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精彩的第2天(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570·2026/3/30

各人根據自身喜好該怎麼往哪個方向使力氣?   最後,導員說,後天開始為期一月的軍訓,沒有特殊原因不許請假。   班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等到結束時快9點了。   有些晚,又沒腳踏車過去,李恆思慮一下,放棄了回廬山村租房的想法,跟著眾人回了325寢室。   一進宿舍門,剛剛在教室還有些拘謹的6人,立馬變了樣,活躍起來。   只見李光大喊:“酈國義,喝水喝水,兩搪瓷缸,不要磨蹭!”   酈國義拿起搪瓷缸,轉身朝周章明叫道:“老周,要死一起死,快點!”   “不要催,自來水而已,就算兩搪瓷缸酒,我也不會賴。”周章明說話算話,然後一口氣一杯,牛飲了兩搪瓷缸水。   酈國義眼睛瞪圓,“靠!你屬牛的啊,這麼喝?”   周章明摸了摸肚皮,嘿嘿笑道:“嘿嘿,我胃大,小酈子,你得罪了我,以後我讓你半個月醉15回。”   酈國義沒把這話當真,在眾人的催促下,艱難地喝了兩大杯搪瓷缸水。   之所以說大,是真他媽的大啊,一杯起碼700ml,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買這麼大的杯子幹嘛?   接下來大夥無師自通,開啟了大學生涯的第一次寢室臥談會。   一開始,大夥都還有收斂,談論的都是各自的家鄉和風土人情,以及高中生涯。   酈國義特別好奇張兵結婚的事,趴床上問:“兵哥,你怎就結婚那麼早?”   “早嗎?不早了。”   張兵坐在床沿,回憶道:“在我們湘西農村,普遍十八九歲結婚,早點的十六七也有,當初我沒打算結婚的,但不是考了好幾次沒考上大學麼,外面的人都在嚼舌根,家裡長輩也急。   加上我也沒太大信心能不能考上大學,畢竟20好幾了,在我們那邊是絕對的大齡未婚青年,所以去年咬咬牙就相親結了婚。”   大家都很稀奇他的婚姻,拉過凳子,一夥人圍著他坐。   李恆問:“相親結婚?那你們感情怎麼樣?”   提到感情,張兵發呆了好久,最後從衣兜裡翻出一包塑膠袋,開啟裡面是煙絲和一疊白紙:   “這幾年太過焦慮,就學會了抽煙,盒子煙我抽不起,這種煙絲便宜,勁還大,買一塊錢可以抽一個月,你們要不要試試?”   眾人相互看看,都默契地伸手要了一張長方形小白紙,抓一把煙絲,用口水打濕卷好,最後花兩根火柴點燃了7支煙。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幾口煙下去,胡平和唐代凌老煙槍的身份就立馬暴露了,吸得那叫一個流暢優雅,不僅鼻子裡能出煙子。   胡平甚至還能吐煙圈玩兒。   酈國義看傻了,“老胡,你長得風流倜儻怎麼也吸這玩意?”   胡平痛心說:“咳!別提了,這狗東西說起來都是淚,小時候看錄影帶裡吐煙圈很瀟灑,還能在女生面前耍帥,我們一夥就背著家裡偷偷學,比誰煙圈吐得圓,沒想到上癮了,戒不掉。”   大家看向唐代凌,好奇他的吸煙經過。   唐代凌說:“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歷,記事起就經常在偏遠的地裡乾活,累了的時候,附近幾塊地的人就會湊一起吃從家裡帶來的飯。   飯後一般會休息半小時恢復體力,這期間都是吸煙聊天,我都記不得是哪年接觸的煙,別人散煙我,我就吸,吸著吸著我也開始帶煙給別個抽。”   說著,唐代凌從書包中掏出一個已經開始掉漆的小鐵盒,同張兵的一樣,裡面也是煙絲。   吐雲吐霧一番,話題再次回到了張兵結婚的事情上。   關於愛情,張兵這樣說:“我和她從小就認識,一個村頭一個村尾,談不上什麼感情,大家都催我,我也心裡沒底,想想與其找個陌生的,那還不如跟熟人搭夥過日子。   這樣我們就結婚了,結婚彩禮是一頭300多斤的豬,家裡窮得叮當響,給不起錢。我媳婦抱兩床新棉被就跟我了。”   周章明問:“那你現在考上大學了,嫂子呢,怎麼辦?”   關於這個問題,似乎裡面另有故事,比較複雜,張兵在煙霧繚繞中陷入了沉思。大家見他久久無言,也就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只是話題繞著繞著,最終繞到了班上女生身上。   女生,似乎是男同胞們一個永恆的話題,永不過時,永不會膩,它還無視階層和身份,能把一寢室人串在一起,其樂融融。   這不,小夥子們聊著聊著就嗨起來了,收不住腳了,興奮地挨個把班上漂亮女生搗騰了一遍。   李恆閑得無聊,躺床上給他們粗粗做了統計,一個晚上,柳月的名字被提了41次。   