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恩人方老爺〔上〕

1871神聖衝擊·納爾遜勳爵·3,705·2026/3/24

282 恩人方老爺〔上〕 一開始周亨福死活不要遣散費,但是方秉生仁義做足,一定要給,周亨福最後也收下了。 他買了一所小宅子在海京安家了,這對於傳統文化是個挑戰。 因為清國出來的傳統人壓根沒有在外地買宅子的習慣,一切的根都在自己的老家:有錢也會在自己老家買地起房、修祠堂、光宗耀祖,在外地賺錢就是為了賺錢而已,絕不會紮根。 遠在歐美漂泊的華人勞工誰不是這麼想的?在海京等大城市漂泊的勞工也是這麼考慮的。 以至於連城市房地產商都是以租住為主。 不止海京,上海也一樣,全球華人都一樣。 但是周家不一樣,他們有個明星兒子在讀牛比至極的培德,那是要做官的。 而且百分之百做官,只要他不在乎缺的肥瘦的話。 要是能官?還不得在京城紮根嘛! 誰不想自己子弟當大官? 因此一個車伕,周亨福為了自己二兒子,下定決心要買房子! 任由自己的祖宅在風雨裡破敗,任由無德鄉鄰砍伐自己為兒子結婚種的大樹! 他咬牙要在京城購置地產。 這是斷根,但和子弟做官的光宗耀祖比起來,斷根又如何? 假如兒子當官需要他剪辮子,一分鐘後,他就把自己留了幾十年的大辮子恭恭敬敬的交給海宋朝廷。 當官才是核心,什麼當本地縉紳、什麼修葺祖宅、什麼打點祖宗墓地。都是虛的! 你不飛黃騰達,鬼才會尊重你!――周亨福這個留辮子的老土鱉就是這麼想的。 要買地,這地方應該要靠近周亨福去新小學上班的地方,幸好新建小學的地方不可能繁榮與發達,地價不高,這筆錢不多,但周亨福依舊不捨得買,他就在附近最便宜的區域買了套小院子,每天上下班需要拉著車子在家和上班的地方跑兩公里,這個地方恰好就是十里溝的水火街。 雖然離開了老爺的家和事業。看似周家和方秉生走遠了。不過方秉生和老僕役恩情十足,逢年過節,老周家一定和方家互相走動。 而且,周家視方秉生為老爺。方秉生依舊提攜周家:周利仔離開方家。再也沒有老爺管著了。簡直如孫悟空去了緊箍咒:沒過三個月,就因為鬥毆被海鮮餐廳開除了,在水火街經營一個魚攤。但副業是流氓,在水火街跟著這幫或者那派的黑社會在瞎混,直到老爹去求了方秉生。 方秉生給他用了關係和一些錢,讓他當上了新成立的十里溝地區衛生局分局的臨時工。衛生局這個朝廷新建機構是最缺人手的,雖然正式編制的官吏和差役不能拿到,但買個臨時工很好辦;結果周利仔也去衛生局當差了,還穿上了制服,朝廷的制服!周家感激的簡直為方秉生死了的心都有。 就如同凡人與太陽那樣:太陽讓你離開他,你即便想仰望也忍受著眼球的灼痛,好像再也不知道太陽在做什麼了,但是那是太陽啊,你身邊的一草一木都在告訴你太陽做了什麼。 “哎呀,老周你又搞這麼大的豬頭過來,老爺知道又得尋思給你還禮,呵呵。......什麼,你問老爺近況?老爺今年不做鐵路了,朝廷沒錢,又沒有撥款了,你懂的,翁老闆和他都急死了。他又要去主持選舉了。......什麼是選舉?你去年就問過了,就是那個哄朝廷開心的弱智西洋玩意,不過這次是小地方龍川。還是給鍾家良老爺辦的。.......什麼時候回?那種鬼地方,老爺翻翻手就搞定了,估計下週就回家了,哈哈。”給方秉生家送節禮的時候,周亨福聽大管家這麼說。 “我聽報攤說老爺大名了!不是去龍川主持選舉了嗎?這點小事,為什麼《海京紀聞》都登了!我趕緊買了一份,弟弟,你給念念啊!”醉醺醺的周利仔拿著一份報紙奔回家裡,半文盲的他喘著粗氣對文盲父親和正在做功課的培德高才弟弟叫道。 “什麼?龍川治安局滅了衙門?老爺不是還在那裡的嗎?怎麼造反了?老爺有沒有危險?我立刻去老爺宅邸看看,不要管我,沒有音信我不會回來的,明天利仔你給弟弟做早飯吃!”聽說天恩講了今天在學校聽少爺說的新聞,周亨福推開飯碗,披上他的對襟汗衫就要衝進大雨去方府,接著他打開利仔和天恩弟兄倆勸阻的手,狠狠的叫道:“外面下雨?下雨算個屁!攔什麼攔?沒有老爺,就沒有你們的今天!不要管我,我就睡在方府,直到聽到老爺平安的信!” “選舉彩票出來了!所有報紙都登了,全國轟動啊,今天所有弟兄都在唸叨這事啊!龍川那四個候選人土鱉傻貨一次買了一萬銀元啊!爹啊,我看咱們這彩票店都停了其他彩票,專賣選舉彩票,咱們也買點龍川那幾個人的彩票吧,誰見過幾千兩銀子買彩票的?弄不好一變二啊!”周利仔匆匆的回家,小聲的給老爹耳邊說這事,但是他爹重重的把酒盅頓在桌面上,扭頭吼道:“畜/生,就知道賭?!你說的那些破事我還不知道?這是咱們老爺出差做得事啊,他們和老爺對著幹?他們想死啊?老爺做事哪次不是馬到成功?等著龍川土鱉被老爺踩死吧!不許買!” “小兔崽子,說了要信老爺吧?老子買了八元的民主黨,現在要翻番了,人家鍾家良老爺投錢了!十萬銀元啊!早說過,咱們老爺什麼人啊?竟然要買土鱉的票?