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熱血好漢子
244 熱血好漢子
244 熱血好漢子
看這黑老大突然從綁tui裡chou出把刀來,滿臉猙獰咬牙切齒的盯著鄭阿寶,兄弟公司文職跟班紛紛退後,保鏢愣了一下後,把鄭阿寶擠到身後,紛紛chou出閃亮的左輪對準了翁拳光;鄭阿寶終於睜開了被血糊住的眼皮,在保鏢身後大叫:“哇你這個流氓想殺我啊來人啊他要殺我”
翁拳光惡狠狠的瞪著鄭阿寶,無視指著他的四把手槍,反手握了匕首,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槍,我身上也有我不想拔。寶少爺,你對我用下三濫的招數,那麼別怪我也降了身份,咱們今日看看誰更狠?”
說罷,轉過身,背對著槍口,抬起一隻腳踏在了欄杆上,長袍落下,lù出他黑sè的綢kù。
“你什麼意思?”眼看翁拳光貌似不會衝過來,鄭阿寶來了jing神,推開身前兩個保鏢,到了最前面指著翁拳光後背大叫。
“我什麼意思?小師叔祖不懂嗎?沒見過流氓鬥狠?”翁拳光握著匕首回頭獰笑了一下,接著他轉回頭,快速深吸一口氣,刀尖一劃劃破了綢kù,lù出了黃sè的大tuiròu,然後猛地一刀對著自己大tui捅了下去。
“擦”鄭阿寶只看前面刀光一閃,一半刀身進了大tui,嚇得往後一縮靠在了保鏢xiong前。
那保鏢微微閃開,槍口也下垂了,低聲對鄭阿寶道:“老闆,他是在文鬥啊。”
文鬥,流氓爭搶地盤或者收保護費的一種形式。基於該地沒有喪心病狂的狠人、流氓頭子都吃飽喝足的基礎上;這種流氓沒有血ròu橫飛的勇氣,或者不想太過ji烈引起官府或者其他同行chā手,因此使用文鬥。
簡單說,就是比誰更敢傷害自己:一方的代表捅自己一刀,另一方的代表捅自己兩刀;一方代表切自己一根手指,另一方代表就切兩根,以此類推,誰最後狠不下心玩自己了,另外一方就算贏了,地盤或者保護費就給他了。
流氓界還有傳說:最狠的流氓在油鍋裡撈了三枚銅錢,拿下了三條街做地盤。
當然這是老傳說了,現在的新型流氓都是有槍有炮的,寧可暗殺別人,也不想自己掉一根máo,讓小弟這麼做是要引起改朝換代。
但是翁拳光這一次卻是震住了鄭阿寶,他的意思很明白:你小子不是打破自己的頭攀誣我嗎?老子捅自己一刀這你能怎麼樣
悶哼一聲,翁拳光滿頭是汗咬著牙猛地一抬手,捅進大tui裡的刀子又被拽出來了,這次是血huā四濺了,從欄杆上chou回血淋淋的tui來,翁拳光流著汗,強忍劇痛的他渾身顫抖著看著鄭阿寶笑了笑,一抬手把血淋淋的刀子扔到鄭阿寶腳下。
對面一片驚呼,文職隨員包括鄭阿寶都煞白著臉朝後跳,躲著那把在地上打滾就帶出了一片血跡的刀子。
“怎麼樣?寶少爺?我打了你的頭,你捅了爺爺的tui”翁拳光單tui立在地上,兩手摁著血流不止的大tui擰笑起來。
但是那把一直朝鄭阿寶滾的刀子被一隻皮鞋踩住了,那是保鏢,文職人員害怕,但保鏢可不在乎這些玩意,他們入職前hún江湖的經驗和地位不會比翁拳光差。
停住了刀子,那個保鏢把皮鞋輕輕的從刀柄上挪開,蹲下去仔細看了看血糊糊的刀子,掂著手槍抬頭對翁拳光冷笑道:“翁堂主,您這刀子上怎麼刻著個‘龍’字?另一邊是‘川’字吧?聽說龍川好刀都是龍川老唐鐵匠鋪買的,都刻著‘龍川’做商標,您這玩意上有標記,你想誣告我們寶少爺?現在這刀子的刀鞘肯定就在您綁tui裡吧?”