單單胡平一個人就提到“柳月”10次以上。   白婉瑩被提了19次,一個叫周敏的女生同樣提了19次。   金發女李嫻提了17次。   酈國義替對方惋惜說:“哎,白婉瑩真是可惜了,要是身體健康,絕對是香噴噴的魚餌哈,保證給她寫情書的人比柳月還多。”   此話一出,寢室一時有些安靜。   大家都明白小酈子的意思,柳月第一眼就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像天上的嫦娥,有距離感,一般人不敢追。   所以白婉瑩更親民。   張兵卻說:“我覺得白婉瑩挺好的,身體不重要,積極面對生活困境的靈魂才最寶貴。”   唐代凌出聲力挺:“我讚同兵哥的觀點,我最佩服這種心智堅韌的人。”   李光這時甕聲甕氣說:“你們沒發現李嫻有點小漂亮嗎,很可愛嗎?”   胡平翻過身子問,“李光,哥們你不會是對她有想法吧?”   李光雙手亂晃:“沒有沒有,胡平你別亂說,不然我要跟你乾架!”   胡平指著李光,揶揄道:“你們看,這小子心虛了,肯定是有想法。”   李光死不承認:“真沒有,別壞我名聲,我可是要勵志當班長的,怎麼能被兒女情長所困呢?”   胡平突然咧嘴笑,“這樣啊,那你去當班長,明天開始,我每天給李嫻寫一封情書。”   “媽蛋!老胡,不要這樣,咱好商量。”李光也不知道怎麼的,聽到胡平要寫情書,心就一揪,臉都別扭紅了。   “哈哈哈,死鴨子嘴硬!”   “真是膽大包天,這才開學第一天啊。”   李光什麼心思,大家一聽就明瞭,紛紛嘲笑他。   女人的話題一起,就沒完沒了,直到深夜還意猶未盡。   見李恆好久沒出聲,酈國義瞄了句:“喵,喵,老李,你睡著了沒?”   李光接話:“我才說的話,你說我睡了沒?”   酈國義說:“沒喊你,喊李恆。”   李光道:“我也姓李,比李恆大,你們得區分開來,以後他叫小李、小李子。”   媽的,聽到小李子這稱呼,這不是大太監李蓮英的稱號嗎,綽號往往能伴隨一生,李恆不能忍了,一骨碌坐起來:   “李光,要不咱們比劃比劃,我先讓你三招,別說我開學第一天就爆錘同學,講出去不好聽。”   李光不服氣,“誰捶誰還不一定咧,我可是草原大漢,從小會摔跤射箭。”   從初中開始,遇到分歧時,李恆就養成了以武會友的脾氣,聞言登時不二話,走到李光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對方扔到了床下。   “哎喲!疼死我了,你剛才是什麼招式?”李光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屁股哎喲哎喲一個勁喊痛。   其他人都看懵逼了。   都沒弄懂李光怎麼這麼不抗湊?大話剛剛放完就到了地上,也太丟份了啊。   李恆擼起袖子下床,“你管我什麼招式,就問老李和小李子,你要哪個?”   “哥!恆哥!別來了,我服了。”自知武力不是一個量級,李光頓時不敢呲牙,立即把“老李”這稱號讓了出去。   李恆這才樂呵呵地回了自己床上。   李光拍怕屁股樂問:“老李,今晚你怎麼不吭聲,我們都以為你睡著了。”   李恆說:“你們剛才一直在討論怎麼追女生,我對追女生沒興趣,都是等女生來追的。”   “我草!”   “不能忍了,哥幾個。”   “.”   眾人紛紛唾沫橫飛,口頭芬芳,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的早餐,325寢室是一起去的食堂,路上能碰到不少這樣的隊伍,打一眼就知曉是87級新生。   作為過來人,李恆深刻明白,一個寢室這樣團結行動基本只出現在大一和一些特殊的日子,不論男生女生都是如此。   因為隨著時間推移,寢室同學會根據性格、家境、志向和愛好等各種因素而分成若乾小團體。   尤其是有了選修課和各自的異性朋友後,寢室分裂會更加快速。   有些巧,趕到食堂的時候,竟然隔老遠就看到了蹩腳中文女孩,李嫻。   酈國義用杓子敲下鋁製飯盒,對李光擠眉弄眼說:“光哥,咱要不要過去?”   聞言,李恆幾人一臉意味深長地盯著李光,等他發話。   沒想到李光慫了,昨晚還在寢室信誓旦旦的,但一遇到真人,臉色憋得通紅不說,甚至連李嫻那個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   周章明嘿嘿發笑:“哥幾個,你們瞧,李光害羞了。”   “媽蛋,誰說我害羞了,我這就去。”說著,嘴強王者李光往相反方向而行,把大夥逗得樂不可支。   這年頭的食堂夥食是真便宜啊,早餐一碗素面只要1毛錢。奢侈點的話,排骨臊子面或牛肉臊子面等2毛錢頂天了。   而中、晚正餐菜是4-6角一葷一素。   一毛錢可以吃一份小菜,2毛錢的菜裡就有肉,3毛錢的菜肉坨較多,4毛錢的菜一半是肉。   