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打打老婆寫寫字

1871神聖衝擊·納爾遜勳爵·3,495·2026/3/24

284 打打老婆寫寫字 “請進,請進。居所簡陋,請坐在這裡吧,各位海涵。屋裡黑,各位稍待,我點燈。”方秉生滿臉堆笑的把錢老闆兩位引入屋裡,手忙腳亂的把破床上的席子被子抱起來,站起來踮起腳尖就扔到兒子住的閣樓上去。 那兩塊晚上夫妻二人入眠的門板在客人來的時候,還得當沙發用。 秋天,天黑的早了些,沒有窗戶的木樓更暗,知道錢老闆眼睛不太好,方秉生又從床底下摸出一個上好的玻璃洋油燈,急吼吼的點上了。 “別客氣了,方先生,看得見,都老街坊了。”錢金逸笑眯眯的說道。 說“老街坊”是因為錢先生他們的店當年確實開在水火街,只不過也確實選錯了地方,那時候滿地都是盲流,誰會買書讀報啊,據說連老鼠不往店裡去。 所以錢先生盤下店之後,兩個月後就搬了店子,新地址是在水火街的北面,水火街是脊椎、貧民窟主體是內臟,那他們這個店的區域可以算作漂亮的皮膚了,所在之地是從貧民窟賺到錢的越過龍門的富人和中產階級聚集的地區,書店生意挺不錯的,錢老闆也是個有錢體面人,這也是為何方秉生這麼客氣的原因。 “這位才俊以前沒見過啊?”方秉生指著那青年問道。 現在方秉生坐在床對面的小馬紮上,看著和錢老闆並肩而坐的青年正藉著洋油燈的光亮四處打量房間,就笑著問道。 “哦,我新來的學徒。”錢金逸說著,指著徒弟朝笑容可掬、在那裡點頭哈腰的方秉生介紹道:“傅仁湧,小傅,江南人氏,清國朋友推薦的,家傳古董學問;我那缺人手嘛,就讓這孩子過來了。” “哇,傅小先生一看就是龍驤虎步、一表人才。在錢先生這種博學大家的指導下,前程不可限量啊!”方秉生對傅仁湧都拍起了馬屁,把傅仁湧給說愣了。 要知道來之前,他是聽師傅說過方秉生這個人的,原來以為是個三頭六臂的角色,誰料想這是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中年人,又黑又瘦其貌不揚,頭髮上身上一股煤油的臭味,對自己說話的時候滿嘴口臭和酒氣;住在家徒四壁的黑臭木樓裡;髒話、聖經、拳腳齊出的毆打老婆;滿嘴阿諛奉承、巴結像個癟三文丐,和來之前得到的說法印象簡直......不能說誇張了。簡直有點是風牛馬不相及。 想著。傅仁湧去看師傅。還有點撇嘴了,意思就是:“這傢伙就是您吹的那位?你不會是想忽悠吧?” 錢金逸正好轉頭看徒弟,對方表情全被看到了,他抬起手啪的一下敲了徒弟的後心。重重的,笑道:“什麼龍驤虎步?這小子身體差得很!來宋國兩個月了,上個星期才開始幹活。剛下船,就鬧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差點死掉,我送到城裡去養了個把月才撿回一條命來。” “我身體壯著呢,但是這地方老虎也活不下去!我以前沒見過這麼又髒又臭的地方!喝了一口水就差點死了!”傅仁湧內心對方秉生不太尊敬,嘴上也隨意了,直接接話了。 方秉生大笑起來。說道:“傅小先生既然是江南人氏,那肯定家鄉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咱們這......這地方,唉,反正。記住以後買水,他們的水是井水,還能喝,千萬別喝江河水道里的水,燒開了都沒用。去年鬧瘟疫,死了不少人,哦,還有不少洋人呢,只有印度人沒事。” “是啊,鬼地方又臭又破,不知道大家為什麼都往這破地方擠?!”傅仁湧冷哼一聲。 “臭破?小子,你在清國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這裡是聚寶盆!給我閉嘴!”錢金逸大吼一聲。 吼住徒弟,錢金逸對方秉生豎起了大拇指,滿臉諂媚的笑了起來,說道:“你眼前的方先生才是通天大才!咱們十里溝最有才華最有本事的人!” “不敢,不敢!”看對方突然恭維起自己來,方秉生好像鬆了口氣,接著他從馬紮上坐直身體,朝錢金逸傾斜過來,好像是治安局裡的囚犯在像大人們問自己的案子,小聲問道: “錢先生,上次那個...那個.......,還滿......還可.......還能入眼嗎?” 他緊張得都結巴了。 “入眼?太可以了!太滿意了!”錢金逸猛地一拍床板,整個木板子鋪得地板都跟著跳了一下。 看著驚喜的方秉生,錢金逸從帶來的東西抽出一本書遞給方秉生說道: “《楷體簡體鋼筆臨摹字帖》賣得太好了!人家大書局《悅聖書屋》都向我訂貨了,還問我這字帖是哪位高才寫的呢!哈哈!方先生,了不起啊!” 原來前不久,錢老闆想附庸風潮,出一本供考生練字的字帖,他店裡的字帖多得是,但都是碑上拓下來的古詩詞毛筆字,都是前清遺老遺少買,根本不符合潮流,賣得很差。 