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南特三大洲電影節

1979黃金時代·睡覺會變白·2,107·2026/3/24

第1216章 南特三大洲電影節 “我叫……” 領導看了一圈,自我介紹:“佟志光同志身體抱恙,我接替他作為首席代表進行中美談判。工作上我喜歡直接有效,不用跟我客套,也不要弄虛的,有什麼就說什麼。 我們需要互相瞭解,用最快的速度步入正軌!” 簡單開場後,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這位是臨時救場的,很多事情確實不清楚,大家一一彙報,幫梳理目前的談判情況。領導工作起來一絲不苟,自己在本子上記錄著,時不時還糾正一下會議紀律。 氣氛緊張嚴肅,與佟志光的時候不同。 老佟總是笑呵呵的,說話綿裡藏針,懟人也是慢條斯理。這位一瞧就是颯爽的類型,風格很強硬。 “軟件和音像製品的情況就是這樣!” “嗯,下一項內容!” 陳奇講解完畢,看了眼對方,他對這位領導印象非常深,這位又是代表人物之一,經常擔任救火隊長的角色。 會議一開就是一宿。 領導精力非常好,連個呵欠都沒打,凌晨三點多放大家去休息。 還是內部招待所,陳奇抓緊時間睡覺,七點多鐘又爬起來,忙去食堂吃飯。他夾了幾個麵包片、煎蛋和火腿,又要了一杯超濃的咖啡。 剛開始吃,領導端著餐盤坐在對面,笑道:“小陳啊,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您關心!” “哎,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倆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領導之前是京城市政府的,陳奇確實見過兩次,但沒什麼交集,笑道:“我看您精力也挺好,熬了一宿沒什麼影響。” “以前也不行,這幾年開始鍛鍊了才把體質提上去,畢竟年紀有點大了。我平時喜歡打網球,你打不打網球?” “我在運動上沒啥天分,主觀意識也比較懶惰,慚愧慚愧。”陳奇道。 “那可不行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俗話說文體不分家,你文藝工作搞的那麼好,體育鍛煉也得跟上……” 領導工作中嚴肅,私下卻很親和,甚至有點大大咧咧:“說起來我當年也是文藝積極分子,俄語歌唱得好,會吹笛子,什麼《喀秋莎》《山楂樹》《我為祖國獻石油》,張嘴就來。” “那您聽港臺流行歌麼?” 陳奇也開始閒聊。 “有時聽,聽的不多。那首《把根留住》我挺喜歡的,你對這行業熟,有沒有推薦?” 他想了想,真的推薦道:“香港有個歌手叫葉倩文,剛出了一首新歌《瀟灑走一回》,改明兒我拿盒磁帶給您。” “《瀟灑走一回》?這名字好!” 領導跟他扯了一會閒嗑,道:“老佟專門跟我談話,說你倆配合的特別棒,尤其在不講外交禮儀這塊。美國人喜歡耍心眼子,我最看不上這種,說不定又得吵起來。” “我一般打輔助,可著您先罵。” “哈哈哈!” 領導大笑,道:“小陳啊,都說你這人有意思,果然很有意思。不過……” 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嘆道:“大家心裡都清楚,態度上強硬,實質上還得妥協,美國人在一年內發起兩次301調查,是一定要殺進中國市場的。” 陳奇道:“其實妥協不要緊,我們想與國際接軌,必然要付出點什麼。我們答應了美國人什麼條件,我覺得正好方便我們後續調整。關鍵是修煉內功,增強自己實力,別真的跟著人家步調跑了,甚至成為人家的附庸。 韜光養晦,忍辱負重,總有山花爛漫的那一天。” “待到山花爛漫……” 女領導一時喃喃,道:“嗯,肯定有那麼一天的。” ………… 南特,法國西部最大的城市。 1979年這裡創辦了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電影節,簡稱“南特三大洲電影節”,旨在介紹第三世界國家電影。所以好多中國導演都把作品送來,拿過不少獎。 這個電影節與南方基金綁定很深。 南方基金是法國文化部設立的,打的旗號也是扶持發展中國家及新興國家電影產業,不僅資助過第六代,還資助過國內很多壓根沒闖出名堂的導演和片子。 那第六代的片子什麼樣,都曉得了。 你拿著別人的錢拍電影,就不要強調什麼自我意識了,這就像被包養的說自己是獨立女性一樣。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來法國了!我還來參加了電影節!” 此刻,張園從南特機場走出來,一直重複著這句話。陪他前來的舒琪笑道:“是真的!全世界最藝術、最自由開放的電影國度就在你眼前。” “我知道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畢竟我們連出國都很難。” “哈!有電影節的邀請函,使領館當然會給你下籤證了。” 張園和《媽媽》此番參展,起碼有兩大難關:第一如何把拷貝從京城運出來,因為在電影節放映得放拷貝,不能放錄像帶。 歷史上,恰好王佳衛當時在京城,舒琪託了王佳衛將拷貝放在行李箱裡,偷運出來的。如今王佳衛沒在京城,就算在他也不敢弄,舒琪便託了別的朋友專程去京城運拷貝。 第二點:張園怎麼出境? 這年頭個人出國很難的,但有電影節的邀請函就不同了,簽證很容易,甚至電影節還提供差旅費。而張園沒有單位,更不需要單位允許。 總之,他和《媽媽》跟潛逃一樣,都跑出來了。 二人坐上主辦方來接的車,抵達了酒店,剛到沒一會,一個白鬍子的法國老頭進來了。 “嗨,阿蘭先生!” 舒琪熱情的招呼,介紹道:“這位是影展主席阿蘭雅拉杜,我就是給他寄了《媽媽》的錄像帶,他慧眼識珠給你發了邀請函。” “非常非常感謝你,阿蘭先生!” 張園一聽,連忙表示謝意。 阿蘭笑道:“不必如此!幾年前臺灣侯孝賢導演的作品來參展,我一直希望中國大陸的電影也能來,可惜沒有機會。你應該感謝舒琪先生,是他向我推薦的。” “總之你們都是我的恩人,我都要感謝!” “哈哈哈!《媽媽》是部很特別的電影,與傳統的中國片完全不同,聽說你還不到30歲,我很高興看到中國有你這樣的新銳導演出現,祝你獲得好成績!” (冇了……)