呵呵,10元即足夠一個寢室奔赴校外的小館子美美撮上一頓。   當然了,這不包括汽水和酒水類飲品,畢竟酒這玩意兒有便宜有貴,是無底洞。   簡簡單單一個早餐,就把325的經濟情況暴露出來了。   張兵和唐代凌臊子類的食物看都不帶看一眼的,直接叫了碗素面。   相反,酈國義、李光和胡平,直奔臊子面而去。   周章明看了看素面,又瞧瞧臊子面,又細心觀察寢室其他人的選擇,最後還是要了碗素面。   三對三,默契的維持平衡。   李恆平素不怎麼愛吃麵食,再加上食堂沒辣椒,更是缺少靈魂山胡椒油。現場有其它選擇的話,粉面直接被他給拋棄了。最後買了兩燒麥和一杯豆腐腦。     其實他們6個人湊一桌挺尷尬的,酈國義、李光和胡平3人暗暗有些後悔下手太快,該吃素面來著。  不過隨著李恆回來,這種微妙局面瞬間破滅,他幾句話就把餐桌上的氣氛給帶了起來,隨後各自釋然,享受著碗裡的美食。   “嗨!同學們早上好,我們可以到你們這裡坐嗎?”   就在一寢室人有說有笑的時候,金色馬尾李嫻端著一碗牛肉麵過來了,臉上全是可愛的笑。   旁邊還跟著周敏和一個叫陳桂芬的女生。   抬頭看到李嫻,心虛的李光本能地身體一縮,頓時有些不自然。   但除了李光外,325寢室其他人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紛紛表示熱烈歡迎:“坐!坐!人多熱鬧。”   和夥伴們坐下,李嫻就怯生生地問:“我是不是膽子太大了,把你們嚇到了?”   說話的語速比較慢,再加上發言不太標準,聽在眾人耳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面對女生的問話,大家都沒做聲,都不約而同地望著李光。   李嫻不懂其中道道,又咬著舌頭問:“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他?”   離得最近的李恆張嘴就來:“李光是我們的寢室長,也是我們寢室的對外發言人。”   周敏和陳桂芬對視一樣,竊笑著,明顯不信。   不過李嫻從小生活在國外啊,思想要比這年代的國內開放多了,並沒有覺得自己主動找男同學吃早餐有什麼不妥之處,更沒連想到李恆6人的貓膩,哦一聲說:   “那李光同學,你臉上的肉為什麼在抖?”   在抖!!!   一桌子男生頓時破防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包括周敏和陳桂芬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跟著笑。   因為太過緊張而導致面部肌肉抽筋的李光無地自容,右手捏緊筷子,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周敏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李嫻衣擺,附耳小聲道:“李光是害羞。”   李嫻眨巴下大眼睛,問李光,“你為什麼看到我害羞?”   哦了個天,不得了!   這招惹了個什麼怪物喲。   就算兩世為人的李恆差點要把肚子笑疼了,更何況其他人,早餐是沒法吃了,個個都等著看把戲。   李光發誓,他人生中第一次打結巴,“我、我以前、沒和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說過話。”   李嫻鼓了下腮幫子:“我漂亮嗎?柳月才叫漂亮呢。”   接著她說:“你要多和我說話,就不會害羞了。”   李光連連點頭,這話有如天籟之音,但下一秒他就又便秘了。   只見李嫻目光一喵,一一掠過眾人,最終停留到了李恆身上:   “李恆,你真的是湘南的嗎?為什麼普通話說得那麼好?”   李恆謙虛道:“啊?好嗎?謝謝。”   李嫻點頭:“好呀,班上女生都說,你的普通話最標準,完全沒有地域口音,讓我跟你學,會不會打擾你?”   知曉這姑娘急於改變發音問題,李恆沒拒絕:“不會打擾,以後在班上可以多找我們聊天。”   “真的嗎?”李嫻欣喜問。   “嗯。”李恆隨口嗯一聲,喝著豆腐腦。   李嫻問:“那你有沒有女朋友?”   聽到這話,一桌子人早餐都不興吃了,唰唰地扭頭看向李恆。   不等李恆回話,李光一下子急眼了,也顧不上害羞和結巴了,直接搶話:“這、這、這和老李有沒有女朋友什麼事?”   李嫻又眨巴眼:“你猜猜?”   李光莫名氣火攻心,脫口而出,“你、你不會看上我們老李了吧?”   李嫻臉上閃過一抹嬌羞,然後又恢復自然,接著從書包中掏出一盒黑巧克力輕輕放李恆跟前:   “以後多多麻煩李恆同學教我普通話,這是拜師費啦。”   說完,不等李恆回話,李嫻拉了下週敏衣服,然後快速起身走了。   