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絆子

1871神聖衝擊·納爾遜勳爵·5,283·2026/3/24

278 絆子 方秉生在1871年選舉中踩了鍾家良洋藥行會的圈套。 為了擊破宋右鐵電的鐵路壟斷權,分享鐵路大躍進的巨大蛋糕,洋藥行會挑唆宋右出人行刺美國人潘近星來嫁禍自由黨頭馬張其結,沒想到洋藥行會自己又轉頭去朝官府舉報:宋右鐵電高層大員圖謀重大犯罪干擾選舉。 結果即便刺殺根本沒有實施,一夥人全被抓了。 這件洋藥行會舉報的大案,在經過一年的審訊後,殺手劉藥敏以證據不足獲釋,畢竟他沒開槍,甚至都沒把傢伙拿出來過。 宋右鐵電不管怎麼說也是權貴,“見義勇為”的“局外人”陸站長因為林留名作證,一天後就保釋了,方秉生被押去了京城,一個月後經過上層運作,也被保釋了,此案無疾而終。 然而就如鍾家良預測的那樣:雖然不會直接扳倒他,但翁建光的皇寵有點完蛋的意思,他竟然為了自己私利想幹擾皇帝賦予極大厚望和心血的選舉,哪個皇帝會喜歡這種人。 並且翁建光隨後又捱了一記重拳,皇寵徹底完蛋了。 在其後進行的陸軍學習德國的鐵路調動軍事演習中,一群大人物死命的給宋右鐵電下絆子。 本來鐵路調動大軍輜重就不是容易的事,需要整條路線一體協調,歐陸強國法國那麼強大的鐵路系統在普法戰爭期間就愣是被壓癱瘓,還是靠了騾馬運輸隊救急。 這次演習虛擬的情景是:“清國小丑突然攻擊我帝國贛省,我神聖帝國陸軍和小刀軍團閃電支援,鐵河躍進贛州。” 聽起來很嚇人很霸氣,不過因為鐵路太短,其實就是從海京調集人馬送到贛州,工具不是船而是鐵路而已。 雖然大宋鐵路和短腿小狗一樣,又短、節點又少,運輸對象也不過是兩萬五千士兵和火炮輜重,而且按照公平的約定。朝廷徵用了全部鐵路,就是隻運輸軍事目標,封閉所有的民用用途,看起來不至於壓力太大。 但陸軍揚言為了“演習真實性”,卑鄙無恥的愣是兩天前才交給宋右鐵電運輸清單,搞得翁建光兩天兩夜都沒睡,通宵看著手下精英們計算、運籌運輸序列。 不僅不給宋右鐵電充足時間統籌,陸軍還下絆子,不停的突然變更或者追加運輸要求,經驗不足的宋右鐵電根本架不住陸軍一天幾個要求的增加和反覆無常: 前線告急。立刻拋掉輜重。優先運輸兩個營進抵贛州!――序列作廢了。調度室裡的精英們就絞盡腦汁重新訂一份運籌序列表吧;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前線口糧不足!立刻運輸口糧進入贛州!急急急!――一下子,這列車被上調到最優先級別,沿線較慢的火車立刻讓路,準備讓它用最好的火車頭拉著一路飈到贛州; 我贛州一千傷兵急需運回海京大本營――好。你丫趕緊給我準備回頭車; 前線戰事緊急,立刻暫緩口糧輜重,提前運輸五千小刀軍團――好,給我調配車皮,改運輸序列; 江西驟降大雨,道路泥濘、缺乏騾馬、部隊無法前進,立刻運輸騾馬和馬車――好麼,前一份序列又成廢紙了; 演習開始後3天,陸軍死對頭海軍這次竟然也上來和陸軍唱和了。他們竟然和陸軍合作,“騙了”皇帝,也取得了給宋右鐵電下命令的資格:福建南洋水師趁我大軍北上之際,偷襲我京城重地,已被我皇家海軍擊退。現在立刻撤回我部5千小刀士兵,準備裝船登陸廈門,與陸軍配合進行鉗形攻擊――好,立刻給我安排從贛州到海京的車皮,把你昨天運過去的人馬再給老子原封不動的運回來。 ……. 