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驚慌失措

1871神聖衝擊·納爾遜勳爵·4,133·2026/3/24

142 驚慌失措 不由的歐杏孫看起來這麼落魄這麼瘮人,他自從誘揍記者驅散鍾二仔家前的示威人群后就沒睡好過。 被大人當眾抽了耳光了啊!!!————這尼瑪仕途完蛋了啊!!! 雖然流著淚驅散了示威人群,但歐杏孫渾身的哆嗦就沒聽過:這個時點,他當然不知道未來,他已經紅了,他也不知道整個系統會出面保他,在系統內聲望急劇升高;[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這個時點他僅僅是個惹了大人憤怒的小官吏啊!!! 雖然僅僅是大人手下的秘書官,但也代表大人了啊,大人不開心乃至於是憤怒,尤其是欽差、是皇帝乾兒子、是貴族、是大理寺,你犯了這樣的致命錯誤,你還想保住官帽子啊???? 結果雖然整個白天,他指揮治安官豬突豨勇,乾淨利落的驅除了鍾二仔和鴉片館前的示威人群,秘書官點頭說:“還不錯。”然而他就變成了風燭殘年的老頭子,手不停的抖,吃飯喝湯搞得自己前襟一片一片的。 凌晨回到家,壓力太大的他,搖醒了自己老婆,跪在老婆床前,就如對著耶穌那樣流淚懺悔了今天的倒黴事。 但是老婆不是耶穌。 老婆明白之後,當即破口大罵: 你媽的不是從清國就當衙役嗎?你這蠢貨怎麼幹這種蠢事? 天殺的!你還要你兒子嗎?你要倒黴了,全家跟著倒黴! 不要臉的!天天妒忌姓席的,你根本沒人家那種命!人家命多硬,可以弄倒縣令,你他媽的算老幾,生下來就是個三斤七兩的早產兒! 你這個混賬,讓家裡跟著你滿門抄斬嗎? 耶穌啊,幹嘛讓我嫁了這個傻逼,當年來我這豆蔻年華風華正茂的美少女提親的可不只是老歐那一家,比如姓鄭的,人家都開了全城第一大酒館了,多好啊,省的鬧心! ……………. 歐杏孫跪在床前被罵得淚流滿面,心裡在悲苦之餘,卻有了一陣快感,嗯?大約受虐狂的快感吧。 他也想抽自己耳光,來懲罰自己想紅想瘋了的傻逼作風,但是自抽耳光,遠不如聽這婆娘大罵自己來得殘酷。 自己想紅、想擠走姓席的、乃至姓張的、出人頭地不就是這婆娘罵出來的嗎? 但是婆娘大罵只能產生受虐的快感,於事無補,第二天歐杏孫就通過老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在自己買來的自己卻沒權打開的西洋保險櫃裡拿了一疊紙鈔。 沒法子,你得行賄大人的秘書官啊。 否則這好職位就沒了。 行賄趙金大法官他沒有膽,而且那種大人簡直如神一般高高再上,不知道收不收賄,但是就一點,他的年薪是天價,貴族+乾兒子啊,而且是大法官,不知道多少錢人家能看在眼裡,身為小縣城的土鱉探長只能行賄秘書了。 考慮到人家是大理寺的大法官的秘書,自己拿幾百元去行賄也許是個笑話,歐杏孫和老婆一商量,數了一千銀元,厚厚一疊的100張十元鈔票。 但是看著那些被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摸過的皺皺巴巴的鈔票,老婆又疑問道:“這些夠嗎?人家是京城來的啊!” 這樣一說,看著那疊爛乎乎的鈔票,歐杏孫一咬牙又拿了若干五元鈔票和銀元,裝了一個沉甸甸的兜子,天一亮就去海洋銀行兌換了一張100元的金圓券。 薄薄的一張黃金色的紙,這就是1600兩銀子啊! 早晨,趁著秘書官吃早茶的機會,以商討如何保衛龍川治安的因頭隔離開其他人,歐杏孫死命的撐著笑臉,把裝了金圓券的信封在桌子下塞給了那滿嘴京城口音的傢伙,這時候才看出來,他才二十多歲,嘴上的鬍鬚都是淡黃色的絨毛,和自己兒子歲數差不多。 