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灰衣主教3

1979黃金時代·睡覺會變白·2,249·2026/3/24

第1223章 灰衣主教3 陳奇闡述之後,大家一時不知從何開口。 宣傳部的領導表態:「陳奇同志海外經驗豐富,知道不少內幕,他也把其中的利害關係給我們授清了。我基本贊同他的觀點,大家有什麼意見?」 領導為什麼贊同呢? 因為他們的立場一致。 隨即,眾人進行了短暫的討論。這事最終要落到電影局頭上,所以電影局領導要表態: 「陳奇同志的發言可謂驚心動魄,說了好多我們不太瞭解的情況。如果重新對此事定性、處罰,那就不得馬虎,像陳奇同志剛才講的,最好先旁敲側擊的調查一下。」 「嗯,可以!」 大領導點點頭,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問:「小陳,你還有什麼要講的?剛好今天都在這裡。」 陳奇不客氣,繼續道:「那我最後再說一點!」 「中美知識產權談判鬧騰了半年,我全程參與,略有感慨。知識產權也好,談判也罷,最終的目標都是在復關上。中國想復關,電影是挺重要的一項內容,比如打擊盜版、引進外片、分賬制度、院線制度等等。 我講句難聽的,在復關面前,電影改革算個屁?除去基本原則,一切都得為復關讓路。」 不少人面色微妙,沒想到他把話挑明瞭。 「美國電影肯定會成規模的進來,且肯定會在相當長的時間內稱霸我們的電影市場,到時西方價值觀會合理合法的衝擊大眾。我們現在應該整合資源,統一思想,掐滅不良苗頭,準備迎戰,那才是主戰場。」 若干年後,當早已退休的電影局領導看著興盛繁榮的電影市場,總會想起在這個寒冷冬季的上午,當時還很年輕的陳奇同志的一番講話。 中午時分,會議結束。 小轎車碾著殘雪嘎吱嘎吱的離開禮士衚衕,回到了東方集團。龔雪今年沒拍什麼戲,比較悠閒,正在家裡畫畫,見他回來,問道:「開完會了?怎麼說的?」 「就那麼說的唄。」 「你真把封殺七年提上去了?」 「當然了!」 「噢喲,那他可以在電影界消失了。」 龔雪給他倒了杯熱水,笑道:「你這樣搞,肯定有人跳出來控訴你,說你專橫、獨裁、霸道、 抹殺自由!」 「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絕對的自由,文藝創作必然有一個框架。那幫人要麼真傻,要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會用嘴嘩嘩。但他們很擅長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們做錯了事,反而先給我們扣帽子,說我們上綱上線、小題大做——這對麼?這不對。」 陳奇喝了口水,道:「要整改。」 他從後世來,太知道文藝界爛成什麼吊樣了,所謂「自由派」多如狗。 他們拍出來的電影是什麼樣呢?典型例子《南京!南京》《金剛川》。 複雜的不贅述,最最簡單的說:中國人拍中國反侵略戰爭的電影,不表達或者模糊、弱化中國立場,反而喜歡拍侵略者的立場,拍侵略者的覺醒,拍侵略者反思戰爭云云特麼的有病! 官方真想調查很容易的,都不用直接找張園。 冬日,南城的一家飯館。 一張大桌,菜肉管夠,圍坐十來個人。張園和崔健為首,餘下都是在京城混的邊緣藝術工作者,啥叫邊緣?窮! 有畫家、雕塑家、作家、地下音樂人、詩人反正跟藝術沾邊的都有,今兒張園請客,他們難得打打牙祭,吃的氣吞山河。 張園和崔健怎麼認識的呢? 他幫老崔拍了好多音樂錄影帶,包括《新長征路上的搖滾》《一塊紅布》《快讓我在雪地撒點野》等等,關係很熟一一但老崔覺得張園沒拍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來自己鼓搗了一部電影《藍色骨頭》,是個爛片。 「來來來,我們敬張導一杯!」 「感謝您今天盛情款待!」 「不愧是國際大導演!」 「別別別,我算什麼國際大導演?」張園忙擺手。 「怎麼不算啊?在國際拿獎了就是國際大導演,有事您說話,我們不含糊。」 「沒什麼大事,我在籌劃我的新片,我想展現京城藝術工作者的一種生活狀態。所以請大家來聊聊,汲取點營養。」 《BJ雜種》的靈感,就源自張園幫崔健拍MV。 他拉了一幫玩搖滾的真實出鏡,又走訪了一幫窮畫家、作家,沒事去拍拍這幫人的生活狀態。 沒有劇本,只有幾頁提綱,大家坐在一起嗑,零零碎碎拼湊成的劇情。 「當年我女朋友找了個男的,我跟那男的也睡了,仁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來那男的被捅死了,我女朋友回老家了。」 「我以前喜歡用小刀劃胳膊,一道又一道的。」 「最窮的時候睡橋洞子唄,撿垃圾吃。」 一桌都是人才,說話也好聽,張園時不時點頭附和。他回來後,在京城小眾圈子裡引起了轟動,已經被視為革命性的人物。他想拍《BJ雜種》,舒琪對這個題材很感興趣,幫忙聯繫海外,海外也很感興趣。 歷史上,《BJ雜種》斷斷續續拍了一年,得到了法國南方基金、鹿特丹一個基金的資助,同樣拿了獎。 舒琪幫了不少忙,還拉來杜可風坐鎮,就是跟陳大導搞GAY的那個鬼佬攝影師。 「祝張導新片順利,再拿大獎!」 禮士衚衕,電影局。 領導看著一份報告眼角抽抽,這片竟然要拍一群盲流藝術家,還有搖滾那幫人的事,香港一個叫舒琪的牽線搭橋,偷運拷貝,且真有海外基金資助。 陳奇說的全中! 他的手指頭有點抖,打電話請示廣電領導:「情況屬實,我們真的要發文麼?」 一旦發文,這便是改開以來對電影人最嚴厲的一個處分。 其實官方對地下電影,起初睜一眼閉一眼,一是未成氣候影響不大,二是無人舉報。談,別小看舉報這回事,有人舉報官方就得處理。 陳奇專門開會闡明因果,就相當於一個舉報人,廳級舉報人。 電影局必須得處理。 廣電主管這事的剛好是田輝,他也沉吟再三,道:「既然屬實,那說明性質實在惡劣。香港的舒琪暫不必管,處分可以發文。” 「好!」 於是乎,電影局連發倆文件,第一個是強調電影出海參展,必須經過審批。第二個,便是《關於不得支持、協助張園拍攝影視片及後期加工的通知》: 「未經審批私自參賽,偷運拷貝出境,嚴重缺乏政治思想意識,違反出境參展程序-給予七年禁導處分! 即日起,任何影視單位不得租借器材、不得提供製作協助! 如有再度參與其作品的演職人員,一律禁止參加影視片工作!」