本來這就是東亞地區開天闢地以來第一遭鐵路軍事調動演習,宋右鐵電毫無經驗,結果還遇到了陸軍海軍死命的找事,要知道,即便強悍精準如普魯士,在普法戰爭中,鐵路調配也出現問題,以致於前線只有士兵和槍,而沒有口糧,口糧都在後方火車站堆積如山呢! 全球公認鐵路運營最有效率的普魯士都無法用鐵路達到完美,更何況小小的宋國宋右鐵電了,他們本來就是學習模仿普法戰爭中鐵路系統被壓崩潰的法國鐵路的。 不僅面臨權力場上奸人們的陷阱,翁建光還砍了自己的手:為了從龍川案子中脫身,挽回皇寵,這個被鍾家良不屑的藐稱為“鄉下流氓”的大亨,死命的妄圖把一切責任都往他的心腹謀士白扇方秉生身上推,“全是他乾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為此,他雖然把方秉生從案子裡脫身了,咬牙切齒的他在總裁辦公室裡差點把剛從治安局出來的方秉生一隻手剁掉;要不是方秉生現在也算個負面名人,身邊到處是記者跟著問刺殺案,他真剁了。 方秉生也沒法了,看出自己已經被認定做翁建光的替罪羊了,只能按沒法出氣的翁建光的要求,在砍入辦公桌桌面的斧頭前面,哭著寫下了20萬銀元的借條,宣佈自己欠翁建光這麼多錢,就和被綁票的情況一模一樣。 公司股票自然都得交還給老大,自己鞍前馬後跟了他十幾年積攢下的一切財物都還給了他,哪裡有那麼多錢?宋右鐵電剛修完500公里鐵路也沒幾天啊!今年收入才到了2萬而已。不得已,被紋身的同事押著,回了家,和出差指揮選舉這兩三個月以來第一次見面的老婆孩子抱頭痛哭後,遣散了奴僕、丫鬟、車伕等人,把家裡珠寶、鐘錶、衣服、馬車值錢的東西能賣的全賣了,連花了2萬5千銀元、修建才一年的海京莊園豪宅都不得不賤賣還債。 連家都沒有了。 隨後,翁建光立刻登報宣佈開除這個公司裡的“敗類害人蟲”。 等於方秉生辛辛苦苦的幹了十幾年,最後一文不名的被老大翁建光掃地出門了,翁建光留給他的只有個“害群之馬”的大帽子。 雖然方秉生不懂技術不懂鐵河,但他情商高,滿肚子的儒家謀略,一直是翁建光名利場上的謀士。推一切責任到心腹頭上,然後一棍子打死?對自己的心腹下這麼狠的手,沒了他的出謀劃策東奔西走。非但對翁建光洗白自己、挽回皇寵沒什麼用,而且連個看清什麼情況、敵人是誰、貴人有誰、晚上提包送禮求情的人都沒有了,翁建光自斷左右手,等於在智商(鐵河運營)和情商(高層關係運作)兩個戰場上都被繳械了。只能被一群權貴在暗地裡捂著嘴偷笑,還讓山雞等老夥計們流著冷汗肚裡暗暗嘀咕這老大是不是江湖義氣少了那麼一點。 演習開始第5天,整條線路全部被玩癱瘓了,序列表一片混亂,誰也不知道發哪次車運什麼東西了,整個總站調度室一片混亂,各個支點火車站站長詢問、請示、告急和求援電報雪崩般的湧來。而調度室外面堵得滿滿的是戎裝軍刀的將軍們。他們破口大罵。宋右鐵電連他們的部下和輜重倒底在哪個站都不知道了,整個系統崩潰了。 宋右海京總站雞飛狗跳好像要爆炸一般,而500公里長的鐵軌上反而空蕩蕩的,竟然一列列車也看不見了。因為調度混亂了,發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也不知道,其他站點情況不知道,各站無法發車,和另一列火車迎頭對撞怎麼辦?大批軍事輜重在各個火車站堆積如山,車站裡滿滿的士兵抱著槍瞪著迷惘的眼珠坐在地上,愣是出不去回不來; 部隊編制都給整混亂了:比如某倒黴的軍官孤零零的在龍川火車站太陽底下咆哮大罵,而他麾下的士兵在惠州、在贛州甚至在海京大本營火車站坐著發傻呢。 