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叫不醒裝睡的人,萬眾翹首以待(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713·2026/3/30

餘淑恆說:“用錯詞了,這樣嫩的小男生不是我的菜。” 王潤文呵呵冷笑:“嫩?呵呵,就怕人家感情經驗可以吊打你,在男歡女愛這種星辰大海面前,你的自以為是很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繩索,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餘淑恆看著杯中咖啡,微笑說:“你這叫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早跟你說過,邵市還是太小,外面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潤文你真該出來走走。” 王潤文嘲諷:“過江之卿?那你怎麼還沒把自己嫁出去?” 餘淑恆喝口咖啡,意味深長道:“放心,我肯定在你前面結婚。” 王潤文沉默,稍後質問:“你什麼意思?” 餘淑恆輕笑一下,不回應。 王潤文氣不打出一處來,“元旦你別過來了,伺候不起你。” 餘淑恆說:“行,我不去邵市,就在長沙等李恆。” 王潤文右手撩下頭髮,“你覺得他1號會舍棄陳子衿和家人過來?” 餘淑恆轉轉杯子,“不用你覺得,這是我們師生之間的事。” 王潤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鏡,“我是提醒某人,當局者迷,你這行為很危險。” 餘淑恆放下咖啡杯,伸個懶腰調侃道:“潤文,我家裡快沒醋了,你幫我寄一瓶過來,那種3年老陳醋最好。” 王潤文吐出一個字:“滾!” 餘淑恆伸出兩根手指頭:“第二次向我爆粗口。” 王潤文愣了愣,沒做聲。 餘淑恆說:“就到這吧,以後盡量別給我打電話,不然咱們真快成塑膠姐妹了。” 王潤文不吱聲,直接結束通話。 餘淑恆看眼手中紅色聽筒,緩緩放回去,靜坐兩分鍾後,再次端起咖啡來到了閣樓上。 此時夜已深,天空沒有星羅棋佈,廬山村沒有萬家燈火,一片漆黑中只有簌簌的雨聲伴隨陣陣寒風。 但她並不覺著冷,憑欄而立,目光漫無目的地漂流一陣後,最終停留在了26號小樓上。 對門。 餘老師離開後,李恆並沒有睡。 或者說,這大半年熬夜看書寫作習慣了,驟然閑下來早睡有點不適應,感覺生物鍾還沒到。 在床上是越躺越精神,越躺越不自在,最後沒了辦法,又爬了起來,去外面閣樓上透透氣。 只是才出來,他就注意到了對面的人影。 她也注意到了他。 默默隔空相望許久,李恆返回客廳,把電燈拉熄,然後再次回到閣樓上。 面對把自己藏身於黑暗中的小男生,餘淑恆啞然失笑。 沉思良久,她毅然轉身,進客廳,朝樓道口走去。 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了一樓,出現在了26號小樓門口。 她也不敲門,就在傘下等,手裡還提著一瓶紅酒,兩個專用酒杯。 5分鍾過去,沒反應。 10分鍾過去,還是沒反應。 直到15分鍾,大門沒有任何跡象地從裡開了,露出一張特無語的面孔。 “老師,你是真會玩。” 餘淑恆只是笑,把手中紅酒和杯子交給他,開始彎腰換鞋。 “你院門沒鎖。” “嗯。” “不鎖?” 餘淑恆換好鞋,右手伸入衣兜,摸出一把鑰匙遞給他。 李恆沒動:“自己去。” “我是女人。” “我不缺女人。” “我是你老師。” “我也不缺老師。” 聞言,餘淑恆笑容更加綻放,眼裡全是你懂的意味。 李恆避開她的目光,抓起她手心的鑰匙,隨便套雙鞋,跑進了雨中。 沒多久,他又折返回來,把鑰匙丟給她:“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上樓的時候,他忍不住問:“大晚上的,老師你就不怕我心狠不開門?” 餘淑恆朝前走,好會說:“你不是已經開了?” 李恆:“.” 她問:“喝不喝酒?” 李恆拒絕:“喝酒誤事。” 餘淑恆沒理會,自顧自倒兩杯,遞一杯給他: “小男生,心靜自然涼。” 對峙一會,李恆接過紅酒,“別小小,不好聽,我可不小。” 餘淑恆目光下垂,打個轉兒後一口喝掉紅酒,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李恆沒跟過去,在原地看了一會她的側影后,突然說:“老師,你客廳沒關燈。” 餘淑恆沒回復。 不過李恆後知後覺明悟了她的想法,要是關客廳燈的話,她下樓、出院門的這些行為自己根本看不清,她是故意的! 又過去好會,她糯糯的聲音打破沉寂:“過來陪我喝酒。” 李恆道:“你是真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餘淑恆不徐不疾給她自己倒一杯,稍後把紅酒放邊上,示意他過來。 思慮半晌,李恆還是坐了過去,把手中的紅酒杯遞給她。 餘淑恆淡淡一瞥,意外地接過了杯子,給他添好酒,擺他跟前。 她問:“這麼晚不睡,有心事?” 