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征服,英語老師的心煩事(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444·2026/3/30

第136章 ,征服,英語老師的心煩事(求訂閱!)   三峽距離洞庭湖不遠,深夜到長市火車站中轉,於次日清晨就到了。  歷史上范仲淹寫《嶽陽樓記》時是九月十五,正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秋空明淨,李恆四人運道不錯,也遇著了一眼萬裡的晴空。   “李恆,你和你編輯相約的是這家賓館嗎?”   尋找一通,李然指著右前方的國營賓館問。   “好像是這家。”   這年頭幾乎每個地方都有國營賓館,其實並不難找。   李恆幾人把介紹材料拿出來,急急辦理了入住手續。   就在他轉身要跟隨服務員上樓時,樓梯口下來兩人,其中一人面容熟悉,不是編輯鄒平是誰?   “李老師!”   驟然碰見,鄒平臉上全是喜色,這形態怎麼形容呢,就好比流浪狗遇到了主人,找到了歸宿。   其實他也是被主編給嚇得。   李恆可是承載了他的金牌編輯夢啊,來之前廖主編說要他別管的那句玩笑話,可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鍾,對這根大粗腿愈發珍惜。   “鄒編輯,早上好。”   鄒平趕忙介紹旁邊的廖主編,“這是我們《收獲》雜志的廖主編,他聽說你在創作新的小說後,特意趕過來。”   “廖主編你好,歡迎來到湘南。由於三峽天氣不好,就多耽擱了一天,讓你們久等了。”   比約定的日子遲到一天,李恆態度誠懇,見面就先解釋了緣由。   目的嘛,當然是讓乾等的人家心裡好受一些咯。   廖主編是一個稍微上了年歲的人。國字臉,天庭飽滿,往後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戴一副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胸口別一支鋼筆,整個人顯得既嚴肅又儒雅。   “十二月你好,聽到你有新小說問世,我就迫不及待趕過來了,沒有事先通知你,還請勿怪。”   看他這般年輕,廖主編本想叫他名字,可那又顯得生疏,於是乾脆語氣和煦地稱呼他筆名。   李恆自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笑說:“叫我小恆就好,我家裡長輩都是這麼叫我。”   “欸,你們吃過早餐了沒?”廖主編視線在其餘三人身上遊覽一圈,樂呵呵問。   “還沒,剛入住,趕了一夜火車全身有些油膩,想洗個澡再出門吃。”英語老師是非常愛乾淨的人,吃東西之前一定要把自身收拾清爽才有食慾,李恆這是投其所好。   “那你們先進房洗漱,我們在樓下等你們一起吃早餐。”廖主編把身子側到一邊,讓四人上樓。   “好。”   李恆點頭,把英語老師三人簡單介紹一下後,就抓緊時間上了樓。   此時賓館服務員看向李恆的眼鏡怪怪的,腦子裡一直在回響“李老師”、“收獲雜志主編”、“創作新小說”和“十二月”等字眼。   想著想著,剛還有些公事公辦態度的服務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熱情把李恆四人送到3樓房間後,像風一樣飛奔到了樓下,把剛才聽到的訊息告訴經理。   經理聽完,一臉的懵逼和震驚,連忙給客廳沙發上等待的廖主編和鄒平送上茶水,隨後按耐不住地小心詢問:   “您是《收獲》雜志的主編?”   廖主編聽了並不覺得意外,笑著頷首。   經理右手指指樓下,又忍不住問:“值得您親自跑一趟,樓上那位李老師是?”   廖主編覺得這是一個妙人,笑呵呵道:“就是你心裡的答案。”   “啊,真是啊!,真是寫出《活著》的大作家十二月啊!”得到確認,經理更加不淡定了,眼裡面上全是激動之色。   想起李恆的低調作風,知道自己剛才把人家身份洩露了,廖主編頓時拜託道:“還請幫我們保密。”   “您放心,我們的工作人員嘴嚴的很,我這就去囑咐他。”   說辦就辦,經理回到櫃臺,對剛剛的服務員說:“嘴巴嚴實點,對方看樣子不想暴露行蹤。”   “那我可以找十二月簽名嗎?我媽媽是他的讀者,很喜歡他的小說,老說《活著》有力量,讓她有活下去的勇氣。”服務員認真道。   經理沉思一番,拍拍他肩膀:“你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不要去冒然打攪人家,我還想簽名呢,等人家要離開時再偷偷地行動吧。”   “好嘞,我聽您的。”服務員眼裡火熱,好想跑回家把李恆來洞庭湖的這一訊息告訴身殘志堅的媽媽。   樓上。   洗漱完的英語老師問:“《收獲》雜志的主編怎麼也來了?”   李恆嘚瑟說:“我名氣大啊。”   英語老師冷笑一聲:“呵呵,確定不是不放心你的散文題材?”   李恆看著她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問:“老師,你摸摸良心講,你覺得我寫的差嗎?”   英語老師莫名不願意跟他對視,利落地甩甩長發,“一般般吧。”   “謔!只是一般麼,我們可親可愛的老師日日夜夜守著我寫作,我還以為自己寫得非常好呢。”李恆嘀咕一句。   英語老師用指尖扶下眼睛,微笑著眯了眯眼,警告道:“好好寫你的書,別想些有的沒的。”   李恆伸個懶腰:“我啥也沒想,老師你別多想。”   英語老師忽地有些不耐煩,猛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個生冷的字眼:“滾!”   “哎,你這人嘛,特沒趣,每次聊天聊得好好的就罵人。”李恆吐槽。   聞言,英語老師只是看著他笑,什麼也不解釋,那老師架子嘿,端得那叫一個高傲。   四人在走廊上匯合,下到一樓同廖主編和鄒平一起去外邊吃了早餐,並不豐盛,就是簡單地一碗粉。   嗦粉,貌似在湘南大地十分流行,走哪哪都有恰。   不過以李恆的經驗來看,除了長市的米粉一塌糊塗沒法進口外,其它地方的粉各具特色,還真不賴。   關於這一點上,他特別不解,長市那些米粉店到底怎想的嘛,那麼爛的口味怎麼保留了那麼些年?嗐!這也算一個謎了。   早餐過後,廖主編和鄒平眼巴巴跟著進了李恆房間。   知道人家是為了什麼來?   李恆也不廢話,把門一關,就從包中掏出了手稿,擺到桌上:“都在這,暫時只有6篇。”   望著6遝厚度不一的稿子,廖主編視線緩緩從第一遝移到最後一遝,沉靜半分鍾後,好多話臨到嘴邊都嚥了回去,拿過第一遝,開始翻閱起來。   他拿的是第一篇,“道士塔”那一篇。   莫高窟大門外,有一條河,過河有一溜空地,高高低低建著幾座僧人圓寂塔。塔呈圓形,狀近葫蘆,外敷白色。從幾座坍弛的來看,塔心豎一木樁,四周以黃泥塑成,基座壘以青磚。歷來住持莫高窟的僧侶都不富裕,從這裡也可找見證明。夕陽西下,朔風凜冽,這個破落的塔群更顯得悲涼.   開篇第一段,廖主編就被優美的文字和腦子裡不自覺想象出的畫面給吸引住了,連著再往後翻讀兩頁後,他心裡的所有質疑都煙消雲散。     等到第一篇看到一半時,廖主編的形態變了,神態也變了,從剛才的隨意變得慎重,原本攤開放在桌上的稿子無形中到了他手裡,用雙手捧著,目光溫柔地像看孩子一樣珍愛。  越看越慢,越看心越靜,越看越有回味,越看心頭越震撼…   短短幾分鍾,廖主編身份易轉,如同從一個登門的踢館者變幻成了一個虔誠的武館學徒。   領導那個端莊的模樣啊,領導那個渾然忘我的神情啊!把鄒平都弄得心癢癢的。   見主編被征服,鄒平也不管了,另外拿起一篇,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看了起來。   稿子有6遝,一下子根本看不完,李恆索性不管他們,去了隔壁英語老師房間串門。   “怎麼樣?廖主編什麼反應?”英語老師壓低聲音,關心問。   李恆眨眨眼,“老師你這是不相信我?”   對視幾秒,他又說:“我房門沒關緊。”   英語老師聽聞,悄悄走了出去,片刻功夫,她又回來了。   輪到李恆得意問:“怎樣?”   英語老師替他高興:“恭喜你!看來我的眼光沒錯。”   