雖然運輸物資中包括幾萬人一個月的口糧。然而大部分軍隊連食物都沒有:比如某地飛鷹營士兵,昨天半夜上車的時候還好,長官說下車在贛州集合吃早飯,但誰能想到自己大半夜的莫名其妙的被扔在惠州,鐵路公司當時解釋的好。說要給什麼車讓路,你們等兩個小時即可,正好下來活動活動身子骨。兩個小時?一坐就是兩天!!! 活動筋骨需要帶口糧嗎?有人給你準備口糧嗎?連口水都沒有啊! 即便你身邊就是堆積如山的物資,你也不好直接撬了,一是沒有人指揮;二來這還沒打仗呢,士兵沒有流血後當兵痞的勇氣,老兵也不敢造次,只敢罵娘;結果只能靠地方官發動“擁軍”號召百姓給車站裡這一堆堆可憐巴巴的別人家孩子募集吃的喝的; 演習中止後,大部分士兵完全失去建制,如同潰兵一般,三三兩兩的,是順著鐵路步行或者坐船順江回來海京大本營的。 “鐵拳調動演習”徹底失敗。 這要是真打仗,還鐵路閃電入援江西呢?這都是自己玩殘了自己的2萬5千精兵。 皇帝本來並不是想翁建光搞得井井有條,演習之前就說了:“朕知道這國家怎麼運轉的,所以也對你鐵路公司有預判。作為第一次,我也沒有太高期望,你只要給朕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破破爛爛、勉勉強強的完成70%,就算你成功了。” 但是實在沒想到能爛到這個份上,人員物資僅僅百分之三十運輸到贛州,而整條鐵路,不過區區五百公里已經完全癱瘓,還是需要船隻和騾馬運輸隊清理各個站堆積如山的軍需物資。 並且它成功的毀滅了這隻精銳軍團的一切指揮中樞:部下找不到指揮官,指揮官不知道自己軍隊在哪裡,據說這種情況是海皇造反以來第一次發生在軍中,畢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海宋打遍東亞無敵手,迄今為止真沒有敵手能把它打這麼慘過,除了宋右鐵電。 本來演習開始和演習過程中,趙闊看陸軍海軍大員們的行動還挺高興的,對鐵路公司滿頭大汗的報告壞消息還沒當成事,對自己的兒子們還解說呢:“好麼,看看,前線不停有突發情況發生,情況不停在變化!記住了,打仗就是這個樣子的!瞬息萬變!這次演習非常逼真,非常好!” 不過演習被強行終止後,他就沒心情和兒子們吹什麼“戰場情況瞬息萬變”的屁話了。這丫都敗了啊,而且是運輸中搞成這樣的! 演習徹底失敗後他惱羞成怒的說道:“朕從來不期望手下某個小子是優秀的,更不要說是什麼天才或者奇才,朕只要求他比其他傻貨不爛那麼一點就行。但現在看來,翁建光這人爛的是標準水平啊,而且這標準還他媽是清國的。朕草他媽的!” 皇帝對他很失望,因為他比皇帝預先想的還要爛那麼一點,其他“奸臣”更是放不過他,大家一窩蜂的進讒言說:翁建光那位置上就算放只猴子,也不一定比他更爛。 結果。皇帝在鍾家良、陸軍、海軍、宋德凌等一群“奸臣”的不停挑撥下。也不禁想:“老子是看當年修鐵路的話。無數傻|逼愚民反對,才上了翁建光這種流氓出身的人,只有流氓才壓得住愚民,現在既然那群愚民又嚎叫著熱愛鐵路了。那翁建光還有什麼用?” 事實上皇帝最喜歡的就是過河拆橋:當年他是太平軍南方進軍領袖,但一旦拿下廣州,立刻踢開太平軍;當年他靠天地會紅巾大起義發家,但坐穩寶座後,立刻著手打擊天地會,甚至於大砍大殺;更不要說農民,他以分得財富誘惑刁民加入自己,但很快又把農民們當成煤礦一樣的資源來使用; 那麼翁建光有資格和太平軍、天地會和農民來相提並論嗎? 翁建光沒有資格,民間一旦接受了鐵路。