第1216章 南特三大洲電影節

“我叫……”

領導看了一圈,自我介紹:“佟志光同志身體抱恙,我接替他作為首席代表進行中美談判。工作上我喜歡直接有效,不用跟我客套,也不要弄虛的,有什麼就說什麼。

我們需要互相瞭解,用最快的速度步入正軌!”

簡單開場後,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這位是臨時救場的,很多事情確實不清楚,大家一一彙報,幫梳理目前的談判情況。領導工作起來一絲不苟,自己在本子上記錄著,時不時還糾正一下會議紀律。

氣氛緊張嚴肅,與佟志光的時候不同。

老佟總是笑呵呵的,說話綿裡藏針,懟人也是慢條斯理。這位一瞧就是颯爽的類型,風格很強硬。

“軟件和音像製品的情況就是這樣!”

“嗯,下一項內容!”

陳奇講解完畢,看了眼對方,他對這位領導印象非常深,這位又是代表人物之一,經常擔任救火隊長的角色。

會議一開就是一宿。

領導精力非常好,連個呵欠都沒打,凌晨三點多放大家去休息。

還是內部招待所,陳奇抓緊時間睡覺,七點多鐘又爬起來,忙去食堂吃飯。他夾了幾個麵包片、煎蛋和火腿,又要了一杯超濃的咖啡。

剛開始吃,領導端著餐盤坐在對面,笑道:“小陳啊,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您關心!”

“哎,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倆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領導之前是京城市政府的,陳奇確實見過兩次,但沒什麼交集,笑道:“我看您精力也挺好,熬了一宿沒什麼影響。”

“以前也不行,這幾年開始鍛鍊了才把體質提上去,畢竟年紀有點大了。我平時喜歡打網球,你打不打網球?”

“我在運動上沒啥天分,主觀意識也比較懶惰,慚愧慚愧。”陳奇道。

“那可不行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俗話說文體不分家,你文藝工作搞的那麼好,體育鍛煉也得跟上……”

領導工作中嚴肅,私下卻很親和,甚至有點大大咧咧:“說起來我當年也是文藝積極分子,俄語歌唱得好,會吹笛子,什麼《喀秋莎》《山楂樹》《我為祖國獻石油》,張嘴就來。”

“那您聽港臺流行歌麼?”