她本想說,她自己非常喜愛這本新書,看到專業人士廖主編和鄒平同樣沉浸在書中世界不可自拔時,有種與有榮焉地喜悅感。   可抬頭接收到李恆那詭異的眼神,英語老師頓時冷個臉,一言不發地越過他,坐到了床邊。   李恆見狀,說:“老師,你該站在窗戶邊,抬首望明月,那樣更有風情。”   “大白天的哪來的明月?給我滾!快點!”英語老師氣笑了,雙手抄胸,斜視著他。   李恆非但沒滾,反而大喇喇地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   問:“老師,你跟隨我們跑一個暑假了,身上的錢還夠用不?”   要說這老師也是強吧性子,本來呢,每次李恆都一起把她的車費房費一起付了,但事後她定會把這些費用塞回李恆兜裡。   並威脅他說:“這錢你要是不收,那我立馬回邵市。”   面對這充滿尊嚴的話,李恆硬是生不起一點脾氣。   有樣學樣,包括缺心眼,包括李然,除了偶爾的吃飯請客外,車費和房費都是自掏腰包,一個一個忒他媽的有個性。   英語老師還在氣頭上:“不夠了,明天就回去。”   李恆說:“別啊,留下來一起.”   英語老師打斷:“留下來喝西北風?”   李恆說:“哪能讓你喝西北風嘛,你可是我敬愛的老師,我肯定把你養的好好的,養的白白胖胖的。”   英語老師直逼他眼睛:“我怎麼就沒在你眼裡看到丁點“敬愛”樣子。”   李恆反駁:“還不敬?難道要我放牌位上供起來?”   “敬!呵呵!”   英語老師雙手緊了緊胸脯:“要不是看你有寫作才情,你這狗眼我早摳八百回了。”   我…!   他奶奶個腿,老子真不是故意的啊.   罪過!罪過!   就無意識瞟了眼,又被抓了現場,李恆不著痕跡移開視線,但英語老師這回沒輕易放過他,死死盯著他的側臉,嘴角全是連連冷笑。   一時間,她看著他,他看著牆壁上的掛歷出神,屋子裡瞬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最後還是英語老師退一步,收回目光說:“我記得宋妤出生籍貫就是洞庭湖的。”   李恆嗯一聲。   英語老師問:“你要不要去找她?”   李恆沒避諱:“當然要。”   英語老師掃了掃他,擔心問:“你在京城和陳子衿那樣,到這邊又追著宋妤不放,不怕哪天玩火燒身?”   李恆沉默,過會說:“我沒有退路。”   英語老師嘲諷:“好色就好色,瞧把你為難的。”   李恆無視她的譏笑,歎口氣道:“老師,你不懂。”   “呵呵!”英語老師一如既往地投來鄙視眼神。   哎,這位老師同志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誒,這地沒法呆了,李恆在她的冷嘲熱諷中,站起身,準備走人。   沒想到英語老師這時突然說了一句八輩子打不著的話,“李恆,你說老師去滬市教書怎麼樣?”   李恆愣愣地轉身:“去滬市?臨時的想法?還是你閨蜜餘什麼恆叫你去?”   “餘淑恆。”   “對,就這名字。”   “我厭倦了他們。”英語老師如是說。   李恆重新坐下,“叔叔阿姨?”   英語老師點頭又搖頭:“好多次在街上都能碰到她和新歡。”   她指的是英語老師母親,新歡當然是第二任丈夫了。   李恆說:“滬市是個不錯的地兒,想去就趁早去,還和你閨蜜有個伴。”   英語老師想了想,揮揮手道:“算了,你滾吧,我想安靜待一會。”   第三次被說滾,李恆小暴脾氣也上來了,“嗨,不要老是罵滾,過完這個暑假啊,我就真滾咯,再也見不到我了,拜拜了您呢。”   定定地看著他憤憤不平離去,英語老師啞然失笑,只是笑一下,她又笑不出來了。   隨著房門關緊,她對著空椅子發呆,許久過後,她從包裡找出紙筆,開始寫信:   淑恆,見信快樂!   本不應該這麼快又給你寫信,不過心裡有許多事想跟你分享。   我又跟著他出來了,前幾天去了趟三峽,目前在洞庭湖,他筆下的文字更美了,但我更煩躁了.   來滬市教書一事,還是算了吧,我性子不合適大城市   離開英語老師房間,李恆去敲缺心眼的門,結果無疾而終。   跑到樓下一問,服務員告訴他,張志勇和李然這兩貨老樣子放飛自我了,早跑沒影了。   ps:求訂閱!求月票!   (還有。)   (