第1223章 灰衣主教3

陳奇闡述之後,大家一時不知從何開口。

宣傳部的領導表態:「陳奇同志海外經驗豐富,知道不少內幕,他也把其中的利害關係給我們授清了。我基本贊同他的觀點,大家有什麼意見?」

領導為什麼贊同呢?

因為他們的立場一致。

隨即,眾人進行了短暫的討論。這事最終要落到電影局頭上,所以電影局領導要表態:

「陳奇同志的發言可謂驚心動魄,說了好多我們不太瞭解的情況。如果重新對此事定性、處罰,那就不得馬虎,像陳奇同志剛才講的,最好先旁敲側擊的調查一下。」

「嗯,可以!」

大領導點點頭,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問:「小陳,你還有什麼要講的?剛好今天都在這裡。」

陳奇不客氣,繼續道:「那我最後再說一點!」

「中美知識產權談判鬧騰了半年,我全程參與,略有感慨。知識產權也好,談判也罷,最終的目標都是在復關上。中國想復關,電影是挺重要的一項內容,比如打擊盜版、引進外片、分賬制度、院線制度等等。

我講句難聽的,在復關面前,電影改革算個屁?除去基本原則,一切都得為復關讓路。」

不少人面色微妙,沒想到他把話挑明瞭。

「美國電影肯定會成規模的進來,且肯定會在相當長的時間內稱霸我們的電影市場,到時西方價值觀會合理合法的衝擊大眾。我們現在應該整合資源,統一思想,掐滅不良苗頭,準備迎戰,那才是主戰場。」

若干年後,當早已退休的電影局領導看著興盛繁榮的電影市場,總會想起在這個寒冷冬季的上午,當時還很年輕的陳奇同志的一番講話。

中午時分,會議結束。

小轎車碾著殘雪嘎吱嘎吱的離開禮士衚衕,回到了東方集團。龔雪今年沒拍什麼戲,比較悠閒,正在家裡畫畫,見他回來,問道:「開完會了?怎麼說的?」

「就那麼說的唄。」

「你真把封殺七年提上去了?」

「當然了!」

「噢喲,那他可以在電影界消失了。」

龔雪給他倒了杯熱水,笑道:「你這樣搞,肯定有人跳出來控訴你,說你專橫、獨裁、霸道、

抹殺自由!」

「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絕對的自由,文藝創作必然有一個框架。那幫人要麼真傻,要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會用嘴嘩嘩。但他們很擅長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們做錯了事,反而先給我們扣帽子,說我們上綱上線、小題大做——這對麼?這不對。」

