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余老師的誘惑,暴走(求訂閱!)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485·2026/3/30

193789冊! 按廖主編的說辭,每本書定價4元,自己稅後能有超過6萬進帳。呼!這年頭的6萬,還是第一批徵訂的錢。 李恆真的有些激動了,如果不出意外,這次口袋裡得增添幾十萬啊。 87年的幾十萬,是個人兒都能被嚇傻,只能說太過牛皮! 就在他意得志滿高漲一波情緒時,李恆忽然打了一個寒磣,感覺對面餘老師瞧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怎說呢? 她那雙眼睛定定地投放自己身上,沒有喜,沒有憂,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一雙黑白好像是從墓碑上剝落的一樣。 呃,墓碑上也不太對,李恆看過這麼多書,一時無法用精確的詞匯去形容這種荒誕的感受。 目光交織,李恆剛剛的高興勁兒立馬清醒一大半,小心試探問:“老師,怎麼了?” 聽他出聲,餘淑恆有些回過神,但視線依舊停留在他身上,依舊沒出聲。 李恆莫名,但下一秒瞟到自己跟前的兩個咖啡杯時,他腦門飄過一群我尼瑪! 再瞄眼餘老師跟前,屬於她的那隻咖啡杯果然不見了,空空如也! 自己喝的?貌似自己剛才太過興奮,一連喝了兩杯咖啡來著。 她那杯,她好像喝過.?! 思緒到這,他果敢地掐斷,不能自尋煩惱不是,當即起身對餘淑恆說:“老師,快8點半了,我先回去了。” 聽聞,餘淑恆跟著站起來。 他走,往樓道口走。 她跟,背後亦步亦趨跟著走。 李恆有點愣,回頭瞧了瞧,接著走,下樓梯,開門到了院子裡。 餘淑恆還在後面。 李恆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大晚上的,感覺背後跟了邪祟一般,一身黑,不言不語,真他孃的還怪瘮人。 來到巷子裡,他站定腳步,轉身問:“老師,你這是?” 看到他閃爍不定的眼神,面無表情的餘淑恆終於掛上一絲微笑,然後也不解釋,越過他直接來到26號小樓門口。 礙於門還沒開,她只能站在門口,但意思已經太過明顯了,她今晚要到這邊睡。 盯著她的高挑身材瞅兩秒,李恆無奈地掏出鑰匙,開啟門,放她進屋。 換鞋的時候,她說:“你電話打了14分鍾,外面旅舍能住好幾晚。” 李恆眨巴眼,道:“我現在可是富翁,不差這點,要不我把電話錢給您?” 一個“您”字,讓餘淑恆反應有些大,轉頭盯著他。 面對面死死盯著他。 半晌,她走近一步,附耳說:“小男生,我們之間不是這點錢能算清的了,你好好回憶一下那晚。” 她的聲音清涼,卻悅耳動聽,溫熱的呼吸聲打在他耳垂上,再加上她那特別好聞的女人香,以及幾乎貼著自己胸膛的飽滿和大腿根,隻一會,他的身體就被撩到了。 是身體!得說清楚哪,是副總,不是他精神! 奶奶個熊的!十八九歲的年紀就是不經造啊,容易著火。 見他突然不說話,餘淑恆用那詭異的眼神兒在他身上遊一圈,似笑非笑地走了,自顧自上二樓,壓根沒徵求他同意。 那晚? 那晚老子喝醉了,什麼都記不得! 不過隨後他又開始心虛,因為子衿曾不止一次說過,他睡覺的時候手喜歡拿點東西。對此,肖涵也佐證過。 李恆在門口杵一會,稍後才上二樓洗澡洗漱。 等從淋浴間出來,餘老師仍在沙發上看書看報,李恆走過去,坐她對面玩笑問: “老師,你不會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訛上我了吧?” 餘淑恆冷眼瞅他,把他瞅得一唬一唬的。 剛樓下還熱情如火,像火山熔岩一樣差點把他身子骨融化,才上樓就切換到了南極冰山模式,你擱這川劇變臉咧,他孃的轉換也太快了些啊。 僵持半分多鍾,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字的她開口詢問:“小男生,你銀行裡有多少存款?” 李恆想了想,道:“13萬多點。” 他沒隱瞞。 因為瞞不住,只要關注新聞報道,是個人都能把他家底劃拉出個大概。 餘淑恆又問:“你知道我有多少錢?” 李恆搖頭。 餘淑恆眯下眼說:“你這點還不夠我海外產業的一個零頭。” 李恆嘴皮動了下,欲言又止,卻信了。 因為她的賓士車做不了假。 餘淑恆收回目光,繼續看報紙:“小弟弟,我教書是打發時間,是興趣,是掙零花錢,你這點錢怎麼養得起我?” 她言下之意就是:你憑什麼讓我訛上你? 李恆不生氣,反而放鬆地一拍大腿,笑呵呵說:“那就好,烈男怕女纏,我最怕這個嘍。” 說完,他不看她,哼著小調離開了客廳,去了書房。 關門,看書充電,管你誰誰誰? 