第136章 ,征服,英語老師的心煩事(求訂閱!)

  三峽距離洞庭湖不遠,深夜到長市火車站中轉,於次日清晨就到了。  歷史上范仲淹寫《嶽陽樓記》時是九月十五,正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秋空明淨,李恆四人運道不錯,也遇著了一眼萬裡的晴空。

  “李恆,你和你編輯相約的是這家賓館嗎?”

  尋找一通,李然指著右前方的國營賓館問。

  “好像是這家。”

  這年頭幾乎每個地方都有國營賓館,其實並不難找。

  李恆幾人把介紹材料拿出來,急急辦理了入住手續。

  就在他轉身要跟隨服務員上樓時,樓梯口下來兩人,其中一人面容熟悉,不是編輯鄒平是誰?

  “李老師!”

  驟然碰見,鄒平臉上全是喜色,這形態怎麼形容呢,就好比流浪狗遇到了主人,找到了歸宿。

  其實他也是被主編給嚇得。

  李恆可是承載了他的金牌編輯夢啊,來之前廖主編說要他別管的那句玩笑話,可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鍾,對這根大粗腿愈發珍惜。

  “鄒編輯,早上好。”

  鄒平趕忙介紹旁邊的廖主編,“這是我們《收獲》雜志的廖主編,他聽說你在創作新的小說後,特意趕過來。”

  “廖主編你好,歡迎來到湘南。由於三峽天氣不好,就多耽擱了一天,讓你們久等了。”

  比約定的日子遲到一天,李恆態度誠懇,見面就先解釋了緣由。

  目的嘛,當然是讓乾等的人家心裡好受一些咯。

  廖主編是一個稍微上了年歲的人。國字臉,天庭飽滿,往後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戴一副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胸口別一支鋼筆,整個人顯得既嚴肅又儒雅。

  “十二月你好,聽到你有新小說問世,我就迫不及待趕過來了,沒有事先通知你,還請勿怪。”

  看他這般年輕,廖主編本想叫他名字,可那又顯得生疏,於是乾脆語氣和煦地稱呼他筆名。

  李恆自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笑說:“叫我小恆就好,我家裡長輩都是這麼叫我。”

  “欸,你們吃過早餐了沒?”廖主編視線在其餘三人身上遊覽一圈,樂呵呵問。

  “還沒,剛入住,趕了一夜火車全身有些油膩,想洗個澡再出門吃。”英語老師是非常愛乾淨的人,吃東西之前一定要把自身收拾清爽才有食慾,李恆這是投其所好。

  “那你們先進房洗漱,我們在樓下等你們一起吃早餐。”廖主編把身子側到一邊,讓四人上樓。

  “好。”

  李恆點頭,把英語老師三人簡單介紹一下後,就抓緊時間上了樓。

  此時賓館服務員看向李恆的眼鏡怪怪的,腦子裡一直在回響“李老師”、“收獲雜志主編”、“創作新小說”和“十二月”等字眼。

  想著想著,剛還有些公事公辦態度的服務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熱情把李恆四人送到3樓房間後,像風一樣飛奔到了樓下,把剛才聽到的訊息告訴經理。

  經理聽完,一臉的懵逼和震驚,連忙給客廳沙發上等待的廖主編和鄒平送上茶水,隨後按耐不住地小心詢問:

  “您是《收獲》雜志的主編?”

  廖主編聽了並不覺得意外,笑著頷首。

  經理右手指指樓下,又忍不住問:“值得您親自跑一趟,樓上那位李老師是?”

  廖主編覺得這是一個妙人,笑呵呵道:“就是你心裡的答案。”

  “啊,真是啊!,真是寫出《活著》的大作家十二月啊!”得到確認,經理更加不淡定了,眼裡面上全是激動之色。

  想起李恆的低調作風,知道自己剛才把人家身份洩露了,廖主編頓時拜託道:“還請幫我們保密。”

  “您放心,我們的工作人員嘴嚴的很,我這就去囑咐他。”

  說辦就辦,經理回到櫃臺,對剛剛的服務員說:“嘴巴嚴實點,對方看樣子不想暴露行蹤。”

  “那我可以找十二月簽名嗎?我媽媽是他的讀者,很喜歡他的小說,老說《活著》有力量,讓她有活下去的勇氣。”服務員認真道。

  經理沉思一番,拍拍他肩膀:“你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不要去冒然打攪人家,我還想簽名呢,等人家要離開時再偷偷地行動吧。”

  “好嘞,我聽您的。”服務員眼裡火熱,好想跑回家把李恆來洞庭湖的這一訊息告訴身殘志堅的媽媽。

  樓上。

  洗漱完的英語老師問:“《收獲》雜志的主編怎麼也來了?”