文化改變了,那麼他以毒攻毒的作用就消失了。 翁建光當然不會甘心束手待斃,他在宮廷裡跪地嚎哭著要求再來一次演習:和專家討論後,他已經明白了,這次是經驗不足被那些奸人給黑了!壓根就不應該把他們當太上皇。他們說什麼就聽什麼!這次是鐵路調動演習,不是軍事演習啊!即便是軍事演習,管什麼軍事大戰啊?自己不是元帥,而是鐵路公司啊!自己應該以自己為中心啊!陸軍竇文建、海軍獨眼龍算個雞|巴啊,又不是他們當火車站站長!!!這種調動中,應該保證50%運力雷打不動的發貨,哪怕是空車都照發不誤,剩下50%的運力用於機動。只要進了我火車站,我就是皇帝,管你什麼大帥什麼中將,運什麼我說了算,保證火車序列表內容起碼80%不動,而不是上次那樣,一天變8次!運到贛州就是成功,剩下的就是軍方的事,愛收不收! 但是皇帝笑眯眯的收了他總結失敗教訓吸取經驗的奏章,並沒有再來一次的打算,事實上,這份寶貴的失敗教訓他打算留給另一個人,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但不會是翁建光了。 要知道雖然海皇強力推進西學,官督商辦的企業不許朝廷權力插手,還有各種官辦企業送給平民的先例,翁建光這種經營很得力的總經理其實都把公司看做自己家的,安心等著私有化給自己的那一天;但論起實際道理來,宋右鐵電最大股東和最大債主都是朝廷,皇帝才是董事長。而論不論這個實際道理,負責人是長工佃戶還是主人地主,就看皇帝的心情。一句話,既然還沒有御賜翁建光,那麼皇帝想把宋右鐵電給誰就給誰,從法理從情理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鑑於宋右鐵電錶現的太爛,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統籌調配,於是皇帝的心也慢慢的偏離了徐穿越的主意,而傾向於朝民間斂財修建鐵路,只不過這樣的話他也被迫握有鐵路的控制權和管理,否則愚民能集資但能修建和管理鐵路嗎?然而這樣民間入股官家管理的模式是官民不分,很容易激起民變,因為總有人會利用這個機會發財。 他要防止出現“保路運動”中那種巧取豪奪、經營不善的管理層敗類煽動愚民來保護自己利益的事,“淳樸善良”的中國百姓可不好惹,只許自己賺錢,一旦虧了,被人煽動就會群集起來本著法不責眾的行為來要挾別人,完全就是強盜。 要麼發行股票完全私營、要麼就是發行債券完全國營,但是鐵路對國家軍事經濟太重要,還必須統籌,要是既有國營又有私營,還牽扯出併網的問題,不全網調配的話,私營路線的火車竄到國營路線上撞車怎麼辦?怎麼管理?誰來管理?只要朝廷敢插手,就有人敢貪汙,因為鐵路不論修建還是運營涉及的錢太多了,而每條鐵路後要是背後站著當地幾十萬股東,愚民或者暴民,我擦,這是會引起大叛亂的! 為此皇帝很猶豫。 不過皇帝雖然還沒表達意見,讓皇帝在自己兒子面前傷了面子以致於有點噁心的翁建光卻乾淨利落的出局了,從此之後他再沒有和皇帝打麻將的機會,連被接見也沒有過,這樣明確的厭惡信號,更是讓“奸臣”們彈冠相慶,而徐穿越也不得不灰頭土臉的立刻疏遠了翁建光,還立刻退還了翁建光“借給”他家的豪華遊艇。 最後結果不管新開的鐵路躍進大餡餅誰來分,但被海皇噁心的翁建光被踹出權貴圈,最近大宋朝廷這個董事長髮話:宋右鐵電老總易人。 ps: 原本第一部相關章節的修訂了,但是直接修改原文較為不容易(修改已有vip章節),就在這裡發了。