李恆回答:“睡不著。” 她點點頭,輕輕晃了晃杯中紅酒,冷不丁問:“她們三個,你以後想娶誰?” 李恆回答:“都想娶。” 餘淑恆笑。 到這,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各自慢慢喝著紅酒,不曾碰杯,也不曾說話。 直到一杯酒喝完,餘淑恆那毫無焦點的眼神才漸漸聚集,聚集到他身上。 接受到她的目光,李恆身子沒來由緊了緊,卻也沒動,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打量一番他,餘淑恆忽地說:“我們的誤會,我會找個機會跟沈阿姨說清。” 李恆道聲謝。 餘淑恆聽笑了,“你這是謝什麼?” 李恆表示:“我這是客氣禮貌。” 餘淑恆盯著他眼睛,詭異地開口:“我解釋清楚後,要是沈阿姨還是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恆:“.” 他錯愕問:“阿姨這麼不講理?” 對於這問題,餘淑恆發揮了冰山一面,沒給予任何回復。 話說著說著,兩人又沒話了,第二次陷入沉默。 這回她沒再打破僵局,又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喝完,她起身去了次臥。 隨著房門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雷聲,兩人徹底隔離開來,世界就此清淨! 柏圖斯,特麼的!也不知道餘老師家裡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好酒? 喝都喝了,他也沒再拘著,把剩餘的小半瓶喝完才睡。 還別說,由於喝了酒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很好,睡到清晨才醒來。 不過還是生物鍾的緣故,他醒來時,外面天色才剛剛亮。 倒是雨停了,沉沉的暮氣也消失不見,空氣中透著泥土芳香。 次臥門依然緊閉,看樣子餘老師還沒起。 李恆沒管她,洗漱完後就小跑出了廬山村,打算老樣子去打打籃球,然後買早餐回來。 不過才將將跑出廬山村,迎面就碰到了2輛賓士車。 第一輛車子停住,從副駕駛探出半個頭,“小李,跑步鍛煉身體?” “是。” 李恆呼口氣,打招呼:“沈阿姨,早上好。” 他還是第一次見沈阿姨拉風的一面,竟然隨身帶了保鏢。 沈心問:“淑恆起來沒有?” 李恆嘴角抽抽,娘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沈心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和藹可親地笑了笑,稍後講:“阿姨是來給你們送菜的,等會還有事,你去鍛煉身體吧。” “誒,好。” 李恆沒去解釋什麼,突然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好像根本解釋不清。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要試圖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這位沈阿姨啊,不知道是真誤會了?還是裝睡? 或者,皆有之? 然後她順手推舟? 如果真是這樣,只會越描越黑。 就在他跑向操場籃球場的時候,沈心提著兩個袋子走到了巷子盡頭。 她先是看了看25號小樓緊閉的院門,然後轉頭望著26號小樓二樓發怔。 沒多久,隔壁27號小樓傳來動靜,麥穗和周詩禾從門裡走了出來,兩女計劃去吃早餐。 這位沈阿姨她們都認識,但沒說過話。 因為對方一般是早上或者晚上來,每個星期最多一兩次,很少久待,這導致雙方沒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見對方一直盯著26號小樓瞅,麥穗走過去試探問:“阿姨,您找餘老師?” 聽到這話,沈心才收回視線,目光在兩女身上打個轉,眼裡十分驚豔,驚豔周詩禾的美貌和氣質。 也驚訝麥穗小小年歲身上就流露出這種豔而不俗的媚態。 打量幾許,沈心問:“你們認識這棟小樓的人?” 麥穗說:“我們是同學。” 聽聞,沈心瞧瞧手錶,接著把手裡的兩袋子遞給麥穗,“姑娘,麻煩你替我把這些交給小李或者餘老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麥穗一時沒反應過來:“小李?” 沈心說:“李恆。” “哦,好。”麥穗接過袋子,應聲。 沈心衝兩女笑了下,隨後真走了。 望著離去的背影,麥穗和周詩禾面面相覷一陣,爾後視線齊齊落到了25號小樓的院門鐵鎖上。 這一刻,很多東西不言而喻。 平素話不多的周詩禾率先開口:“可能是誤會。” “嗯。” 麥穗嗯一聲,掏出鑰匙,把兩個袋子放到了26號小樓一樓。 進門的時候,她一眼就瞧見了餘老師的女款鞋,這鞋她很有印象,因為對方經常穿。 不過她沒往深處想。畢竟餘老師在這邊過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還曾陪過對方半個月呢。 