秘書官先被歐杏孫的諛辭弄得很不開心,飯都吃不下去,這個滿嘴口臭渾身體味的傻逼恨不得抱住自己說話,就是昨天,自己一耳光抽在這個老東西臉上,但是看他賊態兮兮的遞過來的信封,秘書官愣了一下,渾然忘了這些。 搓開信封,一張金燦燦的金圓券看著自己,這東西即便在京城精英眼裡,也能讓他們瞳仁縮小,以便更精準的看準紙幣上面皇帝那慨然的笑容。 “哦?你什麼意思?”秘書官確認了那金燦燦的紙幣,抬起頭來問道。 看秘書官握著信封並沒有遞迴的意思,歐杏孫興奮的嘴都咧開了,恨不得現在就跳出條凳,給秘書官高歌勁舞一曲。 “沒什麼意思,就是昨天我被那什麼記者騙了,但是我後來做得很好,希望大人給我在趙金大人以及朝廷面前圓寰!”歐杏孫結結巴巴卻很快的說了這些話。 “啊,那事啊。你太多慮了!”秘書官輕鬆的笑了起來。 其實他昨天把事情朝趙金大人回報之後,趙金大法官反而大笑起來,叫道:“好!記者頭破血流更好!報業會把鍾家良放在火上烤的!” 也就是說歐杏孫歪打正著,還成就了這小秘書和大法官的心意,但是小秘書可不會告訴歐杏孫實話。 他搓了搓手裡的信封,看這裡是衙門裡的一個小廳,無第三者在場,臉上卻做了個難辦的神色,皺眉說道:“這可很難辦啊,昨天那事,縣城騷亂,大人很不高興啊。” 歐杏孫差點嚇尿了,又是作揖又是哀求,就差跪地哭求了。 看到他那個樣子,小秘書卻得意的一笑。 秘書官也不是一般人,他家世代一樣是衙役出身,就靠在廣州府衙欺壓平民、構陷富人為自己贏了富貴一場,神皇入粵破廣州後,家族兄弟立刻改弦易張,兄弟們有錢的立刻往清國跑,剩下的全部給神皇貢獻軍資、全家改信基督教,無他,亂世就得這樣才能活得滋潤。 秘書官家這一支就是留在廣州的,無比支持海皇,這就是儒家的智慧,否則都為咸豐死絕了,誰看管祖墳,誰照看祖業? 而且他們這一家為了家族的興盛,還把秘書官報名投入海皇童子軍,反正家裡七八個孩子,有一個為叛軍服務,不妨礙其他孩子在留辮子的王師打回來後再大義滅親,總歸是家族保住了啊。 隨後,家族又讓秘書官報名參加服侍金中基海外留學的侍奉隊,把自己兒子扔去侍奉一個瘸子遠渡重洋。 他父親寫信就這麼給秘書官說:“你聽好,你服侍金中基,就要如同服侍我一樣,把他當自己的爹!” 金中基比秘書官也大不了幾歲,反正家族就差把秘書官閹了送宮裡去了,假如海皇真搞太監的話,說不定真閹了。 金中基很難伺候,脾氣最壞的殘疾人大約就是瘸子了,看著人家都能跑能跳的,自己有腿卻走不了跑不動跳不得,瘸子往往脾氣暴躁,動不動就亂砸東西、用自己柺杖打人,但秘書都忍了下來。 然而事實就是家族高瞻遠矚,在遙遠的美利堅,經歷了幾年的服侍人的生活,金中基大人回國之後,立刻飛黃騰達,秘書也跟著水漲船高,是他特別信任的人。 但是收到1600元賄金也是秘書官收到的最大一筆錢。 因為趙金大法官是虔誠基督徒、特別忠心皇帝,響應皇帝的“要那麼多錢幹嘛,好好幹自己的呼召就夠了”的響應,一般不受賄,除非那人也是貴族,涉及到朝廷山頭大戰,他才收錢,而且這往往都是皇帝已經示意的情況下,在面對權貴爭鬥的時候,而皇帝很少示意,他總是大拇指和食指攏住下巴,一臉高深莫測、看熱鬧的表情。 即便他秘書官受賄了,也影響不到趙金中基的判案,對方根本不聽他的。因為基督徒講究愛人如己,在趙金大法官看來:我已經對你情同兄弟了,愛是無價的,我在乎你給我說什麼幹嘛?你又不懂法學。 況且巡回法庭全部是斷大案子,全民可以隨意旁聽,一個判決不夠服眾,報業就會沸騰。 而報業沸騰,皇帝就會知道。 皇帝知道,他是唯一可以決定大法官任免的人類,大理寺說是直屬於皇帝,但是不如說直屬於皇帝和報業,皇帝就縱容報業呢!