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退讓一步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4,122·2026/3/30

她那碧波漣漪的迷人眼神,洋溢著淡淡的溫馨,可她轉身之際,嘴角像月亮般寂寞得讓人心疼。 李恆心有些堵,借著滑旱冰的契機悄然牽住了她的手。 宋妤低眉瞅眼雙手交疊之處,又抬起頭靜靜地望著他,眼神猶如黑洞,黑黢黢緩緩旋轉著,氣場全開,彷佛要把他吸進去攪碎一樣。 心中有愧的李恆下意識挪開視線,但下一瞬,他又不動聲色移了回來,硬著頭皮跟她面面相視。 一時間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時間好似靜止了,兩人似乎來到了天外世界,周邊的嘈雜聲不見了,只剩下了無邊的黑暗和死寂。 良久,感受到他那堅定決心的宋妤輕輕歎口氣,收會視線,恬靜說:“子衿對你很好。” “我知道。” 李恆應一聲,一邊教她滑冰,一邊沉聲道:“我知道自己貪心,可我就是放不下你。” 宋妤安靜沒出聲。 見他始終不願鬆手後,在人多的場合倒也沒有執拗地跟他鬧別扭,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學習滑冰技巧上。 “兩腳平行站立,與肩同寬,對,放鬆自己,上半身稍微前傾,好,你看我左右腳的動作,跟著來.” 宋妤因為是第一次接觸滑旱冰,李恆手把手教的很耐心,先教她平行站立等基本動作,等稍微熟悉一番,又開始教她“八”字形滑動。 宋妤好像忘卻了被他牽手的事實,一絲不苟學得特別認真。 不過初學者嘛,總是容易摔跤,這不,不到20分鍾的功夫,李恆已經搶救了她不下15次。 可就是這樣,最後還是沒能兜住底,只見她雙腳一趔趄交纏到了一塊,隨即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摔去。 好在李恆眼疾手快,即使被滑行慣性帶偏了,還是搶先一步倒在地上,然後伸出雙手接住泰山壓頂下來的宋妤。 宋妤輕輕驚呼一聲,重重摔在了他身上,但有人肉墊,倒是沒摔疼,只是緩過神時才發現兩人的嘴唇近在咫尺,距離不到3釐米,彼此的呼吸熱浪全拍在了對方臉上,溫溫地,熱熱地,如同薄霧縈繞在兩人的心頭。 為了掩飾窘迫,她右手往後捋了捋耳跡發絲,本能地想爬起來,卻發現被死死摟抱住了,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李恆在她耳邊呢喃,“宋妤,有你真好。” “是嗎,你去當子衿的面說。”宋妤平靜過了會,這樣調侃。 沒想到李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會有這麼一天的。” 宋妤靜了靜,沒說話了。 滑冰場人多眼雜,這樣躺在地上不像話,李恆適時松開她,等到兩人站起身後,他關心問:“沒事吧,有沒有摔著你?” 宋妤搖頭,“你呢,有沒有摔疼?” 李恆咧嘴一笑:“你還不知道我麼,從小在農村上蹦下跳慣了,皮膚結實耐造得很,你不用擔心。” 話雖如此,但宋妤仍舊細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後背,發現沒問題後,才繼續跟他學滑冰。 經此一事,兩人好像什麼都沒說,卻又好似什麼都說了,接下來的滑冰之旅愈發融洽,默契十足。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練習,宋妤有些累了,對他說:“我去旁邊休息會,你教教她們。” 李恆試探問:“啊?教她們,你不吃醋?” 宋妤似笑非笑看他眼,脫下滑冰鞋,換上自己的鞋,坐在了旁邊休憩,觀其樣子,是不打算滑了。 肖鳳最菜,李恆教她去了。 看著場地中李恆和肖鳳低眉細語,陳麗珺同樣換好鞋,坐在宋妤身邊問:“我能感覺得到,李恆很喜歡你,不是一般的喜歡。” 宋妤沉默。 陳麗珺問:“有想過從陳子衿手裡搶.” 話還沒說完,見宋妤扭頭望向自己,陳麗珺吐吐舌頭,“別當真,玩笑話。” 