  李恆嘚瑟說:“我名氣大啊。”

  英語老師冷笑一聲:“呵呵,確定不是不放心你的散文題材?”

  李恆看著她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問:“老師,你摸摸良心講,你覺得我寫的差嗎?”

  英語老師莫名不願意跟他對視,利落地甩甩長發,“一般般吧。”

  “謔!只是一般麼,我們可親可愛的老師日日夜夜守著我寫作,我還以為自己寫得非常好呢。”李恆嘀咕一句。

  英語老師用指尖扶下眼睛,微笑著眯了眯眼,警告道:“好好寫你的書,別想些有的沒的。”

  李恆伸個懶腰:“我啥也沒想,老師你別多想。”

  英語老師忽地有些不耐煩,猛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個生冷的字眼:“滾!”

  “哎,你這人嘛,特沒趣,每次聊天聊得好好的就罵人。”李恆吐槽。

  聞言,英語老師只是看著他笑,什麼也不解釋,那老師架子嘿,端得那叫一個高傲。

  四人在走廊上匯合,下到一樓同廖主編和鄒平一起去外邊吃了早餐,並不豐盛,就是簡單地一碗粉。

  嗦粉,貌似在湘南大地十分流行,走哪哪都有恰。

  不過以李恆的經驗來看,除了長市的米粉一塌糊塗沒法進口外,其它地方的粉各具特色,還真不賴。

  關於這一點上,他特別不解,長市那些米粉店到底怎想的嘛,那麼爛的口味怎麼保留了那麼些年?嗐!這也算一個謎了。

  早餐過後,廖主編和鄒平眼巴巴跟著進了李恆房間。

  知道人家是為了什麼來?

  李恆也不廢話,把門一關,就從包中掏出了手稿,擺到桌上:“都在這,暫時只有6篇。”

  望著6遝厚度不一的稿子,廖主編視線緩緩從第一遝移到最後一遝,沉靜半分鍾後,好多話臨到嘴邊都嚥了回去,拿過第一遝,開始翻閱起來。

  他拿的是第一篇,“道士塔”那一篇。

  莫高窟大門外,有一條河,過河有一溜空地,高高低低建著幾座僧人圓寂塔。塔呈圓形,狀近葫蘆,外敷白色。從幾座坍弛的來看,塔心豎一木樁,四周以黃泥塑成,基座壘以青磚。歷來住持莫高窟的僧侶都不富裕,從這裡也可找見證明。夕陽西下,朔風凜冽,這個破落的塔群更顯得悲涼.

  開篇第一段,廖主編就被優美的文字和腦子裡不自覺想象出的畫面給吸引住了,連著再往後翻讀兩頁後,他心裡的所有質疑都煙消雲散。  

  等到第一篇看到一半時,廖主編的形態變了,神態也變了,從剛才的隨意變得慎重,原本攤開放在桌上的稿子無形中到了他手裡,用雙手捧著,目光溫柔地像看孩子一樣珍愛。  越看越慢,越看心越靜,越看越有回味,越看心頭越震撼…

  短短幾分鍾,廖主編身份易轉,如同從一個登門的踢館者變幻成了一個虔誠的武館學徒。

  領導那個端莊的模樣啊,領導那個渾然忘我的神情啊!把鄒平都弄得心癢癢的。

  見主編被征服,鄒平也不管了,另外拿起一篇,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看了起來。

  稿子有6遝,一下子根本看不完,李恆索性不管他們,去了隔壁英語老師房間串門。

  “怎麼樣?廖主編什麼反應?”英語老師壓低聲音,關心問。

  李恆眨眨眼,“老師你這是不相信我?”

  對視幾秒,他又說:“我房門沒關緊。”

  英語老師聽聞,悄悄走了出去,片刻功夫,她又回來了。

  輪到李恆得意問:“怎樣?”

  英語老師替他高興:“恭喜你!看來我的眼光沒錯。”

  她本想說,她自己非常喜愛這本新書,看到專業人士廖主編和鄒平同樣沉浸在書中世界不可自拔時,有種與有榮焉地喜悅感。

  可抬頭接收到李恆那詭異的眼神,英語老師頓時冷個臉,一言不發地越過他,坐到了床邊。

  李恆見狀,說:“老師,你該站在窗戶邊,抬首望明月,那樣更有風情。”

  “大白天的哪來的明月?給我滾!快點!”英語老師氣笑了,雙手抄胸,斜視著他。

  李恆非但沒滾,反而大喇喇地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

  問:“老師,你跟隨我們跑一個暑假了,身上的錢還夠用不?”