況且,餘淑恆是李恆的老師,這層身份連誤會的空間都沒有。思想一向比較保守的麥穗這樣認為。 當然,她沒生出誤會,是因為還有一個先天條件:那就是餘老師是高中英語老師的閨蜜。 而在高中三年,王老師也是這樣照顧李恆的,暑假還陪著一起逛遍了大半個中國,結果高中傳聞裡的事情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她在潛意識裡很是信任。 或者說,與其信任兩位老師,還不如說是徹底信任李恆。 沒來由的,就是願意莫名相信他! … 不論多早過來,只要不下雨,籃球場上包準有人。 李恆熱熱身,就老樣子摻和了進去,組隊對抗。 他依舊是得分後衛,慣用三分投籃把對方投崩。 好吧,這個投崩有點過。對方的中單是校隊的,有點叼,兩隊打得有來有往,一直拉不開分差。 不過最後時刻,他運氣好,壓哨投中一記中遠三分,來了個絕殺! “啪啪啪!” 籃球場上響起了熱烈掌聲,老規矩,贏得一方大喊對方買汽水。 滿頭大汗的李恆沒去等汽水,抓起欄杆上的外套往頭上胡亂擦擦,然後朝右邊石板臺階走去,這裡有個熟人兒,魏曉竹。 隔著還有四五米遠的距離,他就喊:“你今天圍繞操場跑了幾圈?” “8圈。”魏曉竹回答。 李恆回頭找到仍舊在奔跑的戴清,“那姑娘第幾圈了?” 魏曉竹如數家珍,“第14圈了。” “厲害啊!” 李恆是真心誇讚,擱他自己來跑,都不一定有這個水平。 魏曉竹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說:“清清爸爸以前是國家隊的,從小跟著鍛練出來的。” 原來如此,難怪瘦瘦的軀乾竟然那麼有耐力。 等他擦拭完,魏曉竹遞一瓶汽水給他:“你渴了吧,喝點汽水。” 汽水還未開封,李恆問:“我喝了,那你自己呢。” 魏曉竹從背後又拿出一瓶,“我和清清喝一瓶就可以了。” 見狀,著實渴了的李恆沒再矯情,弄開瓶蓋大口喝了起來。 喝完,他問:“我記得前段時間老胡也陪你們跑圈的,最近怎麼不來了?” 魏曉竹笑,沒就這問題進行回答,而是說:“清清這圈快跑完了,你走吧,要不然她會一直跑下去的。” 李恆再次望了望操場的人影,明白她說的在理。 平日裡,戴清好像有點怕見到自己,要是自己在這不走,人家不好過來,也不好停下,就只能一直跑。 李恆揚了揚手中汽水,對魏曉竹說:“那我走了,謝謝你的汽水。” 接著他不惜吝嗇一句讚美之詞:“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很有感覺。” 魏曉竹右手拄腮,笑逐顏開地說了聲謝謝。 離開操場,李恆抬起左手腕瞧瞧,並沒有急著回廬山村,而是先去了校外,熟門熟路打一個電話到《收獲》雜志編輯部。 “叮鈴鈴” “叮鈴鈴” 等了許久,電話終於通了,那邊傳來編輯鄒平的聲音:“喂,你好,這是《收獲》雜志。” “老鄒,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聽到這魂牽夢繞的聲音,鄒平下意識抬起頭看向牆壁上的掛歷,接著迫不及待問: “老李,是《文化苦旅》寫完了?” “寫完了。”李恆回答。 “那我等會過來。” “成!” 電話言簡意賅,前後不到1分鍾,但該說的都說了。 “老闆,多少錢?” “一塊。” “給!” 李恆數出1塊錢,拍櫃臺上,隨後去買早餐。 也不曉得麥穗和周詩禾吃早餐了沒,仗著人傻錢多的豪氣,他一口氣買了4粉早餐,袋子串滿兩隻手,這才慢慢悠悠往回趕。 有些巧,在巷子口遇到了假道士和陳思雅。 這兩位有點意思哈,自從嘗了禁果後,就彷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也不再顧忌外人眼光,大大方方住在了一起。 “老付,付嫂,早上好啊。”李恆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嗨!你小子,真是錢多騷包的。不久前,麥穗和詩禾那姑娘才買了早餐回去。”老付聽出了他的調侃意味,直接回敬了一句你小子。 聽聞,李恆順水推舟問:“你們吃了沒?” “沒有,分一半給我和你陳姐。”都是老熟人了,老付大大咧咧伸手要早餐,根本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行,給。”李恆把左手的遞過去。 陳思雅拿一杯豆腐腦,問:“淑恆昨晚在你家睡?” “嗯。”有些事情次數多了,自然瞞不過周邊人,李恆一點都不遮掩。 陳思雅半真半假開玩笑:“我今天看到沈阿姨過來了,她一直盯著你的小樓瞧,瞧了好久。 還帶了東西送你,她是不是把你當未來女婿對待了?” 要是以前,見到沈心過來,陳思雅會第一時間出門打招呼,但今早她躲在24號小樓沒下來。 緣由是這年頭思想比較保守,她和老付還沒正式結婚就同居了,她還沒習慣面對外人的目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提起這事,李恆就十分苦惱,人家牛逼哄哄的,估計解釋都沒卵子用啊,頓時對事件始作俑者假道士就是一頓噴: “我說老付啊老付,現在誤會鬧到這一步,都是你的鍋,大白天的不去釣魚,偏要晚上去釣。