賭錢也不是你這麼賭的!來,把我買來的好酒給爹滿上一盅!”周亨福兩眼冒光,對著目瞪口呆的兩兒子指著桌上的一瓶玻璃裝的白酒。 “媽的!軍火商都是王八蛋!老爺啊。您是常年打雁,今個不小心被雁啄了眼!他們鬥不過您竟然使出了殺馬的陰招!”在民主黨頭馬鍾二仔被鄭阿寶狙擊後,周亨福的家好像塌陷了,他們已經投入二十元買議員馬了,鍾二仔一完蛋就是十塊銀元沒了,周亨福喝得眼睛通紅,但他聽了培德上學的小兒子的話後,一下子把酒瓶砸爛在地上,指著小兒子的鼻子叫道:“換自由黨的馬?天恩,你摸摸自己的左心窩。那裡是不是在跳?我不像你一樣識字。但是人得講良心!老爺是什麼人?沒有老爺,就沒有咱家!你讓我換馬?滾!老子跟定民主黨了,老爺不敗!” “你媽的,腦袋誰打的?........什麼?你在龍叔那酒館裡打架了?.......你搞毛啊?龍叔和我老朋友了。一直很照顧咱家的。而且他是安南幫伍狗罩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王八蛋去人家那裡惹事幹什麼啊?.......什麼?因為彩票?因為有人罵老爺是廢物?嗯,那就打唄!.......打得好!我他媽今天在學校裡也和老張打起來了。誰叫他說民主黨壞話的?........明天我去給龍叔帶點禮物賠禮,咱們宋國人也不怕安南人,你揍得好!”得知兒子又惹事了,周亨福一驚,隨後聽明白腦袋流血的兒子為啥打架,老周第一次支持兒子鬥毆。 ............ 儘管沒有方秉生的吩咐,也沒有任何利益在裡面,周家一直是民主黨的死忠。 龍川選舉彩票火遍全國,而京城是除了黑莊龍川,彩票最火的地方,為了選舉民主黨和自由黨誰厲害,忠到老周在教會學校和同工打了一架、大兒子在流氓聚集的酒館裡大打出手、奉為掌上明珠的二兒子在學校裡都和少爺與自由黨擁躉同學打了一架,棕櫚泉中學可是和上流社會糾纏在一起的名校。 周家信任老爺! 選舉進入收尾階段的時候,在管家滿臉喜色的說:“老爺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通知老周你,肯定要開慶功宴的,人手不夠那要請你回家幫忙的,放心吧。” 但方秉生沒能回家,更不要說慶功宴了,他是提前回來的,下了火車直接進了京城警察總局班房,帶著手銬。 在那個1871年轟動全國的龍川選舉尾聲中,全國聞名的助選師爺方秉生突然被本黨舉報為謀殺黑手、干擾選舉,一時間舉國譁然,就如同幾天前寶少爺勒令自己頭馬張其結承認是賭場老千那麼震驚。 方秉生這個白皮黃心的雞蛋儒,在長得最大、蛋白最豐腴、登上人生巔峰的時候,被命運這個賤人吃掉了,只剩下一地的雞蛋殼碎渣。 在方秉生坐牢的時候,周家一家人就窩在方宅等消息,看到哭得梨花帶雨般夫人的經過的時候,總是大聲講:“老爺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一個月後,方秉生放出來了,但是宋右鐵電讓黑道跟著過來了,把方秉生一家從那嶄新的莊園豪宅裡都掃地出門了。 那個時候,誰是狐朋狗友,誰是真正好友一目瞭然了:在家裡的不過是周家、羅老師寥寥幾個人,把自己還當是方秉生僕人、朋友的人。 事業被毀、傾家蕩產的方秉生無處可以容身,還是周亨福拍著胸脯請老爺住他們那十里溝的家去。 方秉生一家人在人家那裡住了幾天,方家人睡床,周家人睡地鋪,方秉生覺的這樣鳩佔鵲巢下去不是個事,直接在隔壁賃了一個木樓安頓家人。木樓是一種簡陋的木頭板子搭建的棚子,搖搖晃晃的看起來一腳就能踹塌,但是這種木樓租金一個月也要三元,還是周亨福墊付的錢。 一個月後,太太還在以淚洗面,方秉生已經憂愁的委託老周尋摸個工作,他已經窮盡了自己的關係和人脈,明白髮生了什麼,這也意味著自己絕無法回到原來的軌跡了。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家裡吃什麼喝什麼,別說小兒子還在住校讀書,大兒子要複習科舉,自己和老婆都得吃飯,就算窮人吃的糙米都要錢的,沒工作,怎麼活? 一個識文斷字的人在大貧民窟周邊找個工作並不難,若沒有工作機會,窮人為何向這聚集? 老周很快在水火街上打聽到有好幾個個工作,但是都是棺材鋪、販人中介的文員,方秉生覺得晦氣,不去,最後去了一家水火店:德昌水火店是個夫妻店,缺一個記賬員,因為水火店沒法晚上營業加班,活兒輕鬆,每月月薪僅有三元五毛,大家都喜歡加班,嫌這工作錢少沒人幹,所以一直沒招到識文斷字的人。 一個識文斷字的人找個工作極其簡單,但是假如沒有老週週亨福,方秉生這樣的人絕對不好找工作,因為他以前是個鳳凰――大老闆級別的,小店不敢僱傭他:我僱一個無業小孩,每月4元,他歡天喜地的幹了;僱人家方先生這樣的?4元還不是人家以前賞給擦皮鞋的小費嗎?這種工作人家有心幹嘛?幹得久嗎?幹得好嗎?