陳奇也開始閒聊。

“有時聽,聽的不多。那首《把根留住》我挺喜歡的,你對這行業熟,有沒有推薦?”

他想了想,真的推薦道:“香港有個歌手叫葉倩文,剛出了一首新歌《瀟灑走一回》,改明兒我拿盒磁帶給您。”

“《瀟灑走一回》?這名字好!”

領導跟他扯了一會閒嗑,道:“老佟專門跟我談話,說你倆配合的特別棒,尤其在不講外交禮儀這塊。美國人喜歡耍心眼子,我最看不上這種,說不定又得吵起來。”

“我一般打輔助,可著您先罵。”

“哈哈哈!”

領導大笑,道:“小陳啊,都說你這人有意思,果然很有意思。不過……”

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嘆道:“大家心裡都清楚,態度上強硬,實質上還得妥協,美國人在一年內發起兩次301調查,是一定要殺進中國市場的。”

陳奇道:“其實妥協不要緊,我們想與國際接軌,必然要付出點什麼。我們答應了美國人什麼條件,我覺得正好方便我們後續調整。關鍵是修煉內功,增強自己實力,別真的跟著人家步調跑了,甚至成為人家的附庸。

韜光養晦,忍辱負重,總有山花爛漫的那一天。”

“待到山花爛漫……”

女領導一時喃喃,道:“嗯,肯定有那麼一天的。”

…………

南特,法國西部最大的城市。

1979年這裡創辦了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電影節,簡稱“南特三大洲電影節”,旨在介紹第三世界國家電影。所以好多中國導演都把作品送來,拿過不少獎。

這個電影節與南方基金綁定很深。

南方基金是法國文化部設立的,打的旗號也是扶持發展中國家及新興國家電影產業,不僅資助過第六代,還資助過國內很多壓根沒闖出名堂的導演和片子。

那第六代的片子什麼樣,都曉得了。

你拿著別人的錢拍電影,就不要強調什麼自我意識了,這就像被包養的說自己是獨立女性一樣。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來法國了!我還來參加了電影節!”

此刻,張園從南特機場走出來,一直重複著這句話。陪他前來的舒琪笑道:“是真的!全世界最藝術、最自由開放的電影國度就在你眼前。”

“我知道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畢竟我們連出國都很難。”

“哈!有電影節的邀請函,使領館當然會給你下籤證了。”

張園和《媽媽》此番參展,起碼有兩大難關:第一如何把拷貝從京城運出來,因為在電影節放映得放拷貝,不能放錄像帶。

歷史上,恰好王佳衛當時在京城,舒琪託了王佳衛將拷貝放在行李箱裡,偷運出來的。如今王佳衛沒在京城,就算在他也不敢弄,舒琪便託了別的朋友專程去京城運拷貝。

第二點:張園怎麼出境?

這年頭個人出國很難的,但有電影節的邀請函就不同了,簽證很容易,甚至電影節還提供差旅費。而張園沒有單位,更不需要單位允許。

總之,他和《媽媽》跟潛逃一樣,都跑出來了。

二人坐上主辦方來接的車,抵達了酒店,剛到沒一會,一個白鬍子的法國老頭進來了。

“嗨,阿蘭先生!”

舒琪熱情的招呼,介紹道:“這位是影展主席阿蘭雅拉杜,我就是給他寄了《媽媽》的錄像帶,他慧眼識珠給你發了邀請函。”

“非常非常感謝你,阿蘭先生!”

張園一聽,連忙表示謝意。

阿蘭笑道:“不必如此!幾年前臺灣侯孝賢導演的作品來參展,我一直希望中國大陸的電影也能來,可惜沒有機會。你應該感謝舒琪先生,是他向我推薦的。”

“總之你們都是我的恩人,我都要感謝!”

“哈哈哈!《媽媽》是部很特別的電影,與傳統的中國片完全不同,聽說你還不到30歲,我很高興看到中國有你這樣的新銳導演出現,祝你獲得好成績!”

(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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