278 絆子

方秉生在1871年選舉中踩了鍾家良洋藥行會的圈套。

為了擊破宋右鐵電的鐵路壟斷權,分享鐵路大躍進的巨大蛋糕,洋藥行會挑唆宋右出人行刺美國人潘近星來嫁禍自由黨頭馬張其結,沒想到洋藥行會自己又轉頭去朝官府舉報:宋右鐵電高層大員圖謀重大犯罪干擾選舉。

結果即便刺殺根本沒有實施,一夥人全被抓了。

這件洋藥行會舉報的大案,在經過一年的審訊後,殺手劉藥敏以證據不足獲釋,畢竟他沒開槍,甚至都沒把傢伙拿出來過。

宋右鐵電不管怎麼說也是權貴,“見義勇為”的“局外人”陸站長因為林留名作證,一天後就保釋了,方秉生被押去了京城,一個月後經過上層運作,也被保釋了,此案無疾而終。

然而就如鍾家良預測的那樣:雖然不會直接扳倒他,但翁建光的皇寵有點完蛋的意思,他竟然為了自己私利想幹擾皇帝賦予極大厚望和心血的選舉,哪個皇帝會喜歡這種人。

並且翁建光隨後又捱了一記重拳,皇寵徹底完蛋了。

在其後進行的陸軍學習德國的鐵路調動軍事演習中,一群大人物死命的給宋右鐵電下絆子。

本來鐵路調動大軍輜重就不是容易的事,需要整條路線一體協調,歐陸強國法國那麼強大的鐵路系統在普法戰爭期間就愣是被壓癱瘓,還是靠了騾馬運輸隊救急。

這次演習虛擬的情景是:“清國小丑突然攻擊我帝國贛省,我神聖帝國陸軍和小刀軍團閃電支援,鐵河躍進贛州。”

聽起來很嚇人很霸氣,不過因為鐵路太短,其實就是從海京調集人馬送到贛州,工具不是船而是鐵路而已。

雖然大宋鐵路和短腿小狗一樣,又短、節點又少,運輸對象也不過是兩萬五千士兵和火炮輜重,而且按照公平的約定。朝廷徵用了全部鐵路,就是隻運輸軍事目標,封閉所有的民用用途,看起來不至於壓力太大。

但陸軍揚言為了“演習真實性”,卑鄙無恥的愣是兩天前才交給宋右鐵電運輸清單,搞得翁建光兩天兩夜都沒睡,通宵看著手下精英們計算、運籌運輸序列。

不僅不給宋右鐵電充足時間統籌,陸軍還下絆子,不停的突然變更或者追加運輸要求,經驗不足的宋右鐵電根本架不住陸軍一天幾個要求的增加和反覆無常:

前線告急。立刻拋掉輜重。優先運輸兩個營進抵贛州!――序列作廢了。調度室裡的精英們就絞盡腦汁重新訂一份運籌序列表吧;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前線口糧不足!立刻運輸口糧進入贛州!急急急!――一下子,這列車被上調到最優先級別,沿線較慢的火車立刻讓路,準備讓它用最好的火車頭拉著一路飈到贛州;

我贛州一千傷兵急需運回海京大本營――好。你丫趕緊給我準備回頭車;

前線戰事緊急,立刻暫緩口糧輜重,提前運輸五千小刀軍團――好,給我調配車皮,改運輸序列;

江西驟降大雨,道路泥濘、缺乏騾馬、部隊無法前進,立刻運輸騾馬和馬車――好麼,前一份序列又成廢紙了;

演習開始後3天,陸軍死對頭海軍這次竟然也上來和陸軍唱和了。他們竟然和陸軍合作,“騙了”皇帝,也取得了給宋右鐵電下命令的資格:福建南洋水師趁我大軍北上之際,偷襲我京城重地,已被我皇家海軍擊退。現在立刻撤回我部5千小刀士兵,準備裝船登陸廈門,與陸軍配合進行鉗形攻擊――好,立刻給我安排從贛州到海京的車皮,把你昨天運過去的人馬再給老子原封不動的運回來。

…….