282 恩人方老爺〔上〕

一開始周亨福死活不要遣散費,但是方秉生仁義做足,一定要給,周亨福最後也收下了。

他買了一所小宅子在海京安家了,這對於傳統文化是個挑戰。

因為清國出來的傳統人壓根沒有在外地買宅子的習慣,一切的根都在自己的老家:有錢也會在自己老家買地起房、修祠堂、光宗耀祖,在外地賺錢就是為了賺錢而已,絕不會紮根。

遠在歐美漂泊的華人勞工誰不是這麼想的?在海京等大城市漂泊的勞工也是這麼考慮的。

以至於連城市房地產商都是以租住為主。

不止海京,上海也一樣,全球華人都一樣。

但是周家不一樣,他們有個明星兒子在讀牛比至極的培德,那是要做官的。

而且百分之百做官,只要他不在乎缺的肥瘦的話。

要是能官?還不得在京城紮根嘛!

誰不想自己子弟當大官?

因此一個車伕,周亨福為了自己二兒子,下定決心要買房子!

任由自己的祖宅在風雨裡破敗,任由無德鄉鄰砍伐自己為兒子結婚種的大樹!

他咬牙要在京城購置地產。

這是斷根,但和子弟做官的光宗耀祖比起來,斷根又如何?

假如兒子當官需要他剪辮子,一分鐘後,他就把自己留了幾十年的大辮子恭恭敬敬的交給海宋朝廷。

當官才是核心,什麼當本地縉紳、什麼修葺祖宅、什麼打點祖宗墓地。都是虛的!

你不飛黃騰達,鬼才會尊重你!――周亨福這個留辮子的老土鱉就是這麼想的。

要買地,這地方應該要靠近周亨福去新小學上班的地方,幸好新建小學的地方不可能繁榮與發達,地價不高,這筆錢不多,但周亨福依舊不捨得買,他就在附近最便宜的區域買了套小院子,每天上下班需要拉著車子在家和上班的地方跑兩公里,這個地方恰好就是十里溝的水火街。