西洋舶來詞:新聞言論自由,在平民眼裡不過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荒唐詞,但是在大理寺人員眼裡才懂這四個字是何等可怕。 而且皇帝他屢次聲明自己不懂什麼法理,只是按天良判案,他就代表平民!若他怒了,這個大法官會死得很慘。 當然不是真的死,但是若因為判案不公,被皇帝免職,這大法官會聲名狼藉,被報業和平民逼得海宋是呆不下的,只能移民到清國上海去了。 因為皇帝手掌任免權,報業手操質疑權,大法官們過得很艱辛,只有是不貪心也不認為自己是滿清大理寺的那夥基督徒法官才能遊刃有餘,更不要說受賄亂判了。 因此這嚴重影響了秘書官的收入,自從回國之後,還就龍川這一筆錢來得莫名其妙卻又那麼大。 看著這個涕淚俱下的警官,秘書官有了點同情:大城裡的警官當然知道怎麼對付記者那群東西,也就是你們這種小城裡的土鱉警官不懂如何對付那群混賬,況且你們的局長不在了,你僅僅是個探長代理;而且你打了就打了唄,我本來就下令清場了。 不過錢太耀眼了,尤其是金圓券,歐杏孫高估對方了:秘書官只是聽說過,還真的第一次見這種鈔票,這金黃色的鈔票簡直是咬手啊,握在手裡了就不想遞回去。 “咳咳!”秘書官掩飾著自己的驚喜,強壓著自己內心的驚恐,咳嗽了幾聲,對隨時準備下跪的歐杏孫說道:“沒事!反正現在整個縣城秩序井然,我幫著你替大人說說。” 一句話,把歐杏孫從地獄提到天堂,慌不迭的道謝。 但眼淚已經橫流了。 ====================== 秘書官收了自己的錢啊! 但是歐杏孫卻惶惶不可終日,這才發現宋國體系不是當年清國,誰他媽的收過自己錢?也就是張局長逢年過節過生日的時候,自己得湊份子,張局長前些年很貪,但這三年一點都不貪,給他湊份子花不了多少錢。 你給劉國建送錢,他能管你提拔啊?他只能在奏章裡保舉你從吏轉成官,這廢死勁了,你還得考試,從吏員到官員要考試的。 而且秘書官收了錢也不能保護自己萬無一失,誰不知道趙金大法官鐵面無私啊,一手操著法槌,一手按著聖經,那句對證人說的臺詞已經家喻戶曉了:“你手按聖經發誓說真話了,若是你說假話,將面對偉大的神和公正法律的雙重追討!” 重壓之下,歐杏孫沒有一晚睡過好覺,而且他在治安局裡下令:“誰他媽的也不許再談彩票!治安局絕對中立!永遠中立!誰再敢買彩票談彩票,老子弄死你媽的!” 這當然是氣急敗壞後的壓力轉移! 不能只自己天天被老婆罵啊。 所以當手操彩票意圖培育對鍾家良的仇恨的林警官看到老大歐杏孫來了的時候,腿都嚇轉筋了——這老大被傳聞說因為被秘書官打了一耳光,要把敢談彩票的警員都整死啊!他對彩票深惡痛絕了啊! 歐杏孫看著範西爵立得大牌子,也沒有二話,上前一腳就踹翻了牌子,大吼:“給老子收了!媽的!選舉不許煽動仇恨!文鬥!你他媽的!不聽,老子就打死他!” 大家看歐杏孫那喪心病狂的樣子,包括範西爵在內都不敢吭聲了,誰敢和治安官老大斗,更況且聽說他得罪了所有外地記者,正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個老大很危險了。 人群裡的記者悻悻的零星的振臂高呼:“無恥啊!洋藥行會的敗類!” 歐杏孫立刻瞪著血紅的眼珠子扭頭大吼:“誰說的?” 人群裡幾個頭包白布的傢伙立刻開始推開人群逃了,無他,都是記者,都是那天被歐杏孫警棍揍的頭破血流。 他們正合夥到處找歐杏孫的黑材料呢。 但是也無膽和這種惡警正面交鋒了。 他們商量了一下,還是去廣場裡找新聞材料了。 廣場裡記者正踴躍的採訪民主黨和商會八個候選人,踴躍之極。