見狀,周敏和陳桂芬笑看眼李恆,也跟著走了。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食堂門,李嫻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周敏十分驚訝:“你為什麼這麼急?才認識一天,就出擊了?”   李嫻低個頭:“在韓國,我的那些姐妹,碰到自己心儀的男生,都是快速出擊。我跟她們學的。”   陳桂芬插嘴:“這是國內,風氣不一樣,沒個半年一年相處,最好不要表露心思,你這樣會把李恆嚇到的。”   “結果真的這麼槽糕嗎”   “百分百。”   李嫻擔心說:“我怕他被人搶了,昨天我看到他和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從校門口進來。”   周敏:“.”   陳桂芬問:“多漂亮?”   李嫻絞盡腦汁想一通,臨了說:“我漢語詞匯窮,不知道怎麼形容。”   陳桂芬也無語了。   另一邊,食堂。   一桌子男同胞面面相覷,就連李恆這個當事人都被人家女生的上頭給弄懵逼了。   “我真是,我、我要哭死.!”盯著桌上的黑巧克力,李光臉都綠了。   李恆把口裡的豆腐腦緩緩吞下去,沒理會李光,然後拿起巧克力出了食堂。   還好,三女生在草地上竊竊私語,並沒有走多遠。   察覺到李恆過來,李嫻、周敏和陳桂芬停止了說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來到李嫻跟前,李恆把巧克力放她手裡,露出溫暖的笑容說:   “謝謝李嫻同志,不過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受之有愧,等以後我教會你普通話,再請我吃吧。”   現在拒絕巧克力,那是拒絕她的心意。   將來願意吃她的巧克力,那相當於辛勞報酬。   這個吃和那個吃,完全是不同的意義。   見三女還在愣神,李恆沒多停留,說一句“我要去輔導員那裡”,就笑笑走了。   望著遠去的背影,陳桂芬第一個出聲,“看吧,我就知道會嚇到他的。”   見李嫻傻乎乎不知所措,周敏安慰道:“走,我們找個乾淨草地,我和桂芬教你普通話。”   被推著走了好遠,李嫻才沮喪問:“我爸爸曾說,女追男隔層抹布,怎麼我就不靈呢,國內的男生都這麼難追到手嗎?”   周敏糾正:“不是抹布,是紗布,不是!是女追男隔層紗。”   陳桂芬聽得好笑,“因為你眼睛尖,挑了個難度大的。”   一口氣來到第三教學樓,李恆直奔輔導員辦公室,沒想到裡面此時擠滿了人,都是管院其它專業開學報道的新生。   好在導員看到了他,沒讓他久等,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張腳踏車購票,遞給他說:“你拿著它去五角廣場供銷社就行。”   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李恆沒客氣,接過開口說:“老師”   導員似乎猜到他要說什麼,揮手打斷,“不用提謝,以後有空請我吃飯。”   既然人家女同志都這麼豪爽了,李恆哪能小家子氣,當即樂呵呵應聲,“那老師你先忙,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下。”導員叫住他。   李恆停在原地,轉身。   導員起身,拉開辦公室中間掛著的簾子,從簾子後面拿了一根笛子和一把二胡出來:   “這東西不是我的,受人之託。”   李恆問,“誰?”   導員說:“以後這種問題別問我,自己猜。”   說罷,導員又坐回了辦公椅上,繼續忙活。   李恆瞅眼笛子,又瞅眼二胡,真他孃的!都是好貨啊,相比自己暑假在洞庭湖買的長笛,就顯得有些上不得檯面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有些惡作劇。   早知道背後之人這麼大方,昨晚班會上,自己就應該說會彈鋼琴的。   特麼的,會不會送一臺鋼琴?   他腦海中劃過一個模糊身影,然後朝前走兩步,對忙著填報道表的導員說:“老師,借你腳踏車一用。”   導員瞧他眼,再次拉開抽屜,從裡拿出鑰匙:“認不認得我的車?”   “粉色的,在門口右邊,剛才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李恆說叨。   “那裡有兩輛粉色的,別拿錯。”導員說。   這是廢話。   一個鑰匙一個孔,能搞錯?   難不成還能當萬能鑰匙用啊,有孔就插插插啊?   “老師你放心,不會錯的。”李恆道聲謝,帶著二胡和笛子出了門。   留下一屋子新生在暗暗猜測:這人是誰?   ps:上一章的王慧倫改名為柳月。   (