因為買字帖練字的一般是按科舉體系練字的,大宋科舉體系兩個要求:鋼筆字(硬體字)和簡體字,並且書法得好,還得有創意,從毛筆字的美型中提煉自己硬體字的書法,讓寫出來的硬體字也得和毛筆字一樣漂亮。 這東西印刷成本低,週期快,而且只要質量好,不愁銷路,所有有小孩上學的或者準備科舉的,乃至準備面試文職的工人都會買。 做出版也簡單,找個書法好的人給寫些字做印刷模具即可。 但就是找不到硬筆書法好的人。 這種人別說十里溝,在整個海京郊區都不好找,因為有這種本事的人,人家早做官和發財了,最不濟也是個金領,這絕對是西學才子啊,誰在乎你的兩個小錢按你要求乖乖的給你寫字帖啊? 但最近恰恰來了一個,就是方秉生。 這個人毛筆字和鋼筆字都漂亮得耀眼,而且,最關鍵的。給點錢,落魄的他還真給你寫,還求著給你寫,還擔心你不要他的字。 錢老闆僅僅是站在路邊,和方秉生說了說,對方就雞啄米一般的點頭答應了,連定金都不要! 先寫好看看合適與否,這不,現在書帖出版了賺錢了,錢老闆才來給報酬。 “這個是談好的酬勞。請您笑納。”錢金逸從褲兜裡摸出叮噹響的物件。放到已經驚喜的不知所措的方秉生手裡。 因為太驚喜。以至於在洋油燈的光芒裡都有些視線模糊了,直到錢塞到自己手裡,那溫潤的沉甸甸的感覺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頭,另一隻手下意識的也去摸了。 兩塊銀元。 方秉生大半個月工資啊! 兩元錢啊。柴米油鹽、筆墨紙硯、乃至酒煙茶檳榔都可以有了,而這不過是一本輕飄飄的臨摹字帖,擔心對方不滿意用了一個月時間才交貨的一千字就可以換來! “為了表示謝意,這是一盒茶葉,不成敬意,萬望方先生笑納。”書店的老闆把紙盒輕輕的放在飯桌上。 “哎呀!太客氣!茶茶茶!喝點水吧!錢先生!”方秉生愣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攥著兩塊沉甸甸的銀元,中邪般從馬紮上直直竄起。滿屋子著火般亂竄,手忙腳亂的從地上找到茶壺茶杯,又去提水壺。 水壺提猛了,壺蓋子差點飛到兒子睡覺的頂棚上去,因為他用提滿水的力量去提空無一物的壺。這才想起別說茶壺了,連家裡水缸裡都沒水了。 “夫人!去阿福那裡拿壺熱水來!”這時候,方秉生也不管躲在後門外的“夫人”可能是鼻青臉腫的,不過此時此景,客人喝上熱茶才是最重要的,這才是現在的面子,更重要的面子。 “方先生,別忙,馬上回家吃飯了!就是專程把稿酬給您送來,我順路來的!”錢先生把暴走的方秉生摁回馬扎,自己的藉口都是顛三倒四的,不過意思還是傳達到了,方秉生乖乖的坐回馬紮不鬧騰了。 “既然這本賣得不錯,那您還需要別的字帖嗎?”方秉生緊緊攥著銀元,那**的銀元硌得手心疼,但是也讓方秉生的腦筋轉得更快了。 “需要啊!這不又來求先生賜字了嗎?”錢金逸嘿嘿一笑。 “太好了!您還需要我抄寫什麼書?對了,對了,除了楷書外,我還可以給您寫行書、草書的鋼筆字帖!以前專門研究過的!對了,對了,還有鉛筆字,鉛筆字我也研究過!鉛筆字也很好賣吧?小學生啊,賬房啊,誰不需要鉛筆字呢?對了,對了,還有粉筆字.......”方秉生急急的想把自己賣字的生意擴展到最大。 “都需要,我專門給您送來了一些工具,怕您自己去買太耽擱功夫。”錢金逸一揮手,傅仁湧把一堆東西給方秉生看。 只見是鋼筆兩支、西洋墨水瓶兩個、鉛筆一打、橡皮擦一個,還有適合寫硬筆字的一疊格子洋紙。 方秉生看著那些東西,都沒膽子去碰,那簡直好比是神聖的祭品出現在了祭司面前,他只感到胸中一股氣在橫衝直闖,想笑又想哭。 “這工具您看著合用就拿著用,不行的話,或者筆尖劈了、墨水沒了,來我的店,我給您備好。這個酬勞呢,您上次這個字帖,好!好!太好了!我把報酬給您提到三元一本,不過我拿來了合同文書,您的字,本店包了,不可賣與別家。如何?”錢金逸小心翼翼的問道。 “錢先生真是我再生父母......”方秉生喉頭都哽咽了,籤文書的時候本來要用鋼筆寫簽名,但是桌子破破爛爛,方秉生心急,索性跪在地上,在“沙發”門板上籤了,簽字的時候手激動得發抖,最後還是按了手印了事。 “別別別,您才華橫溢,我作為您老友,想法讓您才華運用於世而已。”收過合同文書,錢金逸趕緊勸慰方秉生。 方秉生咬著牙狠狠的點頭:“錢先生提攜在下,真乃在下的神恩浩蕩啊!” 錢金逸點了點頭,說道:“我這次來,還有個生意想和方先生商量。” “您講!您講!”方秉生大叫一聲,同時伸出手去,把洋油燈提過來,油門撥到最大,剛剛為了省油,油門是最小的,而現在時不同矣,他就像最好學的小學生那樣仰望著錢先生,黑暗一點點都不能忍了。