142 驚慌失措

不由的歐杏孫看起來這麼落魄這麼瘮人,他自從誘揍記者驅散鍾二仔家前的示威人群后就沒睡好過。

被大人當眾抽了耳光了啊!!!————這尼瑪仕途完蛋了啊!!!

雖然流著淚驅散了示威人群,但歐杏孫渾身的哆嗦就沒聽過:這個時點,他當然不知道未來,他已經紅了,他也不知道整個系統會出面保他,在系統內聲望急劇升高;[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這個時點他僅僅是個惹了大人憤怒的小官吏啊!!!

雖然僅僅是大人手下的秘書官,但也代表大人了啊,大人不開心乃至於是憤怒,尤其是欽差、是皇帝乾兒子、是貴族、是大理寺,你犯了這樣的致命錯誤,你還想保住官帽子啊????

結果雖然整個白天,他指揮治安官豬突豨勇,乾淨利落的驅除了鍾二仔和鴉片館前的示威人群,秘書官點頭說:“還不錯。”然而他就變成了風燭殘年的老頭子,手不停的抖,吃飯喝湯搞得自己前襟一片一片的。

凌晨回到家,壓力太大的他,搖醒了自己老婆,跪在老婆床前,就如對著耶穌那樣流淚懺悔了今天的倒黴事。

但是老婆不是耶穌。

老婆明白之後,當即破口大罵:

你媽的不是從清國就當衙役嗎?你這蠢貨怎麼幹這種蠢事?

天殺的!你還要你兒子嗎?你要倒黴了,全家跟著倒黴!

不要臉的!天天妒忌姓席的,你根本沒人家那種命!人家命多硬,可以弄倒縣令,你他媽的算老幾,生下來就是個三斤七兩的早產兒!

你這個混賬,讓家裡跟著你滿門抄斬嗎?

耶穌啊,幹嘛讓我嫁了這個傻逼,當年來我這豆蔻年華風華正茂的美少女提親的可不只是老歐那一家,比如姓鄭的,人家都開了全城第一大酒館了,多好啊,省的鬧心!

…………….

歐杏孫跪在床前被罵得淚流滿面,心裡在悲苦之餘,卻有了一陣快感,嗯?大約受虐狂的快感吧。

他也想抽自己耳光,來懲罰自己想紅想瘋了的傻逼作風,但是自抽耳光,遠不如聽這婆娘大罵自己來得殘酷。

自己想紅、想擠走姓席的、乃至姓張的、出人頭地不就是這婆娘罵出來的嗎?

但是婆娘大罵只能產生受虐的快感,於事無補,第二天歐杏孫就通過老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在自己買來的自己卻沒權打開的西洋保險櫃裡拿了一疊紙鈔。

沒法子,你得行賄大人的秘書官啊。

否則這好職位就沒了。

行賄趙金大法官他沒有膽,而且那種大人簡直如神一般高高再上,不知道收不收賄,但是就一點,他的年薪是天價,貴族+乾兒子啊,而且是大法官,不知道多少錢人家能看在眼裡,身為小縣城的土鱉探長只能行賄秘書了。

考慮到人家是大理寺的大法官的秘書,自己拿幾百元去行賄也許是個笑話,歐杏孫和老婆一商量,數了一千銀元,厚厚一疊的100張十元鈔票。

但是看著那些被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摸過的皺皺巴巴的鈔票,老婆又疑問道:“這些夠嗎?人家是京城來的啊!”

這樣一說,看著那疊爛乎乎的鈔票,歐杏孫一咬牙又拿了若干五元鈔票和銀元,裝了一個沉甸甸的兜子,天一亮就去海洋銀行兌換了一張100元的金圓券。

薄薄的一張黃金色的紙,這就是1600兩銀子啊!