本來這就是東亞地區開天闢地以來第一遭鐵路軍事調動演習,宋右鐵電毫無經驗,結果還遇到了陸軍海軍死命的找事,要知道,即便強悍精準如普魯士,在普法戰爭中,鐵路調配也出現問題,以致於前線只有士兵和槍,而沒有口糧,口糧都在後方火車站堆積如山呢!

全球公認鐵路運營最有效率的普魯士都無法用鐵路達到完美,更何況小小的宋國宋右鐵電了,他們本來就是學習模仿普法戰爭中鐵路系統被壓崩潰的法國鐵路的。

不僅面臨權力場上奸人們的陷阱,翁建光還砍了自己的手:為了從龍川案子中脫身,挽回皇寵,這個被鍾家良不屑的藐稱為“鄉下流氓”的大亨,死命的妄圖把一切責任都往他的心腹謀士白扇方秉生身上推,“全是他乾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為此,他雖然把方秉生從案子裡脫身了,咬牙切齒的他在總裁辦公室裡差點把剛從治安局出來的方秉生一隻手剁掉;要不是方秉生現在也算個負面名人,身邊到處是記者跟著問刺殺案,他真剁了。

方秉生也沒法了,看出自己已經被認定做翁建光的替罪羊了,只能按沒法出氣的翁建光的要求,在砍入辦公桌桌面的斧頭前面,哭著寫下了20萬銀元的借條,宣佈自己欠翁建光這麼多錢,就和被綁票的情況一模一樣。

公司股票自然都得交還給老大,自己鞍前馬後跟了他十幾年積攢下的一切財物都還給了他,哪裡有那麼多錢?宋右鐵電剛修完500公里鐵路也沒幾天啊!今年收入才到了2萬而已。不得已,被紋身的同事押著,回了家,和出差指揮選舉這兩三個月以來第一次見面的老婆孩子抱頭痛哭後,遣散了奴僕、丫鬟、車伕等人,把家裡珠寶、鐘錶、衣服、馬車值錢的東西能賣的全賣了,連花了2萬5千銀元、修建才一年的海京莊園豪宅都不得不賤賣還債。

連家都沒有了。

隨後,翁建光立刻登報宣佈開除這個公司裡的“敗類害人蟲”。

等於方秉生辛辛苦苦的幹了十幾年,最後一文不名的被老大翁建光掃地出門了,翁建光留給他的只有個“害群之馬”的大帽子。

雖然方秉生不懂技術不懂鐵河,但他情商高,滿肚子的儒家謀略,一直是翁建光名利場上的謀士。推一切責任到心腹頭上,然後一棍子打死?對自己的心腹下這麼狠的手,沒了他的出謀劃策東奔西走。非但對翁建光洗白自己、挽回皇寵沒什麼用,而且連個看清什麼情況、敵人是誰、貴人有誰、晚上提包送禮求情的人都沒有了,翁建光自斷左右手,等於在智商(鐵河運營)和情商(高層關係運作)兩個戰場上都被繳械了。只能被一群權貴在暗地裡捂著嘴偷笑,還讓山雞等老夥計們流著冷汗肚裡暗暗嘀咕這老大是不是江湖義氣少了那麼一點。

演習開始第5天,整條線路全部被玩癱瘓了,序列表一片混亂,誰也不知道發哪次車運什麼東西了,整個總站調度室一片混亂,各個支點火車站站長詢問、請示、告急和求援電報雪崩般的湧來。而調度室外面堵得滿滿的是戎裝軍刀的將軍們。他們破口大罵。宋右鐵電連他們的部下和輜重倒底在哪個站都不知道了,整個系統崩潰了。

宋右海京總站雞飛狗跳好像要爆炸一般,而500公里長的鐵軌上反而空蕩蕩的,竟然一列列車也看不見了。因為調度混亂了,發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也不知道,其他站點情況不知道,各站無法發車,和另一列火車迎頭對撞怎麼辦?大批軍事輜重在各個火車站堆積如山,車站裡滿滿的士兵抱著槍瞪著迷惘的眼珠坐在地上,愣是出不去回不來;