宋妤淡然笑了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陳麗珺抱怨:“我感覺滑冰和我無緣,摔了好多跤,屁股都摔疼死了,以後不來了,不喜歡這項運動。” 宋妤恬靜說:“我也是。” 陳麗珺揶揄:“這場合男生居多,你是怕他吃醋吧,所以不打算來了?” 宋妤沒做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下午6點過,眾人哎喲熏天地離開了滑冰場,除了柳黎興致勃勃外,4個女生都表示以後不來了,學不會。 弄得柳黎懵逼,末了悻悻然說:“你們都不玩了,那我還玩個什麼勁呀,我也放棄算了。” 大夥聽得直笑。 回到北大,在草地上圍坐著聊半小時後,楊應文率先走了,回了清華大學。 臨走前,楊應文把他拉到一邊,單獨說:“李恆,你還是收著點吧,中午還抱著子衿,下午就追求宋妤,你就真不怕哪天東窗事發嗎?” 李恆道:“你不懂我,我沒有回頭路。” 楊應文語噎,“我確實不懂你,但你好歹也避著點人呀。” 李恆點點頭:“今天你們都不是外人,我的事情你們也差不多全曉得,所以我就無所謂了,在其它地方自然是會注意分寸的。” “以社會地位來衡量,我們拍馬都不及你半分,我知道我沒資格勸說你什麼。但都是熟人朋友,我就覺得吧,你還是深思熟慮好,選一個你認為最契合的好好處下去,總不能她們三個全做你女人啊?”楊應文如是說。 李恆好想說一句“老子全都要”,但在這思想保守的年代,這言論太過驚駭世俗,能嚇死人,於是道:“現在咱們還年輕,以後你就會知道的,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切,我要是肖涵宋妤,再晚你也得送。”楊應文吐槽一句,揮揮手走了,乾淨利落。 楊應文一走,肖鳳、柳黎和陳麗珺有個算個,很有眼力見地紛紛告辭離開,草地上頓時只剩下了李恆和宋妤。 迎著晚風面面相覷坐會,沒有交談,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久,李恆打破沉靜道:“現在是飯點,請我去食堂吃個飯。” 宋妤說好。 起身來到食堂,兩人還碰到了法學院的一些熟人,宋妤跟對方寒暄幾句,就打了兩份飯,一份給他,一份自己端著。 尋一角落位置,兩人沒怎麼言語,就那樣默默地不徐不疾吃著,期間她把一些肉挑給他,就如同昨天的情形。 看著碗裡多起來的肉,李恆忍不住問:“要分開了,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宋妤想了想,輕聲道:“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尬尬地說完,兩人相視一笑,李恆看著她眼睛說:“我下次還來看你。” 感受到他的執著,宋妤眼斂下垂,低頭盯著碗裡的飯菜沒表態,直到過去好一會,她才動了動,把碗裡最後的肉全夾給了他。 6點半,吃完飯的兩人挨著在校園裡散了會步,臨近女生宿舍時,宋妤靜謐說道: “就到這吧,我回宿舍了,你也早點回旅舍休息,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李恆定定地凝視著她,欲言又止。 四目相視,在他不捨的濃鬱情緒中,宋妤終究是心軟了,退讓一步,氣質沉凝說:“你下次想來就來,我不阻攔你。” “誒,好。”得到允諾,李恆立馬轉悲為喜。 其實她說這話是有條件的,但她相信李恆能聽懂,所以就沒講出來。 “那我進去了,你照顧好自己。”“嗯。” 宋妤走了。 李恆在原地佇立一陣,等到天色快要黑了時,也乘坐公交車回到了人大附近的旅舍。 先是簡單洗漱一番,接著他開始心無旁騖地看書寫作。 真的是心無旁騖,他也不知為什麼?可能是連著見了宋妤和子衿的緣故,十分踏實。 晚上9點過,就在他忘神沉浸在寫作之中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兒不大,但卻打斷了李恆的思路,他轉身問:“誰啊?” “李恆,是我。”外面傳來如山泉水流淌的悅耳聲音。 