餘淑恆抬起頭,直直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書房門關,眼神都還沒轉彎。 晚上10點出頭,麥穗回來了。 一起的還有周詩禾和葉寧。 上到二樓,葉寧有些驚訝,心想這位美女老師怎麼會在李恆這裡呀? 但麥穗和周詩禾卻見怪不怪,早已習慣了。 麥穗給每人倒杯熱茶,坐過去關心問:“老師,你又做噩夢了?” 餘淑恆雙手捧著茶杯說:“昨晚有。” 隨後她看了看幾人放茶幾上的書本,“剛從圖書館回來?” 麥穗回答:“嗯,我們借了一些書。” 兩人聊一小會後,餘淑恆從包裡掏出一串備用鑰匙遞給麥穗,“還過幾天,我們三就要去京城彩排。 麻煩你幫我照看下陽臺上的花。主要是那棵發財樹,下大雨的話,幫我搬到室內。” “好。” 麥穗去過餘老師家裡好多回,知曉發財樹說的哪個盆栽。 半個小時後,餘淑恆走了,她好友陳思雅回來了,在樓下喊她。 陳思雅這一喊,把李恆的看書狀態跟著喊沒了,聽著客廳時不時傳來的壓抑笑聲,他呆愣一陣後,放下書本,走出書房。 他走到三女面前問:“怎麼就你們三,曼寧呢?” 麥穗主動往沙發另一端移了些位置,給他騰出空間坐:“曼寧宿舍今晚有人生日,她參加聚餐去了。” 說到生日,麥穗是10月下旬的,李恆問周詩禾和葉寧:“你們倆哪個時段生日的?” 見他看過來,周詩禾溫婉出聲:“我農歷5月初五的。” “啊?” 李恆啊一聲,驚訝:“端午節?” 周詩禾笑著點頭。 李恆同麥穗對視,有些不敢置信,同時說:“好巧!!!” 葉寧問:“什麼好巧?你們倆怎麼這反應?有什麼不對?” 麥穗說:“他也是端午節的,和詩禾同一天生日。” 李恆問周詩禾:“你是69年的?” “嗯。”周詩禾嗯一聲。 李恆站起身,伸出手:“來,詩禾同志,太巧了!咱們握個手,我也是69年的。” “哇!真的假的!你們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葉寧跳起來怎呼! 這下子,連一向波瀾不驚的周詩禾都有些意外,有些錯愕,放下書,很給面子地跟他握了握。 李恆道:“同年,這可是緣分欸,以後多多照顧。” “嗯嗯。”周詩禾會心一笑,難得的用兩個語氣詞。 好奇的李恆本想問問對方出生時辰,但想想放棄了。 因為生辰八字是一種機密,輕易不示人。 隨後他問葉寧:“你呢?” 葉寧說:“我正月初一。” 李恆眉毛一挑:“這麼正?那你這生日虧了啊,我小時候都是惦記過生日吃頓好的,你這大年初一什麼都有的吃,虧!” 葉寧好奇:“你生日一般吃什麼?殺雞?還是吃大餐?” “暈,哪有這麼奢侈,一般都是兩個紅皮雞蛋。” 李恆說:“就是用紅紙包著雞蛋蒸熟,象徵喜氣,你可別這眼神,對我們小時候來說,過生日有兩個雞蛋吃,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雞蛋我從小就吃膩了。” 葉寧吐槽吐槽,稍後覺著有些不對勁:“哎,不對啊,你家境既然這麼差,那為什麼上大學還租得起這房子?” 很顯然,葉寧還沒去了解過廬山村的歷史和底蘊,還沒懂能住這裡的人代表著什麼? 見閨蜜終於察覺到了端倪,麥穗和周詩禾齊齊把目光對準李恆,想看看他怎麼去自圓其說? 李恆撇撇嘴:“小時候家境差?就代表大了家境還差嗎?姑娘,你是活在什麼年代哪,現在都改革開放好多年了,還有這想法? 女大十八變聽過沒,麥穗和詩禾同志小時候保準玩過泥巴糊糊,你看看現在她們倆長得,比花都好看,我家和這差不太多。” 周詩禾:“.” 麥穗:“.” 葉寧問:“你家很有錢?” 李恆回答:“很有錢談不上,但基本花銷不缺。” 剛還就錢的事被餘老師給奚落了一頓,現在當著周詩禾和麥穗的面,哪還敢炫耀錢,不得尷尬死嘛。 葉寧四處環顧一圈,嘀咕:“那你讀個書,也沒必要專門租個房吧。” 李恆下巴朝周詩禾呶呶:“我又不是唯一,詩禾同志也租了有。” 葉寧瞧瞧他,又瞧瞧周詩禾,“你們倆不一樣,詩禾要練習鋼琴,以後還打算參加國際大賽的呢,你租房不是浪費麼?” “誰說浪費?我租房一是為了自己舒服,二是為了談戀愛,三是為了以屋會友,跟你們結交。”李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瞎掰扯一番,葉寧見說不過他,就轉移話題:“你在書房幹什麼?” “瞧你這問題傻的,在書房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看書了。”李恆回答。 “那也不用天天看,時時看啊。”葉寧仍然疑惑。 李恆靠著沙發:“這你就不懂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現實裡看美女看得次數多了,容易被捱揍,書中我隨便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葉寧驚訝:“你關起門,原來是看黃書呀?” “我!”