早晨,趁著秘書官吃早茶的機會,以商討如何保衛龍川治安的因頭隔離開其他人,歐杏孫死命的撐著笑臉,把裝了金圓券的信封在桌子下塞給了那滿嘴京城口音的傢伙,這時候才看出來,他才二十多歲,嘴上的鬍鬚都是淡黃色的絨毛,和自己兒子歲數差不多。

秘書官先被歐杏孫的諛辭弄得很不開心,飯都吃不下去,這個滿嘴口臭渾身體味的傻逼恨不得抱住自己說話,就是昨天,自己一耳光抽在這個老東西臉上,但是看他賊態兮兮的遞過來的信封,秘書官愣了一下,渾然忘了這些。

搓開信封,一張金燦燦的金圓券看著自己,這東西即便在京城精英眼裡,也能讓他們瞳仁縮小,以便更精準的看準紙幣上面皇帝那慨然的笑容。

“哦?你什麼意思?”秘書官確認了那金燦燦的紙幣,抬起頭來問道。

看秘書官握著信封並沒有遞迴的意思,歐杏孫興奮的嘴都咧開了,恨不得現在就跳出條凳,給秘書官高歌勁舞一曲。

“沒什麼意思,就是昨天我被那什麼記者騙了,但是我後來做得很好,希望大人給我在趙金大人以及朝廷面前圓寰!”歐杏孫結結巴巴卻很快的說了這些話。

“啊,那事啊。你太多慮了!”秘書官輕鬆的笑了起來。

其實他昨天把事情朝趙金大人回報之後,趙金大法官反而大笑起來,叫道:“好!記者頭破血流更好!報業會把鍾家良放在火上烤的!”

也就是說歐杏孫歪打正著,還成就了這小秘書和大法官的心意,但是小秘書可不會告訴歐杏孫實話。

他搓了搓手裡的信封,看這裡是衙門裡的一個小廳,無第三者在場,臉上卻做了個難辦的神色,皺眉說道:“這可很難辦啊,昨天那事,縣城騷亂,大人很不高興啊。”

歐杏孫差點嚇尿了,又是作揖又是哀求,就差跪地哭求了。

看到他那個樣子,小秘書卻得意的一笑。

秘書官也不是一般人,他家世代一樣是衙役出身,就靠在廣州府衙欺壓平民、構陷富人為自己贏了富貴一場,神皇入粵破廣州後,家族兄弟立刻改弦易張,兄弟們有錢的立刻往清國跑,剩下的全部給神皇貢獻軍資、全家改信基督教,無他,亂世就得這樣才能活得滋潤。

秘書官家這一支就是留在廣州的,無比支持海皇,這就是儒家的智慧,否則都為咸豐死絕了,誰看管祖墳,誰照看祖業?

而且他們這一家為了家族的興盛,還把秘書官報名投入海皇童子軍,反正家裡七八個孩子,有一個為叛軍服務,不妨礙其他孩子在留辮子的王師打回來後再大義滅親,總歸是家族保住了啊。

隨後,家族又讓秘書官報名參加服侍金中基海外留學的侍奉隊,把自己兒子扔去侍奉一個瘸子遠渡重洋。

他父親寫信就這麼給秘書官說:“你聽好,你服侍金中基,就要如同服侍我一樣,把他當自己的爹!”

金中基比秘書官也大不了幾歲,反正家族就差把秘書官閹了送宮裡去了,假如海皇真搞太監的話,說不定真閹了。

金中基很難伺候,脾氣最壞的殘疾人大約就是瘸子了,看著人家都能跑能跳的,自己有腿卻走不了跑不動跳不得,瘸子往往脾氣暴躁,動不動就亂砸東西、用自己柺杖打人,但秘書都忍了下來。

然而事實就是家族高瞻遠矚,在遙遠的美利堅,經歷了幾年的服侍人的生活,金中基大人回國之後,立刻飛黃騰達,秘書也跟著水漲船高,是他特別信任的人。

但是收到1600元賄金也是秘書官收到的最大一筆錢。

因為趙金大法官是虔誠基督徒、特別忠心皇帝,響應皇帝的“要那麼多錢幹嘛,好好幹自己的呼召就夠了”的響應,一般不受賄,除非那人也是貴族,涉及到朝廷山頭大戰,他才收錢,而且這往往都是皇帝已經示意的情況下,在面對權貴爭鬥的時候,而皇帝很少示意,他總是大拇指和食指攏住下巴,一臉高深莫測、看熱鬧的表情。

即便他秘書官受賄了,也影響不到趙金中基的判案,對方根本不聽他的。因為基督徒講究愛人如己,在趙金大法官看來:我已經對你情同兄弟了,愛是無價的,我在乎你給我說什麼幹嘛?你又不懂法學。