雖然離開了老爺的家和事業。看似周家和方秉生走遠了。不過方秉生和老僕役恩情十足,逢年過節,老周家一定和方家互相走動。

而且,周家視方秉生為老爺。方秉生依舊提攜周家:周利仔離開方家。再也沒有老爺管著了。簡直如孫悟空去了緊箍咒:沒過三個月,就因為鬥毆被海鮮餐廳開除了,在水火街經營一個魚攤。但副業是流氓,在水火街跟著這幫或者那派的黑社會在瞎混,直到老爹去求了方秉生。

方秉生給他用了關係和一些錢,讓他當上了新成立的十里溝地區衛生局分局的臨時工。衛生局這個朝廷新建機構是最缺人手的,雖然正式編制的官吏和差役不能拿到,但買個臨時工很好辦;結果周利仔也去衛生局當差了,還穿上了制服,朝廷的制服!周家感激的簡直為方秉生死了的心都有。

就如同凡人與太陽那樣:太陽讓你離開他,你即便想仰望也忍受著眼球的灼痛,好像再也不知道太陽在做什麼了,但是那是太陽啊,你身邊的一草一木都在告訴你太陽做了什麼。

“哎呀,老周你又搞這麼大的豬頭過來,老爺知道又得尋思給你還禮,呵呵。......什麼,你問老爺近況?老爺今年不做鐵路了,朝廷沒錢,又沒有撥款了,你懂的,翁老闆和他都急死了。他又要去主持選舉了。......什麼是選舉?你去年就問過了,就是那個哄朝廷開心的弱智西洋玩意,不過這次是小地方龍川。還是給鍾家良老爺辦的。.......什麼時候回?那種鬼地方,老爺翻翻手就搞定了,估計下週就回家了,哈哈。”給方秉生家送節禮的時候,周亨福聽大管家這麼說。

“我聽報攤說老爺大名了!不是去龍川主持選舉了嗎?這點小事,為什麼《海京紀聞》都登了!我趕緊買了一份,弟弟,你給念念啊!”醉醺醺的周利仔拿著一份報紙奔回家裡,半文盲的他喘著粗氣對文盲父親和正在做功課的培德高才弟弟叫道。

“什麼?龍川治安局滅了衙門?老爺不是還在那裡的嗎?怎麼造反了?老爺有沒有危險?我立刻去老爺宅邸看看,不要管我,沒有音信我不會回來的,明天利仔你給弟弟做早飯吃!”聽說天恩講了今天在學校聽少爺說的新聞,周亨福推開飯碗,披上他的對襟汗衫就要衝進大雨去方府,接著他打開利仔和天恩弟兄倆勸阻的手,狠狠的叫道:“外面下雨?下雨算個屁!攔什麼攔?沒有老爺,就沒有你們的今天!不要管我,我就睡在方府,直到聽到老爺平安的信!”

“選舉彩票出來了!所有報紙都登了,全國轟動啊,今天所有弟兄都在唸叨這事啊!龍川那四個候選人土鱉傻貨一次買了一萬銀元啊!爹啊,我看咱們這彩票店都停了其他彩票,專賣選舉彩票,咱們也買點龍川那幾個人的彩票吧,誰見過幾千兩銀子買彩票的?弄不好一變二啊!”周利仔匆匆的回家,小聲的給老爹耳邊說這事,但是他爹重重的把酒盅頓在桌面上,扭頭吼道:“畜/生,就知道賭?!你說的那些破事我還不知道?這是咱們老爺出差做得事啊,他們和老爺對著幹?他們想死啊?老爺做事哪次不是馬到成功?等著龍川土鱉被老爺踩死吧!不許買!”

“小兔崽子,說了要信老爺吧?老子買了八元的民主黨,現在要翻番了,人家鍾家良老爺投錢了!十萬銀元啊!早說過,咱們老爺什麼人啊?竟然要買土鱉的票?賭錢也不是你這麼賭的!來,把我買來的好酒給爹滿上一盅!”周亨福兩眼冒光,對著目瞪口呆的兩兒子指著桌上的一瓶玻璃裝的白酒。

“媽的!軍火商都是王八蛋!老爺啊。您是常年打雁,今個不小心被雁啄了眼!他們鬥不過您竟然使出了殺馬的陰招!”在民主黨頭馬鍾二仔被鄭阿寶狙擊後,周亨福的家好像塌陷了,他們已經投入二十元買議員馬了,鍾二仔一完蛋就是十塊銀元沒了,周亨福喝得眼睛通紅,但他聽了培德上學的小兒子的話後,一下子把酒瓶砸爛在地上,指著小兒子的鼻子叫道:“換自由黨的馬?天恩,你摸摸自己的左心窩。那裡是不是在跳?我不像你一樣識字。但是人得講良心!老爺是什麼人?沒有老爺,就沒有咱家!你讓我換馬?滾!老子跟定民主黨了,老爺不敗!”

