧,你我之間,不必拘泥禮數。” 玄墨卻並沒有起身,他跪在那裡,頭頂是如銀的月光,有昏鴉撲稜著翅膀飛過沉寂的天空,夜風吹過他鼓起的衣袍,上繡九曲蟒龍,位極人臣的圖紋像是一柄森寒的刀,橫在他的手上,能傷人,也能傷己。 他從懷裡緩緩掏出幾樣東西,一一放在白玉石階上,納蘭見了眉頭一皺,正想說話,卻聽玄墨靜靜說道:“微臣此去,不知何日能歸,這京畿軍和玄字軍的兵權,就交還給殿下吧。” 納蘭頓時就想推辭,可是目光觸及那兩塊令牌的時候,她卻有一瞬間的微愣。這京畿軍原本是屬於兵部的,當年她和玄墨聯手鬥敗了兵部尚書之後,就將京畿軍收於囊中,這些年來一直由玄墨統領,至於玄字軍,則是玄墨的親衛軍,戰鬥力極強,算得上是懷宋的一等軍隊。鬼使神差的,她竟走上前來,笑著扶起玄墨,說道:“好,我先為你收著,等你回來,我再還給你。” 玄墨身材挺拔,站在納蘭身前,比她高了一個頭,他修長的眼睛像是一汪寒湖,就那麼靜靜的望著她,沒有不敬,可是卻也有些大膽。 納蘭仰著頭,尖尖的下巴有著柔和的弧度,她淡笑著望著他,眼神熠熠,恍有波光。 “太平王雖然已經叛逃,但是晉江王等人都不是易與之輩,微臣走後,殿下還要自我珍重。” 納蘭微笑著說:“玄墨,你認識我多少年了?對我還不放心?” 玄墨垂首道:“殿下天縱奇才,微臣失言了。” “好了,不必拘禮,你我相識多年,一路扶持,亦君臣亦摯友。我答應你,不管他日懷宋會走向何等命運,只要我還有一天話事權,定會授你玄王府滿門榮寵。” 指尖微涼,夜露緩緩爬上衣角,打溼了蟒龍的麟爪,玄墨躬身說道:“多謝殿下,夜深了,沒有事的話,微臣先告辭了。” 納蘭本還想囑咐他幾句,可是話到此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點了點頭,說道:“夜裡黑,叫下人多打一盞燈籠。” “是,微臣記住了。” 說罷,玄墨就對納蘭施了一個禮,轉身就向著甬道走去。月光透過通道上間或的格子,灑下一道一道的白痕,玄墨背脊挺拔,腳步穩健,一步一步的隱現於斑斑光影之中。很久之後,他終於下了白塔,走在偌大的廣場之上,黑夜如同濃霧,將他的身影包裹在其中,納蘭站在塔上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夜風甚大,吹起納蘭的鬢髮,她就那麼站著,像是一尊白玉雕像,久久也沒有移動半分。 她想起了很小的時候東海海盜擾邊,她父皇親自率軍出征,那時候帝國強盛,兵力充足,四海一片富庶。她不明白守著這樣的軍隊,父皇為什麼還要親自上戰場,年幼的她拉著父親的衣袖,迷惑的問:父皇,為什麼你要親自出徵呢? 那一刻父皇的眼睛如同浩瀚的汪洋,讓人一眼看不到邊際。他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靜靜的說道:“沒有為什麼,因為有些事情,你不去承擔,就沒有人去承擔了。” 那時候,她不明白父皇的話,可是現在,她突然就明白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逼不得已。 她的一著不慎,讓太平王的黨羽得了手,給本就耳聾的小皇帝下了毒,這個可憐的孩子,不但是個聾子,更因此番中毒而時日無多。一旦皇帝駕崩,懷宋必定大亂,晉江王、淮安王等人無不蠢蠢欲動,到時候,她納蘭一脈,就要就此絕於天地之間。 她不甘心,這些年來,她嘔心瀝血的處理朝政,殫精竭慮的輔佐幼主,而那些皇室宗親,每一個每一天都在盼著她去死,她的祖輩們沙場拼殺,難道就是為了給他人做嫁衣,她多年來兢兢業業,怎能讓江山斷送在那些人渣的手裡? 燕北稱霸之勢已成定局,卞唐內亂,懷宋內亂,大夏更是打的一塌糊塗,這個時候,與其等到清兒死去,把江山交給那些居心叵測的皇室宗親,莫不如以江山為資,換取懷宋子民的平安和她納蘭一脈的保全。畢竟,她還有重病的母親,煜兒還有三個年幼的女兒,還有一群忠於皇室正統的忠心老臣……

第406章 :亂世得子(2)

第406章:亂世得子(2)

“皇帝重病若此,納蘭氏已無血脈,懷宋一脈,已經無力傳承。”

“誰說無力傳承呢?”納蘭嘴角含著一絲平靜的冷漠,陳述道:“晉江王、安立王、江淮王,不都是有順位繼承的資格嗎?”