各人根據自身喜好該怎麼往哪個方向使力氣?

  最後,導員說,後天開始為期一月的軍訓,沒有特殊原因不許請假。

  班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等到結束時快9點了。

  有些晚,又沒腳踏車過去,李恆思慮一下,放棄了回廬山村租房的想法,跟著眾人回了325寢室。

  一進宿舍門,剛剛在教室還有些拘謹的6人,立馬變了樣,活躍起來。

  只見李光大喊:“酈國義,喝水喝水,兩搪瓷缸,不要磨蹭!”

  酈國義拿起搪瓷缸,轉身朝周章明叫道:“老周,要死一起死,快點!”

  “不要催,自來水而已,就算兩搪瓷缸酒,我也不會賴。”周章明說話算話,然後一口氣一杯,牛飲了兩搪瓷缸水。

  酈國義眼睛瞪圓,“靠!你屬牛的啊,這麼喝?”

  周章明摸了摸肚皮,嘿嘿笑道:“嘿嘿,我胃大,小酈子,你得罪了我,以後我讓你半個月醉15回。”

  酈國義沒把這話當真,在眾人的催促下,艱難地喝了兩大杯搪瓷缸水。

  之所以說大,是真他媽的大啊,一杯起碼700ml,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買這麼大的杯子幹嘛?

  接下來大夥無師自通,開啟了大學生涯的第一次寢室臥談會。

  一開始,大夥都還有收斂,談論的都是各自的家鄉和風土人情,以及高中生涯。

  酈國義特別好奇張兵結婚的事,趴床上問:“兵哥,你怎就結婚那麼早?”

  “早嗎?不早了。”

  張兵坐在床沿,回憶道:“在我們湘西農村,普遍十八九歲結婚,早點的十六七也有,當初我沒打算結婚的,但不是考了好幾次沒考上大學麼,外面的人都在嚼舌根,家裡長輩也急。

  加上我也沒太大信心能不能考上大學,畢竟20好幾了,在我們那邊是絕對的大齡未婚青年,所以去年咬咬牙就相親結了婚。”

  大家都很稀奇他的婚姻,拉過凳子,一夥人圍著他坐。

  李恆問:“相親結婚?那你們感情怎麼樣?”

  提到感情,張兵發呆了好久,最後從衣兜裡翻出一包塑膠袋,開啟裡面是煙絲和一疊白紙:

  “這幾年太過焦慮,就學會了抽煙,盒子煙我抽不起,這種煙絲便宜,勁還大,買一塊錢可以抽一個月,你們要不要試試?”

  眾人相互看看,都默契地伸手要了一張長方形小白紙,抓一把煙絲,用口水打濕卷好,最後花兩根火柴點燃了7支煙。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幾口煙下去,胡平和唐代凌老煙槍的身份就立馬暴露了,吸得那叫一個流暢優雅,不僅鼻子裡能出煙子。

  胡平甚至還能吐煙圈玩兒。

  酈國義看傻了,“老胡,你長得風流倜儻怎麼也吸這玩意?”

  胡平痛心說:“咳!別提了,這狗東西說起來都是淚,小時候看錄影帶裡吐煙圈很瀟灑,還能在女生面前耍帥,我們一夥就背著家裡偷偷學,比誰煙圈吐得圓,沒想到上癮了,戒不掉。”

  大家看向唐代凌,好奇他的吸煙經過。

  唐代凌說:“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歷,記事起就經常在偏遠的地裡乾活,累了的時候,附近幾塊地的人就會湊一起吃從家裡帶來的飯。

  飯後一般會休息半小時恢復體力,這期間都是吸煙聊天,我都記不得是哪年接觸的煙,別人散煙我,我就吸,吸著吸著我也開始帶煙給別個抽。”

  說著,唐代凌從書包中掏出一個已經開始掉漆的小鐵盒,同張兵的一樣,裡面也是煙絲。

  吐雲吐霧一番,話題再次回到了張兵結婚的事情上。

  關於愛情,張兵這樣說:“我和她從小就認識,一個村頭一個村尾,談不上什麼感情,大家都催我,我也心裡沒底,想想與其找個陌生的,那還不如跟熟人搭夥過日子。

  這樣我們就結婚了,結婚彩禮是一頭300多斤的豬,家裡窮得叮當響,給不起錢。我媳婦抱兩床新棉被就跟我了。”

  周章明問:“那你現在考上大學了,嫂子呢,怎麼辦?”