“你媽的,腦袋誰打的?........什麼?你在龍叔那酒館裡打架了?.......你搞毛啊?龍叔和我老朋友了。一直很照顧咱家的。而且他是安南幫伍狗罩著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王八蛋去人家那裡惹事幹什麼啊?.......什麼?因為彩票?因為有人罵老爺是廢物?嗯,那就打唄!.......打得好!我他媽今天在學校裡也和老張打起來了。誰叫他說民主黨壞話的?........明天我去給龍叔帶點禮物賠禮,咱們宋國人也不怕安南人,你揍得好!”得知兒子又惹事了,周亨福一驚,隨後聽明白腦袋流血的兒子為啥打架,老周第一次支持兒子鬥毆。

............

儘管沒有方秉生的吩咐,也沒有任何利益在裡面,周家一直是民主黨的死忠。

龍川選舉彩票火遍全國,而京城是除了黑莊龍川,彩票最火的地方,為了選舉民主黨和自由黨誰厲害,忠到老周在教會學校和同工打了一架、大兒子在流氓聚集的酒館裡大打出手、奉為掌上明珠的二兒子在學校裡都和少爺與自由黨擁躉同學打了一架,棕櫚泉中學可是和上流社會糾纏在一起的名校。

周家信任老爺!

選舉進入收尾階段的時候,在管家滿臉喜色的說:“老爺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通知老周你,肯定要開慶功宴的,人手不夠那要請你回家幫忙的,放心吧。”

但方秉生沒能回家,更不要說慶功宴了,他是提前回來的,下了火車直接進了京城警察總局班房,帶著手銬。

在那個1871年轟動全國的龍川選舉尾聲中,全國聞名的助選師爺方秉生突然被本黨舉報為謀殺黑手、干擾選舉,一時間舉國譁然,就如同幾天前寶少爺勒令自己頭馬張其結承認是賭場老千那麼震驚。

方秉生這個白皮黃心的雞蛋儒,在長得最大、蛋白最豐腴、登上人生巔峰的時候,被命運這個賤人吃掉了,只剩下一地的雞蛋殼碎渣。

在方秉生坐牢的時候,周家一家人就窩在方宅等消息,看到哭得梨花帶雨般夫人的經過的時候,總是大聲講:“老爺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一個月後,方秉生放出來了,但是宋右鐵電讓黑道跟著過來了,把方秉生一家從那嶄新的莊園豪宅裡都掃地出門了。

那個時候,誰是狐朋狗友,誰是真正好友一目瞭然了:在家裡的不過是周家、羅老師寥寥幾個人,把自己還當是方秉生僕人、朋友的人。

事業被毀、傾家蕩產的方秉生無處可以容身,還是周亨福拍著胸脯請老爺住他們那十里溝的家去。

方秉生一家人在人家那裡住了幾天,方家人睡床,周家人睡地鋪,方秉生覺的這樣鳩佔鵲巢下去不是個事,直接在隔壁賃了一個木樓安頓家人。木樓是一種簡陋的木頭板子搭建的棚子,搖搖晃晃的看起來一腳就能踹塌,但是這種木樓租金一個月也要三元,還是周亨福墊付的錢。

一個月後,太太還在以淚洗面,方秉生已經憂愁的委託老周尋摸個工作,他已經窮盡了自己的關係和人脈,明白髮生了什麼,這也意味著自己絕無法回到原來的軌跡了。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家裡吃什麼喝什麼,別說小兒子還在住校讀書,大兒子要複習科舉,自己和老婆都得吃飯,就算窮人吃的糙米都要錢的,沒工作,怎麼活?

一個識文斷字的人在大貧民窟周邊找個工作並不難,若沒有工作機會,窮人為何向這聚集?

老周很快在水火街上打聽到有好幾個個工作,但是都是棺材鋪、販人中介的文員,方秉生覺得晦氣,不去,最後去了一家水火店:德昌水火店是個夫妻店,缺一個記賬員,因為水火店沒法晚上營業加班,活兒輕鬆,每月月薪僅有三元五毛,大家都喜歡加班,嫌這工作錢少沒人幹,所以一直沒招到識文斷字的人。

一個識文斷字的人找個工作極其簡單,但是假如沒有老週週亨福,方秉生這樣的人絕對不好找工作,因為他以前是個鳳凰――大老闆級別的,小店不敢僱傭他:我僱一個無業小孩,每月4元,他歡天喜地的幹了;僱人家方先生這樣的?4元還不是人家以前賞給擦皮鞋的小費嗎?這種工作人家有心幹嘛?幹得久嗎?幹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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