鄭阿寶聽清楚了保鏢的話,又猛地衝回來,抬頭指著目瞪口呆的翁拳光叫道:“傻×你匕首上有標記還敢陷害我?他綁tui裡肯定有個chā匕首的豁口或者刀鞘,抓住他讓治安官記下來做掉他”
情況讓摁著巨疼無比大tui的翁拳光又氣又恨:他身為黑老大,帶著的匕首當然不能有個人標記,但是他用的刀肯定是世面上最好的,龍川最好的刀就是老唐一家做的,他自然是買的,那一家從菜刀到砍刀都刻著“龍川”做標記,所以拿了他的刀捅人,誰也不知道是誰,很安全。問題是鄭阿寶這夥人是京城來的,他們和龍川堂的關係不是本地黑吃黑,而是要分裡外;有人被一把老唐的匕首捅了,兄弟軍火都是京城人,雖然有可能是他們買了或者得到老唐的刀,但總歸在情理上就有點無關的意思。
“傻×誰和你文鬥?我就是要告你而已! 你白捅自己一刀”已經滿臉是血的鄭阿寶大笑起來,然後指著單tui朝後跳的翁拳光大叫:“快摁住他治安官呢救命啊我尼瑪要死了救命啊”
現在眼看兄弟軍火的人氣勢洶洶又要撲上來抓住自己,那匕首的刀鞘還真的chā在自己綁tui裡,要是被逮住,等鄭阿寶誣告自己先打人又自殘,自己真有理說不清了。
翁拳光悲憤之下,大吼一聲,轉身面向欄杆側面的粉牆衝去,也不理傷tui了,幾步衝到牆邊,傷口上噴出的血濺了白牆滿是血點,然後把頭朝後猛仰,脖子一甩,前額彷佛錘子一樣撞向了白牆。
“咚”的一聲巨響,估計整個治安局都能聽見,嚇得鄭阿寶都抬起手臂在面前彷佛防衛什麼炸yào爆炸一樣。
等他放下手臂,只見那邊翁拳光已經轉過身喝醉了一樣踉踉蹌蹌的朝著他走過來了,額頭上也是血流滿臉,他自己撞的,翁拳光看著鄭阿寶得意的笑:“哈哈……最多算互毆……”
“互毆?互毆尼瑪啊”鄭阿寶看著翁拳光走路搖頭晃腦、搖搖晃晃、眼睛閉著,估計暫時還沒從腦袋撞牆那一下里清醒過來,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手摁在了翁拳光xiong口,咬著牙猛地往前一推。
翁拳光腦袋裡還在金星luàn晃,腳步發飄,哪裡能擋住這猛力一推,身體跟著就朝後飛去,但是後面就是樓梯欄杆,朝哪裡飛?
一聲驚叫,翁拳光一個倒栽蔥從欄杆上翻了下去,哐噹一聲直直墜下三樓,摔在了二樓樓梯上。
鄭阿寶追過去,手扶欄杆,俯身下去,只見翁拳光臉朝下躺在樓梯上一動不動,只有一隻腳還在打顫。
而二樓的人今天早被歐杏孫調走了,藏在二樓的也都是他的人,沒有歐杏孫招呼,壓根不會出來,所以儘管兩撥人搞得動靜不小,但即便翁拳光撞牆和墜樓,二樓三樓還是靜悄悄的,不見人影。
鄭阿寶看著樓下生死不明的翁拳光,叫了句“天助我也”,還拍了下手,但等他微笑著扭回頭,發現眼前都是臉sè發白的手下,大家都被他這一手嚇壞了,包括保鏢在內:來的時候說碰瓷,但是這老闆差不多是要殺人啊不,說不定已經殺人了這傢伙太心黑手辣了,是人嗎?
鄭阿寶光看手下那些眼神和瑟瑟發抖的身體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伸手擦了一下糊住眼睛的血,衝手下大叫:“那孫子還活著呢你們抖個屁還愣著幹什麼?翁先生失足墜樓了趕緊叫歐杏孫出來老歐你別裝死了滾出來滾出來我鄭阿寶叫你”
一下子,樓梯口斜對過的mén就開了,歐杏孫揹著手走了出來,眼睛故意盯著mén對面的白牆,彷佛不知道發生什麼一樣,威嚴的叫道:“出什麼事了?”接著才一瞥看到了兄弟軍火的人全呆呆的看著他,沒看到翁拳光,他立刻卑躬屈膝下去,連警帽都立刻摘了,伸頭看了看笑道:“咦,各位沒搞啊?老翁人呢?我聽見他上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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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局mén口,血幹了糊在臉上的鄭阿寶正對著站滿了臺階的記者侃侃而談:
“……我今日來找歐探長辦事,恰好遇到了翁先生…我們就有說有笑的一起上樓….我在他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樓梯圍欄上,就是這裡,看,都是血…….手下把我拖上三樓包紮……..不知道為什麼……. 你知道我們選舉壓力都很大……三樓的翁先生看到這一幕突然發狂了……大吼‘和我無關’、‘有鬼’什麼的…….chou出自己攜帶的刀來,先捅了大tui一下,然後怪叫著轉身跳下了三樓樓梯………事情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他……”