李恆放下筆,快速開啟門,第一句呼就是:“老婆,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我都.” 話到一半,他怔住了,閉嘴了。 沒想到子衿後面還跟著陳小米和陳高遠。 “叔,小姑。”李恆把門全部敞開,側身讓三人進來。 陳高遠溫笑頷首。 陳小米解釋:“你陳叔聽說你來了,特意跟過來看看你。” 這話,李恆隻信一半。 站在屋終於四處觀望一番,陳高遠的目光最後積聚在手寫書稿上,“在創作?” “嗯,在寫《文化苦旅》第28篇章。”李恆如是道。 視線在稿子上停留一會,陳高遠有心想湊近瞧瞧,卻忍住了,對他說: “聽小米講,建國身體有所好轉,證明膏藥是有效的,你趕緊催他來京城看醫生,盡量不要拖。” 李恆滿口答應。 陳小米搭話:“要是有需要的話,盡管找我,我認識的人比較多,興許能幫上忙。” 聞言,李恆當即沒客氣:“叔、小姑,如果我老爸真過來治病的話,需要一個地方落腳,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入手一套四合院?” 陳小米表示:“四合院?這應該不難找,現在國內流行出國熱,京城有不少人變賣家產出國,我幫你打聽打聽,你要什麼樣子的?” 李恆琢磨:“面積可以大一些,那種手續齊全的,盡量不要有產權糾紛,我怕麻煩。” 陳小米痛快說行。 陳小米也好,陳高遠也罷,都沒問題錢的事,因為都清楚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年,身家頗豐。 陳高遠和陳小米坐一會就走了。走之前,陳小米一個眼神示意他來外面走廊上。 李恆面露疑惑,跟了出來。 來到走廊盡頭,陳小米對他說:“子衿今天外婆一家,包括2個舅舅和2個姨媽都來了我們家。” 有些話一聽就懂,她這是委婉告訴自己:陳家應該是不許子衿過來了的,但子衿一意孤行。 而陳高遠不放心,才特意過來檢視。 李恆明白對方跟自己說這些為了什麼,要的是一個態度,“我會好好待子衿的。” 陳小米很滿意他的答覆,又問:“《文化苦旅》什麼時候寫完?” 李恆說:“還要一段時間。” 聽聞,陳小米熄了問他關於下一部作品的心思,想等著他寫完《文化苦旅》再說。 等到陳高遠和陳小米離開,李恆回到屋內一把抱住子衿,臉貼臉:“媳婦,委屈你了。” “叫我什麼?”陳子衿笑吟吟問。 李恆眨巴眼,“老婆。” “我就喜歡聽老婆二字。”說著,陳子衿雙手攬住他脖子,開心地湊頭親他一下。 然後又一下,又一下. 這下可不得了,兩人直接如膠似漆地纏綿在了一起,牆壁、椅子都是花樣,最終的歸宿還是床上 “老公,你真是天賦異稟。”經歷倆小時三次奮鬥,陳子衿有些虛脫,手指在他嘴上來回劃動。 “嘿嘿,我還沒過足癮。” “不要嘛,我累了。” “我明早就走了,下回見可得是元旦,你還累不累?” “明早就走,這麼快?” “嗯。” 李恆把高中英語老師的事情講了講。 聽完,陳子衿鑽進他懷裡,鬱悶地說:“原以為高考後我們就可以長相廝守了,沒想到你去了複旦;來之前,原以為你可以陪我一個完整的日子,你明早又要走,哎,你什麼時候可以回到我身邊嘛?” 李恆右手在她背上摩挲:“都說距離產生美,相信我們的感情,四年很快就過。” 陳子衿閉上眼睛:“我信你,但我信不過其她人。” 李恆低頭吻她眼睛:“其她人是誰?” 陳子衿眼睫毛顫抖:“長相美貌的狐狸精。”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李恆本能地想到了宋妤和肖涵,但沒敢吱聲。 漫長的浪漫一吻,陳子衿從他嘴裡抽離開來,突然問:“麥穗和曼寧也在複旦?” “對。” “好久沒見了,麥穗是不是更嫵媚動人了?” 李恆問:“為什麼叫嫵媚動人?” 陳子衿笑眯眯說:“小姑曾見過麥穗,她評價麥穗將來會是一個人間尤物。” 李恆哭笑不得:“這是好話?還是壞話?” 陳子衿說:“不勾搭我男人,那就是好話。” 李恆伸手捏一把:“我沒那麼大魅力,別讓人聽了鬧笑話。” 陳子衿哼哼卿卿,“我就是打個比喻嘛,別這麼懲罰你媳婦” “這叫懲罰?才開始呢” “嗯哼.” (