李恆憋出內傷。 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看看,輕笑出了聲。 “李恆!老李!” 就在四人圍著閑聊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喊聲,一聽就是編輯鄒平的。 李恆看看錶,都10點多了,這個點來幹什麼? 帶著疑惑,他快速下樓開門。 結果門一開,謔!成捆成捆的書堆放在門口,粗粗掃一眼,起碼幾百本。 鄒平見面就拿出清單說:“老李,這是我按你列的清單買的,一本不差,總共412本。”李恆問:“你怎麼弄過來的?” 鄒平指指巷子口,“麵包車停在外面,這些書是我抱過來的。” 李恆有些過意不去:“這麼多書,你應該早點喊我,我來幫忙容易多了。” 鄒平嘿嘿笑著,沒回答,很顯然他主觀上覺得李恆一身書生氣,不適合乾苦力活。 “鄒編輯,辛苦你了,喝杯熱茶吧。”跟下來的麥穗見狀,很快就倒了一杯茶來。 鄒編輯?編輯?葉寧狐疑地看向鄒平,心裡冒出一串問號。 “謝謝,謝謝!”鄒平確實渴了,連著道兩聲謝謝後,捧起杯子一口二乾。 麥穗說:“我再去給你倒一杯。” “不用,等下再喝,我先搬書。”鄒平擺擺手,彎腰開始搬書。 李恆跟著一起。 農村出身的葉寧擼擼袖子,不用招呼,已經不請自來,搬動的書不比兩男人少。 見麥穗和周詩禾要幫忙,李恆阻止了,“哎喲,算了算了,倆姑奶奶,你們倆這手一看就嬌貴的很,沒乾過重活。 這搬書就交給我們,你們去書房幫我分類碼堆吧。” 葉寧無比認同這話:“就是就是,你們倆手上繭都沒,哪像我,六七個,妥妥一農婦。” 麥穗其實沒什麼,她是能乾點重活的。不過她知道閨蜜確實手比較珍貴,畢竟要彈鋼琴,於是沒矯情,拉著周詩禾去了書房。 400多本書,上下樓,三人搬了好些個來回才弄完。 末了李恆問:“老鄒,是不是遇著事了?怎麼這個點送過來?” 還真猜對了。 鄒平說:“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回去一段時間,明早就走,這些書剛好今天買齊了,就想著早點給你送過來。” 聽到出事,李恆關心問:“要不要幫忙?” 鄒平婉拒,稍後陳述:“老母親病重,可能熬不過了,我得回去守著送終,盡最後的孝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來,沒個具體日子。 晚上接到家裡電話後,我就尋思趕時間把書給你盡早送過來。我知道這些書是你為了下本書寫作用的,不能耽擱太久。” 下本書?寫作?葉寧腦海中的問號再次多一整排。 李恆點頭,“成,謝謝你老鄒,大晚上的,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我們誰跟誰啊,還講這個。”鄒平到底是一30來歲的小夥,說話行事跟廖主編他們有著很大區別。 又喝了一杯茶,臨走前,鄒平猶豫著問一句:“你下本書大概什麼時候動筆?” 聞言,麥穗看著李恆。 周詩禾也望向他。 葉寧眼睛眨啊眨啊眨,跟風走,看過去。 迎著四雙眼睛,李恆說:“有一些思路了,不過目前還在找資料,保守得準備3個月。” 才3個月,鄒平松一口氣,很是高興地走了。 葉寧心思一動,在背後喊:“鄒編輯,你是哪家雜志社的?” 鄒平脫口而出:“《收獲》雜志。” 說完,他就愣住了,轉向李恆。 李恆笑道:“沒事,老鄒你走吧,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哎,那走了。”鄒平真走了。 等鄒平一走,葉寧就賴上李恆,他去哪,這妞就跟去哪,上樓梯是,下樓梯還是。 李恆無語,“有什麼問題你就問。” “哼,看樣子穗穗和詩禾都知道你寫書的事,就我不知道,我偏不問,我就要跟著,誰讓你們不把我當朋友,就瞞我一個的。”葉寧雙手叉腰,揚起脖子。 還別說,這妞就比他矮2釐米,這一弄,都快跟他平齊了。 李恆對看戲的兩女說:“喂,你們倆勸勸,勸勸!大晚上,一女的尾隨一男的,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劫色呢。” 麥穗嬌柔笑笑,拉過葉寧,“走吧,我們去書房說,他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你肯定知道啊,你平時對他好的就像他老婆一樣。”葉寧還在氣頭上,說話沒過腦子。 接著她又數落周詩禾:“還有你,別笑!笑什麼笑?人家麥穗和李恆認識多少年了,關系這麼好我能理解。 