284 打打老婆寫寫字

“請進,請進。居所簡陋,請坐在這裡吧,各位海涵。屋裡黑,各位稍待,我點燈。”方秉生滿臉堆笑的把錢老闆兩位引入屋裡,手忙腳亂的把破床上的席子被子抱起來,站起來踮起腳尖就扔到兒子住的閣樓上去。

那兩塊晚上夫妻二人入眠的門板在客人來的時候,還得當沙發用。

秋天,天黑的早了些,沒有窗戶的木樓更暗,知道錢老闆眼睛不太好,方秉生又從床底下摸出一個上好的玻璃洋油燈,急吼吼的點上了。

“別客氣了,方先生,看得見,都老街坊了。”錢金逸笑眯眯的說道。

說“老街坊”是因為錢先生他們的店當年確實開在水火街,只不過也確實選錯了地方,那時候滿地都是盲流,誰會買書讀報啊,據說連老鼠不往店裡去。

所以錢先生盤下店之後,兩個月後就搬了店子,新地址是在水火街的北面,水火街是脊椎、貧民窟主體是內臟,那他們這個店的區域可以算作漂亮的皮膚了,所在之地是從貧民窟賺到錢的越過龍門的富人和中產階級聚集的地區,書店生意挺不錯的,錢老闆也是個有錢體面人,這也是為何方秉生這麼客氣的原因。

“這位才俊以前沒見過啊?”方秉生指著那青年問道。

現在方秉生坐在床對面的小馬紮上,看著和錢老闆並肩而坐的青年正藉著洋油燈的光亮四處打量房間,就笑著問道。

“哦,我新來的學徒。”錢金逸說著,指著徒弟朝笑容可掬、在那裡點頭哈腰的方秉生介紹道:“傅仁湧,小傅,江南人氏,清國朋友推薦的,家傳古董學問;我那缺人手嘛,就讓這孩子過來了。”

“哇,傅小先生一看就是龍驤虎步、一表人才。在錢先生這種博學大家的指導下,前程不可限量啊!”方秉生對傅仁湧都拍起了馬屁,把傅仁湧給說愣了。

要知道來之前,他是聽師傅說過方秉生這個人的,原來以為是個三頭六臂的角色,誰料想這是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中年人,又黑又瘦其貌不揚,頭髮上身上一股煤油的臭味,對自己說話的時候滿嘴口臭和酒氣;住在家徒四壁的黑臭木樓裡;髒話、聖經、拳腳齊出的毆打老婆;滿嘴阿諛奉承、巴結像個癟三文丐,和來之前得到的說法印象簡直......不能說誇張了。簡直有點是風牛馬不相及。

想著。傅仁湧去看師傅。還有點撇嘴了,意思就是:“這傢伙就是您吹的那位?你不會是想忽悠吧?”