她那碧波漣漪的迷人眼神,洋溢著淡淡的溫馨,可她轉身之際,嘴角像月亮般寂寞得讓人心疼。

李恆心有些堵,借著滑旱冰的契機悄然牽住了她的手。

宋妤低眉瞅眼雙手交疊之處,又抬起頭靜靜地望著他,眼神猶如黑洞,黑黢黢緩緩旋轉著,氣場全開,彷佛要把他吸進去攪碎一樣。

心中有愧的李恆下意識挪開視線,但下一瞬,他又不動聲色移了回來,硬著頭皮跟她面面相視。

一時間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時間好似靜止了,兩人似乎來到了天外世界,周邊的嘈雜聲不見了,只剩下了無邊的黑暗和死寂。

良久,感受到他那堅定決心的宋妤輕輕歎口氣,收會視線,恬靜說:“子衿對你很好。”

“我知道。”

李恆應一聲,一邊教她滑冰,一邊沉聲道:“我知道自己貪心,可我就是放不下你。”

宋妤安靜沒出聲。

見他始終不願鬆手後,在人多的場合倒也沒有執拗地跟他鬧別扭,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學習滑冰技巧上。

“兩腳平行站立,與肩同寬,對,放鬆自己,上半身稍微前傾,好,你看我左右腳的動作,跟著來.”

宋妤因為是第一次接觸滑旱冰,李恆手把手教的很耐心,先教她平行站立等基本動作,等稍微熟悉一番,又開始教她“八”字形滑動。

宋妤好像忘卻了被他牽手的事實,一絲不苟學得特別認真。

不過初學者嘛,總是容易摔跤,這不,不到20分鍾的功夫,李恆已經搶救了她不下15次。

可就是這樣,最後還是沒能兜住底,只見她雙腳一趔趄交纏到了一塊,隨即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摔去。

好在李恆眼疾手快,即使被滑行慣性帶偏了,還是搶先一步倒在地上,然後伸出雙手接住泰山壓頂下來的宋妤。

宋妤輕輕驚呼一聲,重重摔在了他身上,但有人肉墊,倒是沒摔疼,只是緩過神時才發現兩人的嘴唇近在咫尺,距離不到3釐米,彼此的呼吸熱浪全拍在了對方臉上,溫溫地,熱熱地,如同薄霧縈繞在兩人的心頭。

為了掩飾窘迫,她右手往後捋了捋耳跡發絲,本能地想爬起來,卻發現被死死摟抱住了,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李恆在她耳邊呢喃,“宋妤,有你真好。”

“是嗎,你去當子衿的面說。”宋妤平靜過了會,這樣調侃。

沒想到李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會有這麼一天的。”

宋妤靜了靜,沒說話了。

滑冰場人多眼雜,這樣躺在地上不像話,李恆適時松開她,等到兩人站起身後,他關心問:“沒事吧,有沒有摔著你?”

宋妤搖頭,“你呢,有沒有摔疼?”

李恆咧嘴一笑:“你還不知道我麼,從小在農村上蹦下跳慣了,皮膚結實耐造得很,你不用擔心。”

話雖如此,但宋妤仍舊細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後背,發現沒問題後,才繼續跟他學滑冰。

經此一事,兩人好像什麼都沒說,卻又好似什麼都說了,接下來的滑冰之旅愈發融洽,默契十足。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練習,宋妤有些累了,對他說:“我去旁邊休息會,你教教她們。”

李恆試探問:“啊?教她們,你不吃醋?”

宋妤似笑非笑看他眼,脫下滑冰鞋,換上自己的鞋,坐在了旁邊休憩,觀其樣子,是不打算滑了。

肖鳳最菜,李恆教她去了。

看著場地中李恆和肖鳳低眉細語,陳麗珺同樣換好鞋,坐在宋妤身邊問:“我能感覺得到,李恆很喜歡你,不是一般的喜歡。”

宋妤沉默。

陳麗珺問:“有想過從陳子衿手裡搶.”

話還沒說完,見宋妤扭頭望向自己,陳麗珺吐吐舌頭,“別當真,玩笑話。”

宋妤淡然笑了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陳麗珺抱怨:“我感覺滑冰和我無緣,摔了好多跤,屁股都摔疼死了,以後不來了,不喜歡這項運動。”

宋妤恬靜說:“我也是。”

陳麗珺揶揄:“這場合男生居多,你是怕他吃醋吧,所以不打算來了?”