可你才認識多久啊,為什麼你知道的我不知道,單單瞞著我,還把我當不當朋友?” 隨後她又把矛頭對準李恆,“李恆,你不會是個重色輕友的家夥吧?看人家詩禾美得跟個天仙似的,就什麼都告訴她,而我長相簡單了點,就看不起唄?” 葉寧倒不是真生氣,但很鬱悶,感覺被孤立了一樣,內心十分失落。 一頓數落,把三人都嗆得啞口無言。 從沒見過葉寧口齒這般伶俐過,過去都是鬥嘴失敗的一方啊,今天竟然大殺四方,可厲害了。 李恆同麥穗、周詩禾互相瞅瞅,他最後說:“倒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怕你揍我。” 葉寧伸長脖子,憤憤不平:“告訴我你寫書的事,我就要揍你?為什麼要揍你?什麼邏輯啊你這是?” 李恆拉過麥穗到前面,覺得不保險,又把周詩禾也拉到前面,道:“做好心理準備,那我說了啊。” 葉寧霸氣道:“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樣?” 李恆道:“事先講好,不許罵人,不許打人。” “我又不是瘋子,打人我是狗,罵人我是豬。”葉寧右手高高舉起,當場發誓,由於太過激動,口水唾沫都出來了。 麥穗:“.” 周詩禾:“.” 李恆很滿意,當即開口:“咱們是好朋友,天天見,就不瞞你了,《活著》和《文化苦旅》是我寫的。” “《活著》?《文化苦旅》?哈哈哈哈!” 葉寧哈哈大笑,指著李恆對倆閨蜜說:“你們聽到沒,你們聽到沒,他個傻瓜想出名想瘋了,開什麼國際玩笑,毛都沒長齊竟然敢大言不慚冒充文壇最當紅作家” 只是話到一半,葉寧停住了,因為她發現不對勁。 她發現兩閨蜜麥穗和周詩禾在憋笑,不是笑李恆,似乎是在笑自己。 葉寧問:“你們倆這什麼表情?” 麥穗不忍心說:“他說的是真的。” “嗯?嗯哼?”葉寧扭頭對向周詩禾,求證。 周詩禾輕輕點頭,“他就是你時常掛嘴裡的作家十二月。” 隨著周詩禾的話落,空氣突然變得安靜,畫面突然靜止! 許久,葉寧傻乎乎地問:“為什麼?” 麥穗說:“書房角落有很多讀者信,你一看便知。” 聞言,葉寧一個箭步衝進了書房,去驗證了。 麥穗和周詩禾相視一眼,跟了進去。 李恆鬆口氣,打算喝杯茶。 只是茶剛倒不久,還沒涼下來,就聽到書房驟然一聲吼,然後就見葉寧狂奔了出來: “我靠!你就是十二月?你就是我堂姐愛上的男人?我擦!你個混蛋玩意兒,你耍什麼手段把我堂姐迷暈的?快說!” 尾隨過來的麥穗和周詩禾哭笑不得,趕緊拉住像牛一樣蠻勁的葉寧。 李恆無語:“你剛剛不是說了不罵我,不打我的?” 葉寧昂頭:“我說了?” 李恆退一步:“豬狗不如。” 葉寧氣急,半晌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我草!” 見她想動手、卻又忍著不動手的憨憨可愛模樣,李恆、麥穗和周詩禾三人同時笑了起來。 接下來半小時,客廳有點靜謐,氣氛有點摸不著頭腦。 葉寧一直在盯著李恆看,一眨不眨,目不轉睛,在逐漸消化這個把她大腦皮層都震壞的驚天訊息! 真的是驚天訊息! 想起自己曾開玩笑說免費陪作家十二月睡兩晚。 想起堂姐遠走他鄉。 她就意難平,唏噓不已。 麥穗和周詩禾也沒睡,在陪著,兩女目光時不時在李恆身上停留一會,時不時在葉寧身上停留會,生怕兩人一言不合乾起來。 好吧,乾起來不可能,但很明顯,李恆的作家身份給葉寧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半斤散瓜子都磕完了,李恆臨了拍拍手,“葉寧同志,氣想了沒?氣消了就睡覺,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 葉寧飄出一句:“你為什麼這麼厲害?” 李恆道:“你沒看到我書房那些書麼?我打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如今書房的書籍快突破1000本了,葉寧光想想就頭皮發麻,好半天才洩氣說: “星期六我去買《文化苦旅》,你第一個簽名得留給我。” 李恆為難,“這,這你說遲了啊,有人早預定了。” 葉寧問:“肖涵?” 李恆點頭。 葉寧說:“那第二個給我,要標注No2。” 李恆搖頭,“後面5個都預定了,我答應了別人的。” 葉寧看向麥穗:“她在裡面?” 李恆點頭:“在。” 葉寧問:“詩禾呢?” 李恆笑道:“沒有,她沒問過,我也不好舔個臉去賣弄,你說是不是?” 葉寧瞬間舒服了,“那第6個給我,簽名後面要記得標號No6.。” 李恆爽快答應,“沒問題。” 等兩人達成協議,這時周詩禾柔弱出聲:“那第7個給我留著吧。” “行。”李恆同意。 ps:求訂閱!求月票! 發高燒了,寫這一章時腦殼迷迷糊糊,先更後改。 求大家投投保底月票啦。 (還有,但得晚點啦) (