況且巡回法庭全部是斷大案子,全民可以隨意旁聽,一個判決不夠服眾,報業就會沸騰。

而報業沸騰,皇帝就會知道。

皇帝知道,他是唯一可以決定大法官任免的人類,大理寺說是直屬於皇帝,但是不如說直屬於皇帝和報業,皇帝就縱容報業呢!西洋舶來詞:新聞言論自由,在平民眼裡不過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荒唐詞,但是在大理寺人員眼裡才懂這四個字是何等可怕。

而且皇帝他屢次聲明自己不懂什麼法理,只是按天良判案,他就代表平民!若他怒了,這個大法官會死得很慘。

當然不是真的死,但是若因為判案不公,被皇帝免職,這大法官會聲名狼藉,被報業和平民逼得海宋是呆不下的,只能移民到清國上海去了。

因為皇帝手掌任免權,報業手操質疑權,大法官們過得很艱辛,只有是不貪心也不認為自己是滿清大理寺的那夥基督徒法官才能遊刃有餘,更不要說受賄亂判了。

因此這嚴重影響了秘書官的收入,自從回國之後,還就龍川這一筆錢來得莫名其妙卻又那麼大。

看著這個涕淚俱下的警官,秘書官有了點同情:大城裡的警官當然知道怎麼對付記者那群東西,也就是你們這種小城裡的土鱉警官不懂如何對付那群混賬,況且你們的局長不在了,你僅僅是個探長代理;而且你打了就打了唄,我本來就下令清場了。

不過錢太耀眼了,尤其是金圓券,歐杏孫高估對方了:秘書官只是聽說過,還真的第一次見這種鈔票,這金黃色的鈔票簡直是咬手啊,握在手裡了就不想遞回去。

“咳咳!”秘書官掩飾著自己的驚喜,強壓著自己內心的驚恐,咳嗽了幾聲,對隨時準備下跪的歐杏孫說道:“沒事!反正現在整個縣城秩序井然,我幫著你替大人說說。”

一句話,把歐杏孫從地獄提到天堂,慌不迭的道謝。

但眼淚已經橫流了。

======================

秘書官收了自己的錢啊!

但是歐杏孫卻惶惶不可終日,這才發現宋國體系不是當年清國,誰他媽的收過自己錢?也就是張局長逢年過節過生日的時候,自己得湊份子,張局長前些年很貪,但這三年一點都不貪,給他湊份子花不了多少錢。

你給劉國建送錢,他能管你提拔啊?他只能在奏章裡保舉你從吏轉成官,這廢死勁了,你還得考試,從吏員到官員要考試的。

而且秘書官收了錢也不能保護自己萬無一失,誰不知道趙金大法官鐵面無私啊,一手操著法槌,一手按著聖經,那句對證人說的臺詞已經家喻戶曉了:“你手按聖經發誓說真話了,若是你說假話,將面對偉大的神和公正法律的雙重追討!”

重壓之下,歐杏孫沒有一晚睡過好覺,而且他在治安局裡下令:“誰他媽的也不許再談彩票!治安局絕對中立!永遠中立!誰再敢買彩票談彩票,老子弄死你媽的!”

這當然是氣急敗壞後的壓力轉移!

不能只自己天天被老婆罵啊。

所以當手操彩票意圖培育對鍾家良的仇恨的林警官看到老大歐杏孫來了的時候,腿都嚇轉筋了——這老大被傳聞說因為被秘書官打了一耳光,要把敢談彩票的警員都整死啊!他對彩票深惡痛絕了啊!

歐杏孫看著範西爵立得大牌子,也沒有二話,上前一腳就踹翻了牌子,大吼:“給老子收了!媽的!選舉不許煽動仇恨!文鬥!你他媽的!不聽,老子就打死他!”

大家看歐杏孫那喪心病狂的樣子,包括範西爵在內都不敢吭聲了,誰敢和治安官老大斗,更況且聽說他得罪了所有外地記者,正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個老大很危險了。

人群裡的記者悻悻的零星的振臂高呼:“無恥啊!洋藥行會的敗類!”

歐杏孫立刻瞪著血紅的眼珠子扭頭大吼:“誰說的?”

人群裡幾個頭包白布的傢伙立刻開始推開人群逃了,無他,都是記者,都是那天被歐杏孫警棍揍的頭破血流。

他們正合夥到處找歐杏孫的黑材料呢。

但是也無膽和這種惡警正面交鋒了。

他們商量了一下,還是去廣場裡找新聞材料了。

廣場裡記者正踴躍的採訪民主黨和商會八個候選人,踴躍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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