陳奇喝了口水,道:「要整改。」

他從後世來,太知道文藝界爛成什麼吊樣了,所謂「自由派」多如狗。

他們拍出來的電影是什麼樣呢?典型例子《南京!南京》《金剛川》。

複雜的不贅述,最最簡單的說:中國人拍中國反侵略戰爭的電影,不表達或者模糊、弱化中國立場,反而喜歡拍侵略者的立場,拍侵略者的覺醒,拍侵略者反思戰爭云云特麼的有病!

官方真想調查很容易的,都不用直接找張園。

冬日,南城的一家飯館。

一張大桌,菜肉管夠,圍坐十來個人。張園和崔健為首,餘下都是在京城混的邊緣藝術工作者,啥叫邊緣?窮!

有畫家、雕塑家、作家、地下音樂人、詩人反正跟藝術沾邊的都有,今兒張園請客,他們難得打打牙祭,吃的氣吞山河。

張園和崔健怎麼認識的呢?

他幫老崔拍了好多音樂錄影帶,包括《新長征路上的搖滾》《一塊紅布》《快讓我在雪地撒點野》等等,關係很熟一一但老崔覺得張園沒拍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來自己鼓搗了一部電影《藍色骨頭》,是個爛片。

「來來來,我們敬張導一杯!」

「感謝您今天盛情款待!」

「不愧是國際大導演!」

「別別別,我算什麼國際大導演?」張園忙擺手。

「怎麼不算啊?在國際拿獎了就是國際大導演,有事您說話,我們不含糊。」

「沒什麼大事,我在籌劃我的新片,我想展現京城藝術工作者的一種生活狀態。所以請大家來聊聊,汲取點營養。」

《BJ雜種》的靈感,就源自張園幫崔健拍MV。

他拉了一幫玩搖滾的真實出鏡,又走訪了一幫窮畫家、作家,沒事去拍拍這幫人的生活狀態。

沒有劇本,只有幾頁提綱,大家坐在一起嗑,零零碎碎拼湊成的劇情。

「當年我女朋友找了個男的,我跟那男的也睡了,仁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來那男的被捅死了,我女朋友回老家了。」

「我以前喜歡用小刀劃胳膊,一道又一道的。」

「最窮的時候睡橋洞子唄,撿垃圾吃。」

一桌都是人才,說話也好聽,張園時不時點頭附和。他回來後,在京城小眾圈子裡引起了轟動,已經被視為革命性的人物。他想拍《BJ雜種》,舒琪對這個題材很感興趣,幫忙聯繫海外,海外也很感興趣。

歷史上,《BJ雜種》斷斷續續拍了一年,得到了法國南方基金、鹿特丹一個基金的資助,同樣拿了獎。

舒琪幫了不少忙,還拉來杜可風坐鎮,就是跟陳大導搞GAY的那個鬼佬攝影師。

「祝張導新片順利,再拿大獎!」

禮士衚衕,電影局。

領導看著一份報告眼角抽抽,這片竟然要拍一群盲流藝術家,還有搖滾那幫人的事,香港一個叫舒琪的牽線搭橋,偷運拷貝,且真有海外基金資助。

陳奇說的全中!

他的手指頭有點抖,打電話請示廣電領導:「情況屬實,我們真的要發文麼?」

一旦發文,這便是改開以來對電影人最嚴厲的一個處分。

其實官方對地下電影,起初睜一眼閉一眼,一是未成氣候影響不大,二是無人舉報。談,別小看舉報這回事,有人舉報官方就得處理。

陳奇專門開會闡明因果,就相當於一個舉報人,廳級舉報人。

電影局必須得處理。

廣電主管這事的剛好是田輝,他也沉吟再三,道:「既然屬實,那說明性質實在惡劣。香港的舒琪暫不必管,處分可以發文。”

「好!」

於是乎,電影局連發倆文件,第一個是強調電影出海參展,必須經過審批。第二個,便是《關於不得支持、協助張園拍攝影視片及後期加工的通知》:

「未經審批私自參賽,偷運拷貝出境,嚴重缺乏政治思想意識,違反出境參展程序-給予七年禁導處分!

即日起,任何影視單位不得租借器材、不得提供製作協助!

如有再度參與其作品的演職人員,一律禁止參加影視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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