193789冊!

按廖主編的說辭,每本書定價4元,自己稅後能有超過6萬進帳。呼!這年頭的6萬,還是第一批徵訂的錢。

李恆真的有些激動了,如果不出意外,這次口袋裡得增添幾十萬啊。

87年的幾十萬,是個人兒都能被嚇傻,只能說太過牛皮!

就在他意得志滿高漲一波情緒時,李恆忽然打了一個寒磣,感覺對面餘老師瞧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怎說呢?

她那雙眼睛定定地投放自己身上,沒有喜,沒有憂,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一雙黑白好像是從墓碑上剝落的一樣。

呃,墓碑上也不太對,李恆看過這麼多書,一時無法用精確的詞匯去形容這種荒誕的感受。

目光交織,李恆剛剛的高興勁兒立馬清醒一大半,小心試探問:“老師,怎麼了?”

聽他出聲,餘淑恆有些回過神,但視線依舊停留在他身上,依舊沒出聲。

李恆莫名,但下一秒瞟到自己跟前的兩個咖啡杯時,他腦門飄過一群我尼瑪!

再瞄眼餘老師跟前,屬於她的那隻咖啡杯果然不見了,空空如也!

自己喝的?貌似自己剛才太過興奮,一連喝了兩杯咖啡來著。

她那杯,她好像喝過.?!

思緒到這,他果敢地掐斷,不能自尋煩惱不是,當即起身對餘淑恆說:“老師,快8點半了,我先回去了。”

聽聞,餘淑恆跟著站起來。

他走,往樓道口走。

她跟,背後亦步亦趨跟著走。

李恆有點愣,回頭瞧了瞧,接著走,下樓梯,開門到了院子裡。

餘淑恆還在後面。

李恆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大晚上的,感覺背後跟了邪祟一般,一身黑,不言不語,真他孃的還怪瘮人。

來到巷子裡,他站定腳步,轉身問:“老師,你這是?”

看到他閃爍不定的眼神,面無表情的餘淑恆終於掛上一絲微笑,然後也不解釋,越過他直接來到26號小樓門口。

礙於門還沒開,她只能站在門口,但意思已經太過明顯了,她今晚要到這邊睡。

盯著她的高挑身材瞅兩秒,李恆無奈地掏出鑰匙,開啟門,放她進屋。

換鞋的時候,她說:“你電話打了14分鍾,外面旅舍能住好幾晚。”

李恆眨巴眼,道:“我現在可是富翁,不差這點,要不我把電話錢給您?”

一個“您”字,讓餘淑恆反應有些大,轉頭盯著他。

面對面死死盯著他。

半晌,她走近一步,附耳說:“小男生,我們之間不是這點錢能算清的了,你好好回憶一下那晚。”

她的聲音清涼,卻悅耳動聽,溫熱的呼吸聲打在他耳垂上,再加上她那特別好聞的女人香,以及幾乎貼著自己胸膛的飽滿和大腿根,隻一會,他的身體就被撩到了。

是身體!得說清楚哪,是副總,不是他精神!

奶奶個熊的!十八九歲的年紀就是不經造啊,容易著火。

見他突然不說話,餘淑恆用那詭異的眼神兒在他身上遊一圈,似笑非笑地走了,自顧自上二樓,壓根沒徵求他同意。

那晚?

那晚老子喝醉了,什麼都記不得!

不過隨後他又開始心虛,因為子衿曾不止一次說過,他睡覺的時候手喜歡拿點東西。對此,肖涵也佐證過。

李恆在門口杵一會,稍後才上二樓洗澡洗漱。

等從淋浴間出來,餘老師仍在沙發上看書看報,李恆走過去,坐她對面玩笑問:

“老師,你不會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訛上我了吧?”

餘淑恆冷眼瞅他,把他瞅得一唬一唬的。

剛樓下還熱情如火,像火山熔岩一樣差點把他身子骨融化,才上樓就切換到了南極冰山模式,你擱這川劇變臉咧,他孃的轉換也太快了些啊。

僵持半分多鍾,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字的她開口詢問:“小男生,你銀行裡有多少存款?”

李恆想了想,道:“13萬多點。”

他沒隱瞞。

因為瞞不住,只要關注新聞報道,是個人都能把他家底劃拉出個大概。

餘淑恆又問:“你知道我有多少錢?”

李恆搖頭。

餘淑恆眯下眼說:“你這點還不夠我海外產業的一個零頭。”

李恆嘴皮動了下,欲言又止,卻信了。

因為她的賓士車做不了假。

餘淑恆收回目光,繼續看報紙:“小弟弟,我教書是打發時間,是興趣,是掙零花錢,你這點錢怎麼養得起我?”

她言下之意就是:你憑什麼讓我訛上你?

李恆不生氣,反而放鬆地一拍大腿,笑呵呵說:“那就好,烈男怕女纏,我最怕這個嘍。”

說完,他不看她,哼著小調離開了客廳,去了書房。

關門,看書充電,管你誰誰誰?