宋妤沒做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下午6點過,眾人哎喲熏天地離開了滑冰場,除了柳黎興致勃勃外,4個女生都表示以後不來了,學不會。

弄得柳黎懵逼,末了悻悻然說:“你們都不玩了,那我還玩個什麼勁呀,我也放棄算了。”

大夥聽得直笑。

回到北大,在草地上圍坐著聊半小時後,楊應文率先走了,回了清華大學。

臨走前,楊應文把他拉到一邊,單獨說:“李恆,你還是收著點吧,中午還抱著子衿,下午就追求宋妤,你就真不怕哪天東窗事發嗎?”

李恆道:“你不懂我,我沒有回頭路。”

楊應文語噎,“我確實不懂你,但你好歹也避著點人呀。”

李恆點點頭:“今天你們都不是外人,我的事情你們也差不多全曉得,所以我就無所謂了,在其它地方自然是會注意分寸的。”

“以社會地位來衡量,我們拍馬都不及你半分,我知道我沒資格勸說你什麼。但都是熟人朋友,我就覺得吧,你還是深思熟慮好,選一個你認為最契合的好好處下去,總不能她們三個全做你女人啊?”楊應文如是說。

李恆好想說一句“老子全都要”,但在這思想保守的年代,這言論太過驚駭世俗,能嚇死人,於是道:“現在咱們還年輕,以後你就會知道的,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切,我要是肖涵宋妤,再晚你也得送。”楊應文吐槽一句,揮揮手走了,乾淨利落。

楊應文一走,肖鳳、柳黎和陳麗珺有個算個,很有眼力見地紛紛告辭離開,草地上頓時只剩下了李恆和宋妤。

迎著晚風面面相覷坐會,沒有交談,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久,李恆打破沉靜道:“現在是飯點,請我去食堂吃個飯。”

宋妤說好。

起身來到食堂,兩人還碰到了法學院的一些熟人,宋妤跟對方寒暄幾句,就打了兩份飯,一份給他,一份自己端著。

尋一角落位置,兩人沒怎麼言語,就那樣默默地不徐不疾吃著,期間她把一些肉挑給他,就如同昨天的情形。

看著碗裡多起來的肉,李恆忍不住問:“要分開了,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宋妤想了想,輕聲道:“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尬尬地說完,兩人相視一笑,李恆看著她眼睛說:“我下次還來看你。”

感受到他的執著,宋妤眼斂下垂,低頭盯著碗裡的飯菜沒表態,直到過去好一會,她才動了動,把碗裡最後的肉全夾給了他。

6點半,吃完飯的兩人挨著在校園裡散了會步,臨近女生宿舍時,宋妤靜謐說道:

“就到這吧,我回宿舍了,你也早點回旅舍休息,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李恆定定地凝視著她,欲言又止。

四目相視,在他不捨的濃鬱情緒中,宋妤終究是心軟了,退讓一步,氣質沉凝說:“你下次想來就來,我不阻攔你。”

“誒,好。”得到允諾,李恆立馬轉悲為喜。

其實她說這話是有條件的,但她相信李恆能聽懂,所以就沒講出來。

“那我進去了,你照顧好自己。”“嗯。”

宋妤走了。

李恆在原地佇立一陣,等到天色快要黑了時,也乘坐公交車回到了人大附近的旅舍。

先是簡單洗漱一番,接著他開始心無旁騖地看書寫作。

真的是心無旁騖,他也不知為什麼?可能是連著見了宋妤和子衿的緣故,十分踏實。

晚上9點過,就在他忘神沉浸在寫作之中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兒不大,但卻打斷了李恆的思路,他轉身問:“誰啊?”

“李恆,是我。”外面傳來如山泉水流淌的悅耳聲音。

李恆放下筆,快速開啟門,第一句呼就是:“老婆,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我都.”

話到一半,他怔住了,閉嘴了。

沒想到子衿後面還跟著陳小米和陳高遠。

“叔,小姑。”李恆把門全部敞開,側身讓三人進來。

陳高遠溫笑頷首。

陳小米解釋:“你陳叔聽說你來了,特意跟過來看看你。”

這話,李恆隻信一半。

站在屋終於四處觀望一番,陳高遠的目光最後積聚在手寫書稿上,“在創作?”