你說說你弄的這叫麼子事嘛。” 老付咬一口包子,齜牙咧嘴:“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偌大的滬市,有多人上趕著想要餘老師去他們家裡睡,有多少大家庭惦記餘老師,你看有誰成功過? 你就燒高香吧,反正你一男的,又不掉層皮,矯情個啥子勁?” 李恆翻白眼吐槽,“陳姐,你好好管管,這老貨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要是碰到這種機會,估計就順杆子爬上去了,要不得,得訓!” “說得在理。” 話落,陳思雅做模做樣牽著老付耳朵走了。 老付乖巧地像隻哈巴狗,在那嘿嘿嘿。 走出10來米遠,陳思雅回頭說:“有時間多來練鋼琴。” “成。” 回到家,麥穗不在,周詩禾也不在。 就連餘老師都不見人影。 尋找一通,在茶幾上找到了一張紙條,是麥穗的字跡。 上面寫:我們去圖書館了,早餐在下面蒸鍋保溫。 圖書館麼?好遙遠的名字,他孃的來這麼久還沒去過。 麥穗同志啊,上回還說喊我一起,沒想到又落下我了。 碎碎念碎碎念,他把紙條揉成團丟垃圾簍裡,安心吃起了早餐。 紅酒瓶仍在,在茶幾上像望夫石一般,一直對著他瞅。李恆看到它就想起了餘老師母女,頓時鬱悶地伸手敲打了它一下。 奶奶個熊的! 別以為你家大業大,碰不得摸不得,但老子背後敲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上午10點過。 正趴在書桌上列圖書購買清單的李恆被樓下的喊叫聲震醒了。 “老李!老李!” 這稱呼別具一格,除了325寢室的幾人這般喊,就只剩編輯鄒平了。 “誒,來了!” 李恆到窗戶邊應一聲,就快速往樓下趕。 門外不只有編輯鄒平,還有廖化廖主編,這可是自己的財神啊,不能怠慢了。 開啟門,李恆熱情招呼:“廖叔,老鄒,好久不見。” “我倒是想過來,就怕打擾你,今天聽小鄒說你書寫完了,就馬上跟著過來了。” 面對他,廖主編完全沒有任何架子,說話十分和氣,手裡還帶了一些東西來,“這是我老家的一些山貨,鹿肉和麅子肉,你嘗嘗。” “喲!這可是好東西啊,廖叔回了趟老家?”李恆接過袋子,登時忍不住開啟瞧了瞧,喜笑顏開。 “前幾天老爺子70大壽,回去了一趟。”廖主編是黑龍江人,山貨這東西從不缺。 “老爺子好福氣。” 李恆說著,把兩位請到2樓書房,又給他們泡兩杯熱茶。 接著他也不墨跡,開啟抽屜鎖,從裡邊拿出《文化苦旅》的所有稿件擺他們跟前: “全書攏共42篇章,剩下的全部在這。” 廖主編眼睛放光,大口喝口茶,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翻閱了起來。 鄒平也是如此,乾起了正事。 接下來的時間,書房陷入絕對安靜,只有偶爾的書頁翻頁聲和李恆寫字的聲音。 兩個審稿,一個列圖書清單,互相之間不搭理,誰也沒打攪誰。 約摸個把小時候後,廖主編摘下眼鏡,伸手揉了揉有點累的眼眶,讚不絕口道: “好!好!沒想到我一年之內有幸見證了兩部經典之作。” 哪兩部? 當然是《活著》和《文化苦旅》咯! 一連兩個好,一句經典之作,充分表達了廖主編對《文化苦旅》的喜愛、推崇和敬仰! 李恆內心很滿意廖主編的陶醉表情,甚至還有幾分嘚瑟,但面上卻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穩重。 這讓廖主編和鄒平看了,暗暗感慨:不愧是才華橫溢的十二月,少年老成,實屬罕見。 有廖主編這領導在,鄒平識趣地不怎麼搭話,只是手指在不停翻閱稿件,腦海中全是金牌編輯夢。 好吧,現在金牌編輯已經不是夢了。 上個月他代表《收獲》雜志去參加了一個業內會議,哎喲!過去好多高高在上的人都主動跟他打招呼了,他的座位從以前的靠後位置挪到了前面不說,與會之人開口閉口都禮貌叫他鄒先生,態度之好呵!真是前所未有,他那叫一個滿足哇! 過去6年無人問津,在文壇是個小透明,沒想到一朝遇到李恆這樣的牛人,自己總算熬出了頭,地位在業界猛地水高船漲,讓別人羨慕的啊!嫉妒的啊! 謔!都快飄起來了! 每每這個時候,鄒平就會慶幸,慶幸當初別的雜志社暗戳戳挖牆腳時,自己守住了本心,沒有離開《收獲》雜志,沒有離開李恆。 現在他經常時刻提醒自己,李恆才是他的大粗腿,是他的貴人,不可生二心,不能忘本。 把手中的稿子放下,定了定神,廖主編重新戴好眼鏡,說起了正事:“非常不錯,我們會在12月這期刊登完。” 現在已經是12月21了,其實《收獲雜志》一直在等他的完本訊息,導致排版一拖再拖,又不敢來催。 因為巴老爺子有過囑咐,《文化苦旅》輝煌了大半年,收尾工作很重要,不可擾。 外界對《文化苦旅》十分期待,甚至好多新聞媒體都已經提前寫好讚揚的稿子了,就只等這部大作最後的篇章出爐。 一部小說,真正做到了萬眾翹首以待! 就連《收獲》內部,都在等,等12期刊一經刊出後的售賣記錄。 10月那期破了275萬冊。 這一期能不能破300萬冊? 大家都在等,都在期望!期待一個全新的記錄到來。 Ps:求訂閱!求月票! 怕大家等,先更後改。 呃,說一下,每次修改系統都會自動吞其後面的評論,不是三月刪除的啦。 (還有) (