餘淑恆抬起頭,直直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書房門關,眼神都還沒轉彎。

晚上10點出頭,麥穗回來了。

一起的還有周詩禾和葉寧。

上到二樓,葉寧有些驚訝,心想這位美女老師怎麼會在李恆這裡呀?

但麥穗和周詩禾卻見怪不怪,早已習慣了。

麥穗給每人倒杯熱茶,坐過去關心問:“老師,你又做噩夢了?”

餘淑恆雙手捧著茶杯說:“昨晚有。”

隨後她看了看幾人放茶幾上的書本,“剛從圖書館回來?”

麥穗回答:“嗯,我們借了一些書。”

兩人聊一小會後,餘淑恆從包裡掏出一串備用鑰匙遞給麥穗,“還過幾天,我們三就要去京城彩排。

麻煩你幫我照看下陽臺上的花。主要是那棵發財樹,下大雨的話,幫我搬到室內。”

“好。”

麥穗去過餘老師家裡好多回,知曉發財樹說的哪個盆栽。

半個小時後,餘淑恆走了,她好友陳思雅回來了,在樓下喊她。

陳思雅這一喊,把李恆的看書狀態跟著喊沒了,聽著客廳時不時傳來的壓抑笑聲,他呆愣一陣後,放下書本,走出書房。

他走到三女面前問:“怎麼就你們三,曼寧呢?”

麥穗主動往沙發另一端移了些位置,給他騰出空間坐:“曼寧宿舍今晚有人生日,她參加聚餐去了。”

說到生日,麥穗是10月下旬的,李恆問周詩禾和葉寧:“你們倆哪個時段生日的?”

見他看過來,周詩禾溫婉出聲:“我農歷5月初五的。”

“啊?”

李恆啊一聲,驚訝:“端午節?”

周詩禾笑著點頭。

李恆同麥穗對視,有些不敢置信,同時說:“好巧!!!”

葉寧問:“什麼好巧?你們倆怎麼這反應?有什麼不對?”

麥穗說:“他也是端午節的,和詩禾同一天生日。”

李恆問周詩禾:“你是69年的?”

“嗯。”周詩禾嗯一聲。

李恆站起身,伸出手:“來,詩禾同志,太巧了!咱們握個手,我也是69年的。”

“哇!真的假的!你們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葉寧跳起來怎呼!

這下子,連一向波瀾不驚的周詩禾都有些意外,有些錯愕,放下書,很給面子地跟他握了握。

李恆道:“同年,這可是緣分欸,以後多多照顧。”

“嗯嗯。”周詩禾會心一笑,難得的用兩個語氣詞。

好奇的李恆本想問問對方出生時辰,但想想放棄了。

因為生辰八字是一種機密,輕易不示人。

隨後他問葉寧:“你呢?”

葉寧說:“我正月初一。”

李恆眉毛一挑:“這麼正?那你這生日虧了啊,我小時候都是惦記過生日吃頓好的,你這大年初一什麼都有的吃,虧!”

葉寧好奇:“你生日一般吃什麼?殺雞?還是吃大餐?”

“暈,哪有這麼奢侈,一般都是兩個紅皮雞蛋。”

李恆說:“就是用紅紙包著雞蛋蒸熟,象徵喜氣,你可別這眼神,對我們小時候來說,過生日有兩個雞蛋吃,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雞蛋我從小就吃膩了。”

葉寧吐槽吐槽,稍後覺著有些不對勁:“哎,不對啊,你家境既然這麼差,那為什麼上大學還租得起這房子?”

很顯然,葉寧還沒去了解過廬山村的歷史和底蘊,還沒懂能住這裡的人代表著什麼?

見閨蜜終於察覺到了端倪,麥穗和周詩禾齊齊把目光對準李恆,想看看他怎麼去自圓其說?

李恆撇撇嘴:“小時候家境差?就代表大了家境還差嗎?姑娘,你是活在什麼年代哪,現在都改革開放好多年了,還有這想法?

女大十八變聽過沒,麥穗和詩禾同志小時候保準玩過泥巴糊糊,你看看現在她們倆長得,比花都好看,我家和這差不太多。”

周詩禾:“.”

麥穗:“.”

葉寧問:“你家很有錢?”

李恆回答:“很有錢談不上,但基本花銷不缺。”

剛還就錢的事被餘老師給奚落了一頓,現在當著周詩禾和麥穗的面,哪還敢炫耀錢,不得尷尬死嘛。

葉寧四處環顧一圈,嘀咕:“那你讀個書,也沒必要專門租個房吧。”

李恆下巴朝周詩禾呶呶:“我又不是唯一,詩禾同志也租了有。”

葉寧瞧瞧他,又瞧瞧周詩禾,“你們倆不一樣,詩禾要練習鋼琴,以後還打算參加國際大賽的呢,你租房不是浪費麼?”

“誰說浪費?我租房一是為了自己舒服,二是為了談戀愛,三是為了以屋會友,跟你們結交。”李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瞎掰扯一番,葉寧見說不過他,就轉移話題:“你在書房幹什麼?”