部隊編制都給整混亂了:比如某倒黴的軍官孤零零的在龍川火車站太陽底下咆哮大罵,而他麾下的士兵在惠州、在贛州甚至在海京大本營火車站坐著發傻呢。

雖然運輸物資中包括幾萬人一個月的口糧。然而大部分軍隊連食物都沒有:比如某地飛鷹營士兵,昨天半夜上車的時候還好,長官說下車在贛州集合吃早飯,但誰能想到自己大半夜的莫名其妙的被扔在惠州,鐵路公司當時解釋的好。說要給什麼車讓路,你們等兩個小時即可,正好下來活動活動身子骨。兩個小時?一坐就是兩天!!!

活動筋骨需要帶口糧嗎?有人給你準備口糧嗎?連口水都沒有啊!

即便你身邊就是堆積如山的物資,你也不好直接撬了,一是沒有人指揮;二來這還沒打仗呢,士兵沒有流血後當兵痞的勇氣,老兵也不敢造次,只敢罵娘;結果只能靠地方官發動“擁軍”號召百姓給車站裡這一堆堆可憐巴巴的別人家孩子募集吃的喝的;

演習中止後,大部分士兵完全失去建制,如同潰兵一般,三三兩兩的,是順著鐵路步行或者坐船順江回來海京大本營的。

“鐵拳調動演習”徹底失敗。

這要是真打仗,還鐵路閃電入援江西呢?這都是自己玩殘了自己的2萬5千精兵。

皇帝本來並不是想翁建光搞得井井有條,演習之前就說了:“朕知道這國家怎麼運轉的,所以也對你鐵路公司有預判。作為第一次,我也沒有太高期望,你只要給朕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破破爛爛、勉勉強強的完成70%,就算你成功了。”

但是實在沒想到能爛到這個份上,人員物資僅僅百分之三十運輸到贛州,而整條鐵路,不過區區五百公里已經完全癱瘓,還是需要船隻和騾馬運輸隊清理各個站堆積如山的軍需物資。

並且它成功的毀滅了這隻精銳軍團的一切指揮中樞:部下找不到指揮官,指揮官不知道自己軍隊在哪裡,據說這種情況是海皇造反以來第一次發生在軍中,畢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海宋打遍東亞無敵手,迄今為止真沒有敵手能把它打這麼慘過,除了宋右鐵電。

本來演習開始和演習過程中,趙闊看陸軍海軍大員們的行動還挺高興的,對鐵路公司滿頭大汗的報告壞消息還沒當成事,對自己的兒子們還解說呢:“好麼,看看,前線不停有突發情況發生,情況不停在變化!記住了,打仗就是這個樣子的!瞬息萬變!這次演習非常逼真,非常好!”

不過演習被強行終止後,他就沒心情和兒子們吹什麼“戰場情況瞬息萬變”的屁話了。這丫都敗了啊,而且是運輸中搞成這樣的!

演習徹底失敗後他惱羞成怒的說道:“朕從來不期望手下某個小子是優秀的,更不要說是什麼天才或者奇才,朕只要求他比其他傻貨不爛那麼一點就行。但現在看來,翁建光這人爛的是標準水平啊,而且這標準還他媽是清國的。朕草他媽的!”

皇帝對他很失望,因為他比皇帝預先想的還要爛那麼一點,其他“奸臣”更是放不過他,大家一窩蜂的進讒言說:翁建光那位置上就算放只猴子,也不一定比他更爛。

結果。皇帝在鍾家良、陸軍、海軍、宋德凌等一群“奸臣”的不停挑撥下。也不禁想:“老子是看當年修鐵路的話。無數傻|逼愚民反對,才上了翁建光這種流氓出身的人,只有流氓才壓得住愚民,現在既然那群愚民又嚎叫著熱愛鐵路了。那翁建光還有什麼用?”

事實上皇帝最喜歡的就是過河拆橋:當年他是太平軍南方進軍領袖,但一旦拿下廣州,立刻踢開太平軍;當年他靠天地會紅巾大起義發家,但坐穩寶座後,立刻著手打擊天地會,甚至於大砍大殺;更不要說農民,他以分得財富誘惑刁民加入自己,但很快又把農民們當成煤礦一樣的資源來使用;

那麼翁建光有資格和太平軍、天地會和農民來相提並論嗎?