“嗯,在寫《文化苦旅》第28篇章。”李恆如是道。

視線在稿子上停留一會,陳高遠有心想湊近瞧瞧,卻忍住了,對他說:

“聽小米講,建國身體有所好轉,證明膏藥是有效的,你趕緊催他來京城看醫生,盡量不要拖。”

李恆滿口答應。

陳小米搭話:“要是有需要的話,盡管找我,我認識的人比較多,興許能幫上忙。”

聞言,李恆當即沒客氣:“叔、小姑,如果我老爸真過來治病的話,需要一個地方落腳,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入手一套四合院?”

陳小米表示:“四合院?這應該不難找,現在國內流行出國熱,京城有不少人變賣家產出國,我幫你打聽打聽,你要什麼樣子的?”

李恆琢磨:“面積可以大一些,那種手續齊全的,盡量不要有產權糾紛,我怕麻煩。”

陳小米痛快說行。

陳小米也好,陳高遠也罷,都沒問題錢的事,因為都清楚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當年,身家頗豐。

陳高遠和陳小米坐一會就走了。走之前,陳小米一個眼神示意他來外面走廊上。

李恆面露疑惑,跟了出來。

來到走廊盡頭,陳小米對他說:“子衿今天外婆一家,包括2個舅舅和2個姨媽都來了我們家。”

有些話一聽就懂,她這是委婉告訴自己:陳家應該是不許子衿過來了的,但子衿一意孤行。

而陳高遠不放心,才特意過來檢視。

李恆明白對方跟自己說這些為了什麼,要的是一個態度,“我會好好待子衿的。”

陳小米很滿意他的答覆,又問:“《文化苦旅》什麼時候寫完?”

李恆說:“還要一段時間。”

聽聞,陳小米熄了問他關於下一部作品的心思,想等著他寫完《文化苦旅》再說。

等到陳高遠和陳小米離開,李恆回到屋內一把抱住子衿,臉貼臉:“媳婦,委屈你了。”

“叫我什麼?”陳子衿笑吟吟問。

李恆眨巴眼,“老婆。”

“我就喜歡聽老婆二字。”說著,陳子衿雙手攬住他脖子,開心地湊頭親他一下。

然後又一下,又一下.

這下可不得了,兩人直接如膠似漆地纏綿在了一起,牆壁、椅子都是花樣,最終的歸宿還是床上

“老公,你真是天賦異稟。”經歷倆小時三次奮鬥,陳子衿有些虛脫,手指在他嘴上來回劃動。

“嘿嘿,我還沒過足癮。”

“不要嘛,我累了。”

“我明早就走了,下回見可得是元旦,你還累不累?”

“明早就走,這麼快?”

“嗯。”

李恆把高中英語老師的事情講了講。

聽完,陳子衿鑽進他懷裡,鬱悶地說:“原以為高考後我們就可以長相廝守了,沒想到你去了複旦;來之前,原以為你可以陪我一個完整的日子,你明早又要走,哎,你什麼時候可以回到我身邊嘛?”

李恆右手在她背上摩挲:“都說距離產生美,相信我們的感情,四年很快就過。”

陳子衿閉上眼睛:“我信你,但我信不過其她人。”

李恆低頭吻她眼睛:“其她人是誰?”

陳子衿眼睫毛顫抖:“長相美貌的狐狸精。”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李恆本能地想到了宋妤和肖涵,但沒敢吱聲。

漫長的浪漫一吻,陳子衿從他嘴裡抽離開來,突然問:“麥穗和曼寧也在複旦?”

“對。”

“好久沒見了,麥穗是不是更嫵媚動人了?”

李恆問:“為什麼叫嫵媚動人?”

陳子衿笑眯眯說:“小姑曾見過麥穗,她評價麥穗將來會是一個人間尤物。”

李恆哭笑不得:“這是好話?還是壞話?”

陳子衿說:“不勾搭我男人,那就是好話。”

李恆伸手捏一把:“我沒那麼大魅力,別讓人聽了鬧笑話。”

陳子衿哼哼卿卿,“我就是打個比喻嘛,別這麼懲罰你媳婦”

“這叫懲罰?才開始呢”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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