說到這裡,鄭阿寶滿臉遺憾的搖了搖頭,抬起飽含熱淚的雙眼,對著記者哽咽著說道:“我們都知道翁先生是個熱血好漢子,非常容易ji動,他不是自己說他那次見了清軍探子一ji動就揮刀殺進去了嗎?大約為了第一次選舉壓力太大,一見血情緒失控了,比如我也一樣,看看我的黑眼圈,我連續失眠一週了,昨夜眼睜睜的躺到天亮……幸好,被我們以最快速度送他進了龍川紅十字診所,據說翁先生自殘刀傷不深,從三樓跳下去也僅僅摔斷了一條左tui,傷了額頭,雖然還在昏mí,但生命無礙;儘管李醫生不在,但聽說他培養的護士都是醫療高手,治療刀傷和骨折都沒有問題…….但是我還是要呼籲,讓我們為翁先生這位親愛的弟兄禱告,求耶穌保佑他順利康復……具體情況可以問歐局長,他親眼目睹一切。”
和鄭阿寶並肩站著的歐杏孫制服筆ting,再次武裝帶、警槍、局長徽章全掛著,手上也沒忘了帶白手套,一直滿臉微笑的聽著,時不時的扭頭看一下身後mén口,直到他心腹帶著滿手的白漆出來,對著他做了個“ok”的姿勢:剛剛背後治安局三樓上,歐杏孫心腹們正和兄弟軍火職員發了狂一樣的粉刷翁拳光自殘的白牆,力求一點血跡也不要留,一定要把現場全破壞了。
現在聽鄭阿寶提到他,得意洋洋的歐杏孫看到那麼多記者ji鴨鵝一樣把脖子扭轉向了自己,下面大盒子的照相機也在被搬來,他揹著手昂首tingxiong,用白手套握拳在嘴邊,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這才說道:“這事是個悲劇,但和寶少爺等人無關,我親眼目睹。事情發生時候,我恰好就在三樓等寶少爺一行,突然我聽見有人大叫‘救人’,推mén出來一看:寶少爺坐在地板上,兄弟公司職員圍著他替他止血,而幾米外的翁拳光大吼著先一刀捅了自己,又拔刀扔了,然後仰身跳下樓梯欄杆,好像著魔那樣……然後我立刻檢查了寶少爺和翁拳光的傷勢,以最快速度送翁拳光去診所,並且還替他派出警官找回了還在縣城的5個護士,放心吧,咱們李醫生了不起,他手下護士接骨什麼的也沒問題……..”
還沒說完,就聽街上一聲槍響,歐杏孫和鄭阿寶都吃了一驚,擠滿臺階黑壓壓的記者同時轉身看去,只見宋東昇把袍子掖在kù腰帶裡,呼哧呼哧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把冒煙的手槍,他七八個手下連滾帶爬的貌似要阻止他,但是宋東昇貌似憤怒的公牛,用槍柄打倒了一個,一腳踹翻兩個,直直朝著治安局臺階衝來。
當著幾十個記者的面,宋東昇在臺階下停住腳步伸出手槍瞄準了鄭阿寶,聲嘶力竭的大吼:“鄭阿寶,你這個人渣我今天打死你”
雖然翁拳光還在昏mí,無法問話,但猜也猜得出來:翁拳光捨命一樣從鄭阿寶手裡搶回候選人帽子來,沒讓對方敢以某種法子攀誣他,但是他震駭之下反應過ji,chā了自己一刀,還如同貞nv遭強暴一般,從樓上跳下來,把自己tui摔斷了貞烈是夠貞烈的,問題是他tui斷了,還怎麼競選?誰知道他要昏mí幾天、臥chuáng幾天?即便馬上就醒了,天天讓人抬著他演講?還有一週,競選階段就要結束啊
這個候選人幾乎被鄭阿寶這個人渣玩報廢了。
看著怒發yù狂的宋東昇,保鏢、治安官紛紛拔槍相對,眼看說不定就要駁火槍戰,記者們發出一陣怪叫,在臺階上四散而逃,只有以《海宋選舉報》為首的七八個亡命之徒迎著宋東昇跑了過去,大吼:“宋先生,別急開槍前爆個料啊那樣才死而無憾啊給遺書也行啊”
鄭阿寶看著臺階下拿槍指著自己、卻被手下和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七抓八撓站立不穩的宋東昇,滿臉是血的他大大咧咧的站在臺階最上面,面對宋東昇手裡指著自己來回luàn晃的槍口,毫無懼sè的依舊一手叉腰,手臂劈開暢懷的西裝,臉斜斜仰視上方,深吸了一口雪茄,對著天空緩緩的吐出一條長長的白sè煙龍。
這雪茄是他剛剛兩眼垂淚呼籲給翁拳光禱告後就chou出來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