  關於這個問題,似乎裡面另有故事,比較複雜,張兵在煙霧繚繞中陷入了沉思。大家見他久久無言,也就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只是話題繞著繞著,最終繞到了班上女生身上。

  女生,似乎是男同胞們一個永恆的話題,永不過時,永不會膩,它還無視階層和身份,能把一寢室人串在一起,其樂融融。

  這不,小夥子們聊著聊著就嗨起來了,收不住腳了,興奮地挨個把班上漂亮女生搗騰了一遍。

  李恆閑得無聊,躺床上給他們粗粗做了統計,一個晚上,柳月的名字被提了41次。

  單單胡平一個人就提到“柳月”10次以上。

  白婉瑩被提了19次,一個叫周敏的女生同樣提了19次。

  金發女李嫻提了17次。

  酈國義替對方惋惜說:“哎,白婉瑩真是可惜了,要是身體健康,絕對是香噴噴的魚餌哈,保證給她寫情書的人比柳月還多。”

  此話一出,寢室一時有些安靜。

  大家都明白小酈子的意思,柳月第一眼就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像天上的嫦娥,有距離感,一般人不敢追。

  所以白婉瑩更親民。

  張兵卻說:“我覺得白婉瑩挺好的,身體不重要,積極面對生活困境的靈魂才最寶貴。”

  唐代凌出聲力挺:“我讚同兵哥的觀點,我最佩服這種心智堅韌的人。”

  李光這時甕聲甕氣說:“你們沒發現李嫻有點小漂亮嗎,很可愛嗎?”

  胡平翻過身子問,“李光,哥們你不會是對她有想法吧?”

  李光雙手亂晃:“沒有沒有,胡平你別亂說,不然我要跟你乾架!”

  胡平指著李光,揶揄道:“你們看,這小子心虛了,肯定是有想法。”

  李光死不承認:“真沒有,別壞我名聲,我可是要勵志當班長的,怎麼能被兒女情長所困呢?”

  胡平突然咧嘴笑,“這樣啊,那你去當班長,明天開始,我每天給李嫻寫一封情書。”

  “媽蛋!老胡,不要這樣,咱好商量。”李光也不知道怎麼的,聽到胡平要寫情書,心就一揪,臉都別扭紅了。

  “哈哈哈,死鴨子嘴硬!”

  “真是膽大包天,這才開學第一天啊。”

  李光什麼心思,大家一聽就明瞭,紛紛嘲笑他。

  女人的話題一起,就沒完沒了,直到深夜還意猶未盡。

  見李恆好久沒出聲,酈國義瞄了句:“喵,喵,老李,你睡著了沒?”

  李光接話:“我才說的話,你說我睡了沒?”

  酈國義說:“沒喊你,喊李恆。”

  李光道:“我也姓李,比李恆大,你們得區分開來,以後他叫小李、小李子。”

  媽的,聽到小李子這稱呼,這不是大太監李蓮英的稱號嗎,綽號往往能伴隨一生,李恆不能忍了,一骨碌坐起來:

  “李光,要不咱們比劃比劃,我先讓你三招,別說我開學第一天就爆錘同學,講出去不好聽。”

  李光不服氣,“誰捶誰還不一定咧,我可是草原大漢,從小會摔跤射箭。”

  從初中開始,遇到分歧時,李恆就養成了以武會友的脾氣,聞言登時不二話,走到李光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對方扔到了床下。

  “哎喲!疼死我了,你剛才是什麼招式?”李光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屁股哎喲哎喲一個勁喊痛。

  其他人都看懵逼了。

  都沒弄懂李光怎麼這麼不抗湊?大話剛剛放完就到了地上,也太丟份了啊。

  李恆擼起袖子下床,“你管我什麼招式,就問老李和小李子,你要哪個?”

  “哥!恆哥!別來了,我服了。”自知武力不是一個量級,李光頓時不敢呲牙,立即把“老李”這稱號讓了出去。

  李恆這才樂呵呵地回了自己床上。

  李光拍怕屁股樂問:“老李,今晚你怎麼不吭聲,我們都以為你睡著了。”

  李恆說:“你們剛才一直在討論怎麼追女生,我對追女生沒興趣,都是等女生來追的。”

  “我草!”

  “不能忍了,哥幾個。”

  “.”

  眾人紛紛唾沫橫飛,口頭芬芳,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的早餐,325寢室是一起去的食堂,路上能碰到不少這樣的隊伍,打一眼就知曉是87級新生。

  作為過來人,李恆深刻明白,一個寢室這樣團結行動基本只出現在大一和一些特殊的日子,不論男生女生都是如此。

  因為隨著時間推移,寢室同學會根據性格、家境、志向和愛好等各種因素而分成若乾小團體。

  尤其是有了選修課和各自的異性朋友後,寢室分裂會更加快速。

  有些巧,趕到食堂的時候,竟然隔老遠就看到了蹩腳中文女孩,李嫻。

  酈國義用杓子敲下鋁製飯盒,對李光擠眉弄眼說:“光哥,咱要不要過去?”