“瞧你這問題傻的,在書房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看書了。”李恆回答。

“那也不用天天看,時時看啊。”葉寧仍然疑惑。

李恆靠著沙發:“這你就不懂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現實裡看美女看得次數多了,容易被捱揍,書中我隨便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葉寧驚訝:“你關起門,原來是看黃書呀?”

“我!”李恆憋出內傷。

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看看,輕笑出了聲。

“李恆!老李!”

就在四人圍著閑聊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喊聲,一聽就是編輯鄒平的。

李恆看看錶,都10點多了,這個點來幹什麼?

帶著疑惑,他快速下樓開門。

結果門一開,謔!成捆成捆的書堆放在門口,粗粗掃一眼,起碼幾百本。

鄒平見面就拿出清單說:“老李,這是我按你列的清單買的,一本不差,總共412本。”李恆問:“你怎麼弄過來的?”

鄒平指指巷子口,“麵包車停在外面,這些書是我抱過來的。”

李恆有些過意不去:“這麼多書,你應該早點喊我,我來幫忙容易多了。”

鄒平嘿嘿笑著,沒回答,很顯然他主觀上覺得李恆一身書生氣,不適合乾苦力活。

“鄒編輯,辛苦你了,喝杯熱茶吧。”跟下來的麥穗見狀,很快就倒了一杯茶來。

鄒編輯?編輯?葉寧狐疑地看向鄒平,心裡冒出一串問號。

“謝謝,謝謝!”鄒平確實渴了,連著道兩聲謝謝後,捧起杯子一口二乾。

麥穗說:“我再去給你倒一杯。”

“不用,等下再喝,我先搬書。”鄒平擺擺手,彎腰開始搬書。

李恆跟著一起。

農村出身的葉寧擼擼袖子,不用招呼,已經不請自來,搬動的書不比兩男人少。

見麥穗和周詩禾要幫忙,李恆阻止了,“哎喲,算了算了,倆姑奶奶,你們倆這手一看就嬌貴的很,沒乾過重活。

這搬書就交給我們,你們去書房幫我分類碼堆吧。”

葉寧無比認同這話:“就是就是,你們倆手上繭都沒,哪像我,六七個,妥妥一農婦。”

麥穗其實沒什麼,她是能乾點重活的。不過她知道閨蜜確實手比較珍貴,畢竟要彈鋼琴,於是沒矯情,拉著周詩禾去了書房。

400多本書,上下樓,三人搬了好些個來回才弄完。

末了李恆問:“老鄒,是不是遇著事了?怎麼這個點送過來?”

還真猜對了。

鄒平說:“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回去一段時間,明早就走,這些書剛好今天買齊了,就想著早點給你送過來。”

聽到出事,李恆關心問:“要不要幫忙?”

鄒平婉拒,稍後陳述:“老母親病重,可能熬不過了,我得回去守著送終,盡最後的孝道。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來,沒個具體日子。

晚上接到家裡電話後,我就尋思趕時間把書給你盡早送過來。我知道這些書是你為了下本書寫作用的,不能耽擱太久。”

下本書?寫作?葉寧腦海中的問號再次多一整排。

李恆點頭,“成,謝謝你老鄒,大晚上的,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我們誰跟誰啊,還講這個。”鄒平到底是一30來歲的小夥,說話行事跟廖主編他們有著很大區別。

又喝了一杯茶,臨走前,鄒平猶豫著問一句:“你下本書大概什麼時候動筆?”

聞言,麥穗看著李恆。

周詩禾也望向他。

葉寧眼睛眨啊眨啊眨,跟風走,看過去。

迎著四雙眼睛,李恆說:“有一些思路了,不過目前還在找資料,保守得準備3個月。”

才3個月,鄒平松一口氣,很是高興地走了。

葉寧心思一動,在背後喊:“鄒編輯,你是哪家雜志社的?”

鄒平脫口而出:“《收獲》雜志。”

說完,他就愣住了,轉向李恆。

李恆笑道:“沒事,老鄒你走吧,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哎,那走了。”鄒平真走了。

等鄒平一走,葉寧就賴上李恆,他去哪,這妞就跟去哪,上樓梯是,下樓梯還是。

李恆無語,“有什麼問題你就問。”

“哼,看樣子穗穗和詩禾都知道你寫書的事,就我不知道,我偏不問,我就要跟著,誰讓你們不把我當朋友,就瞞我一個的。”葉寧雙手叉腰,揚起脖子。

還別說,這妞就比他矮2釐米,這一弄,都快跟他平齊了。

李恆對看戲的兩女說:“喂,你們倆勸勸,勸勸!大晚上,一女的尾隨一男的,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劫色呢。”

麥穗嬌柔笑笑,拉過葉寧,“走吧,我們去書房說,他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你肯定知道啊,你平時對他好的就像他老婆一樣。”葉寧還在氣頭上,說話沒過腦子。

接著她又數落周詩禾:“還有你,別笑!笑什麼笑?人家麥穗和李恆認識多少年了,關系這麼好我能理解。

可你才認識多久啊,為什麼你知道的我不知道,單單瞞著我,還把我當不當朋友?”