餘淑恆說:“用錯詞了,這樣嫩的小男生不是我的菜。”

王潤文呵呵冷笑:“嫩?呵呵,就怕人家感情經驗可以吊打你,在男歡女愛這種星辰大海面前,你的自以為是很可能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繩索,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餘淑恆看著杯中咖啡,微笑說:“你這叫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早跟你說過,邵市還是太小,外面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潤文你真該出來走走。”

王潤文嘲諷:“過江之卿?那你怎麼還沒把自己嫁出去?”

餘淑恆喝口咖啡,意味深長道:“放心,我肯定在你前面結婚。”

王潤文沉默,稍後質問:“你什麼意思?”

餘淑恆輕笑一下,不回應。

王潤文氣不打出一處來,“元旦你別過來了,伺候不起你。”

餘淑恆說:“行,我不去邵市,就在長沙等李恆。”

王潤文右手撩下頭髮,“你覺得他1號會舍棄陳子衿和家人過來?”

餘淑恆轉轉杯子,“不用你覺得,這是我們師生之間的事。”

王潤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鏡,“我是提醒某人,當局者迷,你這行為很危險。”

餘淑恆放下咖啡杯,伸個懶腰調侃道:“潤文,我家裡快沒醋了,你幫我寄一瓶過來,那種3年老陳醋最好。”

王潤文吐出一個字:“滾!”

餘淑恆伸出兩根手指頭:“第二次向我爆粗口。”

王潤文愣了愣,沒做聲。

餘淑恆說:“就到這吧,以後盡量別給我打電話,不然咱們真快成塑膠姐妹了。”

王潤文不吱聲,直接結束通話。

餘淑恆看眼手中紅色聽筒,緩緩放回去,靜坐兩分鍾後,再次端起咖啡來到了閣樓上。

此時夜已深,天空沒有星羅棋佈,廬山村沒有萬家燈火,一片漆黑中只有簌簌的雨聲伴隨陣陣寒風。

但她並不覺著冷,憑欄而立,目光漫無目的地漂流一陣後,最終停留在了26號小樓上。

對門。

餘老師離開後,李恆並沒有睡。

或者說,這大半年熬夜看書寫作習慣了,驟然閑下來早睡有點不適應,感覺生物鍾還沒到。

在床上是越躺越精神,越躺越不自在,最後沒了辦法,又爬了起來,去外面閣樓上透透氣。

只是才出來,他就注意到了對面的人影。

她也注意到了他。

默默隔空相望許久,李恆返回客廳,把電燈拉熄,然後再次回到閣樓上。

面對把自己藏身於黑暗中的小男生,餘淑恆啞然失笑。

沉思良久,她毅然轉身,進客廳,朝樓道口走去。

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了一樓,出現在了26號小樓門口。

她也不敲門,就在傘下等,手裡還提著一瓶紅酒,兩個專用酒杯。

5分鍾過去,沒反應。

10分鍾過去,還是沒反應。

直到15分鍾,大門沒有任何跡象地從裡開了,露出一張特無語的面孔。

“老師,你是真會玩。”

餘淑恆只是笑,把手中紅酒和杯子交給他,開始彎腰換鞋。

“你院門沒鎖。”

“嗯。”

“不鎖?”

餘淑恆換好鞋,右手伸入衣兜,摸出一把鑰匙遞給他。

李恆沒動:“自己去。”

“我是女人。”

“我不缺女人。”

“我是你老師。”

“我也不缺老師。”

聞言,餘淑恆笑容更加綻放,眼裡全是你懂的意味。

李恆避開她的目光,抓起她手心的鑰匙,隨便套雙鞋,跑進了雨中。

沒多久,他又折返回來,把鑰匙丟給她:“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上樓的時候,他忍不住問:“大晚上的,老師你就不怕我心狠不開門?”

餘淑恆朝前走,好會說:“你不是已經開了?”

李恆:“.”

她問:“喝不喝酒?”

李恆拒絕:“喝酒誤事。”

餘淑恆沒理會,自顧自倒兩杯,遞一杯給他:

“小男生,心靜自然涼。”

對峙一會,李恆接過紅酒,“別小小,不好聽,我可不小。”

餘淑恆目光下垂,打個轉兒後一口喝掉紅酒,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李恆沒跟過去,在原地看了一會她的側影后,突然說:“老師,你客廳沒關燈。”

餘淑恆沒回復。

不過李恆後知後覺明悟了她的想法,要是關客廳燈的話,她下樓、出院門的這些行為自己根本看不清,她是故意的!

又過去好會,她糯糯的聲音打破沉寂:“過來陪我喝酒。”

李恆道:“你是真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餘淑恆不徐不疾給她自己倒一杯,稍後把紅酒放邊上,示意他過來。

思慮半晌,李恆還是坐了過去,把手中的紅酒杯遞給她。

餘淑恆淡淡一瞥,意外地接過了杯子,給他添好酒,擺他跟前。

她問:“這麼晚不睡,有心事?”

李恆回答:“睡不著。”

她點點頭,輕輕晃了晃杯中紅酒,冷不丁問:“她們三個,你以後想娶誰?”