錢金逸正好轉頭看徒弟,對方表情全被看到了,他抬起手啪的一下敲了徒弟的後心。重重的,笑道:“什麼龍驤虎步?這小子身體差得很!來宋國兩個月了,上個星期才開始幹活。剛下船,就鬧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差點死掉,我送到城裡去養了個把月才撿回一條命來。”

“我身體壯著呢,但是這地方老虎也活不下去!我以前沒見過這麼又髒又臭的地方!喝了一口水就差點死了!”傅仁湧內心對方秉生不太尊敬,嘴上也隨意了,直接接話了。

方秉生大笑起來。說道:“傅小先生既然是江南人氏,那肯定家鄉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咱們這......這地方,唉,反正。記住以後買水,他們的水是井水,還能喝,千萬別喝江河水道里的水,燒開了都沒用。去年鬧瘟疫,死了不少人,哦,還有不少洋人呢,只有印度人沒事。”

“是啊,鬼地方又臭又破,不知道大家為什麼都往這破地方擠?!”傅仁湧冷哼一聲。

“臭破?小子,你在清國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這裡是聚寶盆!給我閉嘴!”錢金逸大吼一聲。

吼住徒弟,錢金逸對方秉生豎起了大拇指,滿臉諂媚的笑了起來,說道:“你眼前的方先生才是通天大才!咱們十里溝最有才華最有本事的人!”

“不敢,不敢!”看對方突然恭維起自己來,方秉生好像鬆了口氣,接著他從馬紮上坐直身體,朝錢金逸傾斜過來,好像是治安局裡的囚犯在像大人們問自己的案子,小聲問道:

“錢先生,上次那個...那個.......,還滿......還可.......還能入眼嗎?”

他緊張得都結巴了。

“入眼?太可以了!太滿意了!”錢金逸猛地一拍床板,整個木板子鋪得地板都跟著跳了一下。

看著驚喜的方秉生,錢金逸從帶來的東西抽出一本書遞給方秉生說道:

“《楷體簡體鋼筆臨摹字帖》賣得太好了!人家大書局《悅聖書屋》都向我訂貨了,還問我這字帖是哪位高才寫的呢!哈哈!方先生,了不起啊!”

原來前不久,錢老闆想附庸風潮,出一本供考生練字的字帖,他店裡的字帖多得是,但都是碑上拓下來的古詩詞毛筆字,都是前清遺老遺少買,根本不符合潮流,賣得很差。

因為買字帖練字的一般是按科舉體系練字的,大宋科舉體系兩個要求:鋼筆字(硬體字)和簡體字,並且書法得好,還得有創意,從毛筆字的美型中提煉自己硬體字的書法,讓寫出來的硬體字也得和毛筆字一樣漂亮。

這東西印刷成本低,週期快,而且只要質量好,不愁銷路,所有有小孩上學的或者準備科舉的,乃至準備面試文職的工人都會買。

做出版也簡單,找個書法好的人給寫些字做印刷模具即可。

但就是找不到硬筆書法好的人。

這種人別說十里溝,在整個海京郊區都不好找,因為有這種本事的人,人家早做官和發財了,最不濟也是個金領,這絕對是西學才子啊,誰在乎你的兩個小錢按你要求乖乖的給你寫字帖啊?

但最近恰恰來了一個,就是方秉生。

這個人毛筆字和鋼筆字都漂亮得耀眼,而且,最關鍵的。給點錢,落魄的他還真給你寫,還求著給你寫,還擔心你不要他的字。

錢老闆僅僅是站在路邊,和方秉生說了說,對方就雞啄米一般的點頭答應了,連定金都不要!