納蘭說的是實情,當皇室香火無以為繼的時候,皇室分支是有繼承皇位的資格的,只是……

玄墨卻沒有再說話,白塔之上一片安靜,甬道內有風吹來,帶著潮溼的溼氣,即便是夏季,仍舊有些陰冷。

“說到底,是我私心太重,在我心裡,始終先有家,才有國。”

納蘭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目光深邃飄渺,多年來身居高位,早已消磨掉了她骨血之中那份所謂的天真和純善,即便偶爾也會有一絲絲衝動和任性,卻也敵不過內心的堅守和偏執。

想起近一段時間,那些皇室宗親們的嘴臉和所為,她的雙眼就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冷冽的森芒。

納蘭氏立國幾百年,祖先們為了這萬里山河拋頭顱灑熱血,戰死沙場,保家衛國。這個江山,是他們納蘭氏用骨血鑄造而成的,是她這麼多年來嘔心瀝血護衛的,而那些人,不過是一些得享其成的蛀蟲,憑什麼要他們來坐擁這個天下?

“這個國家是我納蘭氏一手建立的,也是我的父輩祖輩一代一代用血來護衛的,就算要終結,也只能終結在我納蘭氏子孫的手裡,別人,他們不配。”

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月光蒼白,灑在她明黃色的衣衫之上,看起來冰冷森然。

她靜靜說道:“通過正式渠道通知燕洵,我贊同他的提議,還請他遵守他的諾言,善待懷宋子民,將來繼承大統的,必是我所出之子,還有,我要太平王的人頭。”

一片雲彩飄過,輕輕的將圓月籠罩,只露出一層淡淡的光輝。大地被攏入黑暗之中,無聲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瞬間破碎,然後散落一地,隨著迭起的風,一絲絲的去了海角天涯。

玄墨點頭,於黑暗中說:“屬下遵命。”

納蘭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通知司馬揚,整頓三軍,隨時準備配合燕北,出兵大夏。”

黑暗中的男人頓時仰起頭來,雙目緊緊的盯著她,帶著幾絲震驚,又似帶著幾絲不敢置信。

納蘭呼吸平靜,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他情緒上的波動,反而很冷靜的說道:“玄墨,東海又有流寇入侵,這一次,還是要靠你來為我保衛東疆。”

一時間,白塔上寂靜無聲,玄墨身軀挺拔,像是一棵楊樹,他就那麼望著她,目光穿越了這十幾年的脈脈光陰,終究凝結成了此刻那無言的緘默。

少年玩伴,他以親王世子之尊做她的貼身護衛,看著她年少童真,嬌顏如花。

皇帝駕崩,他三天三夜跪於父親門前,苦苦勸說父親放棄謀逆登位的想法,轉而輔佐稚齡幼帝和身為長公主的她。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後,聽從她的一切命令,做她最忠誠的臣子和最值得信任的手下,哪怕是去和有權勢的大臣之女聯姻,也未曾反駁。

而如今,皇帝危在旦夕,大宋國祚堪憂,燕北鐵騎襲來,她卻要在這個時候,放他於東海之疆了。

可是,僅僅是一瞬間,他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他的目光漸漸平靜,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樣子,淡定冷靜,他屈膝下跪,沉聲說道:“微臣遵命。”

有那麼一瞬間,納蘭的心是高懸著的,直到他安靜的屈膝,直到他以他一貫冷靜的聲音說“微臣遵命”,她才恍然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她回過身來,無雙的容顏清麗如畫,眼角以金粉描繪,帶著令人不敢逼視的豔麗和端莊。她覺得有必要解釋一句,就說道:“燕北和大夏之間必有一場惡戰,戰場上廝殺慘烈,你是我唯一能夠相信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玄墨仍舊低著頭,很平靜的說:“微臣明白。”

納蘭深吸一口氣,輕笑著說:“好了,起來吧,你我之間,不必拘泥禮數。”