隨後她又把矛頭對準李恆,“李恆,你不會是個重色輕友的家夥吧?看人家詩禾美得跟個天仙似的,就什麼都告訴她,而我長相簡單了點,就看不起唄?”

葉寧倒不是真生氣,但很鬱悶,感覺被孤立了一樣,內心十分失落。

一頓數落,把三人都嗆得啞口無言。

從沒見過葉寧口齒這般伶俐過,過去都是鬥嘴失敗的一方啊,今天竟然大殺四方,可厲害了。

李恆同麥穗、周詩禾互相瞅瞅,他最後說:“倒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怕你揍我。”

葉寧伸長脖子,憤憤不平:“告訴我你寫書的事,我就要揍你?為什麼要揍你?什麼邏輯啊你這是?”

李恆拉過麥穗到前面,覺得不保險,又把周詩禾也拉到前面,道:“做好心理準備,那我說了啊。”

葉寧霸氣道:“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樣?”

李恆道:“事先講好,不許罵人,不許打人。”

“我又不是瘋子,打人我是狗,罵人我是豬。”葉寧右手高高舉起,當場發誓,由於太過激動,口水唾沫都出來了。

麥穗:“.”

周詩禾:“.”

李恆很滿意,當即開口:“咱們是好朋友,天天見,就不瞞你了,《活著》和《文化苦旅》是我寫的。”

“《活著》?《文化苦旅》?哈哈哈哈!”

葉寧哈哈大笑,指著李恆對倆閨蜜說:“你們聽到沒,你們聽到沒,他個傻瓜想出名想瘋了,開什麼國際玩笑,毛都沒長齊竟然敢大言不慚冒充文壇最當紅作家”

只是話到一半,葉寧停住了,因為她發現不對勁。

她發現兩閨蜜麥穗和周詩禾在憋笑,不是笑李恆,似乎是在笑自己。

葉寧問:“你們倆這什麼表情?”

麥穗不忍心說:“他說的是真的。”

“嗯?嗯哼?”葉寧扭頭對向周詩禾,求證。

周詩禾輕輕點頭,“他就是你時常掛嘴裡的作家十二月。”

隨著周詩禾的話落,空氣突然變得安靜,畫面突然靜止!

許久,葉寧傻乎乎地問:“為什麼?”

麥穗說:“書房角落有很多讀者信,你一看便知。”

聞言,葉寧一個箭步衝進了書房,去驗證了。

麥穗和周詩禾相視一眼,跟了進去。

李恆鬆口氣,打算喝杯茶。

只是茶剛倒不久,還沒涼下來,就聽到書房驟然一聲吼,然後就見葉寧狂奔了出來:

“我靠!你就是十二月?你就是我堂姐愛上的男人?我擦!你個混蛋玩意兒,你耍什麼手段把我堂姐迷暈的?快說!”

尾隨過來的麥穗和周詩禾哭笑不得,趕緊拉住像牛一樣蠻勁的葉寧。

李恆無語:“你剛剛不是說了不罵我,不打我的?”

葉寧昂頭:“我說了?”

李恆退一步:“豬狗不如。”

葉寧氣急,半晌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我草!”

見她想動手、卻又忍著不動手的憨憨可愛模樣,李恆、麥穗和周詩禾三人同時笑了起來。

接下來半小時,客廳有點靜謐,氣氛有點摸不著頭腦。

葉寧一直在盯著李恆看,一眨不眨,目不轉睛,在逐漸消化這個把她大腦皮層都震壞的驚天訊息!

真的是驚天訊息!

想起自己曾開玩笑說免費陪作家十二月睡兩晚。

想起堂姐遠走他鄉。

她就意難平,唏噓不已。

麥穗和周詩禾也沒睡,在陪著,兩女目光時不時在李恆身上停留一會,時不時在葉寧身上停留會,生怕兩人一言不合乾起來。

好吧,乾起來不可能,但很明顯,李恆的作家身份給葉寧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半斤散瓜子都磕完了,李恆臨了拍拍手,“葉寧同志,氣想了沒?氣消了就睡覺,不早了,明天還要上課。”

葉寧飄出一句:“你為什麼這麼厲害?”

李恆道:“你沒看到我書房那些書麼?我打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如今書房的書籍快突破1000本了,葉寧光想想就頭皮發麻,好半天才洩氣說:

“星期六我去買《文化苦旅》,你第一個簽名得留給我。”

李恆為難,“這,這你說遲了啊,有人早預定了。”

葉寧問:“肖涵?”

李恆點頭。

葉寧說:“那第二個給我,要標注No2。”

李恆搖頭,“後面5個都預定了,我答應了別人的。”

葉寧看向麥穗:“她在裡面?”

李恆點頭:“在。”

葉寧問:“詩禾呢?”

李恆笑道:“沒有,她沒問過,我也不好舔個臉去賣弄,你說是不是?”

葉寧瞬間舒服了,“那第6個給我,簽名後面要記得標號No6.。”

李恆爽快答應,“沒問題。”

等兩人達成協議,這時周詩禾柔弱出聲:“那第7個給我留著吧。”

“行。”李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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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高燒了,寫這一章時腦殼迷迷糊糊,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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