李恆回答:“都想娶。”

餘淑恆笑。

到這,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各自慢慢喝著紅酒,不曾碰杯,也不曾說話。

直到一杯酒喝完,餘淑恆那毫無焦點的眼神才漸漸聚集,聚集到他身上。

接受到她的目光,李恆身子沒來由緊了緊,卻也沒動,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打量一番他,餘淑恆忽地說:“我們的誤會,我會找個機會跟沈阿姨說清。”

李恆道聲謝。

餘淑恆聽笑了,“你這是謝什麼?”

李恆表示:“我這是客氣禮貌。”

餘淑恆盯著他眼睛,詭異地開口:“我解釋清楚後,要是沈阿姨還是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恆:“.”

他錯愕問:“阿姨這麼不講理?”

對於這問題,餘淑恆發揮了冰山一面,沒給予任何回復。

話說著說著,兩人又沒話了,第二次陷入沉默。

這回她沒再打破僵局,又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喝完,她起身去了次臥。

隨著房門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雷聲,兩人徹底隔離開來,世界就此清淨!

柏圖斯,特麼的!也不知道餘老師家裡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好酒?

喝都喝了,他也沒再拘著,把剩餘的小半瓶喝完才睡。

還別說,由於喝了酒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很好,睡到清晨才醒來。

不過還是生物鍾的緣故,他醒來時,外面天色才剛剛亮。

倒是雨停了,沉沉的暮氣也消失不見,空氣中透著泥土芳香。

次臥門依然緊閉,看樣子餘老師還沒起。

李恆沒管她,洗漱完後就小跑出了廬山村,打算老樣子去打打籃球,然後買早餐回來。

不過才將將跑出廬山村,迎面就碰到了2輛賓士車。

第一輛車子停住,從副駕駛探出半個頭,“小李,跑步鍛煉身體?”

“是。”

李恆呼口氣,打招呼:“沈阿姨,早上好。”

他還是第一次見沈阿姨拉風的一面,竟然隨身帶了保鏢。

沈心問:“淑恆起來沒有?”

李恆嘴角抽抽,娘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沈心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和藹可親地笑了笑,稍後講:“阿姨是來給你們送菜的,等會還有事,你去鍛煉身體吧。”

“誒,好。”

李恆沒去解釋什麼,突然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好像根本解釋不清。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要試圖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這位沈阿姨啊,不知道是真誤會了?還是裝睡?

或者,皆有之?

然後她順手推舟?

如果真是這樣,只會越描越黑。

就在他跑向操場籃球場的時候,沈心提著兩個袋子走到了巷子盡頭。

她先是看了看25號小樓緊閉的院門,然後轉頭望著26號小樓二樓發怔。

沒多久,隔壁27號小樓傳來動靜,麥穗和周詩禾從門裡走了出來,兩女計劃去吃早餐。

這位沈阿姨她們都認識,但沒說過話。

因為對方一般是早上或者晚上來,每個星期最多一兩次,很少久待,這導致雙方沒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見對方一直盯著26號小樓瞅,麥穗走過去試探問:“阿姨,您找餘老師?”

聽到這話,沈心才收回視線,目光在兩女身上打個轉,眼裡十分驚豔,驚豔周詩禾的美貌和氣質。

也驚訝麥穗小小年歲身上就流露出這種豔而不俗的媚態。

打量幾許,沈心問:“你們認識這棟小樓的人?”

麥穗說:“我們是同學。”

聽聞,沈心瞧瞧手錶,接著把手裡的兩袋子遞給麥穗,“姑娘,麻煩你替我把這些交給小李或者餘老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麥穗一時沒反應過來:“小李?”

沈心說:“李恆。”

“哦,好。”麥穗接過袋子,應聲。

沈心衝兩女笑了下,隨後真走了。

望著離去的背影,麥穗和周詩禾面面相覷一陣,爾後視線齊齊落到了25號小樓的院門鐵鎖上。

這一刻,很多東西不言而喻。

平素話不多的周詩禾率先開口:“可能是誤會。”

“嗯。”

麥穗嗯一聲,掏出鑰匙,把兩個袋子放到了26號小樓一樓。

進門的時候,她一眼就瞧見了餘老師的女款鞋,這鞋她很有印象,因為對方經常穿。

不過她沒往深處想。畢竟餘老師在這邊過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還曾陪過對方半個月呢。

況且,餘淑恆是李恆的老師,這層身份連誤會的空間都沒有。思想一向比較保守的麥穗這樣認為。

當然,她沒生出誤會,是因為還有一個先天條件:那就是餘老師是高中英語老師的閨蜜。

而在高中三年,王老師也是這樣照顧李恆的,暑假還陪著一起逛遍了大半個中國,結果高中傳聞裡的事情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她在潛意識裡很是信任。

或者說,與其信任兩位老師,還不如說是徹底信任李恆。

沒來由的,就是願意莫名相信他!

不論多早過來,只要不下雨,籃球場上包準有人。

李恆熱熱身,就老樣子摻和了進去,組隊對抗。

他依舊是得分後衛,慣用三分投籃把對方投崩。

好吧,這個投崩有點過。對方的中單是校隊的,有點叼,兩隊打得有來有往,一直拉不開分差。

不過最後時刻,他運氣好,壓哨投中一記中遠三分,來了個絕殺!

“啪啪啪!”