  聞言,李恆幾人一臉意味深長地盯著李光,等他發話。

  沒想到李光慫了,昨晚還在寢室信誓旦旦的,但一遇到真人,臉色憋得通紅不說,甚至連李嫻那個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

  周章明嘿嘿發笑:“哥幾個,你們瞧,李光害羞了。”

  “媽蛋,誰說我害羞了,我這就去。”說著,嘴強王者李光往相反方向而行,把大夥逗得樂不可支。

  這年頭的食堂夥食是真便宜啊,早餐一碗素面只要1毛錢。奢侈點的話,排骨臊子面或牛肉臊子面等2毛錢頂天了。

  而中、晚正餐菜是4-6角一葷一素。

  一毛錢可以吃一份小菜,2毛錢的菜裡就有肉,3毛錢的菜肉坨較多,4毛錢的菜一半是肉。

  呵呵,10元即足夠一個寢室奔赴校外的小館子美美撮上一頓。

  當然了,這不包括汽水和酒水類飲品,畢竟酒這玩意兒有便宜有貴,是無底洞。

  簡簡單單一個早餐,就把325的經濟情況暴露出來了。

  張兵和唐代凌臊子類的食物看都不帶看一眼的,直接叫了碗素面。

  相反,酈國義、李光和胡平,直奔臊子面而去。

  周章明看了看素面,又瞧瞧臊子面,又細心觀察寢室其他人的選擇,最後還是要了碗素面。

  三對三,默契的維持平衡。

  李恆平素不怎麼愛吃麵食,再加上食堂沒辣椒,更是缺少靈魂山胡椒油。現場有其它選擇的話,粉面直接被他給拋棄了。最後買了兩燒麥和一杯豆腐腦。  

  其實他們6個人湊一桌挺尷尬的,酈國義、李光和胡平3人暗暗有些後悔下手太快,該吃素面來著。  不過隨著李恆回來,這種微妙局面瞬間破滅,他幾句話就把餐桌上的氣氛給帶了起來,隨後各自釋然,享受著碗裡的美食。

  “嗨!同學們早上好,我們可以到你們這裡坐嗎?”

  就在一寢室人有說有笑的時候,金色馬尾李嫻端著一碗牛肉麵過來了,臉上全是可愛的笑。

  旁邊還跟著周敏和一個叫陳桂芬的女生。

  抬頭看到李嫻,心虛的李光本能地身體一縮,頓時有些不自然。

  但除了李光外,325寢室其他人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紛紛表示熱烈歡迎:“坐!坐!人多熱鬧。”

  和夥伴們坐下,李嫻就怯生生地問:“我是不是膽子太大了,把你們嚇到了?”

  說話的語速比較慢,再加上發言不太標準,聽在眾人耳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面對女生的問話,大家都沒做聲,都不約而同地望著李光。

  李嫻不懂其中道道,又咬著舌頭問:“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他?”

  離得最近的李恆張嘴就來:“李光是我們的寢室長,也是我們寢室的對外發言人。”

  周敏和陳桂芬對視一樣,竊笑著,明顯不信。

  不過李嫻從小生活在國外啊,思想要比這年代的國內開放多了,並沒有覺得自己主動找男同學吃早餐有什麼不妥之處,更沒連想到李恆6人的貓膩,哦一聲說:

  “那李光同學,你臉上的肉為什麼在抖?”

  在抖!!!

  一桌子男生頓時破防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包括周敏和陳桂芬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跟著笑。

  因為太過緊張而導致面部肌肉抽筋的李光無地自容,右手捏緊筷子,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周敏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李嫻衣擺,附耳小聲道:“李光是害羞。”

  李嫻眨巴下大眼睛,問李光,“你為什麼看到我害羞?”

  哦了個天,不得了!

  這招惹了個什麼怪物喲。

  就算兩世為人的李恆差點要把肚子笑疼了,更何況其他人,早餐是沒法吃了,個個都等著看把戲。

  李光發誓,他人生中第一次打結巴,“我、我以前、沒和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說過話。”

  李嫻鼓了下腮幫子:“我漂亮嗎?柳月才叫漂亮呢。”

  接著她說:“你要多和我說話,就不會害羞了。”

  李光連連點頭,這話有如天籟之音,但下一秒他就又便秘了。

  只見李嫻目光一喵,一一掠過眾人,最終停留到了李恆身上:

  “李恆,你真的是湘南的嗎?為什麼普通話說得那麼好?”

  李恆謙虛道:“啊?好嗎?謝謝。”

  李嫻點頭:“好呀,班上女生都說,你的普通話最標準,完全沒有地域口音,讓我跟你學,會不會打擾你?”

  知曉這姑娘急於改變發音問題,李恆沒拒絕:“不會打擾,以後在班上可以多找我們聊天。”

  “真的嗎?”李嫻欣喜問。

  “嗯。”李恆隨口嗯一聲,喝著豆腐腦。

  李嫻問:“那你有沒有女朋友?”

  聽到這話,一桌子人早餐都不興吃了,唰唰地扭頭看向李恆。

  不等李恆回話,李光一下子急眼了,也顧不上害羞和結巴了,直接搶話:“這、這、這和老李有沒有女朋友什麼事?”

  李嫻又眨巴眼:“你猜猜?”

  李光莫名氣火攻心,脫口而出,“你、你不會看上我們老李了吧?”