翁建光沒有資格,民間一旦接受了鐵路。文化改變了,那麼他以毒攻毒的作用就消失了。

翁建光當然不會甘心束手待斃,他在宮廷裡跪地嚎哭著要求再來一次演習:和專家討論後,他已經明白了,這次是經驗不足被那些奸人給黑了!壓根就不應該把他們當太上皇。他們說什麼就聽什麼!這次是鐵路調動演習,不是軍事演習啊!即便是軍事演習,管什麼軍事大戰啊?自己不是元帥,而是鐵路公司啊!自己應該以自己為中心啊!陸軍竇文建、海軍獨眼龍算個雞|巴啊,又不是他們當火車站站長!!!這種調動中,應該保證50%運力雷打不動的發貨,哪怕是空車都照發不誤,剩下50%的運力用於機動。只要進了我火車站,我就是皇帝,管你什麼大帥什麼中將,運什麼我說了算,保證火車序列表內容起碼80%不動,而不是上次那樣,一天變8次!運到贛州就是成功,剩下的就是軍方的事,愛收不收!

但是皇帝笑眯眯的收了他總結失敗教訓吸取經驗的奏章,並沒有再來一次的打算,事實上,這份寶貴的失敗教訓他打算留給另一個人,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但不會是翁建光了。

要知道雖然海皇強力推進西學,官督商辦的企業不許朝廷權力插手,還有各種官辦企業送給平民的先例,翁建光這種經營很得力的總經理其實都把公司看做自己家的,安心等著私有化給自己的那一天;但論起實際道理來,宋右鐵電最大股東和最大債主都是朝廷,皇帝才是董事長。而論不論這個實際道理,負責人是長工佃戶還是主人地主,就看皇帝的心情。一句話,既然還沒有御賜翁建光,那麼皇帝想把宋右鐵電給誰就給誰,從法理從情理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鑑於宋右鐵電錶現的太爛,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統籌調配,於是皇帝的心也慢慢的偏離了徐穿越的主意,而傾向於朝民間斂財修建鐵路,只不過這樣的話他也被迫握有鐵路的控制權和管理,否則愚民能集資但能修建和管理鐵路嗎?然而這樣民間入股官家管理的模式是官民不分,很容易激起民變,因為總有人會利用這個機會發財。

他要防止出現“保路運動”中那種巧取豪奪、經營不善的管理層敗類煽動愚民來保護自己利益的事,“淳樸善良”的中國百姓可不好惹,只許自己賺錢,一旦虧了,被人煽動就會群集起來本著法不責眾的行為來要挾別人,完全就是強盜。

要麼發行股票完全私營、要麼就是發行債券完全國營,但是鐵路對國家軍事經濟太重要,還必須統籌,要是既有國營又有私營,還牽扯出併網的問題,不全網調配的話,私營路線的火車竄到國營路線上撞車怎麼辦?怎麼管理?誰來管理?只要朝廷敢插手,就有人敢貪汙,因為鐵路不論修建還是運營涉及的錢太多了,而每條鐵路後要是背後站著當地幾十萬股東,愚民或者暴民,我擦,這是會引起大叛亂的!

為此皇帝很猶豫。

不過皇帝雖然還沒表達意見,讓皇帝在自己兒子面前傷了面子以致於有點噁心的翁建光卻乾淨利落的出局了,從此之後他再沒有和皇帝打麻將的機會,連被接見也沒有過,這樣明確的厭惡信號,更是讓“奸臣”們彈冠相慶,而徐穿越也不得不灰頭土臉的立刻疏遠了翁建光,還立刻退還了翁建光“借給”他家的豪華遊艇。

最後結果不管新開的鐵路躍進大餡餅誰來分,但被海皇噁心的翁建光被踹出權貴圈,最近大宋朝廷這個董事長髮話:宋右鐵電老總易人。

ps:

原本第一部相關章節的修訂了,但是直接修改原文較為不容易(修改已有vip章節),就在這裡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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