先寫好看看合適與否,這不,現在書帖出版了賺錢了,錢老闆才來給報酬。

“這個是談好的酬勞。請您笑納。”錢金逸從褲兜裡摸出叮噹響的物件。放到已經驚喜的不知所措的方秉生手裡。

因為太驚喜。以至於在洋油燈的光芒裡都有些視線模糊了,直到錢塞到自己手裡,那溫潤的沉甸甸的感覺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頭,另一隻手下意識的也去摸了。

兩塊銀元。

方秉生大半個月工資啊!

兩元錢啊。柴米油鹽、筆墨紙硯、乃至酒煙茶檳榔都可以有了,而這不過是一本輕飄飄的臨摹字帖,擔心對方不滿意用了一個月時間才交貨的一千字就可以換來!

“為了表示謝意,這是一盒茶葉,不成敬意,萬望方先生笑納。”書店的老闆把紙盒輕輕的放在飯桌上。

“哎呀!太客氣!茶茶茶!喝點水吧!錢先生!”方秉生愣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攥著兩塊沉甸甸的銀元,中邪般從馬紮上直直竄起。滿屋子著火般亂竄,手忙腳亂的從地上找到茶壺茶杯,又去提水壺。

水壺提猛了,壺蓋子差點飛到兒子睡覺的頂棚上去,因為他用提滿水的力量去提空無一物的壺。這才想起別說茶壺了,連家裡水缸裡都沒水了。

“夫人!去阿福那裡拿壺熱水來!”這時候,方秉生也不管躲在後門外的“夫人”可能是鼻青臉腫的,不過此時此景,客人喝上熱茶才是最重要的,這才是現在的面子,更重要的面子。

“方先生,別忙,馬上回家吃飯了!就是專程把稿酬給您送來,我順路來的!”錢先生把暴走的方秉生摁回馬扎,自己的藉口都是顛三倒四的,不過意思還是傳達到了,方秉生乖乖的坐回馬紮不鬧騰了。

“既然這本賣得不錯,那您還需要別的字帖嗎?”方秉生緊緊攥著銀元,那**的銀元硌得手心疼,但是也讓方秉生的腦筋轉得更快了。

“需要啊!這不又來求先生賜字了嗎?”錢金逸嘿嘿一笑。

“太好了!您還需要我抄寫什麼書?對了,對了,除了楷書外,我還可以給您寫行書、草書的鋼筆字帖!以前專門研究過的!對了,對了,還有鉛筆字,鉛筆字我也研究過!鉛筆字也很好賣吧?小學生啊,賬房啊,誰不需要鉛筆字呢?對了,對了,還有粉筆字.......”方秉生急急的想把自己賣字的生意擴展到最大。

“都需要,我專門給您送來了一些工具,怕您自己去買太耽擱功夫。”錢金逸一揮手,傅仁湧把一堆東西給方秉生看。

只見是鋼筆兩支、西洋墨水瓶兩個、鉛筆一打、橡皮擦一個,還有適合寫硬筆字的一疊格子洋紙。

方秉生看著那些東西,都沒膽子去碰,那簡直好比是神聖的祭品出現在了祭司面前,他只感到胸中一股氣在橫衝直闖,想笑又想哭。

“這工具您看著合用就拿著用,不行的話,或者筆尖劈了、墨水沒了,來我的店,我給您備好。這個酬勞呢,您上次這個字帖,好!好!太好了!我把報酬給您提到三元一本,不過我拿來了合同文書,您的字,本店包了,不可賣與別家。如何?”錢金逸小心翼翼的問道。

“錢先生真是我再生父母......”方秉生喉頭都哽咽了,籤文書的時候本來要用鋼筆寫簽名,但是桌子破破爛爛,方秉生心急,索性跪在地上,在“沙發”門板上籤了,簽字的時候手激動得發抖,最後還是按了手印了事。

“別別別,您才華橫溢,我作為您老友,想法讓您才華運用於世而已。”收過合同文書,錢金逸趕緊勸慰方秉生。

方秉生咬著牙狠狠的點頭:“錢先生提攜在下,真乃在下的神恩浩蕩啊!”

錢金逸點了點頭,說道:“我這次來,還有個生意想和方先生商量。”

“您講!您講!”方秉生大叫一聲,同時伸出手去,把洋油燈提過來,油門撥到最大,剛剛為了省油,油門是最小的,而現在時不同矣,他就像最好學的小學生那樣仰望著錢先生,黑暗一點點都不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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