  李嫻臉上閃過一抹嬌羞,然後又恢復自然,接著從書包中掏出一盒黑巧克力輕輕放李恆跟前:

  “以後多多麻煩李恆同學教我普通話,這是拜師費啦。”

  說完,不等李恆回話,李嫻拉了下週敏衣服,然後快速起身走了。

  見狀,周敏和陳桂芬笑看眼李恆,也跟著走了。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食堂門,李嫻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周敏十分驚訝:“你為什麼這麼急?才認識一天,就出擊了?”

  李嫻低個頭:“在韓國,我的那些姐妹,碰到自己心儀的男生,都是快速出擊。我跟她們學的。”

  陳桂芬插嘴:“這是國內,風氣不一樣,沒個半年一年相處,最好不要表露心思,你這樣會把李恆嚇到的。”

  “結果真的這麼槽糕嗎”

  “百分百。”

  李嫻擔心說:“我怕他被人搶了,昨天我看到他和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從校門口進來。”

  周敏:“.”

  陳桂芬問:“多漂亮?”

  李嫻絞盡腦汁想一通,臨了說:“我漢語詞匯窮,不知道怎麼形容。”

  陳桂芬也無語了。

  另一邊,食堂。

  一桌子男同胞面面相覷,就連李恆這個當事人都被人家女生的上頭給弄懵逼了。

  “我真是,我、我要哭死.!”盯著桌上的黑巧克力,李光臉都綠了。

  李恆把口裡的豆腐腦緩緩吞下去,沒理會李光,然後拿起巧克力出了食堂。

  還好,三女生在草地上竊竊私語,並沒有走多遠。

  察覺到李恆過來,李嫻、周敏和陳桂芬停止了說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來到李嫻跟前,李恆把巧克力放她手裡,露出溫暖的笑容說:

  “謝謝李嫻同志,不過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受之有愧,等以後我教會你普通話,再請我吃吧。”

  現在拒絕巧克力,那是拒絕她的心意。

  將來願意吃她的巧克力,那相當於辛勞報酬。

  這個吃和那個吃,完全是不同的意義。

  見三女還在愣神,李恆沒多停留,說一句“我要去輔導員那裡”,就笑笑走了。

  望著遠去的背影,陳桂芬第一個出聲,“看吧,我就知道會嚇到他的。”

  見李嫻傻乎乎不知所措,周敏安慰道:“走,我們找個乾淨草地,我和桂芬教你普通話。”

  被推著走了好遠,李嫻才沮喪問:“我爸爸曾說,女追男隔層抹布,怎麼我就不靈呢,國內的男生都這麼難追到手嗎?”

  周敏糾正:“不是抹布,是紗布,不是!是女追男隔層紗。”

  陳桂芬聽得好笑,“因為你眼睛尖,挑了個難度大的。”

  一口氣來到第三教學樓,李恆直奔輔導員辦公室,沒想到裡面此時擠滿了人,都是管院其它專業開學報道的新生。

  好在導員看到了他,沒讓他久等,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張腳踏車購票,遞給他說:“你拿著它去五角廣場供銷社就行。”

  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李恆沒客氣,接過開口說:“老師”

  導員似乎猜到他要說什麼,揮手打斷,“不用提謝,以後有空請我吃飯。”

  既然人家女同志都這麼豪爽了,李恆哪能小家子氣,當即樂呵呵應聲,“那老師你先忙,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下。”導員叫住他。

  李恆停在原地,轉身。

  導員起身,拉開辦公室中間掛著的簾子,從簾子後面拿了一根笛子和一把二胡出來:

  “這東西不是我的,受人之託。”

  李恆問,“誰?”

  導員說:“以後這種問題別問我,自己猜。”

  說罷,導員又坐回了辦公椅上,繼續忙活。

  李恆瞅眼笛子,又瞅眼二胡,真他孃的!都是好貨啊,相比自己暑假在洞庭湖買的長笛,就顯得有些上不得檯面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有些惡作劇。

  早知道背後之人這麼大方,昨晚班會上,自己就應該說會彈鋼琴的。

  特麼的,會不會送一臺鋼琴?

  他腦海中劃過一個模糊身影,然後朝前走兩步,對忙著填報道表的導員說:“老師,借你腳踏車一用。”

  導員瞧他眼,再次拉開抽屜,從裡拿出鑰匙:“認不認得我的車?”

  “粉色的,在門口右邊,剛才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李恆說叨。

  “那裡有兩輛粉色的,別拿錯。”導員說。

  這是廢話。

  一個鑰匙一個孔,能搞錯?

  難不成還能當萬能鑰匙用啊,有孔就插插插啊?

  “老師你放心,不會錯的。”李恆道聲謝,帶著二胡和笛子出了門。

  留下一屋子新生在暗暗猜測:這人是誰?

  ps:上一章的王慧倫改名為柳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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