玄墨卻並沒有起身,他跪在那裡,頭頂是如銀的月光,有昏鴉撲稜著翅膀飛過沉寂的天空,夜風吹過他鼓起的衣袍,上繡九曲蟒龍,位極人臣的圖紋像是一柄森寒的刀,橫在他的手上,能傷人,也能傷己。

他從懷裡緩緩掏出幾樣東西,一一放在白玉石階上,納蘭見了眉頭一皺,正想說話,卻聽玄墨靜靜說道:“微臣此去,不知何日能歸,這京畿軍和玄字軍的兵權,就交還給殿下吧。”

納蘭頓時就想推辭,可是目光觸及那兩塊令牌的時候,她卻有一瞬間的微愣。這京畿軍原本是屬於兵部的,當年她和玄墨聯手鬥敗了兵部尚書之後,就將京畿軍收於囊中,這些年來一直由玄墨統領,至於玄字軍,則是玄墨的親衛軍,戰鬥力極強,算得上是懷宋的一等軍隊。鬼使神差的,她竟走上前來,笑著扶起玄墨,說道:“好,我先為你收著,等你回來,我再還給你。”

玄墨身材挺拔,站在納蘭身前,比她高了一個頭,他修長的眼睛像是一汪寒湖,就那麼靜靜的望著她,沒有不敬,可是卻也有些大膽。

納蘭仰著頭,尖尖的下巴有著柔和的弧度,她淡笑著望著他,眼神熠熠,恍有波光。

“太平王雖然已經叛逃,但是晉江王等人都不是易與之輩,微臣走後,殿下還要自我珍重。”

納蘭微笑著說:“玄墨,你認識我多少年了?對我還不放心?”

玄墨垂首道:“殿下天縱奇才,微臣失言了。”

“好了,不必拘禮,你我相識多年,一路扶持,亦君臣亦摯友。我答應你,不管他日懷宋會走向何等命運,只要我還有一天話事權,定會授你玄王府滿門榮寵。”

指尖微涼,夜露緩緩爬上衣角,打溼了蟒龍的麟爪,玄墨躬身說道:“多謝殿下,夜深了,沒有事的話,微臣先告辭了。”

納蘭本還想囑咐他幾句,可是話到此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點了點頭,說道:“夜裡黑,叫下人多打一盞燈籠。”

“是,微臣記住了。”

說罷,玄墨就對納蘭施了一個禮,轉身就向著甬道走去。月光透過通道上間或的格子,灑下一道一道的白痕,玄墨背脊挺拔,腳步穩健,一步一步的隱現於斑斑光影之中。很久之後,他終於下了白塔,走在偌大的廣場之上,黑夜如同濃霧,將他的身影包裹在其中,納蘭站在塔上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夜風甚大,吹起納蘭的鬢髮,她就那麼站著,像是一尊白玉雕像,久久也沒有移動半分。

她想起了很小的時候東海海盜擾邊,她父皇親自率軍出征,那時候帝國強盛,兵力充足,四海一片富庶。她不明白守著這樣的軍隊,父皇為什麼還要親自上戰場,年幼的她拉著父親的衣袖,迷惑的問:父皇,為什麼你要親自出徵呢?

那一刻父皇的眼睛如同浩瀚的汪洋,讓人一眼看不到邊際。他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靜靜的說道:“沒有為什麼,因為有些事情,你不去承擔,就沒有人去承擔了。”

那時候,她不明白父皇的話,可是現在,她突然就明白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逼不得已。

她的一著不慎,讓太平王的黨羽得了手,給本就耳聾的小皇帝下了毒,這個可憐的孩子,不但是個聾子,更因此番中毒而時日無多。一旦皇帝駕崩,懷宋必定大亂,晉江王、淮安王等人無不蠢蠢欲動,到時候,她納蘭一脈,就要就此絕於天地之間。

她不甘心,這些年來,她嘔心瀝血的處理朝政,殫精竭慮的輔佐幼主,而那些皇室宗親,每一個每一天都在盼著她去死,她的祖輩們沙場拼殺,難道就是為了給他人做嫁衣,她多年來兢兢業業,怎能讓江山斷送在那些人渣的手裡?

燕北稱霸之勢已成定局,卞唐內亂,懷宋內亂,大夏更是打的一塌糊塗,這個時候,與其等到清兒死去,把江山交給那些居心叵測的皇室宗親,莫不如以江山為資,換取懷宋子民的平安和她納蘭一脈的保全。畢竟,她還有重病的母親,煜兒還有三個年幼的女兒,還有一群忠於皇室正統的忠心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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