籃球場上響起了熱烈掌聲,老規矩,贏得一方大喊對方買汽水。

滿頭大汗的李恆沒去等汽水,抓起欄杆上的外套往頭上胡亂擦擦,然後朝右邊石板臺階走去,這裡有個熟人兒,魏曉竹。

隔著還有四五米遠的距離,他就喊:“你今天圍繞操場跑了幾圈?”

“8圈。”魏曉竹回答。

李恆回頭找到仍舊在奔跑的戴清,“那姑娘第幾圈了?”

魏曉竹如數家珍,“第14圈了。”

“厲害啊!”

李恆是真心誇讚,擱他自己來跑,都不一定有這個水平。

魏曉竹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說:“清清爸爸以前是國家隊的,從小跟著鍛練出來的。”

原來如此,難怪瘦瘦的軀乾竟然那麼有耐力。

等他擦拭完,魏曉竹遞一瓶汽水給他:“你渴了吧,喝點汽水。”

汽水還未開封,李恆問:“我喝了,那你自己呢。”

魏曉竹從背後又拿出一瓶,“我和清清喝一瓶就可以了。”

見狀,著實渴了的李恆沒再矯情,弄開瓶蓋大口喝了起來。

喝完,他問:“我記得前段時間老胡也陪你們跑圈的,最近怎麼不來了?”

魏曉竹笑,沒就這問題進行回答,而是說:“清清這圈快跑完了,你走吧,要不然她會一直跑下去的。”

李恆再次望了望操場的人影,明白她說的在理。

平日裡,戴清好像有點怕見到自己,要是自己在這不走,人家不好過來,也不好停下,就只能一直跑。

李恆揚了揚手中汽水,對魏曉竹說:“那我走了,謝謝你的汽水。”

接著他不惜吝嗇一句讚美之詞:“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很有感覺。”

魏曉竹右手拄腮,笑逐顏開地說了聲謝謝。

離開操場,李恆抬起左手腕瞧瞧,並沒有急著回廬山村,而是先去了校外,熟門熟路打一個電話到《收獲》雜志編輯部。

“叮鈴鈴”

“叮鈴鈴”

等了許久,電話終於通了,那邊傳來編輯鄒平的聲音:“喂,你好,這是《收獲》雜志。”

“老鄒,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聽到這魂牽夢繞的聲音,鄒平下意識抬起頭看向牆壁上的掛歷,接著迫不及待問:

“老李,是《文化苦旅》寫完了?”

“寫完了。”李恆回答。

“那我等會過來。”

“成!”

電話言簡意賅,前後不到1分鍾,但該說的都說了。

“老闆,多少錢?”

“一塊。”

“給!”

李恆數出1塊錢,拍櫃臺上,隨後去買早餐。

也不曉得麥穗和周詩禾吃早餐了沒,仗著人傻錢多的豪氣,他一口氣買了4粉早餐,袋子串滿兩隻手,這才慢慢悠悠往回趕。

有些巧,在巷子口遇到了假道士和陳思雅。

這兩位有點意思哈,自從嘗了禁果後,就彷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也不再顧忌外人眼光,大大方方住在了一起。

“老付,付嫂,早上好啊。”李恆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嗨!你小子,真是錢多騷包的。不久前,麥穗和詩禾那姑娘才買了早餐回去。”老付聽出了他的調侃意味,直接回敬了一句你小子。

聽聞,李恆順水推舟問:“你們吃了沒?”

“沒有,分一半給我和你陳姐。”都是老熟人了,老付大大咧咧伸手要早餐,根本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行,給。”李恆把左手的遞過去。

陳思雅拿一杯豆腐腦,問:“淑恆昨晚在你家睡?”

“嗯。”有些事情次數多了,自然瞞不過周邊人,李恆一點都不遮掩。

陳思雅半真半假開玩笑:“我今天看到沈阿姨過來了,她一直盯著你的小樓瞧,瞧了好久。

還帶了東西送你,她是不是把你當未來女婿對待了?”

要是以前,見到沈心過來,陳思雅會第一時間出門打招呼,但今早她躲在24號小樓沒下來。

緣由是這年頭思想比較保守,她和老付還沒正式結婚就同居了,她還沒習慣面對外人的目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提起這事,李恆就十分苦惱,人家牛逼哄哄的,估計解釋都沒卵子用啊,頓時對事件始作俑者假道士就是一頓噴:

“我說老付啊老付,現在誤會鬧到這一步,都是你的鍋,大白天的不去釣魚,偏要晚上去釣。你說說你弄的這叫麼子事嘛。”

老付咬一口包子,齜牙咧嘴:“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偌大的滬市,有多人上趕著想要餘老師去他們家裡睡,有多少大家庭惦記餘老師,你看有誰成功過?

你就燒高香吧,反正你一男的,又不掉層皮,矯情個啥子勁?”

李恆翻白眼吐槽,“陳姐,你好好管管,這老貨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要是碰到這種機會,估計就順杆子爬上去了,要不得,得訓!”