  要說這老師也是強吧性子,本來呢,每次李恆都一起把她的車費房費一起付了,但事後她定會把這些費用塞回李恆兜裡。

  並威脅他說:“這錢你要是不收,那我立馬回邵市。”

  面對這充滿尊嚴的話,李恆硬是生不起一點脾氣。

  有樣學樣,包括缺心眼,包括李然,除了偶爾的吃飯請客外,車費和房費都是自掏腰包,一個一個忒他媽的有個性。

  英語老師還在氣頭上:“不夠了,明天就回去。”

  李恆說:“別啊,留下來一起.”

  英語老師打斷:“留下來喝西北風?”

  李恆說:“哪能讓你喝西北風嘛,你可是我敬愛的老師,我肯定把你養的好好的,養的白白胖胖的。”

  英語老師直逼他眼睛:“我怎麼就沒在你眼裡看到丁點“敬愛”樣子。”

  李恆反駁:“還不敬?難道要我放牌位上供起來?”

  “敬!呵呵!”

  英語老師雙手緊了緊胸脯:“要不是看你有寫作才情,你這狗眼我早摳八百回了。”

  我…!

  他奶奶個腿,老子真不是故意的啊.

  罪過!罪過!

  就無意識瞟了眼,又被抓了現場,李恆不著痕跡移開視線,但英語老師這回沒輕易放過他,死死盯著他的側臉,嘴角全是連連冷笑。

  一時間,她看著他,他看著牆壁上的掛歷出神,屋子裡瞬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最後還是英語老師退一步,收回目光說:“我記得宋妤出生籍貫就是洞庭湖的。”

  李恆嗯一聲。

  英語老師問:“你要不要去找她?”

  李恆沒避諱:“當然要。”

  英語老師掃了掃他,擔心問:“你在京城和陳子衿那樣,到這邊又追著宋妤不放,不怕哪天玩火燒身?”

  李恆沉默,過會說:“我沒有退路。”

  英語老師嘲諷:“好色就好色,瞧把你為難的。”

  李恆無視她的譏笑,歎口氣道:“老師,你不懂。”

  “呵呵!”英語老師一如既往地投來鄙視眼神。

  哎,這位老師同志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誒,這地沒法呆了,李恆在她的冷嘲熱諷中,站起身,準備走人。

  沒想到英語老師這時突然說了一句八輩子打不著的話,“李恆,你說老師去滬市教書怎麼樣?”

  李恆愣愣地轉身:“去滬市?臨時的想法?還是你閨蜜餘什麼恆叫你去?”

  “餘淑恆。”

  “對,就這名字。”

  “我厭倦了他們。”英語老師如是說。

  李恆重新坐下,“叔叔阿姨?”

  英語老師點頭又搖頭:“好多次在街上都能碰到她和新歡。”

  她指的是英語老師母親,新歡當然是第二任丈夫了。

  李恆說:“滬市是個不錯的地兒,想去就趁早去,還和你閨蜜有個伴。”

  英語老師想了想,揮揮手道:“算了,你滾吧,我想安靜待一會。”

  第三次被說滾,李恆小暴脾氣也上來了,“嗨,不要老是罵滾,過完這個暑假啊,我就真滾咯,再也見不到我了,拜拜了您呢。”

  定定地看著他憤憤不平離去,英語老師啞然失笑,只是笑一下,她又笑不出來了。

  隨著房門關緊,她對著空椅子發呆,許久過後,她從包裡找出紙筆,開始寫信:

  淑恆,見信快樂!

  本不應該這麼快又給你寫信,不過心裡有許多事想跟你分享。

  我又跟著他出來了,前幾天去了趟三峽,目前在洞庭湖,他筆下的文字更美了,但我更煩躁了.

  來滬市教書一事,還是算了吧,我性子不合適大城市

  離開英語老師房間,李恆去敲缺心眼的門,結果無疾而終。

  跑到樓下一問,服務員告訴他,張志勇和李然這兩貨老樣子放飛自我了,早跑沒影了。

  ps:求訂閱!求月票!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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