“說得在理。”

話落,陳思雅做模做樣牽著老付耳朵走了。

老付乖巧地像隻哈巴狗,在那嘿嘿嘿。

走出10來米遠,陳思雅回頭說:“有時間多來練鋼琴。”

“成。”

回到家,麥穗不在,周詩禾也不在。

就連餘老師都不見人影。

尋找一通,在茶幾上找到了一張紙條,是麥穗的字跡。

上面寫:我們去圖書館了,早餐在下面蒸鍋保溫。

圖書館麼?好遙遠的名字,他孃的來這麼久還沒去過。

麥穗同志啊,上回還說喊我一起,沒想到又落下我了。

碎碎念碎碎念,他把紙條揉成團丟垃圾簍裡,安心吃起了早餐。

紅酒瓶仍在,在茶幾上像望夫石一般,一直對著他瞅。李恆看到它就想起了餘老師母女,頓時鬱悶地伸手敲打了它一下。

奶奶個熊的!

別以為你家大業大,碰不得摸不得,但老子背後敲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上午10點過。

正趴在書桌上列圖書購買清單的李恆被樓下的喊叫聲震醒了。

“老李!老李!”

這稱呼別具一格,除了325寢室的幾人這般喊,就只剩編輯鄒平了。

“誒,來了!”

李恆到窗戶邊應一聲,就快速往樓下趕。

門外不只有編輯鄒平,還有廖化廖主編,這可是自己的財神啊,不能怠慢了。

開啟門,李恆熱情招呼:“廖叔,老鄒,好久不見。”

“我倒是想過來,就怕打擾你,今天聽小鄒說你書寫完了,就馬上跟著過來了。”

面對他,廖主編完全沒有任何架子,說話十分和氣,手裡還帶了一些東西來,“這是我老家的一些山貨,鹿肉和麅子肉,你嘗嘗。”

“喲!這可是好東西啊,廖叔回了趟老家?”李恆接過袋子,登時忍不住開啟瞧了瞧,喜笑顏開。

“前幾天老爺子70大壽,回去了一趟。”廖主編是黑龍江人,山貨這東西從不缺。

“老爺子好福氣。”

李恆說著,把兩位請到2樓書房,又給他們泡兩杯熱茶。

接著他也不墨跡,開啟抽屜鎖,從裡邊拿出《文化苦旅》的所有稿件擺他們跟前:

“全書攏共42篇章,剩下的全部在這。”

廖主編眼睛放光,大口喝口茶,放下茶杯就迫不及待翻閱了起來。

鄒平也是如此,乾起了正事。

接下來的時間,書房陷入絕對安靜,只有偶爾的書頁翻頁聲和李恆寫字的聲音。

兩個審稿,一個列圖書清單,互相之間不搭理,誰也沒打攪誰。

約摸個把小時候後,廖主編摘下眼鏡,伸手揉了揉有點累的眼眶,讚不絕口道:

“好!好!沒想到我一年之內有幸見證了兩部經典之作。”

哪兩部?

當然是《活著》和《文化苦旅》咯!

一連兩個好,一句經典之作,充分表達了廖主編對《文化苦旅》的喜愛、推崇和敬仰!

李恆內心很滿意廖主編的陶醉表情,甚至還有幾分嘚瑟,但面上卻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穩重。

這讓廖主編和鄒平看了,暗暗感慨:不愧是才華橫溢的十二月,少年老成,實屬罕見。

有廖主編這領導在,鄒平識趣地不怎麼搭話,只是手指在不停翻閱稿件,腦海中全是金牌編輯夢。

好吧,現在金牌編輯已經不是夢了。

上個月他代表《收獲》雜志去參加了一個業內會議,哎喲!過去好多高高在上的人都主動跟他打招呼了,他的座位從以前的靠後位置挪到了前面不說,與會之人開口閉口都禮貌叫他鄒先生,態度之好呵!真是前所未有,他那叫一個滿足哇!

過去6年無人問津,在文壇是個小透明,沒想到一朝遇到李恆這樣的牛人,自己總算熬出了頭,地位在業界猛地水高船漲,讓別人羨慕的啊!嫉妒的啊!

謔!都快飄起來了!

每每這個時候,鄒平就會慶幸,慶幸當初別的雜志社暗戳戳挖牆腳時,自己守住了本心,沒有離開《收獲》雜志,沒有離開李恆。

現在他經常時刻提醒自己,李恆才是他的大粗腿,是他的貴人,不可生二心,不能忘本。

把手中的稿子放下,定了定神,廖主編重新戴好眼鏡,說起了正事:“非常不錯,我們會在12月這期刊登完。”

現在已經是12月21了,其實《收獲雜志》一直在等他的完本訊息,導致排版一拖再拖,又不敢來催。

因為巴老爺子有過囑咐,《文化苦旅》輝煌了大半年,收尾工作很重要,不可擾。

外界對《文化苦旅》十分期待,甚至好多新聞媒體都已經提前寫好讚揚的稿子了,就只等這部大作最後的篇章出爐。

一部小說,真正做到了萬眾翹首以待!

就連《收獲》內部,都在等,等12期刊一經刊出後的售賣記錄。

10月那期破了275萬冊。

這一期能不能破300萬冊?

大家都在等,都在期望!期待一個全新的記錄到來。

Ps:求訂閱!求月票!

怕大家等,先更後改。

呃,說一下,每次修改系統都會自動吞其後面的評論,不是三月刪除的啦。

(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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